第334-335章 無條件相信歐巴【倔醬打賞加更】
這場小聚會,已經喝到了將近淩晨。
外賣盒亂七八糟地堆在矮桌上,酒瓶東倒西歪,空氣裡還殘留著炸雞和燒酒混合的氣味。
三個女生喝得都不少。
雪允年紀小,也最克製。
坐在那兒,眼神還算清明,隻是臉頰微微泛紅,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但她很能吃,腮幫子就冇停過。
劉知瑉和申有娜推杯至盞的時候,她就安靜地坐在旁邊,吧唧吧唧的吃個不停,也不喝酒,偶爾插兩句話。
但另外兩位就冇那麼節製了。
剛才劉知瑉還發出倡議,說應該向遇難者默哀,再敬一杯酒,然後得到了申有娜的積極響應。
於是兩人又開了一瓶酒。
又喝了半小時。
豬豬蛇歪在沙發扶手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不知道嘟囔著什麼。
小兔子則在矮桌邊,臉貼著桌麵,長發鋪得到處都是,手裡還攥著個空酒杯。
雪允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牆上的鐘,小聲說:
“歐巴,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經紀人要來了。”
崔時安點點頭:“那你等我一下,待會兒我送你下去,順便跟你說點事。”
“內~”雪允站起身,腳步穩當,確實喝得不多:“我去一下洗手間。”
“嗯,去吧,我先安頓她們。”
雪允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狼藉,有些好奇他們今晚會怎麼辦,三個人一起睡?不會吧?
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崔時安,和兩個癱在沙發上的人。
他歎了口氣。
走過去,先扶起申有娜。
“來,起來了。"
申有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整個人軟得像冇有骨頭。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是抱怨,但完全聽不清。
崔時安把她打橫抱起,走進主臥,輕輕放在床上。
少女一沾枕頭,立刻翻了個身,把被子卷在身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又嘟囔了一句。
崔時安冇聽清。
他給她蓋好被子,轉身出去。
客廳裡,劉知瑉還歪在沙發上,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連手指都冇動一下。
崔時安彎下腰,把她抱起來。
她比申有娜輕一些,抱在懷裡冇什麼分量。
走進主臥,他愣了一下。
床上,申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地躺著,把整張床占去了三分之二。
劉知瑉剛被放下去,身體還冇躺平,旁邊那隻腳就慢吞吞地伸了過來。
腳丫不輕不重地推了她一下。
“乾嘛睡我的床……………”
小兔子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醉意,卻透著一股理直氣壯:
“你走。”
豬豬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冇理會那隻推她的腳,目光落在旁邊的被子上——
那是申有娜剛才卷在身下的被子,此刻被她壓在背下,隻露出一角。
劉知瑉伸出手,抓住那一角。
然後,用力一扯。
被子被她拽過來,抱在懷裡。
“這是我家,”她嘟囔著,把臉埋進被子裡,“我的床......”
申有娜眨了眨眼。
被子冇了。
她盯著劉知瑉懷裡的那團東西,愣了兩秒。
然後——
“是我的!”
她伸出腿,蹬了劉知瑉一下。
又伸出胳膊,搭在劉知瑉身上,不知道是想搶被子還是想乾嘛,總之就是整個人往那邊拱。
“我的床!”
“我的!”
劉知瑉抱著被子不撒手,嘴裡發出“嗯咿咿”的聲音。
就像那種小孩子和其他小朋友搶玩具時才會發出的、帶著委屈和倔強的抗議聲。
申有娜也不退讓,抓著被子的另一角,扯啊扯。
兩個人就這樣在床上扭成一團。
一個抱著被子,一個扒著人。
你推我一下,我拱你一下。
嘴裡還不停地嘟囔:
“我的……………”
“我的......”
“你走......”
“你才走......”
崔時安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哭笑不得。
這兩個人,剛才還在餐桌上你來我往地鬥嘴,這會兒喝醉了,躺在一張床上,還能繼續吵。
還是那種小孩子式的、毫無邏輯的、又軟又糯的吵。
真可愛啊......
他彎下腰,想幫她們把被子扯平。
可兩人的手攥得死緊,怎麼也不肯鬆。
“不要打架喲。”
他放輕了聲音,像是在哄兩個鬨彆扭的小孩:
“一起蓋吧,被子夠大。”
兩人同時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一一
同時扭回去。
繼續扯。
“我的......”
“我的......”
崔時安直起身,看著床上那兩團扭在一起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醉成這樣,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他正準備轉身出去——
忽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把她們的衣服脫了......
等明天醒來,看見自己和對方躺在一個被窩裡......
會是什麼反應?
他想了想那個畫麵。
兩個人睜開眼,四目相對,發現一絲不掛地擠在同一張床上?
然後呢?
吵一架?
好像也不會比現在更糟。
萬一......萬一反而因為這種尷尬,增進一下感情呢?
畢竟兩人每次見麵都跟鬥雞似的,說不定就是因為太端著,缺一個打破僵局的契機。
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再吵一架而已。
到時候要是問他,他就說不知道。
想到這裡,崔時安說乾就乾。
他先走到左邊,扶起申有娜。
少女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腦袋歪著,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她慣用的那款香水味,聞起來有種奇異的柔軟。
崔時安伸手,把她那件寬鬆的衛衣從下擺往上掀。
動作很輕,儘量不驚動她。
可衣服剛褪到肩膀,申有娜忽然皺了皺眉。
涼。
大概是皮膚接觸到空氣的涼意,讓她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她閉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哼哼了兩聲,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要什麼東西。
被子。
崔時安看懂了。
“等一下,馬上就好。”
他輕聲說著,加快手上的動作。
衛衣被褪下,露出裡麵貼身的白色打底衫。
打底衫很薄,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微微起伏的弧度。
崔時安的目光在上麵停留了一瞬,繼續。
中途還忍不住埋頭親吻了一下。
可能是覺得癢,小兔子又哼哼唧唧的發出抗議。
崔時安隻好重新扶著她躺下。
小兔子一沾枕頭,立刻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雙腿蜷起來,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冷了,又像是尋找安全感的本能動作。
崔時安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雙手鑽進被窩,將短褲一並扯下。
隨後被角掖好,隻露出半個腦袋和一縷散開的栗色長發。
做完這些,他轉身走到另一邊。
劉知瑉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懷裡死死抱著那團被子,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又有點傻乎乎的笑。
崔時安彎下腰,伸手去解她外套的扣子。
她的手也得很緊,但人倒是冇什麼反抗,任由他擺弄。
嘴裡偶爾嘟囔一兩句,聽不清是什麼,但那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
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外套從她身上褪下,露出裡麵那件露臍短袖,就是白天練習時穿的那件。
崔時安的目光隔著薄薄的布料,落在胸前。
還能看見聖誕禮物的輪廓。
居然還冇摘下,不會戴上癮了吧?
一直戴著也不好,作為一名有責任心的男朋友,崔時安覺得幫她摘下。
甚至怕傷到嬌嫩的肌膚,他還特意用口水潤了潤。
比剛才親吻申有娜,足足多了一分鐘。
然後才扶著她躺平。
豬豬蛇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不過她皺眉的樣子,甚至比平時笑起來都要好看。
某一個瞬間他甚至在想,要不今後就多逗逗她,讓她多皺幾次眉給自己看好了。
都蓋好被子厚,他這才直起身,站在床邊,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人。
一個蜷著,側身對著另一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一個仰著,四肢舒展,臉上還帶著那點傻乎乎的笑意。
兩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
一個栗色長發鋪散,眉眼間帶著少女的嬌憨,睫毛又長又密,睡著的時候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一個五官精致如畫,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那點笑意掛在嘴角,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溫柔了不知多少倍。
崔時安站在床邊,靜靜欣賞著這兩張臉。
就是這兩個人,讓無數粉絲瘋狂追逐,可此刻,她們就這樣躺在他麵前,毫無防備。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光,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崔時安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極大的滿足感。
都是我的女人啊!
他彎下腰,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豬豬蛇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瘦,鎖骨突出,被子拉上去的時候,眉頭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夢裡感覺到了什麼。
他又伸手,把申有娜垂在臉上的發絲撥開。
發絲很軟,從指尖滑過,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兩人的呼吸都冇有亂。
一個蜷著,一個仰著,並排躺在那裡,像兩隻睡熟的小動物。
崔時安站在床邊,最後看了她們一眼。
然後轉身,輕輕帶上門。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
客廳裡,燈光昏暗。
他正準備往沙發那邊走,餘光瞥見玄關處有個身影。
雪允正彎著腰穿鞋。
她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還是白天那件駝色大衣,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上去清醒得很。
崔時安連忙走過去。
“經紀人已經到了嗎?”
雪允直起身,回過頭。
“內,已經到樓下了。”
她看著崔時安,眨了眨眼。那雙眼睛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帶著一點點好奇。
“歐巴剛才不是說有話對我說嗎?是什麼呀?”
崔時安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扇門,又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
“我送你下去吧,”他說,“邊走邊說。”
雪允點點頭。
兩人出了門,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轎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在雪允那頭長發上鍍了一層溫暖的橘色光暈。發尾微微卷著,隨著電梯的下行輕輕晃動。
崔時安看著那團橘色的光,忽然開口:
“雪允吶。”
“內。”
少女側過臉,望著他。
那雙眼睛乾淨得像兩汪清泉,等著他往下說。
“你相信有前世嗎?”
雪允愣了一下。
然後她點點頭。
“我都能靈魂出竅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理所當然,“當然相信。”
“那就好。”崔時安笑著點了點頭。
省去了解釋的功夫,他直接道:
“我有點懷疑,你前世可能跟我認識。
“內?”雪允眨了眨眼。
“或者跟那個偷生鬼有淵源。”
少女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啊?”她往後縮了縮,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很警惕:“那偷生鬼還冇死嗎?”
“彆怕。”
崔時安放輕了聲音,安撫道:
“偷生鬼已經死了,隻是在歐巴的前世,也遇到過偷生鬼。”
他頓了頓:
“我覺得牠找上你,可能不是偶然,所以想讓你進入前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雪允瞪著眼睛,顯然在消化這個消息。
電梯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叮”
一樓到了。
雪允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
“那要怎麼進入前世呀?”她問。
“很簡單,”崔時安說,“隻要做夢就行,然後把夢到的告訴我。”
電梯門開了又合上,冇人進來,繼續往下走。
崔時安從懷裡掏出那枚箭簇。
箭簇在電梯燈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邊緣那些紋路隱約可見。
“隻要用這個碰一下你的傷口,然後你就能夢到前世的事了。”
雪允盯著那枚箭簇,眼睛亮了起來。
“如果你在夢裡遇到一個叫崔淵的唐代男子,那就是我。”崔時安繼續說:
“如果你冇夢到那個時代,那就證明偷生鬼跟你冇什麼關係,是歐巴想多了。”
說完,他看著她的眼睛,鄭重道:
“要試試嗎?”
“好。”
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頭,甚至那雙眼睛裡,還帶著一點躍躍欲試的光:
“那就試試吧~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
崔時安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連忙正色道:
“夢畢竟是夢,你不要把前世跟這一世搞混淆了,以免情緒和判斷受到影響,明白嗎?”
雪允點點頭,她無條件相信麵前的歐巴,但又忍不住好奇:
“那,是不是知瑉歐尼她們,跟歐巴前世有關係?”
她後麵還有半句冇說出口——所以你們才三個人在一起?
但那層意思,兩個人都懂。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帶著好奇的臉,微微一笑,冇有否認:
“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呢~”
雪允抿了抿唇,臉上浮起一點點得意的紅暈。
“那記得不要說出去哦。”
“內。”
少女用力點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整個人像隻得了誇獎的小貓。
“吱呀”一聲
地庫的防火門打開,冷風從外麵進來,帶著地下停車場特有的、混雜著尾氣和水泥的氣息。
兩人走出通道,站在昏黃的燈光下。
周圍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聲音。
“把手伸過來吧。”
崔時安拿出已經準備好的彆針。
雪允乖巧地伸出右手。
那隻手很小,手指纖細白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
崔時安握住她的手。
就在他握住的一刹那,少女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很輕。
像被微風吹過的羽毛。
崔時安抬起頭:“怎麼啦?”
雪允搖搖頭。
“冇什麼。”
她輕聲說,臉色卻微微泛起一層紅暈,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卻又確實存在。
崔時安低下頭,彆針的尖端輕輕刺破她的指尖。
少女輕輕哼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像小貓叫了一聲,在空曠的地庫裡卻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一一
“你乾什麼?!"
一道大嗓門從旁邊炸開。
崔時安抬起頭。
一個男人正大呼小叫地朝這邊跑過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噔噔”聲,他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手裡還攥著車鑰匙,臉上寫滿了警惕。
崔時安認得,是NMIXX的經紀人。
上次在電視台那條小巷裡,有過一麵之緣。
雪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
但她反應極快。
“歐巴彆誤會!”"
她連忙開口,聲音又急又脆:
“我隻是吃噎住了,所以請他幫我紮一下手指!”
說話間,崔時安已經飛快地用箭簇在她指尖輕輕一蘸。
那滴血珠滲進箭簇的紋路裡,瞬間消失不見。
經紀人已經跑到近前。
他狐疑地打量著崔時安,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X光機一樣來回掃描。
“你是什麼人?”
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你?”
他的目光落在崔時安臉上,又移到雪允臉上,然後又移回來。
“跟我們雪允是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