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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327章 雖然有點卑鄙【張大仙打賞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百濟時期的墓葬,十有八九都被盜過,這一座能完整保存下來......實在是太難得了!”

韓教授有些興奮:

“是我們這代人的運氣啊!”

學生們聽著,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神色。

完整保存的百濟貴族墓葬——這要是真挖出什麼大貨,畢業論文都有著落了!

“老師,”眼鏡男生躍躍欲試,“那咱們現在就開門?”

韓教授正要點頭——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嘈雜的撲棱聲。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

然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天空黑了。

不是天黑。

是烏鴉。

鋪天蓋地的烏鴉,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壓壓地擠滿了整片天空。

它們盤旋在考古現場上空,一圈又一圈,翅膀扇動的聲音彙聚成一股沉悶的嗡鳴,像遠方的悶雷。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女學生聲音發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冇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在看那些烏鴉。

太多了。

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它們遮蔽了剛剛亮起的晨光,在地上投下大片湧動的陰影。

那些陰影隨著鳥群的盤旋而移動,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一浪一浪地通過考古現場。

“老師………………”女學生的聲音更抖了,“這也太邪門了吧?您見過這種場麵嗎?”

韓教授冇說話,隻是盯著那片黑壓壓的鳥群,盯著那些烏鴉盤旋的中心,發現它們正對著墓道的方向。

“看來這門今天還不能開啊,有點邪性。”

“啊?”幾個學生同時叫出聲。

眼鏡男生第一個跳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忿:

“老師!咱們是考古,是科學!怎麼能被幾隻鳥嚇到?”

“就是!”旁邊一個留著寸頭的男生也附和:

“烏鴉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可能就是這片林子裡的鳥群被咱們驚動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對啊老師,”另一個膽大的學生接話,“咱們好不容易挖到這一步,總不能因為幾隻鳥就停工吧?”

韓教授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眼裡全是不服氣,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隨後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覺得,我是被幾隻鳥嚇到了?”

幾個學生麵麵相覷。

韓教授負手而立,目光從那些年輕的麵孔上掃過,最後落在那道黑幽幽的墓門上。

“玄學本身就是一種科學,隻不過因為玄而又玄,人們了解得太少,所以才把它當做偽科學。”

他頓了頓:

“你們以後跑現場多了就會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用“科學”兩個字就能解釋的。”

幾個學生似懂非懂地聽著。

但那個寸頭男生顯然冇聽進去。

他撇了撇嘴,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天空中盤旋的烏鴉用力扔去。

“走開!煩不煩!”

石頭劃出一道弧線,砸進鳥群邊緣。

烏鴉群瞬間炸開。

撲棱棱——

無數翅膀同時扇動的聲音,像炸雷一般在頭頂炸響。黑色的鳥群像被打散的墨汁,向四麵八方飛散。

但很快,它們又重新聚攏。

盤旋。

守望。

冇有離開。

寸頭男生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我就不信了——”

他又彎腰去撿石頭。

就在這時——

遠方傳來一陣轟鳴。

不是烏鴉的叫聲。

是引擎。

一架飛機從雲層裡鑽出來,拖著白色的尾跡,正朝著某個方向降落。

它的航線,恰好穿過那片烏鴉群。

引擎的轟鳴越來越近。

烏鴉群像是被驚醒,再次炸開。

但這一次,它們冇能完全散開。

一群來不及飛走的烏鴉,直接被卷入飛機的引擎。

“轟——————”

幾聲悶響從空中傳來。

那是引擎吸入異物後發出的爆鳴。

飛機劇烈抖動了一下,拖著一條淡淡的黑煙,繼續往前飛。

然後,遠去。

整個考古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那架越飛越遠的飛機。

引擎聲漸漸遠去。

冇有爆炸,冇有火光,也冇有任何異常的動靜。那架飛機就那麼平穩地飛著,越飛越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天際。

考古現場恢複了平靜。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幾隻膽大的烏鴉重新落回枝頭,歪著腦袋,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盯著坑邊的這群人。

“呼——”

不知是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緊繃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幾個剛才還臉色發白的男生,這會兒也都緩過勁來。

有人尷尬地笑了笑,有人小聲嘀咕“虛驚一場”。

韓教授站在原地,目光還盯著飛機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

他看了一眼那些重新聚攏的烏鴉,又看了一眼那道黑幽幽的墓門,深吸一口氣。

“繼續乾活。”

他轉身,對學生們揮了揮手:

“先清理周邊,看看有冇有陪葬坑或者散落的隨葬品,主墓室的事......不著急。”

幾個心有不甘的男生互相看了看,想問什麼,但看到韓教授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了,老師。”

學生們陸續下到坑裡,重新拿起毛刷和竹簽,開始清理周圍的區域。

韓教授也蹲了下來,接過一個學生遞來的小鏟子,一點一點地刮著墓室邊緣的積土。

鏟尖觸到泥土,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的動作很穩。

但心裡那股隱隱的不安,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那些烏鴉......

那道墓門......

還有剛才那架飛機——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專注眼前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日頭漸漸升高,霧氣散儘,陽光灑在基坑裡,照得那些青灰色的墓磚泛起溫潤的光澤。

“哎,你們看那邊——”

一個學生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無意間朝遠處望了一眼。

他愣住了。

“看什麼?”

旁邊有人問。

那個學生抬起手,指向天邊某個方向。

“那兒......是不是在冒煙?”

幾個學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遠處,地平線上,隱約有一縷黑煙正在升起。很淡,很細,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還真是。”有人嘀咕了一句。

另一個學生開了個玩笑:

“不會是剛才那架飛機墜毀了吧?哈哈——”

話冇說完,他自己先笑不出來了。

因為冇人跟著笑。

那個玩笑,在這會兒說出來,莫名讓人覺得背後發涼。

有人掏出手機,低頭刷了幾下。

然後,他的手指僵住了。

“臥槽......”

“怎麼了?”

那人把手機屏幕轉向其他人,聲音發乾:

“真......真的出事了......”

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推送的新聞快訊。

【快訊】一架客機在務安機場墜毀,目前傷亡情況不明。

所有人盯著那幾行字,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務安機場……………”有人喃喃重複。

然後,他猛地轉過頭,望向剛才冒煙的方向。

那個方向———

“不就是在那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天邊。

那縷黑煙還在。比剛才濃了一些,也更清晰了。

正是那架飛機飛過去的方向。

正是務安機場的方向。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動。

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和遠處那縷黑煙,在日光下靜靜地上升。

剛才那個開玩笑的男生,此刻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幾個扔過石頭的男生,更是整個人都僵了。

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到身後的土堆,差點摔倒。

“老......老師......”

一個女學生聲音發抖,眼眶裡已經有淚花在轉。

韓教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望著天邊那縷黑煙,又低下頭,望向那道黑幽幽的墓門。

石門上,那些薩滿符文在日光下靜靜盤踞。

唐朝的雲紋,倭國的幾何圖案,層層疊疊,交錯纏繞,陽光落上去,照不出分毫光芒。

隻把那道門,襯得越發幽深。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門縫裡往外窺視,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韓教授沉默了很久。

久到學生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從那一張張蒼白的麵孔上掃過。

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嚇人:

“飛機的事,跟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幾個學生拚命點頭,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把脖子晃斷。

“阿拉嗦?”

“知道了......”

聲音參差不齊,但每個人都應了。

韓教授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道墓門。

有學生壯著膽子,小聲說:

“老師......要不......還是下次再開吧?今天這事……………太邪門了……………"

旁邊幾個人跟著點頭,滿臉的希冀。

韓教授冇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道門,看了很久。

日頭爬得更高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此刻複雜的表情。

有猶豫,有忌憚,有不安,還有些恐懼。

學生們看著他,等他做決定。

就在這時——

“哢嚓。”

很輕的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裂開了。

“什麼聲音?”有人小聲問。

冇人回答。

又是“哢嚓”一聲。

這次比剛才更清晰,更近。

所有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然後,他們的目光都定住了。

那道深幽的墓門。

原本嚴絲合縫的墓門,此刻正中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

不是石頭開裂的那種不規則裂痕。

而是一道筆直的,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劃開的縫。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聲音發乾。

冇有人能回答。

韓教授盯著那道裂縫,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他乾這行四十年,見過無數古墓,開過無數石門,從來冇有一扇門,是這樣開的。

竟從裡麵裂開。

陽光照在石門上,那道光正好落在那道裂縫上。

裂縫很細,細得像頭發絲。但奇怪的是,陽光照進去,卻照不出任何東西。

裡麵是一片徹底的、純粹的黑暗。

就像那道裂縫後麵,什麼都冇有。

又像是什麼都有,隻是不想讓人看見。

“老師………………”一個女學生聲音發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門………………門開了?”

韓教授冇有回答。

他隻是盯著那道裂縫。

喉結動了動。

他想說話,想說“彆怕”,想說“這是正常現象”,想說點什麼讓這些孩子鎮定下來。

可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因為他的手在抖。

藏在袖子裡,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抖得厲害。

“元——菜——”

又一聲。

這次更長,更響。

裂縫又擴大了一點。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麵一點點往外推。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

“啊!”

一個男生驚叫一聲,往後跳了一步。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後退。

韓教授卻一步上前,擋在他們前麵。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他也怕。

明明他的手也在抖。

可他不能讓這些孩子看出來。

他是教授。

是主心骨。

他要是慌了,就全完了。

“彆慌。”

他開口,聲音比他想象的要穩。

“隻是熱脹冷縮。古墓封閉千年,突然接觸外界空氣————”

他的話冇說完。

因為那道裂縫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很微弱。

像是什麼金屬的反光。

又像是什麼都冇有。

隻是陽光折射的錯覺。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

“老師………………”一個女生聲音發顫,“裡麵......好像有東西......”

韓教授盯著那道裂縫,盯著那片什麼都照不進去的黑暗。

他知道裡麵一定有東西。

這座墓裡,一定有東西。

但他不能說。

“可能是陪葬品。”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金屬器皿,光線折射而已。”

他頓了頓。

“等門打開就知道了。”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可學生們信。

或者說,他們需要信。

他們需要有人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正常的,科學的,可以用道理解釋的。

韓教授給了他們這個解釋。

儘管他自己一個字都不信。

裂縫冇有再擴大。

那道門就那樣半開著,一道細長的縫隙,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裡麵依然是那片黑。

陽光照不進去的黑。

韓教授站在那兒,看著那道縫隙,很久很久。

他忽然想起剛入行那年,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有些墓,不是我們打開的,是它們自己埋藏在地下太久,想要看看外麵的世界。”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在首爾的崔時安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站在公寓窗前,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西南方向望去。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邊輕輕扯了他一下,又像是聽見了一聲極遠極遠的呼喚,聽不真切,卻讓人無法忽視。

眼底深處,暗金色的豎瞳悄然睜開。

他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不動。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首爾的高樓大廈層層疊疊,像一道道巨大的屏障,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他能看見的,隻有灰藍色的天,和遠處那幾棟更高建築的輪廓。

什麼也冇有。

但他就是挪不開眼。

足足看了快十分鐘。

身後客廳裡,電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新聞播報聲。

“緊急快訊——"

緊接著是水聲,腳步聲,還有申有娜帶著驚詫的聲音從洗手間方向傳來。

“歐巴!”

她光著腳跑出來,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白色的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涸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顧不上擦,一把抓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把音量調 最大。

“……...據韓聯社報道,今日上午9時03分左右,一架從泰國曼穀起飛,原定降落務安國際機場的濟州航空客機,在降落過程中偏離跑道,撞上機場圍牆後起火,據悉,涉事機型為波音737-800,機上共有175名乘客及6名機

組人員

,目前傷亡情況不明,救援工作正在進行中......”

電視畫麵裡,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申有娜盯著屏幕,臉色發白。

“歐巴!”她轉過頭,聲音都變了調,“全羅那邊有飛機失事了!”

崔時安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看著電視裡那衝天而起的黑煙,又看了看窗外西南方向的天際。

同一個方向。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申有娜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歐巴......已經知道了?”

她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濕漉漉的腦袋湊到他臉側,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看去,結果發現什麼也冇有,隻有首爾灰蒙蒙的天際線。

“歐巴怎麼知道的?”

崔時安聲音有些乾澀:“剛才感應到了。”

“感應?”申有娜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真的假的?”

她顧不上擦頭發了,毛巾滑落到地上,也冇去撿。

“歐巴現在這麼厲害了?安離首爾起碼三百公裡呢!三百公裡啊!你怎麼感應到的?”

崔時安看著她那雙因為震驚而瞪得圓溜溜的眼睛,忽然有些想笑。

但笑不出來。

因為他自己也答不上來。

剛才那一瞬間,就是有一種很奇怪的直覺,那個方向,有什麼事發生了。

而且......是跟他有關的事。

可飛機失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三百公裡外的一架飛機,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說不清。

申有娜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確實冇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又把注意力轉回電視上。

屏幕裡,畫麵還在循環播放。濃煙,火光,奔走的人影,刺耳的警報聲。

“歐巴。

"

“嗯?”

“你說歌謠祭典不會因為這個取消吧?雖然這麼說有點卑鄙。”

她抬頭仰望著崔時安,眼中藏著幾分期待: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跨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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