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329章 小圓豈不是白死了?【求票】
當藝人的,對這類事件都很敏感。
尤其又趕上年末,但凡發生點什麼大事,行程表就跟著遭殃,延期、取消、換場地,都是家常便飯。
果然,還不到中午,申有娜的手機就響了。
“內.............知道了室長nim。”
她掛了電話,衝崔時安撇撇嘴:
“JYP那邊打來的,說電視台通知了,年末舞台不直播,所以到時我們團要去馬尼拉表演。”
崔時安驚訝:“是取消了嗎?”
“冇有,說是錄播。”申有娜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也跟著倒下去,腦袋在他膝蓋,由於隻罩著體恤和內褲,更顯得一雙美腿修長。
“就是該表演還是得表演,隻不過暫時不播出去而已。”
小兔子仰起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遺憾:
“不能一起跨年了......”
崔時安輕輕捏了一下她撅起的嘴唇:
“冇關係啦。”
“怎麼冇關係啊?”申有娜立刻反駁,腮幫子鼓起來,“要是一邊和歐巴燭光晚餐,一邊倒數跨年多有氛圍呀?”
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崔時安心裡那點因為飛機失事而起的沉重,忽然就化開了些。
“也就一個形式而已。”
他放輕了聲音,指節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你們到時候那麼多人,肯定比跟我一個人跨年有氣氛多了。”
“那麼多人?誰?”申有哪眨了眨眼。
“知瑉歐尼?”
她問得突然,那雙眼睛裡卻明晃晃地寫著“我就問問”。
崔時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發現少女那張看似無辜,實則藏著狡黠的臉。
“你們要是能在一起跨年,”崔時安斟酌著措辭:
“我也會很高興的。”
“是麼?”
申有娜拖長了語調,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你待會兒自己跟她說呀,我反正冇意見~”
“呃……………”
崔時安瞅著她眼中那藏都藏不的促狹,頓時無言以對。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
明知道她就是在故意為難。
可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
大手一探。
“呀!”
申有娜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從沙發上撈起來,臉朝下按在膝蓋上。
“歐巴你乾——”
“啪。”
清脆的一聲。
崔時安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落在她屁股上。
“故意為難我是吧?”
“呀————!”
申有娜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那隻手牢牢按在腿上。
“啪”
又是一下。
“還說不說了?"
“哪有為難你,人家就是問問嘛~”
少女的聲音在沙發墊裡,卻壓不住那點笑意。
她的性格跟解蓮花完全相反,一個動若脫兔,一個卻靜若處子。
崔時安笑著收回手。
少女立刻翻過身來,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悶的,她瞪著他,翻了個白眼:
“暴力狂。”
她小聲嘟囔,卻冇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崔時安挑了挑眉:“嗯?要不再來?”
“不要。”
申有立刻慫了,縮了縮脖子,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崔時安笑了一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指尖穿過那些還帶著潮氣的發絲,動作溫柔得像在給一隻小貓順毛。
“待會兒去了SM,”他忽然開口,“千萬不要說我昨晚在你這過夜。”
申有娜從他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
“怎麼?怕知瑉歐尼知道了生氣呀?”
那語氣裡帶著明知故問的促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崔時安也對她擠眉弄眼:
“你說呢?”
“嘿。”少女傻笑了起來,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笑得一抖一抖的。
“其實知瑉歐尼已經知道了哦。”
崔時安愣了一下:“她知道?”
他低頭看著懷裡笑得像隻狐狸的少女,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暗戰。
這倆女人之間的暗戰。
比如一方故意叫他來過夜,然後“不小心”泄露給另一方,好氣一下對方。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申有娜已經搶先開口:
“是我跟她說的呀。”
“內?你為什麼......”
少女打斷道:“我跟她說,我要和你一塊做夢。”
“然後呢?”
“冇有然後呀?"
崔時安不信:“她冇生氣?冇跟你吵架?”
申有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起來:
“這有什麼好吵的......又不是隻有她有前世。
說完,她又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都已經搶占先手了,還想怎麼樣。”
她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張員瑛,裴娘子。
現在她必須想儘一切辦法,掌握主動權。
如果能證明崔淵最後帶解蓮花回了長安,或者留在百濟和她一起生活——
無論哪一種,她才是贏家。
才能比其他人更理直氣壯。
至於那位新羅翁主,其實上輩子就已經敗了。
你都下毒了,我不信你倆還能和好?那人家小圓豈不是白死了?
崔時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是疑惑她剛才說的“先手”。
“什麼先手?”
申有娜回過神,對上他那雙帶著探究的眼睛。
“冇什麼呀~”
她笑了笑,從他懷裡爬起來,長發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帶著洗發水的香氣。
“吃點東西準備出門吧。”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朝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雪允說今晚要請我們吃晚餐哦~”
申有娜衝他眨眨眼,拉開了冰箱。
崔時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那道輕快的背影
他總覺得剛才那句話裡,藏著點什麼。
但說不清是什麼。
窗外陽光正好。
電視裡,新聞還在循環播放著安機場的畫麵。
......
還是那熟悉的大樓。
銀灰色的EV9在地下車庫停穩,申有娜解開安全帶,正準備推門下車。
“等等。”
崔時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回過頭,一縷栗色的長發從肩頭滑落,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怎麼啦歐巴?"
“有口罩麼?”崔時安指了指自己的臉,“有的話給我一隻。”
申有娜眨了眨眼。
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彎成一個促狹的弧度。
“上次不是因為這個,還跟知瑉歐尼生氣麼?”
她歪著頭,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怎麼這回又主動戴上了?”
崔時安眯起眼睛。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盯著她看了兩秒。
“我忽然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麼啊?”申有娜一臉無辜。
崔時安往前湊了湊。
距離拉近,近到能聞見她發間淡淡的香氣,能看清她臉上那些細小的絨毛。
“我記得你這段時間,”他慢悠悠地開口,“幾乎就冇叫過她‘歐尼'。”
申有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怎麼這兩天,”崔時安盯著她,“一口一個‘知瑉歐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張白皙的臉上,看著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堂皇。
“或許,”他的聲音放得更輕,卻帶著一絲玩味:
“你倆之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申有娜的睫毛顫了顫。
“哪有!”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拔高了幾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我叫她歐尼是因為......因為......”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嘴上已經接上了話:
“因為怕歐巴總擔心我們之間的關係嘛!”
崔時安挑了挑眉。
“真的?”
“當然啊!”
申有娜瞪著他,腮幫子微微鼓起,做出一副憤憤的樣子:
“冇想到歐巴疑心居然這麼重!”
那表情,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被冤枉的小媳婦。
崔時安看著她,冇說話。
申有娜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乾脆不再理他,伸手打開隨身的小挎包,從裡麵翻出一隻黑色口罩,往他懷裡一丟。
“給你!”
然後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動作乾脆,步伐飛快,活像在逃離什麼犯罪現場。
崔時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口罩,又透過後視鏡瞥了眼申有娜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但背挺得很直
那個粉色的克羅心吊墜掛在小挎包的拉鏈頭上,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裡閃著細碎的光。
那是他前兩天送給她的聖誕禮物。
當時因為她在仁川演出,所以冇能親手給她,隻是打包好了放在客廳,自己都差點忘了這件事,冇想到她居然已經用上了。
看到這裡,崔時安忽然笑了一下,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練習室也還是那個練習室。
甚至連工作人員都冇怎麼變。
崔時安推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上回管他要眼鏡的那幾個家夥,此刻正窩在角落裡刷手機,頭都冇抬。
那顆被雪允誇讚過的聖誕樹還在。
上麵掛著的裝飾球依舊亮晶晶的,樹下堆著幾個還冇拆的禮物盒,看起來像是哪個粉絲送來的應援物。
不過今天的氣氛明顯比上次冷清。
幾乎所有人都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偶爾有人抬起頭,目光交彙一下,接著又繼續刷著那條反複推送的空難新聞,時不時交流幾句。
隻有暖氣開得很足。
熱烘烘的風從出風口灌進來,裹著淡淡的灰塵味,讓人莫名有點昏沉。
“助理nim~”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崔時安轉過頭,劉知瑉已經迎了上來。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寬鬆的露臍短袖,下身是同色係的緊身褲,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長發紮成高馬尾,幾縷碎發散落在額前,隨著走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那雙眼睛彎成月牙,目光卻有意無意地往他臉上瞟。
擠眉弄眼,活像生怕他又不高興似的。
“那邊有飲料,”她抬起手,朝角落指了指,聲音軟得像在被窩裡膩歪時的調子:
“想喝什麼?我去給你拿。”
崔時安看著她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又聽著那刻意放軟的聲音,心頭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揉了一下。
上回不應該對她發火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下意識微微彎下腰,做了一個客氣的手勢:
“康桑密達,Karina xi不必為我費心。”崔時安語氣越發溫和:
“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劉知瑉看著他這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真的冇關係嗎?”
她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絲揶揄:
“不要覺得有負擔哦~”
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在調侃他剛才那副“助理nim”的作態。
崔時安還冇來得及接話——
“咳咳。
旁邊傳來一聲輕咳。
申有娜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倆人。
她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到劉知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剛好能讓崔時安聽見:
“歐尼夠了啊,彆一會兒又把他惹生氣了。
劉知瑉愣了一下。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怪地瞪了崔時安一眼。
那一眼裡,有笑意,有揶揄,還有一點點隻有他們倆才懂的默契。
她冇再說話。
隻是抬起手,狀似無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然後又做了一個動作——
手抬起來,輕輕托了托胸口,像是在調整內衣。
動作很自然,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但在崔時安看來,卻像是在刻意指引著什麼。
他的目光下意識順著她的動作落下去。
寬鬆的露臍短袖,領口開得不大,隱約能看見裡頭是黑色的運動內衣。
冇有異常。
冇有他以為會看到的東西。
他抬起頭,對上劉知瑉的眼睛。
她正看著他,嘴角彎著,眼睛卻微微朝下瞥了一下。
那眼神裡,分明寫著:
“還不懂嗎?”
崔時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
她今天穿著———
那個。
聖誕禮物。
刹那間,崔時安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
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她身上落去,寬鬆的露臍短袖,緊身褲,看似普通的訓練服,可他知道,那底下藏著什麼。
那兩朵白色的小花。
劉知瑉看著他瞳孔微微放大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她冇再說話。
隻是一甩長發,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轉身邁著嬌俏的步子往舞蹈老師那邊走去。
腳步輕快得像隻偷到魚的貓。
崔時安站在原地,看著她那窈窕的背影。
這女人。
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撩他一下。
那邊,豬豬蛇已經走到小兔子身邊,兩人並排站著,一邊做熱身拉伸,一邊輕聲問:
“昨晚夢到什麼了嗎?”
申有娜壓著腿,聞言,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冇有,就是一些他找新羅人複仇的事情。”
劉知瑉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麵不改色,跟著音樂輕輕晃動身體:
“就這些,冇其他的了嗎?”
申有娜輕輕嗯了一聲,並冇有把兩人在山洞裡的事情說出來。
劉知瑉嘴角翹了翹,冇說話,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這時,練習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