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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321章 各懷鬼胎【張大仙打賞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內?”

張員瑛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突然跳到這個問題。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

“還冇有。”

二女一聽,腦子裡同時飛快地運轉起來。

結合各自掌握的信息——

崔淵在夢裡說過,他在長安有一位未婚妻。

姓裴。

出身名門。

兩人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而現在張員說,她送心上人出征……………

還冇成婚………………

那不就是......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各自心中驚疑不定,難道張瑛就是裴娘子??

這個念頭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裡,這也太......巧了吧??

張員瑛看著她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眼神,怎麼有種小白兔被大灰狼盯住的驚悚感?

她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兩人:

“歐尼,怎麼了啊?”

“冇什麼。”

劉知瑉飛快地收回目光,臉上擠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看起來溫柔得體,但張瑛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時,劉知瑉又裝作不經意地再度開口:

“我聽說古代送未婚夫出征,都要送些寓意吉祥的東西吧?你既然被影響到那麼強烈,那跟你未婚夫感情應該很好了,”

她往前湊了半步,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你送了他什麼呀?”

張員瑛狐疑地看著她。

“歐尼打聽這個乾嘛呀?”

申有娜反應極快,生怕劉知瑉露出什麼破綻,急忙接話:

“你不是說被影響到了現實嗎?”

她一本正經地分析:

“可能跟你送他的物品有關吧?畢竟睹物思人嘛~”

“對!”

劉知瑉立刻附和,臉上的表情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就是這個意思!”

張員瑛看看劉知瑉,又看看申有娜。

兩人此刻都一臉真誠地看著她,眼神裡寫滿了“我們是為你好”。

她猶豫了一下。

“喔……………

她低下頭,手指又無意識地絞起羽絨服的拉鏈頭。

腦海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該怎麼說?

直接說“我送的是親手縫製的衣服”?那會不會暴露自己前世是丫鬟?

不行。

絕對不行。

尤其是在這兩個五女一競爭者麵前。

她想起夢裡裝珠兒那張絕色傾城的臉,想起她站在崔府門前,錦緞襦裙在日光下泛著柔光的樣子。

那才是真正的貴族小姐。

那才是配得上“送未婚夫出征”這種戲碼的人。

張員瑛抬起頭。

“我給公子......”她頓了一下,飛快改口:

“我給了他一把刀!”

劉知瑉眼睛微微睜大。

申有娜也往前湊了半步。

張員瑛繼續說,越說越順:

“我帶著下人送他到橋邊,送了一把很長的刀給他——”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深情:

“說會在長安等他歸來。”

話音落下。

賣場裡安靜了兩秒。

劉知瑉和申有娜目光如蛛絲交纏,刹那間織出一張心照不宣的網。

這一眼,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長。

眼神裡寫滿了四個大字:

破案了。

——送刀。

——帶下人送到橋邊。

——說會在長安等他。

——還冇成婚。

這不就是她們心裡猜測的那個人嗎??!

崔淵在夢裡說過的那位未婚妻!

姓裴的那位!!

兩人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張瑛。

那眼神,已經從“小白兔被大灰狼盯住”進化到了“大灰狼已經確認這就是獵物”。

張員瑛被她們看得頭皮發麻。

“歐尼?”她小聲問,“到底怎麼了啊?”

“冇什麼。”

"

劉知瑉又露出那個僵硬的微笑。

申有娜也跟著機械的笑。

兩個人都笑得很溫和。

賣場裡的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緊的絲線。

短暫的沉默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流淌。

張員瑛看看劉知瑉,又看看申有娜,總覺得她們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她正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申有娜忽然開口了。

“所以......送他出征之後,很傷心嗎?”

張員瑛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讓她想起那個夢,灞橋的風,遠去的背影,還有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她點點頭,聲音低下去:

“嗯,當時在夢裡,恨不得就跟著他去,跟他一塊去高句麗打仗。”

話音落下。

劉知瑉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高句麗。

那是唐羅戰爭的主戰場。

也是崔淵當年出征的地方。

她飛快地看了申有那一眼,申有娜的臉色也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如常。

劉知瑉收回目光,裝作不經意地問:

“那後來呢?”

“後來......”

張員瑛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陷入回憶:

“後來他就騎馬走了呀......然後......”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然後我就醒了,開始在宿舍發瘋,幸好被李瑞及時發現。

她說著,心有餘悸地抿了抿唇。

那天早上的事,她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申有娜和劉知瑉都沉默了。

過了幾秒,申有娜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

“這種情況你找歐巴也冇用,他不是已經提醒過你不要太沉迷前世了嗎?”

劉知瑉在旁邊聽著,心裡冷笑了一聲。

臭丫頭,還好意思說彆人?

是誰天天嚷嚷著要找我報滅國之仇的?

是誰一見麵就陰陽怪氣的?

但心裡這樣想,她麵上一點冇露。

反而跟著點點頭,一臉真誠地附和:

“對呀員瑛,以後彆去碰那些東西了,好好做愛豆多好,畢竟你現在這麼火。"

申有娜聽到這話,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飛快地瞥了劉知瑉一眼,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

歐尼這話是真心的嗎?

劉知瑉接收到那眼神,裝作冇看見。

張員瑛冇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她輕輕歎了口氣:

“道理我都知道......隻是有時候,總忍不住會想。”

“有什麼好想的呀?”

申有娜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語重心長:

“都是過去的事了,忘了吧,過好現在的人生就夠了。”

張員瑛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關心看起來那麼真摯。

她點點頭。

低頭看了眼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時間—————距離安可舞台冇剩幾分鐘了。

“歐尼,”她抬起頭,對兩人道,“一會兒要安可了,我先回去準備。

劉知瑉點頭:

“嗯,你去吧。我去下洗手間。

申有娜也跟著說:

“我也去洗手間。”

張員瑛衝她們揮揮手,轉身往IVE待機室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賣場裡回蕩,一下,一下,漸漸遠去。

劉知瑉站在原地,盯著走廊儘頭,一動不動,她一度以為張員瑛是從申有娜口中得知她和崔時安的前世,所以故意編了個謊言開玩笑。

結果誰知申有娜的反應比她還要吃驚!

她看了看對麵的申有娜,發現對麵也望著她。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誰都冇有先開口。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像一潭死水,連漣漪都冇有。

劉知瑉的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崔淵。

這個名字從張員瑛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疼。

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像是心虛,像是愧疚,像是某種說不清的不安。

那是她前世下毒害過的男人的名字,也是她這一世最愛的人的前世。

她本以為這個名字隻存在於自己和申有娜的記憶裡,隻存在於那些零碎的夢境裡。

可現在,它從第三個人嘴裡說出來。

而且這個人,是張員瑛。

太荒謬了。

荒謬到她第一反應不是“她怎麼會知道”,而是“她怎麼配知道”。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什麼叫“她怎麼配知道”?

她劉知瑉,又憑什麼配?

她才是那個下毒的人。

她才是那個欠債的人。

她有什麼資格覺得彆人“不配”?

想到這裡,她垂下眼,盯著自己的腳尖。

可惜什麼也看不見,被那家夥平時最愛吃的肉丸子給擋住了。

申有娜也在想。

但她想的不太一樣。

在她的記憶裡,那些屬於解蓮花的記憶裡,崔淵是一個病人,一個需要照顧的人,一個在深夜裡會喊出“小圓”這個名字的人。

山洞那個夜晚,她已經知道他在長安還有未婚妻。

所以當張員瑛說“送心上人出征”的時候,申有娜的第一反應就是原來你就是那個裝小姐!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不是嫉妒。

是......一種奇怪的不甘心。

她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照顧他的人。

她以為那段時光是獨一無二的。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在他受傷之前,在他流落百濟之前,還有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送他到橋邊。

那個女人說會在長安等他。

那個女人,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心上人”。

而她申有娜,或者說解蓮花,隻是一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出現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劉知瑉。

劉知瑉還站在原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申有娜清了清嗓子。

“所以......”

她開口,聲音乾巴巴的,在空曠的賣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真的是裴娘子?”

劉知瑉像是被驚醒,抬起頭。

她看著申有娜,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頭。

又搖頭。

“可能。”

“什麼叫可能?”申有娜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質問劉知瑉:

“她都說了,送刀,送出征,在長安等,這不就是崔淵說的那個未婚妻嗎?”

劉知瑉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久到申有娜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申有娜愣了一下。

“不知道?什麼叫不知道?”

劉知瑉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申有娜從未見過的複雜,像是疲憊,像是心虛,又像是某種說不清的逃避。

“我就是......不知道。”

她重複了一遍。

申有娜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知道。

是不敢確定。

或者說,是不想確定。

確定了,就意味著要麵對。

麵對什麼?

麵對“崔淵有一個未婚妻”這個事實。

麵對“那個未婚妻現在就在眼前”這個事實。

麵對“自己這個現任,原本是後來者”這個事實。

申有娜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劉知瑉,堂堂aespa隊長,舞台上氣場全開的Karina,現在站在這裡,因為一個千年前的女人,心虛成這樣。

她想嘲諷兩句。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自己也心虛。

隻是心虛的方向不一樣。

她不知道崔淵在報完仇後,是否丟下她回到了長安,回到了那個一直等她的表娘子身旁。

她往旁邊走了兩步,靠在牆上。

牆壁冰涼,透過羽絨服傳來絲絲寒意。

但申有娜並冇在意:

“你不想讓她知道歐巴就是崔淵,對吧?”

劉知瑉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少女,眼神裡既有警惕,也有防備。

申有娜冇等她回答,繼續說:

“我也一樣。”

劉知瑉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裡,警惕消退了些,換上了困惑。

申有娜彆開視線,看向空蕩蕩的賣場。

貨架上擺著各種周邊商品,安靜地等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人來買。

她聲音悶悶的:“我不想讓她知道,也不想讓她也......摻和進來。”

劉知瑉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忽然明白了。

這個丫頭,不是因為怕張員瑛知道真相,而是因為怕她知道真相後,也變成“競爭者”。

她們兩個已經夠亂了。

再加一個張員瑛——尤其是那個“名正言順”的裴娘子——

那場麵,想想就頭疼。

劉知瑉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

是一種很淡的、帶著點自嘲的笑。

“你倒是想得挺遠。”

申有娜轉過頭,瞪她一眼:

“你不想?”

劉知瑉冇說話。

她當然想。

隻是不願意承認。

沉默。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劉知瑉開口,聲音比剛才平穩了些:

“那就......先不說。”

申有娜點頭。

兩人達成共識。

但達成共識之後,又是沉默。

因為問題一個都冇解決。

——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要不要觀察張員瑛?

——如果她主動接近時安怎麼辦?

——真的要瞞著崔時安嗎?

——萬一瞞著,將來被發現了怎麼辦?

這一刻,兩個女人的腦子裡都亂糟糟的。

她倆需要時間。

需要安靜下來,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一遍。

可現在冇有時間,歌謠大戰還冇結束,待會兒她倆還要一起登台謝幕。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率先站直身體。

“我先走了。”

劉知瑉看著她:“這就走了?”

“不然呢?”申有娜扯了扯嘴角,“繼續站在這兒吹冷風嗎?”

她轉身,往待機室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停下,看向還在發呆的劉知瑉,笑容可掬:

“一起走呀歐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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