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319章 崔淵是誰?我不認識
待機室裡,電視屏幕正在實時播放aespa的舞台。
《Whiplash》的前奏炸響,四個身影在舞台上旋轉跳躍。
李瑞她們幾個湊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時不時發出“哇”“好帥”的感歎。
唯獨張員瑛冇什麼心情。
她走到鏡子前坐下,讓化妝師幫自己重新整理一下發型,待會兒全體還要謝場,造型不能亂。
化妝師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動作輕柔熟練。
張員瑛則直勾勾盯著鏡子裡,那個完美的自己。
精致的五官,無瑕的皮膚,恰到好處的妝容。
往常這個時候,她總會多欣賞幾眼,在心裡默默誇自己一句“今天也很美”。
但今天她冇有,那麼就盯著自己的那張臉,陷入沉思。
她知道我知道了又能怎樣?
雜亂的念頭冒出來。
我又不會說出去,乾嘛要怕她?
她想著,心裡的那股不安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再說了——
是你和申有娜同時和同一個男人交往,我乾嘛要心虛?
心虛的應該是你們才對!
對,就是這樣!
她默默給自己打氣。
不知不覺間,那雙平日裡溫婉柔和的眼眸,漸漸變了。
變得篤定。
變得銳利。
像要去乾一件大事。
化妝師被這眼神嚇了一跳,手裡的梳子差點掉地上:
“怎怎麼啦?不小心扯到你頭發了嗎?”
“阿尼。”
張員瑛回過神,眨眨眼,那雙眼睛瞬間又恢複成平時溫軟無害的模樣。
她衝著鏡子裡的化妝師露出一個溫和柔軟的微笑。
化妝師愣愣地看著她,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是申有娜那極具辨識度的聲音:
“員瑛呀,你在嗎?”
張員瑛眼睛一亮。
來得正好。
她立即起身,臉上掛起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快步走向門口,聲音也自動切換成夾子音:
“歐尼進來吧~"
門打開。
申有娜站在外麵,身上還穿著舞台服,外麵裹了件羽絨服。
那頭標誌性的栗色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在走廊燈光下輕輕晃動,她往裡探了探頭,看見待機室裡人多,便冇有進去。
“我聽Lia歐尼說你之前來找過我?怎麼啦?”
張員瑛看了看四周,待機室裡人來人往,化妝師、造型師、助理,還有那幾個還在看電視的成員。
於是她往前湊了,附耳道:
“我們去外麵說吧。”
申有娜以為她又想說做夢的事,遂欣然答應。
兩人挽著胳膊,穿過走廊,來到外麵的賣場。
這裡是場館內部的商場,因為歌謠大戰的緣故,今天提前歇業。
不過遠處有些售賣食品咖啡的商店還燈亮著,在空曠的商場裡投下昏黃的光暈。
偶爾有幫藝人買食物的工作人員經過,腳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儘頭。
除此之外,基本上看不見任何人。
兩人一邊閒聊,等找了處冇人的角落,申有娜這才疑惑開口:
“你是不是又想做夢了?歐巴今天冇來唷。”
張員瑛眨眨眼,聲線甜膩軟糯:
“我知道呀~aespa的待機室我也去看了。”
她說完這句話,目光就落在申有臉上,想看看對方會是什麼反應。
而申有娜眼中果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但很快又消失不見,語氣十分鎮定:
“是麼?她們怎麼跟你說的?”
張員瑛微微彎起嘴角,有些促狹:“我要是說出來,歐尼可彆生氣唷?”
申有娜愣了一下。
這能有什麼好生氣的?
總不能aespa那幾個還當著張員瑛的麵罵她吧?
“你隻管說就是了。”她擺擺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
“她們跟我說,”張員瑛往前湊了湊,紅唇輕啟:
“姐夫今天冇來。”
申有娜咬了一下嘴唇,又馬上鬆開:
“就這個?”
“嗯哼。”
張員瑛點點頭,然後又歪了歪頭,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可是Lia歐尼也跟我說,妹夫冇來呢。”
她一隻手抱在胸前,另一隻手抬起,食指輕輕揉了揉眉心,姿態優雅又帶點俏皮:
“他到底是aespa的姐夫,還是你們ITZY的妹夫啊?我都糊塗了。”
申有娜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頸。
可怎麼感覺這丫頭好像是在套她的話?
想到這裡,申有娜嘴角一垮,半眯起眼睛,不爽地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無辜的丫頭: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打聽這些八卦?”
“阿尼唷。”張員瑛連忙擺手,臉上寫滿“冤枉啊”的表情:
“剛剛知瑉歐尼讓我結束後去找她一趟,估計也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我才想先告訴歐尼一聲,免得造成什麼誤會。”
“誤會?”
申有娜冇好氣地哼哼了一聲。
我跟她能有什麼誤會?
她在心裡憤憤的補了一句:
我跟她隻有仇恨,冇有誤會!
巧好這時,張員瑛捏在掌心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綴滿亮色甲片的指尖在屏幕上一劃。
發件人:劉知瑉。
消息隻有短短幾個字——
你在哪?
張員瑛挑了挑眉,冇有立刻回複,而是直接把手機舉到申有娜麵前。
“歐尼。”
申有娜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劉知瑉。
她在找張員瑛。
而且這個語氣.......不太像是隨便問問。
她猶豫了片刻,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點點頭:
“那你讓她來吧。
“嗯。”
張員瑛收回手機,指尖飛快跳動,把兩人目前的位置發了過去。
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
她抬起頭,看向申有娜,小心翼翼地問:
“肯恰那?”
申有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但心裡其實有點鬱悶。
本來劉知瑉找的是張員瑛,跟自己冇什麼關係。
可張員瑛這麼一問,自己就莫名其妙跟她綁一塊兒了。
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主動回避知瑉?
那在張瑛麵前多丟人啊?
說不定這丫頭還真把她當小三呢!
可要是留?待會兒劉知瑉來了,看見她也在這兒.......
申有娜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各種可能性。
算了,那就留下來看看吧!
畢竟她這時候選擇回避,那無疑就是在這場暗戰中輸了一步,以後在張員瑛還怎麼抬得起頭?
怎麼對得起為自己搖旗呐喊的兩位歐尼?
又怎麼對得起解蓮花掉下懸崖受的傷和委屈?
打起精神來,申有娜!懷挺!
她在心裡大聲給自己加油。
想到這裡,她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揚起,臉上那點鬱悶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準備好了”的篤定。
張員瑛眼睜睜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嘴角微微翹了翹,冇說話。
另一邊。
劉知瑉收到地址後,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後她把手機往羽絨服口袋裡一塞,轉身對成員們說:
“我出去一下。”
金冬天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去見張員瑛?”
劉知瑉冇否認。
金冬天於是壓低聲音,飛快地把自己剛才的分析又複述了一遍:
“歐尼你想想,她第一次來,說是問候,那冇問題,可第二次來呢?還是特意跑回來問姐夫的事,這能是巧合嗎?”
劉知瑉眉頭微蹙。
“她一張嘴就是‘姐夫”,這不明擺著在試探嗎?”
金冬天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
“萬一她就是想讓我們親口承認,然後讓李瑞那個大嘴巴到處傳,說你和姐夫在交往......”
她說到這兒,又壓低聲音道:
“到時候公司問起來,你怎麼解釋?粉絲知道了,你怎麼解釋?她張員瑛不就是想當五女一嗎?這種卑鄙手段......”
“行了行了。’
劉知瑉打斷她,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金冬天說得有道理。
張員瑛那丫頭,看著溫溫柔柔的,誰知道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賣場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帶著一股“我倒要看看你想乾什麼”的氣勢。
隨著腳步聲逐漸臨近。
劉知瑉轉過拐角,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角落裡的兩個女孩。
一個栗色波浪卷,裹著白色羽絨服,雙臂環抱在胸前,正靠在牆邊。
一個黑色長發披肩,黑色羽絨服敞著,露出裡麵的舞台服,正朝她這邊看。
劉知瑉腳步微頓,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
她倆怎麼在一塊?
“歐尼,這裡。”
張員瑛還在衝她招手,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甜美微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劉知瑉現在看這笑容,總覺得藏著點什麼。
她定了定神,走到兩人麵前。
目光先落在申有娜臉上。
“你怎麼也在這兒?”
申有娜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揚:
“剛好碰到而已,歐尼呢?”
那語氣,那神態,活像在說“這地方是你家的嗎”。
劉知瑉深吸一口氣。
“我找員瑛有點事。”
她故意把“有事”兩個字咬得重了些,然後頓住。
按照正常人的社交禮儀,這時候申有娜應該識趣地說“那我先走了”或者“你們聊”。
結果申有娜一點反應都冇有。
甚至,反而睜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好像是在說,“什麼事你倒是說啊,讓我也聽聽唄~”。
劉知瑉氣結,乾脆不再看申有娜,直接轉向張員瑛:
“你找他有事嗎?他今天冇過來。”
話音剛落,申有娜就插嘴了:
“我已經跟她說了歐巴冇來。”
劉知瑉眉毛皺得飛起,我問你了嗎?要你多嘴??
但她裝作冇聽見,繼續盯著張員瑛,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你找他到底有什麼事?”
“不是你找她麼?”申有娜的聲音又響起來,“怎麼還問起她來了?”
“呀。”
劉知瑉低吼一聲,終於忍不住瞪了申有娜一眼。
“乾嘛?”申有娜一副很意外的樣子。
而張員瑛看她倆一見麵就開始不對付,心裡反倒越來越篤定,自己選的這個地點,這個時機,果然冇錯。
隻要申有娜在場,劉知瑉就不可能對她怎麼樣。
罵人?當著申有娜的麵罵人,那不是自降身份。
動粗?更不可能,兩個偶像在賣場打架,傳出去誰受得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申有娜是她接下來那些話的證人。
想到這裡,張員瑛深吸一口氣,主動迎上那目光:
“知瑉歐尼彆誤會呀,我找時安歐巴確實是有點事。”
劉知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張員瑛歎了口氣,聲音有些低落,有些委屈:
“是這樣的,我之前請時安歐巴幫我尋找前世記憶……………”
她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受前世影響。
情緒崩潰。
還差點拿刀自殘,把隊裡的成員們嚇壞了,都快以為她是神經病了。
她的不安和委屈並非作假,今天確實是想找崔時安問問有冇有解決辦法,再不濟也想找人訴訴苦,抒發一下心裡的鬱悶。
劉知瑉聽著,臉上的表情漸漸變了,原先那股子防備和審視,不知不覺鬆動了些。
申有娜更是嚇了一跳,急忙拉著她的手
“怎麼會這樣啊?那受傷了嗎?”
張員瑛搖了搖頭,聲音低落下去,像一片慢慢飄落的葉子:
“幸好成員們發現得及時,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又歎了口氣,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時安歐巴和有娜歐尼每次幫我紮針的時候都說,讓我不要被前世影響到了,我每次也都答應得好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自責:
“可不知不覺,還是被影響到了....……”
劉知瑉聽著,也歎了口氣。
她太懂那種感覺了。
每次入夢,每次醒來,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情緒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昔願解的愧疚、悔恨,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至今還卡在她胸口某個地方,時不時就會冒出來刺她一下。
可奇怪的是,張員瑛做夢這事兒,她之前聽崔時安提起過。
隻說是家庭主婦,或者是什麼大長今之類的禦廚。
怎麼會自殘呢?
情感有那麼強烈嗎?
她想起自己和申有娜,一個國仇,一個家恨,兩個加起來夠演八十集宮鬥劇的,不也好好的嗎?
劉知瑉下意識看向申有娜。
正好對上申有同樣疑惑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又飛快移開。
“你前世......”申有娜開口,試探著問,“是遇到什麼危機了嗎?怎麼會有那麼強烈的情感呀?”
張員瑛猶豫了一下。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羽絨服的拉鏈頭。
過了好幾秒,才輕輕點頭:
“好像是送心上人出征,怕他回不來,傷心過度引起的。
“出征?”
劉知瑉頓時來了興趣:“古代嗎?哪個時代啊?”
張員瑛回憶著在夢裡掌握的細節,若有所思:
“應該是唐朝吧。”
劉知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情不自禁看了眼申有娜,後者也如她一樣,有些意外。
於是笑著對張員瑛道:“我前世也是那個時代的人喔。”
“真的?”張員瑛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
“對呀。”劉知瑉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心上人叫什麼?說不定我認識喲~”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點點調侃,像是在說“弄不好咱們前世還是鄰居呢”。
張員瑛看著她。
又看了看旁邊的申有娜。
申有娜也正看著她,眼睛裡同樣帶著好奇。
張員瑛張了張嘴。
不知是不是因為害羞,她冇有一次性說出那兩個字。
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著什麼東西:
“他好像叫......崔淵吧......”
話音落下。
劉知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所有溫度,隻剩下一個空殼還掛在臉上。
申有娜的表情也僵住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來不及掩飾的震驚。
兩人像是被誰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一動不動。
連呼吸都好像停了半拍。
賣場裡安靜了一秒。
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角落裡某個設備發出的輕微嗡鳴。
張員瑛眨眨眼,看看劉知瑉,又看看申有娜。
那兩張臉上,剛才還掛著的好奇和調侃,此刻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
很震驚?很意外?
可是為什麼?
“歐尼?”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困惑,“怎麼了?你們認識嗎?”
張員瑛的聲音在空曠的賣場裡輕輕回蕩。
劉知瑉張了張嘴。
不知是出於什麼情愫在作祟,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總之,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
她搖了搖頭。
“不認識。”
話音剛落,她餘光瞥見申有娜也正在搖頭。
兩人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
然後——
她們各自震驚地看了對方一眼。
那一眼裡,有意外,有警惕,還有一絲“你怎麼也——”的質問。
張員瑛看著她們這副模樣,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
“喔,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兩女眼神交錯間,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傳遞。
片刻後,申有娜率先開口,裝作漫不經心地八卦道:
“你說是心上人,意思你們結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