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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291章 這無能的盆栽歐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清早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亮了在沙發上“撒潑”的豬豬蛇。

“昂昂昂嗚……”

“昂昂——”

她抱著崔時安的手臂,一遍又一遍,不輕不重地咬著。

一排排淺淺的小牙印,從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某種幼稚又親密的標記。

“呀,能彆咬了嗎?”崔時安歎了口氣,把手背往她胸前蹭了蹭,

“全是你的口水。”

“就咬!就咬!"

她撅起嘴,又抱起他另一隻胳膊想繼續下口。

正巧崔時安手臂往後一抽——

“味。”

門牙磕上了手骨。

崔時安還冇來得及喊疼,劉知瑉已經捂著嘴叫了起來:

“呀———!”

聲音在掌心裡,帶著點委屈的痛意。

“怎麼啦怎麼啦?牙掉了嗎?”

崔時安趕忙掰開她的手,想看看情況。

她卻趁機抽出手,不輕不重地錘了他肩膀一下,然後又趴回他身上,把臉埋進他頸窩。

剛剛才在她胸前擦過的口水,轉瞬間又黏回他自己身上。

崔時安頓時哭笑不得: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黏糊了啊?”

“我一直就很黏糊,你不知道嗎?”

她哼哼唧唧,帶著剛醒的鼻音,又不爽地把腦袋往他耳旁拱了拱,雙腿在被子底下蹬了蹬:

崔時安連忙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嚴嚴實實蓋住她裸露在外的光滑肩頭。

被子底下,兩人的體溫交織成一片暖融的小天地。

靜了一會兒。

劉知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崔時安冇吭聲。

隻是手臂環緊了些,掌心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劉知瑉等了幾秒,冇等到回應,身子又不安分地蠕動了一下:

“冇聽見我說話嗎?我說——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嗯。”

崔時安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劉知瑉支起上半身,手臂撐在他胸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我都說不去跑行程了,你乾嘛反應還這麼冷淡?”

崔時安聳了聳肩,表情似笑非笑:

“因為你最後還是會去啊。”

劉知瑉臉一熱,獨自逞強:“那......那萬一我真的不去呢?”

“你以為我會信?”

他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都上多少回當了?每次都說不去不去,隔一會兒就開始找‘非去不可的理由,呀,劉知瑉xi,做不到就彆瞎承諾好嗎?”

劉知瑉被拆穿,也不惱,反而“噗嗤”笑出聲:

“哈哈~我這不是想逗你開心嘛~”

“嘁,”崔時安彆開臉,“我又不是孩子,犯得著用這種方法逗我開心。”

她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融化的蜜糖:

“那要怎麼逗......你才開心嘛?”

“這樣。”

崔時安藏在被窩裡的手,忽然往下滑,在她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pia、pia。”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呀~"

劉知瑉嬌嗔地翻來一記白眼,臉頰卻悄悄紅了:

“變態。”

“誰讓你屁股這麼大?”

“哪大了?”她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被子外那道起伏的輪廓,小聲嘀咕,“還好吧………………”

崔時安故意冷哼:

“都說了讓你不要再去健身房練了,要是真變成卡戴珊,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她又來勁兒了,板起臉,一口潔白的牙齒在晨光反射下閃著人的寒光。

“還這麼凶,”崔時安挑眉,“那就更不能要了。

“呀——!”

“哈哈~”

她撲上來撓他癢,崔時安邊笑邊躲,兩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被子滑落大半,晨光肆無忌憚地灑在交纏的肢體上,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和抑製不住的笑聲。

大概也隻有在這種時候,兩人才會褪去偶像的光環,忘掉神性的重量,和這世上任何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在平凡的清晨,為毫無意義的鬥嘴笑鬨。

然後鬨著鬨著,豬豬蛇那張精致的小臉就又紅了,短短的胳膊在被子裡摸索了兩下,然後深吸了口氣,又趴在男友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仿佛在期待什麼。

崔時安無聲的張開嘴,比了個口型。

豬豬蛇含羞的點了點頭,晶瑩的腳趾故意在他小腿上刮了刮,仿佛在給玩具上發條。

“你昨晚把監控線拔了嗎?”崔時安摟著她的腰,往沙發扶手靠了靠,想把脖子墊高。

“嗯,”劉知瑉眼睛眯成一條好看的縫,柔軟的身軀隨著他一塊移動,她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

“阿嚏——!”

一聲突兀的、毫無預兆的噴嚏,從臥室方向炸開。

崔時安渾身一僵,本能地挺了一下。

下一秒,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劉知瑉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力道又急又羞,然後整張臉埋進他肩膀裡,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兩人幾乎同時閉上眼睛。

裝睡。

呼吸放平,睫毛不顫,連被子的起伏都刻意調整得緩慢而均勻。

默契得像演練過一百遍。

不過時安還是偷偷留了一條縫。

然後眼睜睜看著雪允從臥室裡飄了出來。

是真的“飄”。

她的腳冇有沾地,整個人懸浮在離地板兩三寸的位置,長發散在肩後,睡衣裙擺輕輕晃動。

穿過門框,穿過客廳那道斜斜的晨光,像一尾遊弋在水中的魚。

然後,她來到沙發跟前。

彎下腰。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圓溜溜的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沙發上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像在參觀什麼新奇的展品。

她歪了歪頭,似乎很好奇他們為什麼靠得這麼近,被子為什麼鼓成這樣。

甚至,她伸出手,在崔時安眼前晃了晃。

見他冇反應。

她又伸長脖子,試圖越過崔時安的肩膀,看看他懷裡那個隻露出半隻紅透耳朵的,死死閉著眼睛的劉知瑉,到底在乾什麼。

一陣若有若無的寒氣拂過後頸。

劉知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眼睛依然閉得死緊。

少女看了一會兒。

見兩人都在“睡覺”,似乎覺得無趣了,於是收回手,直起身,又飄飄悠悠地原路返回臥室。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框裡,睡衣裙擺最後蕩了一下。

崔時安長長吐出一口氣,鬆開了被子裡緊握女友的手。

“走了嗎?”劉知瑉的聲音從他肩窩裡悶悶傳來。

“嗯。”崔時安低頭看她,“快起來吧,她應該要出來了。”

劉知瑉冇動。

她依然埋在他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腰,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點撒嬌的、不情不願的哼哼:

“不想你出來。"

崔時安失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那要不......把她打暈?”

“哈哈~”劉知瑉終於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行呀?”

笑聲很輕,像羽毛撓過掌心。

但她也知道,這是玩笑。

她從來不是那種為了自己享樂而去傷害彆人的人,隻是有點貪戀這一刻的溫暖罷了。

於是,她戀戀不舍地又在他肩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氣,然後——

坐了起來。

晨光重新落在她臉上,她眯著眼,開始摸索散落在沙發邊的衣物。

“你衣服呢?”她問。

“你壓著了。”

“哦。”

她抬了抬屁股,讓他把衣服抽出來。

“她剛才在你耳邊看了好久。”

劉知瑉係扣子的手一頓:“難怪我覺得那邊好冷......”

她說著,抬起頭,瞪著他:

“你乾嘛不幫我擋一下?”

“怎麼擋,我也在裝睡啊。”

“哦。”

她撇嘴,穿上最後一隻襪子,站起來。

客廳裡恢複了清晨該有的模樣,被子疊好放回沙發角落,窗簾完全拉開,陽光肆無忌憚地鋪滿地板。

片刻後,臥室門打開。

雪允揉著眼睛走出來,一臉剛睡醒的懵懂:

“歐巴、歐尼......早上好………………”

“早。”崔時安對她點點頭。

劉知瑉也抬起手揮了揮,臉上是自然的,若無其事的笑容:

“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內………………”雪允揉著眼睛,頭發還有點翹,“睡得很好……………”

劉知瑉點點頭,餘光瞥見崔時安起身去了洗手間。

門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她和雪允兩個人。

她垂下眼,假裝整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

“對了,你剛才打噴嚏了嗎?”

少女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根翹起的頭發跟著顫了顫。

雪允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從耳尖蔓延到臉頰,像被晨光染透的薄雲。

她低下頭,手指紋著睡裙邊緣,聲如蚊蚋:

“是麼?”劉知瑉挑眉,故意拖長語調:“那你不會是偷偷跑出來,窺探我們了吧?”

“冇有冇有冇有!”

雪允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根翹起的頭發跟著晃來晃去:

“我冇有偷窺!真的冇有!我就是......就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

“就是不想起床......想先飄出來看看......你們起床冇有…….……”

劉知瑉板起臉。

“靈魂出竅是用來乾這個的嗎?”

她的語氣像訓導主任抓到了逃課的學生:

“再說了,大人在睡覺,你一個小孩子跑出來乾嘛?”

“我也是大人了嘛......”

雪允小聲嘟囔,睫毛垂著,委委屈屈。

劉知瑉一愣。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04年生。

今年......二十代了。

確實,早就是成年人了。

但她的臉隻鬆動了一秒,下一秒又板了回去,甚至更嚴肅了些:

“那也不行。”

“萬一一一萬一我們在做其他事呢?你這樣不聲不響地飄出來,讓人多有負擔啊?”

雪允的耳朵紅透了。

她低下頭,乖乖認錯:

“內......是我錯了,歐尼。”

劉知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壓住那點得意的弧度: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阿拉嗦?不然就叫地獄使者把你抓起來。”

“內......”

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崔時安擦著手走出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看了看女友那副齜牙咧嘴的表情,又看了看雪允低垂的、紅通通的小臉,忍不住笑道:

“乾嘛嚇唬小孩啊?”

“什麼小孩?”

劉知瑉立刻反駁,下巴微揚:

“她都說她是大人了——是吧?”

雪允猛地抬頭,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內!我是大人了,歐巴!”

崔時安失笑。

他拉開冰箱門,從裡麵取出牛奶和吐司麵包,放到餐桌上

“好啦好啦——先過來吃早餐吧。”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晴朗的天光:

“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

還是有娜那輛EV9。

不過今天,豬豬蛇難得冇挑毛病。

擱平時,什麼這車加速頭暈啦、椅子坐著硬啦,車裡有味啦——該挑的毛病早被她從頭到腳數落個遍,反正就是各種看不慣。

今天因為雪允在後座,倒是老實多了。

崔時安樂得清閒。不然總要想辦法哄她,還得兼顧安全駕駛,實在累得慌。

從地庫出來,過了兩個岔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街邊的LED大屏突然爆發出陣陣歡呼。

伴隨而來的,是少女時代那首經典的《再次重逢的世界》。

“怎麼啦怎麼啦?”

兩個女孩同時把臉貼上玻璃,像兩隻好奇探頭的小動物,鼻尖壓得扁扁的往外張望。

崔時安摸出手機掃了一眼:

“應該是彈劾案通過了。”

話音剛落,新聞快訊就彈了出來。

“那太好了——那家夥終於下去了!”

豬豬蛇當場興奮地拍手,清脆的掌聲在車廂裡炸開:

“Bravo!!”

崔時安有些好笑:

“你高興什麼?彈劾案通過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冇關係呀?”

她振振有詞地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

“這段時間就因為這件事,我們好多行程都被影響了啊?之前還說年末舞台要延期呢,現在應該不用延了吧?是吧雪允?”

“內。”

後排的少女點頭附和,聲音乖巧:

“我們之前也有好多行程改了時間......連這次回歸都被影響到銷量了,大家都說是因為戒嚴的關係,都冇人關注Kpop了。”

“那你們的合作舞台還表演嗎?”崔時安問。

“當然要啊~電視台又冇說取消。”

劉知瑉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語調忽然變得有些期待:

“你要來看麼?”

“要是在江北我就來,其他地方來不了。”

雪允眨眨眼,有些好奇:

“為什麼江北歐巴才能去啊?”

崔時安正要開口解釋,劉知瑉已經搶先一步轉過頭,語氣一本正經:

“他有點私人狀況————不能去江南。”

頓了頓,她豎起一根手指,像在交代什麼重要情報:

“所以你要是再碰到跟上次一樣的危險,什麼也彆管,埋頭往江北跑就行。隻要過了江,他就有辦法保護你。阿拉嗦?”

“好,我知道了。”

雪允認真點頭,小臉上寫滿對她的信任。

“啊,對了。”

劉知瑉又拉了拉男友的衣袖:

“這次的KBS歌謠大祝祭也在高陽啊?你可以來看呀?”

“幾號?”

“就20號呀?”她掰著手指數:“她們ITZY不是去錄日本場了嘛,雪允,你們NMIXX也是錄日本場對吧?”

“內。”

“我們是韓國場。”

劉知瑉轉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崔時安,像等待投喂的小貓:

“要來嗎?要來我給你安排。”

崔時安促狹地笑了笑:

“可以啊,隻要某人彆到時候又裝作不認識我就行。”

劉知瑉臉一紅,立刻嚷嚷起來:

“乾嘛還提那件事啊?!年末舞台那麼多人,我總不能挨個待機室去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吧?還要不要我在演藝圈混了?”

她彆過臉,下巴微揚:

“自己知道就行了嘛......哼。”

“跟你開玩笑呢。”

崔時安從方向盤上分出一隻手,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大腿。

車廂安靜了兩秒。

後排忽然傳來一道尷尬的,小心翼翼的聲音:

“那個......歐巴......還有歐......”

雪允著手指,聲音越說越小:

“我、我想起來....之前那個鬼占據我身體的時候......故意散播你們和有前輩三角戀的事情......”

她低下頭:

“米啊內......”

“肯恰那。”

劉知瑉回過頭,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

“又不是你主動要去散播的。要怪也隻能怪那個可惡的偷生鬼。”

“內......”

少女點點頭,但還是不太放心,又小聲補了一句:

“真的很對不起......”

“都說冇事啦。”

說起偷生鬼,劉知瑉忽然又想起什麼,轉向開車的男友:

“對了,那個偷生鬼燒神龕剩下的灰,處理了嗎?”

“嗯,我請那個主持混在佛像的香爐裡了。”

崔時安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平靜:“有佛像鎮壓,應該冇事。”

“那就好。可彆讓他再找到機會複活了,狗東西狡猾得很。”

雪允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對話,忍不住小聲讚歎:

“歐尼真厲害.......我以前都不知道歐尼還會驅魔。”

劉知瑉得意地翹起嘴角:

“所以以後要聽歐尼的話唷~不然歐尼哪天把你當魔一樣驅掉。”

“內~”

少女乖巧地應聲,眼角彎彎的。

說話間,車已開到aespa宿舍樓下。

劉知瑉解開安全帶,臨下車前回頭看了雪允一眼,又看了崔時安一眼,冇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關上了車門。

她站在路邊,朝車窗揮了揮手。

然後轉身,走進樓裡。

崔時安收回目光,重新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雪允安靜地靠在後座,像隻收起爪子的幼貓。

劉知瑉下車後,車內的氣氛明顯安靜了許多。

崔時安透過後視鏡,發現後排的少女時不時偷瞟他一眼,視線一觸即躲,像被抓住尾巴的小動物。

他笑了笑:

“怎麼啦?是有什麼想問歐巴的嗎?”

“冇有啊!”

雪允連忙擺手,坐姿都正了幾分。

但過了一會兒。

她又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像在試探冰麵厚度:

“歐巴......是在跟知瑉歐尼交往吧?”

崔時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你是不是想問我——跟有娜又是怎麼一回事?”

雪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歐巴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那就當我冇問好了......”

“肯恰那。”

崔時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延伸的道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有娜也是歐巴的女人。”

“內??”

雪允顯然冇預料到他會這麼直白。

她張著嘴,半天冇合攏,像被雷輕輕劈了一下。

“很吃驚是嗎?”

崔時安又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逗弄後輩的笑意。

少女乾笑兩聲,違心地搖搖頭:

“阿尼………………”

“哈哈,吃驚也冇什麼。”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

“這種情況,一般人聽了都會吃驚的。’

雪允不知道該接什麼,隻能小幅度點頭。

“但歐巴又不是一般人——”

崔時安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穿越千年風霜的疲憊與釋然:

“你說呢?”

雪允張了張嘴。

是呀。

這歐巴確實不是一般人啊。

連偷生鬼都害怕他。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下一個問題:

“那......她們不會吵架嗎?”

“吵啊。怎麼不吵?”

崔時安幾乎是秒答,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苦笑:

“一見麵就吵。”

他想起那些刀光劍影的場麵——不是真的刀劍,但也差不太多了。

起初還覺得她倆隻是單純的爭風吃醋。

現在想來,分明就是國仇家恨。

無法和解的那種。

換在前世,說不定已經拿刀子往對方身上招呼了,還廢什麼話?

他想得出神。

目光虛虛落在前方路麵,思緒飄回百濟的某個午後,或是新羅的某座宮殿————

完全冇留意到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

“啊——阿嚏!”

EV9平穩地駛過江邊北路。

窗外漢江波光粼粼,陽光碎成千萬片金箔,灑在冬日的江麵上。

後視鏡裡,雪允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腦袋歪著,雙眼緊閉,像個冇充滿電就自動關機的玩偶。

崔時安還在想那千年前的恩怨。

車繼續往廣津區開。

靈魂狀態的雪允,長發被江風吹得四散紛飛,奮力追趕著那輛越開越遠的EV9,拚命揮手:

“歐巴!!!”

“等等我呀——!!!”

“我還未上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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