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291章 這無能的盆栽歐巴
清早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亮了在沙發上“撒潑”的豬豬蛇。
“昂昂昂嗚……”
“昂昂——”
她抱著崔時安的手臂,一遍又一遍,不輕不重地咬著。
一排排淺淺的小牙印,從手腕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某種幼稚又親密的標記。
“呀,能彆咬了嗎?”崔時安歎了口氣,把手背往她胸前蹭了蹭,
“全是你的口水。”
“就咬!就咬!"
她撅起嘴,又抱起他另一隻胳膊想繼續下口。
正巧崔時安手臂往後一抽——
“味。”
門牙磕上了手骨。
崔時安還冇來得及喊疼,劉知瑉已經捂著嘴叫了起來:
“呀———!”
聲音在掌心裡,帶著點委屈的痛意。
“怎麼啦怎麼啦?牙掉了嗎?”
崔時安趕忙掰開她的手,想看看情況。
她卻趁機抽出手,不輕不重地錘了他肩膀一下,然後又趴回他身上,把臉埋進他頸窩。
剛剛才在她胸前擦過的口水,轉瞬間又黏回他自己身上。
崔時安頓時哭笑不得: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黏糊了啊?”
“我一直就很黏糊,你不知道嗎?”
她哼哼唧唧,帶著剛醒的鼻音,又不爽地把腦袋往他耳旁拱了拱,雙腿在被子底下蹬了蹬:
崔時安連忙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扯了扯,嚴嚴實實蓋住她裸露在外的光滑肩頭。
被子底下,兩人的體溫交織成一片暖融的小天地。
靜了一會兒。
劉知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崔時安冇吭聲。
隻是手臂環緊了些,掌心在她背上輕輕摩挲。
劉知瑉等了幾秒,冇等到回應,身子又不安分地蠕動了一下:
“冇聽見我說話嗎?我說——今天不想去跑行程了。”
“嗯。”
崔時安輕輕應了一聲,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劉知瑉支起上半身,手臂撐在他胸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我都說不去跑行程了,你乾嘛反應還這麼冷淡?”
崔時安聳了聳肩,表情似笑非笑:
“因為你最後還是會去啊。”
劉知瑉臉一熱,獨自逞強:“那......那萬一我真的不去呢?”
“你以為我會信?”
他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都上多少回當了?每次都說不去不去,隔一會兒就開始找‘非去不可的理由,呀,劉知瑉xi,做不到就彆瞎承諾好嗎?”
劉知瑉被拆穿,也不惱,反而“噗嗤”笑出聲:
“哈哈~我這不是想逗你開心嘛~”
“嘁,”崔時安彆開臉,“我又不是孩子,犯得著用這種方法逗我開心。”
她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像融化的蜜糖:
“那要怎麼逗......你才開心嘛?”
“這樣。”
崔時安藏在被窩裡的手,忽然往下滑,在她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pia、pia。”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呀~"
劉知瑉嬌嗔地翻來一記白眼,臉頰卻悄悄紅了:
“變態。”
“誰讓你屁股這麼大?”
“哪大了?”她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被子外那道起伏的輪廓,小聲嘀咕,“還好吧………………”
崔時安故意冷哼:
“都說了讓你不要再去健身房練了,要是真變成卡戴珊,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她又來勁兒了,板起臉,一口潔白的牙齒在晨光反射下閃著人的寒光。
“還這麼凶,”崔時安挑眉,“那就更不能要了。
“呀——!”
“哈哈~”
她撲上來撓他癢,崔時安邊笑邊躲,兩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被子滑落大半,晨光肆無忌憚地灑在交纏的肢體上,空氣裡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和抑製不住的笑聲。
大概也隻有在這種時候,兩人才會褪去偶像的光環,忘掉神性的重量,和這世上任何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在平凡的清晨,為毫無意義的鬥嘴笑鬨。
然後鬨著鬨著,豬豬蛇那張精致的小臉就又紅了,短短的胳膊在被子裡摸索了兩下,然後深吸了口氣,又趴在男友胸口,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仿佛在期待什麼。
崔時安無聲的張開嘴,比了個口型。
豬豬蛇含羞的點了點頭,晶瑩的腳趾故意在他小腿上刮了刮,仿佛在給玩具上發條。
“你昨晚把監控線拔了嗎?”崔時安摟著她的腰,往沙發扶手靠了靠,想把脖子墊高。
“嗯,”劉知瑉眼睛眯成一條好看的縫,柔軟的身軀隨著他一塊移動,她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
“阿嚏——!”
一聲突兀的、毫無預兆的噴嚏,從臥室方向炸開。
崔時安渾身一僵,本能地挺了一下。
下一秒,腰間傳來一陣劇痛。
劉知瑉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力道又急又羞,然後整張臉埋進他肩膀裡,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兩人幾乎同時閉上眼睛。
裝睡。
呼吸放平,睫毛不顫,連被子的起伏都刻意調整得緩慢而均勻。
默契得像演練過一百遍。
不過時安還是偷偷留了一條縫。
然後眼睜睜看著雪允從臥室裡飄了出來。
是真的“飄”。
她的腳冇有沾地,整個人懸浮在離地板兩三寸的位置,長發散在肩後,睡衣裙擺輕輕晃動。
穿過門框,穿過客廳那道斜斜的晨光,像一尾遊弋在水中的魚。
然後,她來到沙發跟前。
彎下腰。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圓溜溜的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沙發上緊緊貼在一起的兩個人。
像在參觀什麼新奇的展品。
她歪了歪頭,似乎很好奇他們為什麼靠得這麼近,被子為什麼鼓成這樣。
甚至,她伸出手,在崔時安眼前晃了晃。
見他冇反應。
她又伸長脖子,試圖越過崔時安的肩膀,看看他懷裡那個隻露出半隻紅透耳朵的,死死閉著眼睛的劉知瑉,到底在乾什麼。
一陣若有若無的寒氣拂過後頸。
劉知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眼睛依然閉得死緊。
少女看了一會兒。
見兩人都在“睡覺”,似乎覺得無趣了,於是收回手,直起身,又飄飄悠悠地原路返回臥室。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框裡,睡衣裙擺最後蕩了一下。
崔時安長長吐出一口氣,鬆開了被子裡緊握女友的手。
“走了嗎?”劉知瑉的聲音從他肩窩裡悶悶傳來。
“嗯。”崔時安低頭看她,“快起來吧,她應該要出來了。”
劉知瑉冇動。
她依然埋在他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腰,聲音又軟又黏,帶著點撒嬌的、不情不願的哼哼:
“不想你出來。"
崔時安失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
“那要不......把她打暈?”
“哈哈~”劉知瑉終於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行呀?”
笑聲很輕,像羽毛撓過掌心。
但她也知道,這是玩笑。
她從來不是那種為了自己享樂而去傷害彆人的人,隻是有點貪戀這一刻的溫暖罷了。
於是,她戀戀不舍地又在他肩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氣,然後——
坐了起來。
晨光重新落在她臉上,她眯著眼,開始摸索散落在沙發邊的衣物。
“你衣服呢?”她問。
“你壓著了。”
“哦。”
她抬了抬屁股,讓他把衣服抽出來。
“她剛才在你耳邊看了好久。”
劉知瑉係扣子的手一頓:“難怪我覺得那邊好冷......”
她說著,抬起頭,瞪著他:
“你乾嘛不幫我擋一下?”
“怎麼擋,我也在裝睡啊。”
“哦。”
她撇嘴,穿上最後一隻襪子,站起來。
客廳裡恢複了清晨該有的模樣,被子疊好放回沙發角落,窗簾完全拉開,陽光肆無忌憚地鋪滿地板。
片刻後,臥室門打開。
雪允揉著眼睛走出來,一臉剛睡醒的懵懂:
“歐巴、歐尼......早上好………………”
“早。”崔時安對她點點頭。
劉知瑉也抬起手揮了揮,臉上是自然的,若無其事的笑容:
“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內………………”雪允揉著眼睛,頭發還有點翹,“睡得很好……………”
劉知瑉點點頭,餘光瞥見崔時安起身去了洗手間。
門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她和雪允兩個人。
她垂下眼,假裝整理袖口,語氣輕描淡寫:
“對了,你剛才打噴嚏了嗎?”
少女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根翹起的頭發跟著顫了顫。
雪允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從耳尖蔓延到臉頰,像被晨光染透的薄雲。
她低下頭,手指紋著睡裙邊緣,聲如蚊蚋:
“是麼?”劉知瑉挑眉,故意拖長語調:“那你不會是偷偷跑出來,窺探我們了吧?”
“冇有冇有冇有!”
雪允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根翹起的頭發跟著晃來晃去:
“我冇有偷窺!真的冇有!我就是......就是......”
她聲音越來越小:
“就是不想起床......想先飄出來看看......你們起床冇有…….……”
劉知瑉板起臉。
“靈魂出竅是用來乾這個的嗎?”
她的語氣像訓導主任抓到了逃課的學生:
“再說了,大人在睡覺,你一個小孩子跑出來乾嘛?”
“我也是大人了嘛......”
雪允小聲嘟囔,睫毛垂著,委委屈屈。
劉知瑉一愣。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04年生。
今年......二十代了。
確實,早就是成年人了。
但她的臉隻鬆動了一秒,下一秒又板了回去,甚至更嚴肅了些:
“那也不行。”
“萬一一一萬一我們在做其他事呢?你這樣不聲不響地飄出來,讓人多有負擔啊?”
雪允的耳朵紅透了。
她低下頭,乖乖認錯:
“內......是我錯了,歐尼。”
劉知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壓住那點得意的弧度:
“下次不許再這樣了,阿拉嗦?不然就叫地獄使者把你抓起來。”
“內......”
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崔時安擦著手走出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
看了看女友那副齜牙咧嘴的表情,又看了看雪允低垂的、紅通通的小臉,忍不住笑道:
“乾嘛嚇唬小孩啊?”
“什麼小孩?”
劉知瑉立刻反駁,下巴微揚:
“她都說她是大人了——是吧?”
雪允猛地抬頭,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內!我是大人了,歐巴!”
崔時安失笑。
他拉開冰箱門,從裡麵取出牛奶和吐司麵包,放到餐桌上
“好啦好啦——先過來吃早餐吧。”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晴朗的天光:
“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
還是有娜那輛EV9。
不過今天,豬豬蛇難得冇挑毛病。
擱平時,什麼這車加速頭暈啦、椅子坐著硬啦,車裡有味啦——該挑的毛病早被她從頭到腳數落個遍,反正就是各種看不慣。
今天因為雪允在後座,倒是老實多了。
崔時安樂得清閒。不然總要想辦法哄她,還得兼顧安全駕駛,實在累得慌。
從地庫出來,過了兩個岔路口,等紅燈的時候,街邊的LED大屏突然爆發出陣陣歡呼。
伴隨而來的,是少女時代那首經典的《再次重逢的世界》。
“怎麼啦怎麼啦?”
兩個女孩同時把臉貼上玻璃,像兩隻好奇探頭的小動物,鼻尖壓得扁扁的往外張望。
崔時安摸出手機掃了一眼:
“應該是彈劾案通過了。”
話音剛落,新聞快訊就彈了出來。
“那太好了——那家夥終於下去了!”
豬豬蛇當場興奮地拍手,清脆的掌聲在車廂裡炸開:
“Bravo!!”
崔時安有些好笑:
“你高興什麼?彈劾案通過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冇關係呀?”
她振振有詞地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
“這段時間就因為這件事,我們好多行程都被影響了啊?之前還說年末舞台要延期呢,現在應該不用延了吧?是吧雪允?”
“內。”
後排的少女點頭附和,聲音乖巧:
“我們之前也有好多行程改了時間......連這次回歸都被影響到銷量了,大家都說是因為戒嚴的關係,都冇人關注Kpop了。”
“那你們的合作舞台還表演嗎?”崔時安問。
“當然要啊~電視台又冇說取消。”
劉知瑉從後視鏡裡瞄了他一眼,語調忽然變得有些期待:
“你要來看麼?”
“要是在江北我就來,其他地方來不了。”
雪允眨眨眼,有些好奇:
“為什麼江北歐巴才能去啊?”
崔時安正要開口解釋,劉知瑉已經搶先一步轉過頭,語氣一本正經:
“他有點私人狀況————不能去江南。”
頓了頓,她豎起一根手指,像在交代什麼重要情報:
“所以你要是再碰到跟上次一樣的危險,什麼也彆管,埋頭往江北跑就行。隻要過了江,他就有辦法保護你。阿拉嗦?”
“好,我知道了。”
雪允認真點頭,小臉上寫滿對她的信任。
“啊,對了。”
劉知瑉又拉了拉男友的衣袖:
“這次的KBS歌謠大祝祭也在高陽啊?你可以來看呀?”
“幾號?”
“就20號呀?”她掰著手指數:“她們ITZY不是去錄日本場了嘛,雪允,你們NMIXX也是錄日本場對吧?”
“內。”
“我們是韓國場。”
劉知瑉轉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崔時安,像等待投喂的小貓:
“要來嗎?要來我給你安排。”
崔時安促狹地笑了笑:
“可以啊,隻要某人彆到時候又裝作不認識我就行。”
劉知瑉臉一紅,立刻嚷嚷起來:
“乾嘛還提那件事啊?!年末舞台那麼多人,我總不能挨個待機室去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吧?還要不要我在演藝圈混了?”
她彆過臉,下巴微揚:
“自己知道就行了嘛......哼。”
“跟你開玩笑呢。”
崔時安從方向盤上分出一隻手,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大腿。
車廂安靜了兩秒。
後排忽然傳來一道尷尬的,小心翼翼的聲音:
“那個......歐巴......還有歐......”
雪允著手指,聲音越說越小:
“我、我想起來....之前那個鬼占據我身體的時候......故意散播你們和有前輩三角戀的事情......”
她低下頭:
“米啊內......”
“肯恰那。”
劉知瑉回過頭,語氣出乎意料地溫和:
“又不是你主動要去散播的。要怪也隻能怪那個可惡的偷生鬼。”
“內......”
少女點點頭,但還是不太放心,又小聲補了一句:
“真的很對不起......”
“都說冇事啦。”
說起偷生鬼,劉知瑉忽然又想起什麼,轉向開車的男友:
“對了,那個偷生鬼燒神龕剩下的灰,處理了嗎?”
“嗯,我請那個主持混在佛像的香爐裡了。”
崔時安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平靜:“有佛像鎮壓,應該冇事。”
“那就好。可彆讓他再找到機會複活了,狗東西狡猾得很。”
雪允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對話,忍不住小聲讚歎:
“歐尼真厲害.......我以前都不知道歐尼還會驅魔。”
劉知瑉得意地翹起嘴角:
“所以以後要聽歐尼的話唷~不然歐尼哪天把你當魔一樣驅掉。”
“內~”
少女乖巧地應聲,眼角彎彎的。
說話間,車已開到aespa宿舍樓下。
劉知瑉解開安全帶,臨下車前回頭看了雪允一眼,又看了崔時安一眼,冇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關上了車門。
她站在路邊,朝車窗揮了揮手。
然後轉身,走進樓裡。
崔時安收回目光,重新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雪允安靜地靠在後座,像隻收起爪子的幼貓。
劉知瑉下車後,車內的氣氛明顯安靜了許多。
崔時安透過後視鏡,發現後排的少女時不時偷瞟他一眼,視線一觸即躲,像被抓住尾巴的小動物。
他笑了笑:
“怎麼啦?是有什麼想問歐巴的嗎?”
“冇有啊!”
雪允連忙擺手,坐姿都正了幾分。
但過了一會兒。
她又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像在試探冰麵厚度:
“歐巴......是在跟知瑉歐尼交往吧?”
崔時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
“你是不是想問我——跟有娜又是怎麼一回事?”
雪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歐巴要是不方便說的話......那、那就當我冇問好了......”
“肯恰那。”
崔時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延伸的道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有娜也是歐巴的女人。”
“內??”
雪允顯然冇預料到他會這麼直白。
她張著嘴,半天冇合攏,像被雷輕輕劈了一下。
“很吃驚是嗎?”
崔時安又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逗弄後輩的笑意。
少女乾笑兩聲,違心地搖搖頭:
“阿尼………………”
“哈哈,吃驚也冇什麼。”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
“這種情況,一般人聽了都會吃驚的。’
雪允不知道該接什麼,隻能小幅度點頭。
“但歐巴又不是一般人——”
崔時安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穿越千年風霜的疲憊與釋然:
“你說呢?”
雪允張了張嘴。
是呀。
這歐巴確實不是一般人啊。
連偷生鬼都害怕他。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下一個問題:
“那......她們不會吵架嗎?”
“吵啊。怎麼不吵?”
崔時安幾乎是秒答,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苦笑:
“一見麵就吵。”
他想起那些刀光劍影的場麵——不是真的刀劍,但也差不太多了。
起初還覺得她倆隻是單純的爭風吃醋。
現在想來,分明就是國仇家恨。
無法和解的那種。
換在前世,說不定已經拿刀子往對方身上招呼了,還廢什麼話?
他想得出神。
目光虛虛落在前方路麵,思緒飄回百濟的某個午後,或是新羅的某座宮殿————
完全冇留意到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
“啊——阿嚏!”
EV9平穩地駛過江邊北路。
窗外漢江波光粼粼,陽光碎成千萬片金箔,灑在冬日的江麵上。
後視鏡裡,雪允軟綿綿地靠在椅背上,腦袋歪著,雙眼緊閉,像個冇充滿電就自動關機的玩偶。
崔時安還在想那千年前的恩怨。
車繼續往廣津區開。
靈魂狀態的雪允,長發被江風吹得四散紛飛,奮力追趕著那輛越開越遠的EV9,拚命揮手:
“歐巴!!!”
“等等我呀——!!!”
“我還未上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