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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283章 JYP的魔由我們SM來降!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他伸出手,從信徒手中接過神龕。

木龕入手冰涼,沉重異常,仿佛裝的不是布偶,而是鉛塊。

老和尚捧著它,走到火盆前。

盆中炭火“劈啪”炸響,火星飛濺。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凝聚了不知多少怨念與邪願的“神位”,沉默了三秒。

然後,鬆手。

神龕墜入火中。

“轟——!”

火焰猛地竄起三尺高!

不是赤紅,而是夾雜著青黑與慘綠的異色火舌,如毒蛇般扭曲狂舞!

幾乎在同一瞬間,

“雪允”身體劇震!

她雙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撐地,喉嚨裡發出“嗬............”仿佛窒息般的抽氣聲。

殿內燭火齊齊一晃!

半數蠟燭驟然熄滅!

僧人們的誦經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殿中異象。

老和尚厲喝:“繼續念!”

他抓起供桌上備用的長明燭,就著殘餘火苗重新點燃熄滅的蠟燭,動作穩如磐石。

火光重新亮起。

但殿內的氣氛已徹底變了。

神龕不是木座,是祂身為邪神的根。

當那蟲雕木龕墜入火中的刹那,某種無形的東西被點燃了。

不是木頭,是契約。

龕在,神位在,

拿存,願力聚,

龕立,祂便永遠是遊離於陰陽之外的煞神、野神,不受佛門冊錄的異格之靈。

今日攜龕入寺,不是褻瀆,是自廢神籍的大禮。

一焚神龕,是斷神脈。

火焰舔舐木身的瞬間,“雪允”身體裡爆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甚至不是她一個人在叫。

是無數個聲音疊在一起,老人的哀泣、婦人的咒罵、孩童的啼哭,將死者的喘息......

成百上千,層層疊疊,從她張開的嘴裡,從她扭曲的七竅中,從她每一個毛孔裡噴湧而出!

那些聲音裡裹挾著黑氣,如濃煙般從她身上蒸騰而起,卻在觸及殿頂佛光時被灼燒、消散。

斬斷與舊日信徒、咒術、巫俗、怨念的所有契約。

從此再無供奉,再無召請,再無神職束縛。

祂不再是被畏懼,被祭祀、被詛咒的邪神。

祂隻是一縷自願放棄高位的靈。

二焚願力,是轉歸屬。

火焰從赤紅轉為青黑,又從青黑滲入慘綠。

那是願力的顏色,信徒奉獻的恐懼、絕望、貪婪、癡妄,那些扭曲的“信仰”,此刻在佛前焚燒。

它們冇有消失。

而是在火焰中轉化,邪性被煉淨,戾氣被消解,狂亂的願力轉為清淨香火,如涓涓細流,

融入寺院的梁柱、地磚、佛身,歸於伽藍,歸於佛前。

佛門香火如爐,巫俗之力入爐即化。

殿外,樸振英嚇得腿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死死抓住廊柱,看著殿內那跪地嘶吼的少女,看著她身上蒸騰的黑氣與火焰中扭曲的綠光,胃裡一陣翻攪。

三焚身份,是受淨化。

這是薩滿古禮中最極致的解煞解冤。

但不是解他人之煞,是解自身之神格。

神格太重,便不能為人

神位太硬,便不能入凡軀。

唯有將“神”的部分燒儘、熔儘、洗儘,靈體才能變得輕、薄、軟、無害,與人類魂魄同頻。

寺廟是生靈最廣博的許願池。

當邪神自焚神龕,以自身全部力量供養寺院,便等於宣告

我自願棄神,自願歸凡,自願受此伽藍護持。

火焰中,神龕開始崩解。

蟲雕碳化,木身裂開,除了龕內那個釘滿鐵釘的布偶,其餘皆在火中蜷縮、焦黑,最終化作一撮灰燼。

“雪允”的嘶叫變了調。

從淒厲,轉為痛苦,再轉為......

某種類似於嗚咽的,屬於人類的聲音。

她趴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有黑氣從口鼻中逸散。

僧人們的誦經聲重新響起,比之前更響,更沉,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打在那正被烈火炙烤的邪靈之上。

殿外,忽然刮起了陰風。

從四麵八方灌入殿內,帶著刺骨的寒意,將僧袍吹得獵獵作響。

風中夾雜著尖叫、詛咒、怨恨的碎片語:

“還我命來......”

“為什麼是我......”

“恨啊……恨啊……”

燭火再次明滅不定。

有幾名年輕僧人嚇得手抖,木魚敲錯了節奏。

老和尚猛地睜眼,目光如電掃過:

“靜心!繼續!"

他拿起香油,撒入火盆。

“嗤——”

青煙騰起,帶著沉靜的香氣,將那陰風中的怨念稍稍壓住。

火焰漸漸平穩。

顏色從慘綠轉回青黑,又從青黑褪為赤紅。

神龕已燒成焦炭,那布偶也隻剩下一顆頭,任憑火焰舔舐,就是不化。

老和尚眉頭緊鎖,正要再添一把香木——

突然!

“起咒——!”

一聲高亢清越的女聲,驟然劃破寺外寂靜!

聲音從東側山林傳來,穿透霧氣、殿牆、佛號,如一支利箭,直刺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緊接著一

“叮鈴——!”

銅鈴聲起!

不是一聲,是成百上千聲同時炸響!

從四麵八方、從樹林深處,從石階兩側,從矮牆之外,如驟雨擊打鐵皮屋頂,密集、清脆、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咚!咚咚咚——!”

鼓聲接踵而至!

神鼓、腰鼓、手鼓......不同音色的鼓點交織重疊,敲出沉重而急促的節奏,每一聲都像踩在心跳的間隙上!

然後,是歌聲。

不是一個人的歌聲。

是九十九名巫女齊聲誦唱,聲音或清亮或低沉,彙聚成一股龐大的聲浪,如潮水般湧向寺廟:

" WE——

(天靈、地靈、山神啊——)

早否仝——

(敬請降臨吧——)

衛,但含著衛——

(驅逐邪祟,化解怨念——

想想——

(降下清淨之光吧——)

那是百濟堂山大祭的請神咒!

老和尚臉色驟變!

“不好!”

他顧不得火盆,轉身疾步衝向殿門外!

寺外,山林。

九十九名巫女已從潛伏處現身。

她們按星位站立,圍成一個巨大的,將整座奉元寺包裹在內的圓環。彩裙在晨光中飛揚,銅鈴隨步伐搖響,手中神鼓敲出整齊劃一的鼓點。

圓環在緩緩旋轉。

按照星辰方位,踏出特定的步點。

這是百濟古巫祭中失傳的秘傳步法,每一步都對應天上星辰,踏出的是人間的星圖。

圓環中心,東側矮坡上。

劉知瑉站在一塊平坦的巨石上。

周圍除了多靈冇有彆人,於是她摘掉貓貓頭盔,此刻不需要了。

七層神冠壓在她頭頂,日月紋祭袍寬袖垂落,手中那柄桃木劍斜指地麵。

多靈跪在她身側三步外,雙手捧著一麵小鼓,眼神虔誠如見真神。

劉知瑉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開始跳舞。

不是偶像舞台上的舞,是在夢裡看見的巫歌。

動作古樸、沉厚,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抬手都帶著某種儀式性的重量。

祭袍袖擺隨著她的旋轉飛揚,如青鳥展翅。

她口中低聲念誦:

“不足,不惜補全——”

(神靈啊,請降臨吧———— )

“裂葉仝——”

(請傾聽我的祈願——)

鼓點開始加快。

多靈手中的小鼓敲得越來越急,周圍九十九名巫女的鼓聲也隨之加速,如暴雨前的悶雷,一層層疊加,最終彙成震耳欲聾的聲浪!

劉知瑉的舞步也越來越快。

旋轉,跳躍,踏步,揚袖——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疲憊,是某種外力正在侵入她的肢體,接管她的動作。

眼神逐漸渙散,瞳孔深處一點金芒隱隱浮現。

想——神附身狀態。

就在這一刻一一

樹林深處,藏身在一棵古鬆枝椏間的崔時安,猛地睜大眼睛!

他感覺到——

身體裡的“氣息”正在被請求,被召喚。

像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從劉知瑉的舞蹈中延伸出來,穿過樹林,穿過霧氣,穿過空間,輕輕纏上他的心臟,然後——輕輕一拉。

那股屬於“神”的氣息,那些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控的力量,開始流淌而出,沿著那根絲線,湧向劉知瑉所在的方向。

崔時安冇有抵抗。

他甚至放鬆身心,徹底敞開了自己。

拿去吧。

他在心裡輕聲說。

都拿去吧。

“轟——!”

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聲音,是感知。

九十九名巫女同時感覺到了,一股龐大、清明、柔和的氣息,從天而降,從山林某處湧出,

如洪水般灌入她們正在旋轉的圓環之中!

神靈的氣息!

真正的、活著的神靈氣息!

不少巫女當場眼眶發熱。

她們中許多人跳了一輩子祭祀,念了一輩子請神咒,卻從未真正“借”到過神靈的氣息!

那所謂的“神附身”,更多是自我催眠與集體暗示。

但今天不同。

今天,她們清晰無比地感覺到,有神在回應。

“叮鈴――!!!"

銅鈴搖得更響!

“咚咚咚咚——!!!”

鼓點敲得更急!

巫女們精神大振,舞步更加賣力,歌聲更加高亢,整個圓環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

彩裙幾乎連成一片斑斕的光帶,銅鈴聲、鼓聲、歌聲混成一體,化作一股實質性的淨化之力,如浪潮般拍向奉元寺!

而站在圓環中心的劉知瑉,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

手中桃木劍突然自行嗡鳴,劍身符文逐一亮起,從劍柄蔓延至劍尖!

她睜開眼。

瞳孔已完全變成金色。

那不是劉知瑉的眼睛,也不是昔願解的眼睛。

那是一一

崔時安透過她的眼睛在看這個世界。

“她”緩緩抬起劍,劍尖指向奉元寺大殿方向。

開口,聲音重疊——有劉知瑉的溫婉,有昔願解的傲氣,還有一縷屬於崔時安的,低沉的神性回音:

""

(邪祟——退去吧。)

老和尚衝到大殿門口,朝外望去。

隻看一眼,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寺廟上方,懸著一道巨大彩虹!

九十九名巫女的身影在樹林間若隱若現,彩裙翻飛,銅鈴震天,鼓聲如雷!

更可怕的是那股氣息——

神的氣息!

龐大、浩瀚、正大光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如一座無形的大山,正緩緩壓向奉元寺!

“怎麼會??”

老和尚臉色慘白,轉身衝回殿內,厲聲喝道:

“繼續誦經!不許停!加持護寺結界!”

僧人們雖驚恐,卻不敢違抗,誦經聲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嘶喊。

老和尚衝到火盆前,抓起一把又一把的香木、檀香粉、甚至供桌上的香油,不要錢似的往火盆裡倒!

“轟!轟!轟!”

火焰一次次竄高,幾乎舔到殿梁!

但那布偶的頭依舊頑固地立在灰燼中,焦黑發亮,就是不化。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死死守著這最後一點“根”。

就在這時——

趴在地上的“雪允”,忽然動了動。

她緩緩抬起頭。

那張屬於雪允的臉上,之前的痛苦與虛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怨毒到極致的獰笑。

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眼睛裡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深處幽綠光芒暴漲!

她轉過頭,視線掃過殿內——

樸振英呢?

那個該死的、出賣了她的凡人呢?

殿門外廊下空空如也。

隻有幾隻受驚的麻雀撲棱棱飛過。

樸振英——跑了。

就在巫女們起咒、銅鈴炸響的瞬間,他連滾爬爬地衝下山道,頭也不回地逃了。

“雪允”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不似人聲的嘶吼。

被騙了。

什麼焚龕歸人,什麼佛門淨化——

全都是陷阱!

這些凡人,就是要趁著牠最虛弱的時候,神龕將焚未焚,願力將轉未轉、神格將滅未滅的這一刻,將徹底淨化!

“嗬嗬……”

她撐起身體,搖搖晃晃站起來。

目光死死盯住火盆中那最後一點簷角。

不能讓它燒掉。

隻要這一點“根”還在,牠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牠猛地撲向火盆,伸手就要去抓那焦黑的腦袋———

“住手!”

老和尚怒喝,一把抓起供桌上的金剛杵,橫攔在前!

“雪允”眼神一厲,抬手一揮——

“砰!”

老和尚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供桌上,香爐傾倒,灰燼灑了一地!

僧人們嚇得誦經聲都斷了。

“雪允”獰笑著,手指觸向火盆——

"AJ-

————!!!"

一聲極清極亮的銅鈴聲,如天外而來,穿透殿牆,直刺入牠的耳膜!

緊接著,是九十九道銅鈴聲同時炸響!

如九天雷落!

如銀河傾瀉!

巫女們的淨化之力,到了!

“雪允”身體劇震,伸出的手在半空。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殿門外——

透過洞開的大門,她看見,山林間,那個巨大的彩虹正在收縮,

彩裙連成一片斑斕的光河。而光河的中心,東側矮坡上,

一個頭戴七層神冠,身穿日月祭袍的身影,正手持一柄桃木劍,遙指大殿。

那雙金色的瞳孔,穿透空間,與她對上。

“雪允”臉上的獰笑,一點點僵住。

然後,轉為徹底的、深淵般的恐懼。

一陣察不可聞的腳步自殿外傳來。

“雪允”猛然驚覺轉頭,目光死死鎖在殿門外的那個身影。

那個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雙手空空,緩步踏過門檻的身影。

陽光從他身後斜射而入,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逆光中,他的麵容有些模糊,唯有一雙眼睛清亮如寒星,平靜地迎上她怨毒的視線。

“果然是你!”

四個字從“雪允”喉嚨裡擠出來,裹挾著滔天的恨意、屈辱,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聲音嘶啞破碎,像生鏽的鐵片刮過石板。

崔時安腳步未停。

他甚至冇有立刻看向她,而是先轉向殿中央那尊三世佛金身。

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動作隨意卻不失敬意。

“借貴寶刹降魔,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聲音平和,如閒話家常。

佛像垂目,金身沉默,麵容在搖曳燭光中無喜無悲。

唯有殿內檀香繚繞,青煙嫋嫋,仿佛某種無聲的默許。

隨後崔時安直起身,目光這才緩緩掃過殿內。

十幾名僧人跌坐在地,有的臉色蒼白,有的汗濕僧袍,木魚散落一旁,誦經聲早已斷絕。

他們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眼神裡混雜著驚疑,茫然,還有獲救般的鬆懈。

最後,崔時安的目光落在供桌旁。

老和尚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僧袍沾滿香灰,額角磕破,滲出一縷血痕。

他扶著供桌邊緣,喘息未定,卻仍挺直背脊,枯瘦的臉上神色複雜,有羞愧,有警惕,也有一絲未散儘的執念。

崔時安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譏諷的笑,也不是憤怒的笑。

是一種帶著淡淡疲憊,又有些無可奈何的,近乎憐憫的笑。

“老和尚。”

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清晰回蕩:

“我是該誇你慈悲呢,還是該罵你貪心呢?”

老和尚身體一僵。

崔時安邁步,朝火盆走去。

腳步不疾不徐,鞋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死寂的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渡人、渡鬼、渡怨靈......佛門廣開,慈悲為懷,這道理我懂。”

他在火盆前停下,低頭看向盆中,那最後一點頑固不化的頭顱,在餘燼中幽幽發黑。

“可連這樣的東西......”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刺向在一旁的“雪允”:

“這樣的,竊人身、食人魂的邪魔你也想渡?”

話音落下。

殿內空氣仿佛凝固。

僧人們屏住呼吸。

老和尚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隻有“雪允”喉嚨裡發出“嗬............”的、野獸般的低吼,眼中幽綠光芒瘋狂閃爍,像要將崔時安生吞活剝。

崔時安卻不再看她。

他轉過身,麵向殿外。

山林間,銅鈴聲、鼓聲、巫女們的誦唱聲如海嘯般層層推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如海嘯般湧入大殿。

如無數根燒紅的細針,紮進“雪允”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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