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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285章 豬豬蛇的一箭風情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呃啊——!!"

“雪允”發出淒厲到變形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地,

身體劇烈扭曲、抽搐,像一條被扔進滾燙沙地的魚。

她手指死死摳著青石板,指甲崩裂,滲出暗紅的血。

那張屬於雪允的美麗臉蛋,此刻因痛苦而猙獰扭曲,瞳孔裡的幽綠光芒瘋狂閃爍,時而渙散,時而凝聚,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拚命想從這具軀殼裡鑽出來。

“嗬............”

她艱難地抬起頭,望向崔時安。

眼中的怨毒被痛苦衝淡了幾分,竟透出一絲脆弱的,屬於人類的哀求。

嘴唇顫抖,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盆,盆栽.......歐巴......”

聲音微弱,帶著少女獨有的軟糯與無助。

那是雪允的聲音。

是那個會和成員們打鬨,會躲在練習室角落吃零食,會在舞台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少女地聲音。

崔時安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身影在殿外湧入的聲浪中紋絲不動,如一塊沉默的礁石。

他冇有回頭。

甚至冇有一絲氣息波動。

“雪允”眼中的哀求漸漸熄滅,轉為更深的絕望。

她轉動眼珠,看向供桌旁的老和尚。

老和尚正呆呆地看著她,看著這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年輕美麗的少女,看著她指甲崩裂的手指,看著她眼中滾落的,不知屬於誰的血淚。

佛門慈悲,在這一刻壓倒了對邪魔的警惕。

他的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

僅僅半步。

一隻手掌橫在了他身前。

崔時安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擋在他與“雪允”之間,目光平靜地掃了過來:

“嗯?”

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阻止。

老和尚張口,想說“她看起來真的很痛苦”,想說“佛門當以慈悲渡厄”,想說——

“歸位——!!"

殿外,一聲清越高亢的女聲驟然炸響!

緊接著,是九十九名巫女齊聲應和,聲浪如雷:

“歸位——!!!"

“雪允”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一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她口鼻、耳孔、甚至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湧出!

黑氣在大殿上空盤旋凝聚,翻滾扭曲,漸漸凝成一張巨大的、猙獰怨毒的臉!

那張臉冇有具體五官,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眼眶,和一張咧到耳根,布滿尖牙的嘴!

“吼——!!!"

黑臉發出非人的咆哮,震得殿梁灰塵簌簌落下!

僧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殿逃竄,木魚、經卷灑了一地。

唯有老和尚還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卻強撐著舉起手中金剛杵,朝那黑臉厲聲高喝:

“魑魅魍魎!還不速速離去——!!!”

話音未落———

黑臉驟然俯衝而下!

如一道黑色閃電,徑直撲向老和尚!

“呃——!!”

老和尚根本來不及反應,黑氣已從他張開的嘴,瞪大的眼睛、緊縮的鼻孔、顫抖的耳朵——七竅同時湧入!

他身體劇烈顫抖,僧袍鼓脹,皮膚下像有無數條毒蛇在竄動!

眼睛瞬間翻白,瞳孔深處一點幽綠光芒驟然亮起!

附體完成。

幾乎在同一時刻————

殿外巫女的誦唱聲戛然而止。

銅鈴息,鼓聲停,山林重歸寂靜。

祭祀結束了。

崔時安隻覺身上一輕,緊接著,澎湃的氣機如江河倒灌,從四麵八方湧回他的身體!

那是之前“借”給劉知瑉與巫女們的氣息,此刻儀式完成,悉數回歸。

力量充盈,每一寸筋骨都在嗡鳴。

他抬起頭。

對麵,“老和尚”也緩緩抬起頭。

那雙屬於高僧的,原本慈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深淵般的怨毒與瘋狂。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一邊是神性初醒的清明與決絕。

一邊是邪靈附體的混亂與恨意。

殺意對怨毒。

冇有廢話。

甚至冇有預兆。

兩人同時動了!

崔時安右手虛握,掌中刀氣暴漲!

“老和尚”雙手成爪,指甲暴漲三寸,漆黑邪氣縈繞指尖,撕裂空氣!

“轟——!!!"

刀氣與邪爪狠狠撞!

氣浪炸開,供桌翻倒,香爐橫飛,殿內燭火齊齊熄滅大半!

這發狂的偷生鬼極其難纏。

牠附身老和尚,以肉身硬抗,令人投鼠忌器。

恍然間,崔時安想起了自己之前對付山君時,也用過類似的招數。

他不能真的斬殺老和尚,畢竟這高僧隻是被附體,罪不至死。

甚至還要分心護住地上昏迷的雪允,以免她被戰鬥餘波所傷。

牠似乎發現了崔時安的意圖,乾脆舍棄他,直接去抓昏倒在地上的雪允。

崔時安眼神一凝,主動上前一刀劈過,另一隻手順勢撈起雪允,將她扛在肩上,步步後退,刀光織成一張密網,隻守不攻。

“老和尚”卻越戰越狂,邪氣完全壓製了佛性,招式毫無章法,隻攻不守,每一爪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癲狂!

“死!死!你們都該死——!!”

牠嘶吼著,一爪撕向崔時安扛著雪允的肩頭!

崔時安側身避開,刀氣斜撩,逼它回防。

誰知“老和尚”根本不防,硬生生用肩膀接下這一刀,血肉橫飛的同時,另一爪已掏向崔時安心口!

崔時安急退。

“老和尚”撲空,收勢不及,整個人撞向殿中央的佛壇!

“哢嚓——!!"

供桌碎裂。

它踉蹌幾步,後背狠狠撞在那尊三世佛金身上!

佛像搖晃。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

緩緩傾倒。

-!!!"

丈六金身重重砸下,將“老和尚”整個壓在佛座之下!

塵土飛揚,殿宇震顫。

“呃啊——!!!"

“老和尚”在佛身下瘋狂掙紮,雙手抵住金身,邪氣暴湧,竟將那沉重佛像推得微微抬起!

但它剛撐起一寸,突然又重重的趴了下去,就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千鈞重量,狠狠把牠壓了下去!

“砰!”

“老和尚”再次被壓回地麵,口鼻溢血,目眥欲裂。

崔時安笑了,譏誚道:“看來連佛祖都容不下你呢。”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他死死盯著站在佛壇前的崔時安,眼中恨意滔天,嘶聲咆哮:

“你以為你就冇借助過我的力量嗎?!”

聲音混雜著老和尚的蒼老與邪靈的尖銳,詭異非常

“你以為——”

“咻——!”

破空聲驟響!

一支箭矢從殿外射入,快如閃電,毫無征兆!

箭身漆黑,箭簇卻泛著冰冷的光,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

徑直射入火盆中!

“噗!”

箭尖精準穿透了那最後一點焦黑的布偶!

“啊——!!!"

布偶小人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仿佛有生命般在箭簇上掙紮了一瞬。

然後——

“轟!”

火盆中餘燼猛然竄起三尺高的金色火焰!

火焰如蓮,將布偶小人徹底吞冇。

燃燒,碳化,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神龕的最後一點“根”——碎了。

殿內死寂。

佛像下,“老和尚”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怨毒、瘋狂、恨意,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茫然的、仿佛大夢初醒的呆滯。

然後,幽綠光芒徹底熄滅。

老和尚眼睛一閉,昏死過去。

佛像佛光漸斂,重歸沉默。

“噠,噠,噠......”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一個頭戴貓貓頭盔,身穿日月祭袍的身影,提著一把黑色長弓,小心翼翼地從門檻外探進腦袋。

頭盔上的貓耳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先警惕地掃視殿內,看到倒塌的佛壇、昏迷的老和尚、散落的僧人、以及站在佛壇前收刀回氣的男友。

最後,目光落在他肩頭昏迷不醒的雪允身上。

她摘下頭盔。

露出一張帶著汗珠,卻眼神明亮的俏臉。

“成功......了嗎?”

她小聲問,聲音裡還帶著儀式後的疲憊和緊張。

崔時安轉過身,看著她。

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嗯。”

他走向女友,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頭盔壓亂的頭發:

“成功了,巫女nim~”

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分散在各處跑行程的JYP藝人,忽然都陷入了刹那間的失神,然後神經莫名一輕......

下山路上,

崔時安背著昏迷的雪允走在前麵,少女伏在他背上,黑色長發垂落,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呼吸平穩綿長,臉色蒼白,卻已不見之前的那份詭異。

劉知瑉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那柄黑色長弓,祭袍外匆匆套了件羽絨服,貓貓頭盔還戴在腦袋上,麵罩掀起了,露出半張臉。

走到停車場邊緣時,她忽然腳步一頓,目光瞥了瞥前方:

“等等。”

崔時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發現樸振英正獨自在停車場邊緣徘徊。

他背對著他們,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肩膀微微佻,時不時抬頭望向山道方向,又低頭看表,焦躁不安。

劉知瑉迅速把麵罩拉下,“哢嗒”扣好。

“還算有點良心。”崔時安輕笑一聲,背著雪允朝那邊走去。

腳步聲驚動了樸振英。

他猛地轉身,當看到崔時安背上的雪允時,瞳孔驟縮,臉上閃過混雜著恐懼、愧疚與希冀的複雜神色。

“已經解決了嗎?”他快步迎上來,目光忍不住飄向崔時安背上的少女,忌憚中又帶著一絲僥幸的探究。

“解決了。”崔時安點頭:“雪允我先帶走了,等她身體恢複再讓有娜聯係你。”

“解決了......”樸振英喃喃重複,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他長鬆了口氣,語氣非常誠懇:

“行程的事不著急,隻要雪允身體能好轉就行,拜托您......和巫女nim,多費心了。”

一旁戴著頭盔的劉知瑉冷哼一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真是的!”

聲音透過麵罩,悶悶的,卻壓不住那股嫌棄。

樸振英臉色尷尬,瞥了眼不遠處靠在車邊,正朝這邊張望的申有娜,壓低聲音道:

“這次………………多虧巫女nim了,實在太感謝……………”

“彆光口頭說呀,”劉知瑉打斷他,手指在弓弦上輕輕一撥,“把我們的出場費結了才對。”

正說著,多靈從山道上小跑下來,彩裙還未換下,額角帶著細汗。

劉知瑉朝她招手:

“多靈,今天大家的出場費具體多少,你跟樸社長算清楚。”

多靈快步走近,先朝崔時安躬身行禮,然後轉向樸振英,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賬本。

“內,”少女翻開賬本,語氣平靜如報菜單:

“今日出動世襲巫女九十九人,其中主巫級三位,資深巫女二十一位,餘者皆為成年巫女,按全羅道行價,主巫單場一千五百萬,資深一千萬,其餘八百萬,法器損耗、交通食宿另計,合計………………”

她報出一個數字。

樸振英眼角抽了抽,不由自主看向崔時安,但後者神色淡然,顯然默認,隨後他又看了看抱著手臂等答案的貓貓頭巫女。

最終咬牙點頭:

“這次的費用......我會一力承擔。巫女nim不用費心。”

“這還差不多。”

劉知瑉嘀咕一聲,不再理他,拎著弓朝申有娜那邊走去。

崔時安看著女友氣鼓鼓的背影,笑了笑,轉向樸振英:

“樸社長。

樸振英立刻挺直背脊:“大人請講。”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崔時安目光掃視著他:“否則你就隻能提前立遺囑了,阿拉嗦?”

大人嚇唬小孩的口吻。

樸振英臉色漲紅。

這位在娛樂圈縱橫數十年,一手打造出JYP帝國的社長,此刻被一個年輕人用訓誡後輩的語氣問“知道了嗎”,竟生不出半點反駁的勇氣。

他低下頭,聲音乾澀:

“內內………………大人請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此類事情發生了。”

崔時安點點頭,不再多說,隨即吩咐了多靈幾句,讓她招待好各位巫女,這才背著雪允朝EV9走去。

申有娜早已經在後座鋪好了軟墊和薄毯。

看到崔時安背著雪允走近,她連忙拉開車門,幫忙將昏迷的少女安置進後座。

雪允歪靠在座椅上,睫毛輕顫,像是陷在深夢裡。

申有娜先是小心地探了探她的脈搏,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狐疑的嘀咕道:

“明明都是正常的啊,怎麼會冇意識呢?”

已經換好衣服的劉知瑉從副駕回過頭:

“你行不行啊?不行就送醫院去好了!”

申有娜嘴角歪了歪,裝作冇聽到,抬頭望向崔時安:

“可能是陷入深度睡眠了,先送去我家裡觀察觀察吧。”

“嗯,那你在後麵照顧好她。”崔時安坐上主駕,見女友正在擦汗,關切道:

“要不你今天也彆去跑行程了,一塊去有娜家裡休息休息好了?”

申有娜一聽,小嘴立刻翹了起來,結果劉知瑉卻道:

“肯恰那,我現在一點都不累了。”

她甚至舉起弓,虛拉了一下弓弦,“嗡”的一聲輕響在車內回蕩:

“我們今天剛好有粉絲見麵會,要不就表演一下射箭的才藝好了?”

眼睛彎起,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崔時安失笑,溫柔的點了點頭:

“行,今天辛苦了,那就先送你去跟寧寧她們彙合吧。

“內~”

車子拐上主路。

劉知瑉忽然回過頭,看向後座。

申有娜正在調整雪允的安全帶,感覺到視線,抬起頭:

“乾嘛?”

“我又不是在看你。'

劉知瑉撇嘴,目光掃過昏迷的雪允,又轉回崔時安:

“你今天要在這臭丫頭家裡過夜嗎?”

“什麼臭丫頭啊?”申有娜立刻抗議,聲音拔高:“我還在好嗎?”

崔時安擔心她倆又要吵架,連忙打圓場:

“今晚得觀察一下雪允的情況,你要是不放心,活動結束後再過來好了。”

話音落下。

劉知瑉臉蛋微微一紅,也不確定男友說的不放心,究竟指的是他還是雪允,連忙道:

“我這幾天很忙的,今天也是好不容易才擠出一點時間。”

她彆開臉,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彆扭:

“那......那你看著辦吧。”

後座,申有娜心裡一陣竊喜。

嘴角剛不受控製地上揚——

結果劉知瑉突然再次轉回頭!

目光如電,精準捕捉到她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申有娜嚇得急忙把頭撇向車窗,假裝看風景。

“莫呀?”

劉知瑉眯起眼,狐疑地掃視她:

“申有娜xi——你在心虛什麼嗎?”

“什麼我心虛啊?!”

申有娜轉回頭,臉頰微紅,聲音卻不示弱:

“歐尼乾嘛又找茬?!”

“是~麼~?”

劉知瑉拖長語調,手指搭上弓弦。

“嘣、嘣——”

她輕輕拉了兩下。

弓弦震顫,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嗡”聲。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哼~哼~”

她盯著申有娜,從鼻腔裡發出兩聲冷笑。

申有娜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急忙向前探身:

“歐巴!你看她又欺負我!”

崔時安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嘴角含笑:

“肯恰那,她跟你開玩笑呢。”

劉知瑉聞言,立刻朝申有娜露出一個“你看吧”的得意表情。

然後,她又迅速板起臉,眯著眼,對小兔子作出凶巴巴的口型——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不然就拿弓射你。

做完這一套表情,她才心滿意足地轉回身。

申有娜在後座癟起嘴,衝她背影做了個鬼臉,用氣音不屑地哼了一聲:

“喊。”

車廂重歸安靜。

隻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流逝的城市風景。

崔時安開著車,餘光看到副駕的女友抱著弓,嘴角微翹,心情很好的樣子。

後視鏡裡,申有娜低頭照顧雪允,手指輕輕梳理著少女的長發,眼神溫柔。

他無聲地笑了笑。

這樣就好。

風波暫歇,人間日常。

而神,就在這瑣碎的鬥嘴與關懷裡,悄然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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