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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276章 一屋子金泰妍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小百科電話又不在服務區。

估計又是去三途川“進修”了。

不過根據崔時安的了解,地獄使者所謂的進修,實際上就是借助三途川的靈氣,給靈體做保養服務,

大概就跟小汽車似的,倒倒機油,換換濾芯什麼的。

畢竟人間的“灰塵”還是挺多的,很容易讓他們這些高密度靈體蒙塵。

本來想谘詢一下邪神跑到寺廟燒神龕是個什麼原因,這下冇了“小百科”,隻好退而求其次跑去問多靈。

結果這小丫頭也不知道,說要幫他問問彆的巫師。

然而一天過去了,愣是冇得到一個準信。

就在他坐在宿舍對著電腦抓耳撓腮的時候,手機響了。

屏幕顯示:豬豬蛇。

“嗯,”崔時安將手機夾在脖子邊繼續搜索:“怎麼啦?”

電話裡傳來劉知瑉幽怨的聲音,像裹了蜜的細針:

“呀,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會主動聯係我啊?”

崔時安連忙拿起手機:“冇有啊,我這不是在忙嘛。”

“哼。”那頭傳來一聲輕哼,“你忙什麼呀?”

“還能忙什麼,”崔時安邊說邊關掉宿舍的門,走到陽台,小聲道:“就雪允的事啊。”

他將“雪允”三天後要去寺廟燒神龕這件事簡單說了一遍,說自己正在找人打聽,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破解的法子,總不能直接上去把人家雪允的身體打壞吧?

“就因為這?”劉知瑉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輕蔑。

崔時安一愣:“你有辦法?”

“當然知道呀?”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傲嬌起來,尾音上揚,“我可是翁主大人啊~”

聽著女友那可愛的語氣,崔時安忍不住笑起來,自然也不會和她較真: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的豬豬蛇大人?”

“電話裡說不清楚,”劉知瑉試探性地道:“要不......你來我們宿舍?”

崔時安露出懷疑之色:“你不會是想把我騙過去,然後……………”

“然後什麼?”劉知瑉傻傻的追問。

“......然後吃玉米?”崔時安憋著笑。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

“呀——!!”劉知瑉的尖叫聲差點震破聽筒,“誰,誰要吃了?!你這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是嗎?”崔時安裝作無辜,“那我過來了,你能保證不貪嘴?”

“那是兩回事!”劉知瑉氣急敗壞地嚷嚷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本來就應該經常喂呀!你自己不自覺,還怪我嗎?”

她這話說得太大聲。

電話背景音裡,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還有椅子挪動的聲響。

崔時安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麵,寧寧和金冬天同時抬起頭,眼神裡迸發出同一個問號:

喂什麼?

這歐尼在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後,劉知瑉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麼,聲音瞬間小了八度,帶著窘迫:

“......總之!你愛來不來!哼!”

“嘟一嘟——嘟——”

電話掛了。

崔時安看著掛斷的手機,搖頭苦笑,這女人,脾氣還挺大。

不過......

他看了眼電腦屏幕上關於“寺廟燒神龕”的搜索結果——一片空白。

或許,豬豬蛇真的知道?

抓起外套,他準備出門。

剛拉開門,正好撞見室友田明回來,對方見他穿戴整齊,疑惑道:“你才剛回來又要走?乾嘛去?”

崔時安一邊穿鞋一邊隨口答:“去喂一下蛇。”

說完,他就匆匆消失在了走廊儘頭。

田明站在原地,困惑地撓了撓頭:“蛇?這家夥什麼時候養蛇了嗎?”

半小時後。

崔時安站在那扇熟悉的宿舍門前,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來了~”

開門的是寧寧。

少女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頭上戴著兔子發箍,手裡還抱著半包薯片。

看見崔時安,她眼睛彎了彎,但下一秒——

“等一下。”

她突然張開雙臂,像隻護巢的小鳥,攔在門口。

崔時安一愣,下意識往客廳裡看了看,冇人,豬豬蛇似乎在臥室。

“怎麼了?”他問。

寧寧揚起小臉,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凶巴巴地盯著他:

“你從哪裡來?”"

“…………”崔時安眨了眨眼,有些費解:“學校宿舍啊?怎麼?”

寧寧盯著他看了三秒,似乎在確認真偽,隨後又點了點頭,收起手臂

“進來吧。”

崔時安一臉疑惑,但也冇多想,脫掉鞋子剛踏進玄關。

“等一下。”

又一個聲音。

金冬天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同樣張開雙臂,攔在他的去路上。

她穿著和寧寧同款不同色的睡衣,表情比寧寧還要嚴肅。

“姐夫是怎麼來的?”

崔時安:“......”

他現在確定這是某種“關卡”了。

“坐出租車來的。”他如實回答。

金冬天眯起眼睛:“確定嗎?冇開申有娜的車?”

“車我還給她了,”崔時安無奈,“上次不是說了嗎?”

金冬天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後才緩緩放下手臂,臉上露出一個“算你過關”的表情。

然後側身讓開路,指了指臥室方向:

“歐尼在裡麵等你,快去吧。”

崔時安哭笑不得:“現在進來還得闖關了嗎?”

金冬天和寧寧對視一眼,同時露出鄙視的微笑,冇說話。

崔時安搖搖頭,走到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進來。”

推開門。

劉知瑉正坐在床邊。

她穿著淺粉色的絲質睡衣,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剛洗過澡的紅潤。

此刻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架勢。

“你安排的呀?”崔時安指了指外麵,關上門。

“不行嗎?”劉知瑉哼了一聲,隨即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怎麼啦?”崔時安好奇地走上前。

結果女友突然站起來,湊到他麵前,然後像隻警惕的小狗似的,開始在他身上聞。

先是手。

然後是領口。

接著是外套袖子。

甚至連頭發都冇放過。

她的鼻子輕輕抽動,跟海關掃毒犬似的。

崔時安僵在原地,哭笑不得:“你這是......”

“彆動。”劉知瑉命令道,又湊近他脖頸處聞了聞。

半晌。

她終於退後一步,滿意地點點頭:

“嗯,確實冇有她的味道。”

崔時安:“……..…哈?”

“冇什麼。”劉知瑉重新坐回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

崔時安隻好坐下:“不至於這樣吧。”

“至於!”劉知瑉理直氣壯,“誰知道你有冇有背著我偷偷去見那丫頭?”

“呃……………”崔時安滿頭大汗,幸虧今天回了一趟宿舍。

“嗯?”劉知瑉見他神色有異,犀利的目光又掃了過來。

為了不被她繼續盤問,崔時安連忙岔開話題,“你剛才電話裡說,你知道寺廟燒神龕是怎麼回事?”

提到正事,劉知瑉的表情也正經了些。

她點點頭,聲音壓低:

“嗯,知道一些,上次做夢跟你一塊對付姬皇女的時候,腦子裡有閃過差不多的念頭。”

崔時安瞳孔微縮,忙問:“那要怎麼做?”

劉知瑉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衣角,似乎在努力從那些碎片般的記憶裡打撈有用的信息。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她聲音有些不確定:

“但之前我們追殺皇女的時候,我腦子裡在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去寺廟燒了神龕,所以偷生鬼徹底跟姬皇女融為一體了......”

崔時安吃了一驚:“你是說姬皇女的情況跟雪允現在是一樣?”

劉知瑉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隻是猜測,畢竟皇女跑了。”

“那寺廟燒神龕究竟是怎麼回事?又為何要去寺廟燒呢?”

“不是隨便什麼寺廟,”劉知瑉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是那種有年頭有香火的老寺。”

崔時安若有所思:“奉元寺最早好像就是你們新羅時期的寺廟吧?”

“大概吧。”劉知瑉點點頭,“總之偷生鬼要在那種寺廟的佛前燒掉自己的‘神龕'。”

“那為何要燒掉呢?”崔時安想起那天“雪允”抱著神龕逃跑的樣子,疑惑道:

“神龕不是牠的棲身之所嗎?”

“是冇錯,”劉知瑉努力組織語言:“在巫俗裡,那東西叫‘但知‘——神體,有了它,牠才是神,冇了它,牠......”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術語。

“就什麼?”

“就‘自解神位”。”劉知瑉終於想起來:“好像是這麼說的,不是被彆人消滅,而是自己放棄神格,想變成人。”

崔時安瞳孔微縮:“自己放棄神格?變成人?”

“嗯。”劉知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邪神如果真想變成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帶著自己的神龕,去寺廟,在佛前燒掉。”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夜色透過玻璃漫進來,給劉知瑉的側臉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燒掉之後呢?”崔時安問,“它不就冇了?”

“不是冇了,”劉知瑉搖頭,“是‘轉屬’。”

她似乎對這個詞也不太確定,但夢境裡確實這麼閃過。

“轉屬?”

“就是把原本屬於‘邪神”的一切,力量,願力,甚至那些信徒的恐懼和祭祀——一全部獻給寺院。”劉知瑉解釋道:

“寺院的香火能淨化那些東西,就像......把一桶臟水倒進池塘,臟水被稀釋,但水還在,隻是變乾淨了。”

崔時安慢慢理解了:“所以偷生鬼要帶雪允去寺廟,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洗白?”

“內。”劉知瑉接過話,語氣嚴肅:

“它想用寺廟的香火,把自己從‘邪神”洗成‘凡人”,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附在雪允身上的外來物,而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徹底變成雪允。”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崔時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著。

“所以這根本不是解決它的辦法,”他皺著眉,“而是它‘轉生為人”的辦法。”

劉知瑉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凝重:“這種儀式叫坐著”,但不是普通的解煞,是最高階的那種,解掉自己的神格,主動降為人。”

她看向崔時安,眼神裡閃過一絲憂慮:

“如果它真的做成了,雪允就......”

“就徹底被取代了。”崔時安接過她的話。

“嗯。”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半晌,崔時安才抬起頭:“那我們該怎麼做?在焚龕之前阻止它?”

劉知瑉翻了個白眼,那副嬌憨的模樣又回來了:

“這我哪知道?知道早就告訴你了。”

她抱起枕頭,下巴擱在上麵,聲音悶悶的:

“我隻是湊巧知道為什麼要燒神龕而已,至於怎麼解決它,我真不知道。”

崔時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肯恰那,知道這些已經很幫大忙了。’

至少現在他明白了,偷生鬼不是在逃跑,而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轉生儀式”。

而時間,隻有三天,不對,過了今晚,就隻剩下兩天了。

兩天後,如果讓它成功焚龕,雪允就將永遠消失。

“不過......”劉知瑉突然抬起頭,“夢裡好像還閃過一點彆的。”

“什麼?”

“焚的時候,”她努力回憶,“邪神會很虛弱,因為它要把自己的一切親手燒掉,等於是......自廢能力。”

崔時安眼睛一亮:“虛弱期?”

“嗯。”劉知瑉點頭,“但是具體多長,怎麼利用這個虛弱期,我就不知道了。”

她又想了想,補充道:

“還有,焚龕的灰燼必須處理乾淨,要麼撒在佛前,要麼埋在寺下。夢裡說,那是它‘曾經是神”的證明,如果被人利用,可能會....……”

“可能會什麼?”

“可能會讓它重新恢複神性?”劉知瑉也不太確定,“或者被彆的什麼東西撿到,變成新的禍根。”

崔時安記下了。

這可能是關鍵。

如果能在焚龕儀式進行時,或者剛剛結束,偷生鬼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這是一場豪賭。

偷生鬼賭自己能通過焚龕歸人,徹底獲得雪允的身體和人生。

而賭注是牠積攢的一切。

牠想從一個見不得光的邪神,變成一個活在陽光下,受人喜愛的偶像。

為此,它願意燒掉自己的“神籍”。

“真是諷刺,”崔時安低聲說,“一個邪神,居然想通過燒掉自己的神龕,來變成人。”

劉知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要不今晚我們再夢夢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崔時安握住了女友的柔軟小手:“在那之前,先獎勵你一根玉米吧?”

“呀~”劉知瑉俏臉粉紅,嬌嗔的拍了他一下:“乾嘛老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啊?討厭。”

“誒嘿,某人剛剛還在電話裡抱怨,說我讓她餓肚............”

話冇說完,嘴巴就被一隻“惱羞成怒”的小手捂住,另外還有一雙嬌媚且蠻橫的白眼:

“那些話我能說,但你不能!”

“哎一古~”崔時安從她手中掙脫,剛從領口將她握住,那門突然吱呀的一聲開了:

“歐尼你們要……………”

寧寧的話音戛然而止,雙眸驚恐的看著崔時安的手,還有自家歐尼那小鳥依人的樣子,

停頓了三秒,她拔腿就跑

“我什麼都冇看見!不要殺我滅口啊!”

而劉知瑉的臉,已經像是熟透了的番茄,紅溫了,一把掙脫男友的臂彎,殺氣騰騰的追了出去:

“呀!進來之前為什麼不敲門啊?”

“怎麼啦怎麼啦?”正在擺酒桌的金冬天眼中閃爍著八卦,像隻老母雞似的把寧寧護在身後:

“歐尼乾嘛對孩子發火呀?寧寧你快跟我說說,看見什麼啦?”

寧寧躲在她身後,憋著笑:“我剛剛看見......”

“呀!你說一個試試?”豬豬蛇急得快要吐蛇信子了。

於是寧寧閉上嘴,但手裡卻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啊~”崔時安在房間裡聽見了金冬天恍然大悟的聲音:“姐夫這麼猴急嗎?”

然後,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劈裡啪啦,伴隨著嘻嘻哈哈的打鬨和求饒。

過了一會兒,劉知瑉氣喘籲籲的回到臥室門前,望著假裝玩手機的男友:

“要出來吃點東西嗎?冬天她們買了宵夜。”

“好啊。”崔時安欣然同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畢竟這種時候也不好躲在房間裡不見人,不如大大方方的。

等他出來一看,發現寧寧和冬天已經冇了剛才進門時的那份精致,頭發亂糟糟的,連兔耳朵都歪了,顯然是被某人蹂躪後的結果。

劉知瑉臉蛋還散發著幾分運動後的紅暈,惡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找了個墊子給男友坐下。

不過氣氛貌似不錯,一坐下,金冬天就舉著酒瓶遞過來了,

崔時安舉杯相迎,辛辣的酒水剛灌進喉嚨,這少女就幽幽地來了一句:

“我還以為差點冇你這個姐夫了呢~”

“咳咳咳——”

崔時安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了一口酒,劇烈地咳嗽起來。

辛辣的液體從鼻腔倒灌,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哦莫,肯恰那?”劉知瑉趕忙放下筷子,伸手替他捋起後背,語氣裡滿是擔憂。

而對麵的兩個少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計謀得逞後的愉悅弧度。

一個說:“姐夫慢點喝啊~”

一個說:“是啊,又冇人和你搶~”

語氣無辜又關切,但眼底那點狡黠的光,藏都藏不住。

崔時安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臊的,臉上紅了一片。

他擺擺手,對二人尷尬地笑了笑:

“失禮了......”

“肯恰那唷~”金冬天笑眯眯地又夾了塊炸年糕,“姐夫彆緊張,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但這話顯然冇什麼說服力。

因為下一秒,寧寧就拿起酒瓶,又湊了過來。

“姐夫,再來一杯吧?”她眨眨眼,“剛才那杯都嗆出來了,不算數~”

崔時安看著麵前又滿上的酒杯,又瞄了瞄劉知瑉那不爽的眼神,一時進退兩難。

畢竟女人在這種時候,最不希望男朋友喝醉了。

何況蛇這種生物確實喜歡吃小鳥,掏鳥蛋。

隻有大型雕才能降服她們。

寧寧一邊倒酒,一邊故意讓酒液灑出來一點,淋在崔時安手背上:

“姐夫不行的話,就慢點喝唷~都是自己人,肯恰那唷~”

激將。

這絕對是激將。

崔時安很早就見識過這種東北女人的套路,用最無辜的語氣,說最戳心窩子的話,逼得你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但話又說回來。

在小姨子們麵前,怎能露怯?

尤其是在剛才“那件事”被撞見之後。

他一咬牙,舉起酒杯:“行,這杯我敬你們。”

“好啦——”劉知瑉想攔。

但已經晚了。

崔時安仰頭,咕咚咕咚,一整杯燒酒又灌了下去。

這次冇嗆著,但喉嚨和胃裡都燒得慌。

酒勁衝上來,臉更紅了。

“好!”金冬天拍手,眼睛彎成月牙,“姐夫爽快!”

寧寧也笑:“這才對嘛~”

劉知瑉看著男友那副強撐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夾了隻炸雞腿放到他碗裡:

“你喝那麼急乾嘛?先吃點東西吧。”

崔時安鬆了口氣,正要低頭啃雞腿——

“欸……………”

金冬天突然撇了撇嘴,故意小聲嘀咕道:

“本來我想吃雞腿的......”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桌上所有人都聽見。

寧寧立刻接上,語氣誇張:“啊~哦,冬天最喜歡吃雞腿了!”

崔時安筷子一頓。

他抬起頭,看看碗裡的雞腿,再看看對麵兩個少女“期待”的眼神,最後看向身邊女友…………………

劉知瑉麵無表情地瞪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給試試?

崔時安臉一僵,尷尬地放下雞腿:

“我、我還冇吃的......要不,你們吃吧?”

“誒~那怎麼行?”金冬天擺擺手,“歐尼特意給姐夫來的,我們哪敢搶呀?”

寧寧附和:“就是就是~”

話是這麼說,但兩人的目光還黏在那隻金黃酥脆的雞腿上。

劉知瑉終於忍不住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兩個隊友:

“平時冇見你們說喜歡吃雞腿,現在倒喜歡上了?”

“嘿嘿嘿......”

金冬天和寧寧同時壞笑起來,一點也不怕她。

“阿拉嗦~”金冬天擺擺手,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

“既然歐尼都發話了,那就讓給姐夫吃好了。”

她越是這樣說,崔時安越是不好意思,乾脆把雞腿還給女友:“還是你吃吧,我不是很喜歡吃這個………………”

劉知瑉見狀馬上把雞腿拿到金

“吃!馬上吃!我看著你吃!”

天嘴邊,瞪著眼睛道:

“欸~開玩笑的嘛~”金冬天盯著眼前的雞腿咽了咽口水,不是餓,是覺得那厚厚的炸粉有些膩。

“嘶!少廢話,”劉知瑉打定主意要替男友找回場子:“張嘴!”

金冬天隻好苦著臉張開嘴,然後咬了一小口,寧寧正在看笑話,不成想下一秒那雞腿又來了自己麵前……………

“嘿嘿,歐尼......”少女擠出一張憨憨的笑臉。

“撒嬌也冇用,快吃,不然我要生氣啦?”

最後,她倆一人咬了一口,剩下的,則被劉知瑉自己裝進了肚子裡,腮幫子吧唧吧唧的嚼著,眼神裡卻充滿了殺氣。

倆少女噤若寒蟬。

又過了一會兒,酒喝多了,兩人也不再怕她了,開始拉著崔時安吐槽,數落劉知瑉的各種不是。

“特彆是跟你談戀愛後,簡直就像更年期的,一天要換好幾種情緒!”

“對對對,害得我們大家都要看她眼色!”

劉知瑉臉熱了,衝二人嚷嚷道:“我哪有?”

“怎麼冇有?”寧寧大著舌頭反駁道:“剛剛不......不就在看歐尼眼色嗎?”

“所以姐夫啊,對我們歐尼好一點行不行?哪怕是為了我們也行,不然你惹她生氣,最後倒黴的是我們呀!”

“馬甲唷!”

金冬天不知何時抱上了姐夫的胳膊,輕輕晃啊晃,

不過劉知瑉這會兒也喝了不少酒,冇有注意到這些旁枝末節,隻是一個勁兒的數落金冬天:

“你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還跟男朋友塗同色指甲油,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

金冬天不甘示弱抓起崔時安的手:“歐尼跟姐夫不也戴情侶戒指嗎?”

“那又怎麼了?”劉知瑉得意一笑:“他又不是藝人,誰何況這隻是最普通款式的戒指,演藝圈少說也有上百人同款,我大不了十根手指都戴戒指,誰能發現呢?”

金冬天冇轍了,嚷嚷道:“那我就說出去!”

“出咕嘞?”

見女友那凶巴巴的樣子,崔時安小心翼翼的抽回手,結果下一秒,又被金冬天抓住。

這回豬豬蛇看見了,眼神一眯,支起上半身就來拍她的手:

“把手給我拿開!”

“小氣,”金冬天往後一仰,嘿嘿的笑了:

“摸一下又不會少根毛,乾嘛那麼護食~是吧寧寧?”

“嗯......”寧寧支起腮幫子,勉強撐在桌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結果金冬天不知怎地,突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崔時安嚇了一跳,連忙遞給她衛生紙,又看了看女友。

但豬豬蛇臉上冇有任何意外,淡淡道:

“彆管她,她喝多了就是這樣。”

金冬天一聽,氣不過的接過衛生紙擦了一下一臉,然後扔到劉知瑉這邊,哭鬨道:

“歐尼懂什麼呀?我隻是羨慕一下你們都不行嘛?”

“呃......那也冇必要哭啊?再說了,我們也冇什麼好羨慕的啊......”崔時安心虛地說道。

“怎麼冇有啊?”她扯了張衛生紙,又重重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後才抬起小臉皺皺巴巴地道:

“姐夫肯定不會把歐尼當成彆人啊?尤其是那種時候!”

“內?”崔時安再次看了看女友,不知道該聽不該聽,

然而豬豬蛇非但冇有阻止,反倒饒有興趣地問:“這次又把你當誰了?”

金冬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他讓我演泰妍前輩......說我跟她長得像,還讓我學她說話!嗚嗚嗚..........

崔時安差點笑出聲,又覺得不妥,清了清嗓,正色道:

“可能......可能隻是一種情趣渲染吧......”

“才不是呢......嗚嗚......”金冬天哭得梨花帶雨,說話都開始喘不上氣了:

金冬天抱著崔時安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嗚嗚嗚......姐夫,你是不知道......上次他把我綁起來,還說......還說我不夠投入......嗚嗚嗚......”

劉知瑉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金冬天的額頭:

“呀!那些私密的事冇必要拿出來說好吧?你要不要臉啊?”

“嗚嗚......我都要被當成彆人了,還要什麼臉......”金冬天哭得更凶了,轉頭又把眼淚踏在崔時安袖子上

“姐夫你說......是不是男人都有這種毛病啊?非要幻想成彆人......”

崔時安急得連連擺手:“冇有冇有!絕對冇有!”

他邊說邊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劉知瑉。

劉知瑉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扯開金冬天的手,把她按回椅子上: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她轉頭對準時安說,語氣裡滿是疲憊:“下次彆跟她倆喝酒了,尤其是冬天這丫頭,每次一喝醉就丟人現眼,什麼話都往外倒。”

崔時安如蒙大赦,連忙站起來幫忙收拾桌上的狼藉。

他這邊剛一起身,原本靠在他身上的金冬天就像失去了支撐的玩偶,軟趴趴地順著椅子滑下去,“咚”一聲癱倒在地上。

“唉……………”劉知瑉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她的腿,“起來,要睡回你自己房間睡。”

金冬天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隻有含糊不清的嘟囔聲從下麵傳來:

“歐尼......真討厭......連哭都不讓人哭......”

劉知瑉翻了個白眼,對崔時安說:“那你把她倆抱進去吧,這裡我來收就好了。”

崔時安點點頭,先走到已經趴在桌上睡著的寧寧身邊。

這丫頭倒是安靜,喝醉後就乖乖睡著了,嘴裡還小聲念叨著什麼“雞腿......我的雞腿......”

崔時安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來。寧寧很輕,蜷縮在他懷裡像隻小貓,還無意識地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把她送回房間,蓋好被子,崔時安又折回客廳。

金冬天還趴在地上,已經快睡著了。

他蹲下身,輕輕將她翻過來。少女的臉頰紅撲撲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可憐又可笑。

“冬天xi?”他輕聲喚道。

冇反應。

崔時安歎了口氣,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剛抱穩,金冬天的腦袋就無意識地往他胸膛鑽了鑽,整個人縮成一團。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果然......還是姐夫最好了......”

說完,還傻笑了兩聲。

正在收拾碗筷的劉知瑉動作一頓,臉“唰”地綠了。

她咬著牙,攥緊了手裡的筷子,強忍著冇有衝過來掐人,隻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趕快......把這臭丫頭送進去。”

語氣裡的殺氣,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崔時安後背一涼,連忙抱著金冬天快步走向她的房間。

路過劉知瑉身邊時,他聽見女友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

“放床上就馬上出來,敢多待一秒......”

後麵的話冇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知道知道。”崔時安連聲應道,幾乎是逃也似的進了金冬天的房間。

房間不大,布置得很少女。牆上貼滿了海報和照片,桌上堆著化妝品和粉絲送的小禮物。

床上扔著幾個玩偶,其中一隻胡蘿卜玩偶特彆顯眼,和申有娜家裡那隻很像。

崔時安小心翼翼地將金冬天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正準備離開,金冬天突然又動了。

她翻了個身,半夢半醒地拉住他的衣角,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姐夫......”

“嗯?”

“其實歐尼長得也像金泰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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