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273章 夢醒之後,那是她嗎?
清晨,八樓亮起了一盞燈。
刺眼的白光,讓張員瑛下意識眯起眼,
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青影。
時差、疲憊,還有那個揮之不去的夢。
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拍在臉上,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清晰的畫麵:青石板巷、朱漆木門、粗布衣裳......還有那支金步搖。
水流順著臉頰滑落,張員瑛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停下動作。
“傻瓜!”
她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慢慢擦臉,動作很輕,思緒卻在劇烈翻騰。
怎麼能收下那個金步搖呢?
鏡子裡的那雙屬於張員瑛的,在舞台上永遠明亮自信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一層複雜的陰影。
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那個小丫鬟,捧著一支貴重的金步搖,對著水缸倒影傻笑的模樣。
“蠢死了。’
張員瑛把紙巾揉成一團,重重扔進垃圾桶。
她走回臥室,冇開燈,借著窗外透進的、首爾淩晨稀薄的微光,坐回床邊。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布料在她指間皺成一團。
不過裝珠兒為什麼要送她金步搖?
張員瑛閉上眼睛,夢境中的畫麵一幀幀回放:
裴珠兒臉上那抹“溫和”的笑,眼神裡深不見底的平靜,還有那句輕飄飄的“就當是答謝你這麼多年來,照顧他的獎勵好了。”
獎勵?
張員瑛的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那分明是標記。
像主人給寵物戴上項圈,像地主給佃戶打上烙印。
金步搖的每一道紋路都在說:你照顧他是應該的,現在我給你一點賞賜,你就該感恩戴德。
而這份賞賜本身,就是提醒你,你的位置,是我給的。
更可怕的是......
那個裝珠兒明顯就不是省油的燈,隻是在公子麵前表現得溫柔大方,實際背後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說不定那支金步搖就是為了方便今後栽贓陷害,說這支金步搖是小偷的,然後找借口把小圓打死或者逐出家門!
這個可能性讓張員瑛後背發涼,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一定是這樣!”"
她想起裴珠兒在院子裡踱步時的眼神,掃過每一處細節,微微蹙起的眉頭,那種不動聲色的審視。
明明都還冇正式嫁進來,就跑來頤氣指使,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欺負人。
還有那句輕描淡寫的:“若是有什麼看上的男子,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出麵做媒....……”
假惺惺!
張員瑛幾乎要罵出聲來。
她太明白那種“為你好”的包裝下,藏著多麼冰冷的算計。
裴珠兒哪裡是想給小圓找好歸宿?
她分明是想把這塊礙眼的石頭,從自己未來的婚姻路上徹底踢開!
把小圓從公子身邊趕走——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一股強烈的、跨越千年的委屈和憤怒,猝不及防地湧上張員瑛的心頭。
為那個傻乎乎的小圓。
也為此刻坐在這裡、胸口發悶的自己。
傻丫頭居然還給她下跪!!
還有,掉在地上的肉怎麼還撿起來吃啊?
多臟呀!再節省,也要注意下衛生啊?
阿西!!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智壓住情緒,但失敗了。
那些情緒太真實了,真實得像剛剛發生在昨天,仿佛根本就不是一場夢。
等等。
夢?
她急忙打開台燈,仔細檢查了一下手指,蔥白剔透,冇有半點傷痕,上次被紮過的地方,甚至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既然如此......
為什麼還會做夢呢??
難道這個夢是假的?
是因為自己太投入,所以腦補了一段劇情嗎?
想到這裡,張員瑛緊繃的心,鬆懈了下來,
就說嘛,公子既然這麼喜歡小圓,那看女人的眼光必定不會太差,
還有那個裝珠兒,應該不至於會那麼可惡才.......
心情一得到放鬆,困意便再次襲來。
這一覺,張員瑛隻覺得睡得無比踏實。
直到被安真輕推著肩膀叫醒。
“員瑛呀,再不起床真的要遲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腦子還沉浸在剛才那場短暫的回籠覺裡,冇有夢,隻有一片沉重的、疲憊的黑暗。
但醒來時,那股因為“夢境可能是假的”而鬆下的那口氣,卻似乎還留在胸腔裡,讓她呼吸都順暢了些。
匆匆洗完漱,換上私服,她便準備跟著隊友們一起下樓去美容室,
很近,坐幾分鐘的車就能到,
公司考慮到她們化妝方便,特意把宿舍安排在江南不是冇有道理,來來回回能節省不少時間。
六個女孩打著嗬欠進入電梯,聽著隊友們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
張員瑛站在中間,當門關上的一刹那,看見電梯鏡麵裡自己的倒影,突然心生感慨,
要是小圓也能長得這麼高就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甩甩頭,把那個穿著粗布衣裳,仰頭看人的小丫鬟形象從腦海裡趕出去。
阿尼,我現在是張員瑛,不是小圓!
電梯緩緩下降,轎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早餐咖啡香氣和化妝品味道。
安宥真靠在轎廂壁上補覺,李瑞小聲哼著今天要錄製的歌曲片段,一切都平常得如同過去的每一個工作日。
“叮”
六樓。
電梯門平滑地向兩側打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
裴珠泫和她的經紀人。
空氣似乎凝滯了零點一秒。
張員瑛的視線在觸及那張臉的瞬間,瞳孔不受控製地收縮了一下。
清晨浴室鏡前那些被強壓下去的思緒,像潮水般轟然回湧————
裴珠兒?
那個名字像一顆冰冷的石子,砸進她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裴珠泫的目光也落在了張員臉上。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衛衣,長發隨意披著,臉上還帶著剛起床不久的慵懶痕跡。
可那雙眼睛......那雙微微睜大的、帶著一絲茫然和警惕的眼睛…………
小圓??
她怎麼跟昨晚夢到的小丫鬟那麼像?
不是五官的相似,張員瑛的臉是標準的偶像精致,小圓在夢裡隻是個清秀的小丫鬟。
是那種潛意識的感覺,讓兩個人的形象漸漸重合。
裴珠泫幾乎能看見,眼前這個高挑的現代偶像身上,重疊著另一個瘦小身影的虛影,粗布衣裳,圍裙沾著水漬,手裡還捧著半碗冷飯。
“前輩安尼哈塞呦~”
IVE的女孩們整齊的問候聲打破了沉默。
張員瑛慢了半拍,才跟著低下頭,聲音混在隊友們中間:“前輩安尼哈塞呦。”
但她的眼睛還垂著,冇敢再抬起來。
裴珠泫回過神,臉上浮起慣常的、溫和得體的微笑:“又見麵了唷。”
她走進電梯,經紀人也跟著進來。
轎廂頓時變得有些擁擠——六個高個子女孩,加上裴珠泫和經紀人,空間被填得滿滿當當。
張員瑛看見裴珠泫就站在自己斜前方。
很近。
近到她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種清雅的木質調,帶著一點柑橘前調的清新。
可這香味在密閉空間裡,卻莫名讓她想起夢裡裝珠兒錦緞襦裙上的,那種矜貴的檀香。
電梯繼續下降。
數字跳動:5............3......
空氣安靜得有些微妙。
張員瑛盯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紅色數字,腦子裡卻在不受控製地跑馬燈:
應該是巧合吧?
兩個人的名字確實很像,所以我才把這歐尼代入進去了吧?
畢竟那隻是我的夢,是我自己腦補的東西。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打開,新鮮空氣湧進來。
“我們先走了,孩子們加油~”裴珠泫的經紀人笑著擺擺手。
“內~前輩們也加油!”IVE的經紀人也連忙回應。
兩撥人在大廳分開,走向不同的出口。
張員瑛跟在隊友身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直到走出公寓大門,坐進等候的商務車,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彆想了。
她對自己說。
都是巧合。
另一邊,裴珠泫坐進自己的車,關上車門,忽然笑了一下。
經紀人發動引擎,隨口問:“歐尼笑什麼呢?有什麼好事嗎?”
“阿尼......”裴珠泫搖搖頭,目光卻還透過車窗,望向遠處那輛正在駛離的IVE商務車:
“就是突然想起昨晚的夢了。”
“夢?什麼夢?”"
“夢到張員瑛了。”裴珠泫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欸?”經紀人來了興趣,趁著紅燈轉過頭,“夢到她什麼了?一起上舞台嗎?還是合作舞台?”
“不是。”裴珠泫忍不住笑起來,“夢到她成了丫鬟,我是小姐。”
“噗—一哈哈哈哈哈!”經紀人直接笑出聲,
“歐尼這個夢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喔!不然會被人家粉絲罵死的!說我們裝姐欺負後輩!”
“我又不是傻瓜,怎麼會說。”裴珠泫笑著搖頭,目光卻飄向窗外,
“不過這兩天也真是奇怪了,連著夢到一些跟古代有關的夢......明明我最近也冇什麼時間看古裝劇呀?”
“很正常呀。”經紀人熟練地打著方向盤:
“我之前還夢到我變成了一隻貓呢!可我明明對貓過敏!夢境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亂七八糟的。
“那你說......”裴珠泫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我夢到張員瑛是丫鬟,是不是因為昨晚在電梯裡碰到,因為她的高個子......給了我壓力呢?”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難為情。
可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在夢裡,她是盛裝華服的貴女,
而張員瑛是穿著粗布衣裳,需要仰頭看她的小丫鬟,那種身高差帶來的、微妙的權力感.......
“這倒是有可能。”經紀人想了想:
“不過歐尼乾嘛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啊?身高這些都是天生的,又不能改變。歐尼隻要想著——”
經紀人側過頭,對裴珠泫眨眨眼:“你比她漂亮就行了。”
裴珠泫被逗笑了,但笑過後,卻又輕輕歎了口氣。
她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側臉。
“我要是能再長高五厘米就好了。”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歐尼不要那麼貪心喲!”經紀人笑道,“太完美的人會被神嫉妒的!”
裴珠泫看著窗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嫉妒就嫉妒唄。”
她輕聲說,像是在回應經紀人,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大不了......”
車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地臉上,給那張精致的麵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我迷死祂。”
聲音裡帶著一點玩笑,一點自嘲,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莫名湧起的篤定。
像是千年前那個站在崔府門前,手握金步搖的貴女,隔著時光的帷幕,朝此刻的她,投來淡淡的一瞥。
而此刻,IVE的商務車上。
張員瑛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流動的街景,怔怔出神。
江南區的清晨已經蘇醒,咖啡店門口排起長隊,上班族們步履匆匆,陽光透過高樓縫隙灑在街道上,一片繁忙。
可她的目光卻穿過了這些現實景象,飄向某個不知名的遠方。
“哈!”
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
張員瑛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心臟差點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對上安宥真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乾嘛?”她冇好氣地瞪過去,聲音裡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嗔怪,“嚇我一跳!”
安宥真擠到她旁邊的座位,眼睛亮晶晶的:“看你魂不守舍的,怎麼,昨晚夢到我了嗎?”
張員瑛愣了愣,隨即那張精致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豐潤的嘴唇輕張,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吐出來的話卻帶著軟刺:
“我夢到了一條小狗,姓安的小狗,圍著我轉來轉去,不停地汪汪汪,吵得我睡不著。”
“呀!”安真眉毛一豎,隨即又笑開了:
“那巧了!我夢到一隻叫員瑛的小貓,黏人得要命,一直追著我的鞋子舔,甩都甩不掉!”
“你倆一大早的...”坐在前排的金秋天回過頭,無語地看著這兩個大清早就開始拌嘴的人:
“要不要這麼幼稚啊?”
“哈哈~”安真笑了起來,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但笑過之後,她臉上的表情卻正經了些,目光在張員瑛臉上轉了一圈,忽然換了個話題:
“對了,之前MBC不是企劃了那個合作舞台嘛,就是Karina、申有娜,還有雪允的那個,但我剛看新聞,JYP發公告說雪允身體不適,暫停行程......”她頓了頓,
“你們說,那個合作舞台會不會取消啊?”
金秋天聞言,也認真思考起來:
“我感覺應該不會吧,這種合作舞台都是提前很久策劃的,粉絲期待值那麼高,如果要取消,電視台肯定會提前發公告的,否則到時候粉絲白期待,絕對會被罵死的。”
“那要是不取消,“安宥真眼睛轉了轉,視線又往張員瑛身上飄,
“雪允又冇法登台的話......電視台總得找人替補吧?”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金秋天立刻反應過來,輕輕拉了拉張員瑛的衣袖
“對啊員瑛,要不......讓公司去跟電視台申請一下?說不定雪允真的上不了場呢?這可是個好機會。
張員瑛一直安靜聽著,直到這時才緩緩搖了搖頭。
“不要。”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剛起床的沙啞,語氣卻很堅定。
“為什麼呀?”金秋天不解,“這個合作舞台話題度很高的,網上都在討論,畢竟張卡雪,你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唷~”
張員瑛抿了抿嘴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街景飛速後退,玻璃上倒映出她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那也不去。”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我才不要給彆人當替補呢。”
安宥真仿佛冇聽見她的拒絕似的,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也對......她們三個身高都差不多,站在一起畫麵很協調,你去了反而不搭調~”
“哈哈,呀~”張員瑛被逗笑了,轉過頭來,“有娜歐尼也不比我矮多少好吧?”
“那倒也是......”安真摸著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啊!一說到有娜,我突然想起一個八卦!”
“嗯?”張員瑛挑挑眉,“什麼八卦?”
安宥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之前有傳言說………………她跟Karina,看上了同一個男人,好像還因為這個,私下裡鬨得挺不愉快的,差點大打出手呢!”
金秋天奇道:“不會就是上次那個崔時安吧?”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張員瑛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冇說話,隻是抬起眼睛,淡淡地掃了安真一眼。
“李瑞告訴你的吧?”
安宥真一愣:“你怎麼知道?”
張員瑛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盯著前排那個打瞌睡的少女:
“這丫頭,一天閒著冇事,就喜歡到處亂說,小心又傳到當事人耳朵裡,被叫到洗手間挨訓。’
金秋天也點了點頭,神情認真起來:
“我也覺得不可能,這世上哪有這麼優秀的男人,能讓她倆同時看上? Karina和有娜都是很有眼光的人,審美也不一樣......這種傳言,一聽就是亂嚼舌根。
“就是。”安宥真訕訕地笑了笑,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點不妥,“那應該是謠言了。”
張員瑛冇再接話。
她重新靠回車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道上。
陽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點發酸。
謠言嗎?
她在心裡輕輕問自己。
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崔時安在申有娜家裡汗蒸的畫麵。
水汽氤氳,他的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鎖骨滑落。
申有娜就站在旁邊,臉上帶著那種......她從未在舞台上見過的、柔軟又親昵的笑容。
都到這種親密的程度了......
張員瑛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他倆之間,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吧?
說不準這會兒,崔時安又在申有娜家裡呢~
商務車緩緩停下,美容室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到啦!”安宥真率先拉開車門跳下去。
金秋天也跟著下車,回頭見張員瑛還坐著,催了一句:
“員瑛?發什麼呆呢?”
“喔......來了。”張員瑛回過神,
剛才她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的,想想又好像冇那必要,即便那歐巴真的腳踏兩隻船,似乎跟她也冇什麼關係。
誠如張員瑛所料,
此時的兩人確實在一塊。
臥室小小的空間裡,充滿了旖旎曖昧的氣氛。
申有娜光著背脊,腦袋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身子一邊微微顫抖,一邊哼哼唧唧的說著什麼。
“肯恰那?”崔時安輕輕拍了一下她,翻身靠在另一隻枕頭旁,順手拿過了紙巾盒。
少女微微側了側身,露出半張潮紅的臉頰,羞答答的眼眶裡仿佛藏著比鑽石更加閃耀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但到喉邊的,卻是一聲壓抑的哼唧:“嗯……”
隨即,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便靠了上來,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崔時安見狀調笑道:“我們有娜不愧是體育豆喔,簡直一日千裡。”
申有娜將衛生紙揉成一個團,丟到地上,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滾燙的呼吸撲麵而來,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得意:
“我厲害吧?嘿嘿。”
她仰頭看著他,眸子裡盛滿了想要被誇獎的期待。
“當然,”崔時安故作正經地思考道:“看來骨盆寬還是有好處的~”
“莫呀~”
少女不乾了,伸出長長的指尖想要他癢,還癟起嘴裝作不高興的樣子:
“這跟骨盆有什麼關係啊?分明是人家努力的結果嘛!”
崔時安訝然:“你怎麼努力了?不是我在努力嘛?”
“我也努力了呀?我最近可是一有空就練習坐瑜伽球啊~”她振振有詞地說道。
“瑜伽球?誰教你的?有用?”
“我在網上學的呀,”她說到這兒,十分害羞的把臉藏進了頭發裡:
“說......說這樣對盆底肌很有幫助,歐巴難道感覺不到?你不是都進去了嘛......”
“誰冇事感覺那個啊......”崔時安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難道下次運動的時候,還要有一句肌肉核心不錯?請繼續保持?
這時,床頭的手機突兀振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申有娜懶洋洋地伸手去夠,嘴裡還不忘小聲吐槽:
“歐巴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呢,切……………”
話還冇說完,她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冰涼的手機屏幕。
看清屏幕的瞬間,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
“哦莫。”
她猛地從崔時安懷裡坐起來,長發因為動作太急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是我們社長打來的電話!要接嗎?”
“接吧。”崔時安的表情冇什麼變化,“聽聽他說什麼。”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屏幕上“樸振英”那三個字已經讓她心理產生抵觸了。
“喂,社長nim。”
“嗯,有娜呀。”電話裡傳來樸振英疲憊沙啞的聲音:
“那位......在你身邊麼?”
“那位”。
這個稱呼讓申有娜心頭一凜,她冇有立刻回答,下意識看向崔時安。
崔時安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於是申有娜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電話上:
“嗯,他在聽。”
電話那頭,樸振英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什麼,隨後沙啞的說道:
“三天後,他會去奉元寺燒神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