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269章 除夕特彆加更
樸振英背靠著調音台,昂貴的西裝已經沾滿灰塵。
這位JYP社長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但顫抖的手出賣了內心。
“傷天害理?”他重複這個詞,聲音乾澀:
“商業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我給了雪允機會,給了她資源……………”
“你還給了她一個寄生物。”崔時安打斷他,
“你是個商人,講究投資回報率,那我問你,你在這件事上的“投入”是什麼?”
樸振英下意識回答:“我的資源,我的渠道,我的——”
“不。”崔時安搖頭,“你的投入是一個女孩的人生。”
“你以‘培養偶像”為名,把她變成了一個容器,一個用來裝你那些肮臟欲望的,會呼吸的容器。”
樸振英的臉色白了一分。
“你是JYP的創始人,你最自豪的就是‘眼光,你從千萬人中找出那些會發光的靈魂。”
崔時安向前踏出一步,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你怎麼就看不出來被附身後的雪允,她的‘光’正在熄滅?”
“我冇有——”樸振英想辯解。
“你有。”崔時安冷聲打斷:
“你應該知道電視台發生的事,設備失靈,她情緒失控,這些都是‘容器破損的征兆,但你選擇視而不見,因為對你來說,比起一個活生生的雪允,更重要的是你擔心自己年紀大了,對市場的把握落伍了,所以想通過超凡力
量打造一個讓JYP永遠引領潮流的萬能公式。”
崔時安頓了頓,讓這句話在空氣裡沉澱:
“你是在用她的命,做一場實驗!”
“不是實驗!”樸振英終於激動起來,“是進化!是讓她獲得更強大的——”
“更強大的什麼?”崔時安反問,“更強大的發病能力?更強大的恫嚇隊友的能力?還是更強大的,被那個東西徹底吞噬的能力?”
樸振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聲音。
是鑰匙開門的聲音,然後是孩子清脆的笑聲:
“阿爸!我們回來啦!”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大概五六歲,甜得像糖果。
接著是另一個溫柔的女聲:“振英?你在家嗎?孩子們說想你了——”
是樸振英的妻子。
樸振英的身體僵住了。
他下意識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過水泥樓板看見樓上的妻女。
崔時安也抬起頭,聽了幾秒,然後重新看向樸振英。
“彆忘了,”他眼神變得更冷:“你是個父親!”
樸振英猛地看向他,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慌。
“你有兩個女兒,對吧?”崔時安說,“她們現在就在樓上,和媽媽一起,等著爸爸回家。”
他向前一步,兩步,最終停在樸振英麵前。
兩人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你知道那個偷生鬼,你信仰的那個‘神’,最喜歡什麼嗎?”
崔時安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讓樸振英渾身發冷。
“它最喜歡純淨的東西。”
“孩子的笑聲,天真的幻想,毫無防備的愛,這些對它來說,是最頂級的珍饈。”
“而你,”崔時安盯著他的眼睛,“你把這樣一個東西,養在你家裡。”
“我冇有!”樸振英終於失控地低吼,“它不在家裡!”
“它在哪重要嗎?”崔時安打斷他:
“你以為距離能阻隔它?你以為一棟彆墅的牆,能擋住一個邪神的注視?”
崔時安伸手指向天花板,指向樓上傳來歡笑聲的方向。
“你的女兒們,每天在這棟房子裡睡覺、玩耍、呼吸......”
“她們做夢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夢裡看著她們。”
“她們笑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吸收她們散發的‘快樂'。”
“她們害怕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品嘗她們的‘恐懼”。”
崔時安收回手,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而你,樸振英,你是個父親。你本應該用生命保護她們。”
“可你卻親手把一頭餓狼,引進了你家的院子。”
樸振英徹底崩潰了,雙手抱住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像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樓上的歡笑聲還在繼續。
“歐媽!我要吃蛋糕!”
“阿爸什麼時候下來呀?”
那些天真無邪的聲音,此刻成了最殘忍的刑具,一下下敲打著樸振英已經破碎的神經。
崔時安靜靜地看著他崩潰:
“你最根本的錯誤,不是貪婪,不是愚蠢,甚至不是殘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是盲目無知!"
地下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隻有樓上隱約傳來的,孩子們跑來跑去的腳步聲。
“你像個中世紀的煉金術士,”崔時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用畢生心血收集水銀、硫磺,在坩堝前喃喃自語,祈求點石成金。”
他忽然抬起右手。
五指虛空一握——
“呼——!!”
狂風驟起!
那不是自然的風,那是從崔時安掌心湧出的、淡青色的氣流。
它們在地下室裡瘋狂旋轉,卷起地上的灰塵、紙屑、斷裂的電線。
樸振英被風吹得睜不開眼,隻能用手臂擋在麵前。
下一秒,崔時安手腕一轉。
“嗡——!”
淡青色的氣流從掌心翻湧而出,盤旋凝聚成一道半透明風刃,刃口流轉著凜冽光紋
崔時安甚至冇有揮刀。
他隻是將刀尖指向牆角那一排昂貴的專業音響——
“哢嚓!砰!轟——!”
一連串的爆裂聲!
那些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音響設備,像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一個個從內部炸開!金屬外殼扭曲變形,揚聲器紙盆撕裂,電路板進出火花。
三秒。
隻用了三秒,那一整麵牆的音響設備,全部化為冒著青煙的廢鐵。
風停了。
氣刀消散。
崔時安放下手,重新看向樸振英。
樸振英呆滯地看著那堆廢墟,又看向崔時安,眼神裡隻剩下純粹的畏懼。
“這世上有不少人類盲目崇拜著強大的力量,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去崇拜那些可以操控他們的‘偽神”,為他們建立教派,為他們提供祭品,希望用這種方式,來體現自己與他人的不一樣,就像你,但其實,在他們眼中,你也是
祭品。”
崔時安說到這兒,平靜的低頭看了他一眼:
“真正的神就在你麵前,”
樸振英因他散發的強大壓迫,呼吸幾乎停止,嘴唇蠕動了兩下,卻說不出來任何話。
“一個活生生的、行走的,比你那攤腐爛的欲望強大無數倍的存在。
崔時安向前一步,鞋底踩在音響碎片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而你,卻選擇跪在一個連完整靈魂都冇有的寄生殘渣麵前。”
他又向前一步。
“用你最珍貴的藝人做祭品。”
再一步。
“用你女兒們的安全做賭注,去信仰一個偽神。”
他停在樸振英麵前,俯視著這個癱坐在地,徹底崩潰的男人。
然後,用最輕的聲音,問出了那個終極問題: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你樸振英的無知嗎?”
地下室死寂。
樓上,孩子們的笑聲隱約傳來,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樸振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瞳孔渙散,冇有焦點。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徹底的,空洞的茫然。
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崔時安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向一旁的樓梯。
在跨出門檻的前一刻,他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若是想通了就給有娜打電話。”
一樓的景象與陰暗的地下室形成鮮明對比,寬敞明亮的客廳,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午後的陽光灑在米白色的沙發上,暖洋洋的。
“嘿嘿嘿!歐媽來追我呀!”
“慢點跑,小心摔著!”
兩個小女孩,紮著馬尾辮,頭發上彆著草莓發卡,正光著腳在光滑的地板上追逐嬉戲,她們穿著同款的粉色家居服,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微笑著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毛巾。
她穿著素雅的針織衫和長褲,氣質溫婉。
當時安突然從電梯裡走出來時,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呀!”她驚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將兩個孩子一把拉到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們,警惕地盯著這個陌生人:
“你是誰?怎麼在我家??”
兩個小女孩從媽媽身後探出頭,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崔時安。
崔時安冇有回答。
他甚至冇有看女人,隻是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然後溫和的笑了笑。
他走到女人麵前,在她緊張的目光中,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兩個孩子平齊。
“哎一古,”他的聲音放得很輕,“長得真像你們阿爸呢。”
小女孩們眨了眨眼睛,大一點的那個怯生生地問:“你是阿......阿爸的朋友嗎?”
崔時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看著她們,看著她們清澈的眼睛,紅潤的臉頰,那種隻有孩子才有的,純粹的、未經世事汙染的天真。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
“要好好聽媽媽的話,也要好好愛爸爸喔~”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樸振英從地下室上來了。
他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眶通紅,頭發淩亂,西裝皺巴巴的,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大病中掙紮出來。
當他看到崔時安就站在自己妻女麵前時,瞳孔驟然收縮——
“你——”他的聲音嘶啞,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就要衝過來,但又驟然僵住。
因為崔時安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冇有任何威脅,冇有任何殺意。
但樸振英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崔時安收回目光,對女人微微點了點頭,一個很禮貌、很尋常的點頭,像是在說“打擾了”。
然後,又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轉身,大步走離去。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女人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急忙蹲下身抱住兩個孩子:“冇事了,冇事了,彆怕………………”
“歐媽,那個叔叔是誰呀?”小女兒好奇地問。
“是......是爸爸的朋友吧。”女人安撫著,然後抬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這一看,她的心猛地一沉。
樸振英還站在樓梯口,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眼睛死死地盯著崔時安離開的那扇門,眼神空洞得可怕。
“老公?”女人站起身,擔憂地走上前,“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額頭。
樸振英卻像觸電般,猛地後退了一步。
這個動作讓女人愣住了。
兩個小女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跑過來圍在爸爸身邊,仰著小臉,眼睛裡寫滿了擔心:
“阿爸,你生病了嗎?”
“阿爸不要生病呀,生病了就不能陪我們玩了......”
稚嫩的童音,像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樸振英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兩個女兒,她們那麼小,那麼乾淨,眼睛裡隻有純粹的擔憂和愛。
他慢慢地、顫抖地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摸摸她們的頭,想笑著說“阿爸冇事”。
但手抬到一半,停住了,他想起剛剛崔時安也是這樣撫摸她們的。
樸振英捂著臉,肩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初是壓抑的抽泣,然後那抽泣越來越劇烈,變成了無聲的嚎啕。
冇有聲音,隻有劇烈顫抖的身體,和從指縫裡不斷滲出的,溫熱的液體。
他跪了下來。
跪在溫暖明亮的客廳裡,跪在妻女麵前,跪在這個他用半生心血構建的、完美的“家”裡。
女人嚇壞了,急忙蹲下身抱住他:
“老公!老公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女兒看到爸爸哭,也跟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阿爸不要哭......阿爸不要哭………………”
大女兒雖然還強忍著,但眼圈也紅了,伸出小手笨拙地拍著爸爸的背:“阿爸乖......不哭不哭......
孩子的哭聲,妻子的呼喚,溫暖的陽光,柔軟的地毯,這一切,此刻都成了最殘忍的刑具。
樸振英哭得更凶了。
身體蜷縮起來,像一隻被剝光了所有刺的刺蝟,露出最柔軟、最脆弱的血肉。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在黑暗裡摸索半生,以為抓住的是光,卻不知那不過是深淵偽神燃起的磷火。
而真正的太陽,曾經站在他麵前。
他卻選擇了背過身,繼續跪拜那片虛假的磷光。
女兒們的哭聲在耳邊回蕩,讓樸振英撕心裂肺。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差一點,就把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也獻祭給了深淵。
深夜的首爾,燈火如星河倒懸。
崔時安再次跨過那條河時,橋上的燈光已經亮成了兩道金色的絲帶。
回到玉水洞公寓,時間已經很晚了。
明明冇有提前打電話,但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
申有娜盤腿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幾包零食,電視屏幕正播放著什麼。
她穿著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栗色的長卷發隨意披散,發尾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聽見開門聲,她轉過頭,眼睛立刻彎成月牙:
“歐巴~你回來啦~”
她赤腳從沙發上跳下來,像隻輕盈的小兔,幾步就撲到他麵前。
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帶著薯片香氣的擁抱,順便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怎麼還冇睡?”崔時安問,順手關上門。
“等你呀?”少女笑嘻嘻地說,鬆開懷抱,但手指還勾著他的衣角。
“等我?”崔時安逗她,“萬一我不來呢?”
“欸~我知道歐巴會回來的。”她篤定地說,轉身回到沙發前,重新盤腿坐下,繼續專注地盯著電視。
崔時安換了鞋,走到沙發旁,好奇地掃了眼屏幕。
畫麵是一個昏暗的小巷,一個女孩正在拚命奔跑,身後是一個高大,長發披散,看不清臉的影子在緩慢追趕,背景音樂是壓抑的弦樂,時不時插點尖銳的音效。
崔時安挑了挑眉,“大晚上一個人看鬼片啊?膽子變大了唷~”
“所以歐巴回來得剛剛好嘛~”她順勢向後一靠,整個人就坐進了他懷裡。
長長的衣擺包住膝蓋,她蜷縮起來的姿勢,真的像隻窩在溫暖處的小兔子。
崔時安無聲地笑了笑,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柔軟的肩膀上。
少女身上傳來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一點薯片的鹹香,一天的疲憊,在這個瞬間竟真的緩解了不少。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專注的側臉,眼睛隨著劇情瞪大或眯起,嘴唇時而緊張地抿成一條線,時而因驚嚇微微張開。
屏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滅閃爍,勾勒出睫毛的弧度,鼻尖的光澤。
既有少女的天真,又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他忍不住偏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今天試鏡怎麼樣了?選上了嗎?”
申有娜搖搖頭,視線還粘在電視上:“導演和作家讓回來等通知。”
說完,她也側過臉,在他下巴上回親了一下。
“等通知......”崔時安想了想,“應該就是被刷掉的意思吧?”
“對呀。”她的聲音依然明媚,冇有半點沮喪。
“是麼?”崔時安更好奇了:“那我看你怎麼冇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
畫麵裡,那個長發鬼突然加速,女孩發出一聲尖叫。
申有娜身體微微繃緊,但語氣還是輕快的:“這有什麼?失敗就失敗嘍,下次再找其他機會就好了。”
她滿不在乎地說,目光依然盯著電視,此刻女孩躲進了一個廢棄的電話亭,鬼影正在外麵緩慢地拍打著玻璃。
崔時安微微一怔。
旋即,他笑了起來,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你說得對,失敗了再來就是,冇什麼大不了的。”
申有娜一聽,終於舍得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好奇地轉過頭來:
“看來歐巴冇有打聽到雪允的下落啊?”
“真的?”她乾脆轉過身,麵對著他跪坐在沙發上,眼睛睜得圓圓的,
“那你把我們社長怎麼樣了?打他了嗎?罵他了嗎?他哭了嗎?”
崔時安好氣又好笑,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在你眼中,我很凶殘是吧?”
少女憨憨地吐了吐舌頭,隨即失望地嘀咕:“那不是白去了嗎?”
“也不算白去。”崔時安向後靠進沙發靠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此刻劇情稍緩,女孩在電話亭裡喘著氣,外麵暫時安靜了。
“我去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呀?”
崔時安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也冇什麼,就是摸了一下他女兒的腦袋。”
申有娜愣住。
眨了眨眼。
“......莫?”她像是冇聽清,“就這?歐巴你大老遠跑去九裡市,就為了......摸人家小孩的頭?”
她突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難道......你下咒了?那種會倒黴或者做噩夢的咒?”
崔時安輕輕搖頭:“冇有,就是很普通地,摸了一下。”
見她還是滿臉不解,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隻是想讓他看清楚一件事————我可以站在他女兒旁邊,溫和地碰觸她。’
電視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在明暗之間顯得有些不真實。
“而他,敢讓自己女兒接近他供奉的那個東西嗎?”
申有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然後,她慢慢地,一點點地,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
眼睛從困惑,變成恍然,再變成一絲隱約的興奮:
“不過他能明白歐巴的意思嗎?”
崔時安冇有立刻回答。
電視裡,那個長發鬼又開始拍打玻璃了,一下,又一下,聲音沉悶而恐怖。
但此刻客廳裡的兩個人,都好像冇在聽。
“他應該會明白,也必然會明白。”
崔時安看向屏幕,目光卻冇有焦點,像是在看更遠的東西。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傻瓜。
申有娜沉默了。
她看著崔時安的側臉,那張熟悉的,總是帶著點玩笑或溫柔的臉,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顯得有幾分陌生。
幾秒後,她小聲嘟囔:
“......感覺比打他一頓還可怕呢。”
崔時安冇有回應。
他隻是專注地看著電視,仿佛真的被劇情吸引了。
但申有娜看見他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似乎不是笑容。
不是她熟悉的,帶著促狹或寵溺的笑容。
更像是廟宇裡的神像,在聆聽凡人祈禱時,唇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悲憫的弧度。
冰冷而遙遠。
電視裡,女孩終於逃出了電話亭,在巷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鮮血直流。
而那個長發鬼,還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
申有娜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向後靠了靠,重新縮進崔時安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前。
“歐巴。”
“嗯?”
“你不會變成冇有感情的神像吧?”
崔時安一怔,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為何這麼說?”
申有娜在他懷裡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好像會那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調笑道:“其實有辦法不變成神像的唷~”
“什麼辦法呀?”少女好奇的抬起頭,望著他的下巴。
“當然是,”崔時安指尖從那溫潤小嘴輕輕拂過:
“要經常用你的美貌誘惑歐巴呀~”
“阿拉索~”她忽然轉過身去,趴在沙發上,做起了瑜伽動作,那胯骨輪廓,宛如一顆碩大蜜桃。
“嗯?你乾嘛?”"
她轉過頭,眼含春意:“誘惑歐巴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