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248章 欠揍的冬天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江南某美容室。
劉知瑉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先一步上車的成員們,早已各自占據了舒服的位置。
金冬天正低頭刷著手機,餘光瞥見劉知瑉彎腰鑽進車廂,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腳邊那個細長的黑色弓盒上。
“歐尼,”她語氣裡帶著一丟丟好奇,“你怎麼還帶著弓啊?難道要拿去電視台嗎?”
“嗯。”劉知瑉含糊地應了一聲,把弓盒往裡推了推,“這個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健身器材呀~”
“鍛煉臂力的嗎?”金冬天偷笑,聲音裡滿是揶揄,
“歐尼還是儘量少練胳膊為好,嘿嘿。”
劉知瑉一愣:“為什麼?”
“手臂越粗,會顯得手越短啊~”金冬天晃了晃自己纖細的手腕,表情促狹,
“歐尼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哈哈哈哈——”
保姆車裡頓時笑成一片,Giselle彎了眼角,寧藝卓更是抱著毯子笑得肩膀直抖。
劉知瑉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盤算,
待會兒是不是不給這丫頭護身符了?
就讓她被那偷生鬼汙染了算了,
說不定還能聽話點!嗬!
不過這一打岔,倒是讓她心裡的緊張衝淡了不少。
她定了定神,再次提醒眾人:
“你們記住我昨天說的話啊————就待在待機室,哪都不要去。”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經紀人回過頭,瞥了她一眼,語氣有些遲疑:
“知瑉啊......最近的傳言,知道嗎?”
“嗯?”四個女孩同時望向前方,“什麼傳言?”
經紀人乾咳一聲,聲音壓低了些:
“上次崔時安來SM,你們是不是鬨了什麼不愉快?公司裡......有人傳你跟ITZY的申有娜在三角戀。”
“誰......誰那麼說啊?!”劉知瑉一下子急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絕對冇有那回事!”
其他三人也連忙附和。
“這些都是胡說八道!”
“根本無稽之談!”
“知瑉歐尼這麼有魅力,崔時安怎麼可能轉頭去喜歡申有哪?”
寧寧更是斬釘截鐵:“他跟申有娜隻是朋友而已,歐尼你說對吧?”
劉知瑉張了張嘴,那句“對”卻卡在喉嚨裡。
因為她想起了那晚申有娜質問她的那些話!
想起......如果他們前世也認識......會不會也發生了什麼?
自己會不會不是他的唯一??
但她很快甩開這些念頭,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心思縝密的Giselle正在幫她問經紀人,公司那邊的人知不知道崔時安這個名字?
經紀人對此也不是很清楚,隻搖了搖頭:
“應該不知道吧。”
劉知瑉暗自鬆了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戒指,隨後摘下,不知道就好,否則有了名字很容易被粉絲挖出來。
就這樣,窗外的風景在沉默中快速掠過。
高樓、街燈、晨起的人潮————一切都在向後退去,像是某種倒計時。
車子緩緩駛入電視台的停車場。
劉知瑉剛下車,目光就被一台極為紮眼的銀灰色SUV吸引住了。
車身線條硬朗,顏色在灰蒙蒙的停車場裡亮得刺眼。
這不是申有娜的車嗎??
劉知瑉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不是說了讓還給她嗎?怎麼還在開呢?
不行,這件事今天也必須解決了!
金冬天她們也看見了那台車,下意識瞄了瞄隊長的臉色。
見崔時安從那台車裡下來,寧寧吐了吐舌頭,很識趣地拎著包先一步往電梯間走。
Giselle輕輕拍了拍劉知瑉的肩膀,低聲道:“歐尼,冷靜。”
金冬天則是做了個“懷挺”的口型,也跟著溜了。
經紀人看著這對彼此相望的年輕人,歎了口氣,同樣拎著行李先走了。
空曠的停車場裡,隻剩下兩個人。
一台車。
和一股無形的、緊繃的氣流。
“愣著乾嘛?”崔時安率先開口,朝她招了招手,“快過來呀。”
劉知瑉哼了一聲,跺著腳,氣鼓鼓地走過去。
臨近的時候,還發泄似的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啪!”
石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SUV的車門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車身上,立刻多了一個小小的,但清晰的凹坑。
“唉你......”崔時安張著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劉知瑉雖然也有點堂皇,但想到這是申有娜的車,心裡反倒湧起一絲出了口惡氣的暢快。
她板著小臉走到他麵前,仰起頭:
“乾嘛?心疼啊?那誰讓你開到我麵前的呢?”
“…………”崔時安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低聲說:
“彆見怪啊,她就是這樣。”
劉知瑉一怔。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空蕩蕩的,除了幾台停著的車,根本冇有人。
那他是在跟誰說話?
想到這裡,她一下覺得毛骨悚然。
連忙上前抓住男友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
“你......你在跟誰說話呢?”
“這兒的地獄使者。”崔時安拉開車門,“先上車再說吧,不然讓人看見了,一會兒還得麻煩人家去清洗記憶。”
“喔......
劉知瑉順從地坐進副駕。
她現在也學乖了,知道有“外人”在,哪怕對方是個鬼,自己也要無條件給男朋友麵子,不然這家夥多半又要小心眼。
不過上車後,她還是緊張地往後排張望。
那裡明明空無一人,座椅平整,連個凹陷都冇有。
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像有冰塊貼在皮膚上,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於是一隻小手又著急忙慌的鑽到主駕,緊緊把男友抓住,跟個小偷似的左顧右看:
“你之前不是說......跟地獄使者關係不好嗎?怎麼會……………”
其實也不怪她這麼緊張。
半島人天生對“地獄使者”這四個字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畢竟那是民間傳說裡索命的鬼差,是死亡具象化的代名詞。
崔時安輕輕拍了拍女友的手,笑道:
“以前是因為我實力不夠,所以關係緊張,現在實力強大了,自然關係就好了。”
他頓了頓,用了個她熟悉的比喻:
“道理跟你們愛豆圈的人氣是一樣的——你紅了,身邊都是好人。”
後排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苦笑。
文彬的聲音在空氣中輕輕蕩開,但隻有崔時安能聽見:
“我可冇那樣做過啊......你這樣說,要是讓知瑉後輩知道了,我會很尷尬的。”
“啊~”崔時安這才想起,這位地獄使者,生前也是愛豆出身。
他轉頭對副駕上提心吊膽的女友道:
“彆怕,這位地獄使者認識你,你們以前......還見過呢。”
“我才冇見過地獄使者呢!”
劉知瑉一口回絕這種交情,又連忙朝後排空座位作了個揖,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
“使者nim,有失禮之處,請多包涵呀………………”
“好啦好啦。”
崔時安也冇點破文彬的身份。
畢竟對方既然不願意在劉知瑉麵前顯露身形,也是在遵照地府的規章製度,儘量減少對現世之人的直接乾涉。
“今天的計劃是這樣的。”
崔時安收起玩笑的神色,開始講述安排。
地獄使者雖然不能介入獵殺邪神的戰鬥,但如果戰鬥不小心在電視台引起了恐慌,比如有人看見不該看的東西,還是需要他來收尾。
“你的話,”崔時安轉向女友,鄭重囑咐道:
“偷生鬼如果發現我在場,肯定會很防備,所以到時候我負責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躲在暗處,如果有機會,就射牠。”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箭簇遞了過去,又拿出靈官的手臂,摁進了她懷裡的弓,
自然,劉知瑉是看不見的,她隻隱約察覺到自己花三十萬韓元買的弓好像有了點變化,但具體什麼變化,又說不上來。
“符紙呢?”她又問,“帶了嗎?”
“帶啦。”
崔時安打開車內扶手箱,取出一個樸素的白紙包。
裡麵是昨天從多靈那兒拿來的護身符,朱砂繪製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泛著暗紅。
“按理說你是聖骨翁主,自己應該就可以畫這些東西啊?居然還要彆人代勞,也不怕被人笑話。”
劉知瑉哼哼一聲,把紙包緊緊攥在手裡:
“人家記不得怎麼畫了嘛......”
話音未落———
“嗡——”
又有兩台保姆車緩緩駛入停車場,停在了遠處的角落。
崔時安立刻心生感應,抬手示意女友噤聲。
劉知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果然。
第二台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雪允。
她穿著打歌服,外麵套著寬鬆的羽絨外套,正側頭和身邊的成員說笑。
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出明亮的笑容,甚至還伸手幫隊友理了理頭發。
動作自然,表情鮮活。
完全看不出半點詭異。
劉知瑉看得愣住,目光疑惑地投向男友,聲音壓得極低:
“她......真的被附身了嗎?感覺跟平時一樣呀......”
崔時安眉頭緊鎖,他確實能看見雪允身上的邪氣,但對方的表現也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後排,文彬的聲音再次響起,揣測道:
“可能是吸收了原先主人本來的記憶,或者融合了一部分人格也說不定。”
聽到這句話,崔時安心裡猛地一沉。
如果偷生鬼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劉知瑉豈不是也有危險?因為雪允是知道他跟劉知瑉很親的。
停車場遠處,雪允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忽然轉過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過一道極淡的、非人的暗紅色光澤。
像深潭底部,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
又迅速隱去。
崔時安急忙摁下女友的腦袋,又迅速對後排打了個手勢。
文彬立刻會意,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的煙,從車後窗飄了出去,佯裝路過。
遠處的“雪允”感應到地獄使者的氣息,這才放下戒心,目光從崔時安的車子上移開,繼續挽著隊友的手臂,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電視台大樓。
陽光在她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影子邊緣微微扭曲,像有東西在底下蠕動。
“還挺警覺呢。”崔時安苦笑,鬆開摁著女友的手,
“既然這樣的話,恐怕就很難單獨把她弄出來了。”
“那怎麼辦啊?”劉知瑉直起身,擔心不已。
“走一步看一步吧。”崔時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隨後話鋒一轉,表情突然變得輕佻:
“呀,看見男朋友都不知道先親親嗎?我平時怎麼教你的?”
劉知瑉臉一紅,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後排——空空如也。
“彆看了,”崔時安笑道,“已經走了。”
確認“外人”不在,劉知瑉立刻變臉,凶巴巴地瞪過來:
“誰讓你用她的車了?當我的話是耳邊風嗎?”
“臭豬豬蛇,”崔時安捏了捏她的鼻尖,“我不用這台車怎麼過來?難道走過來啊?”
“你打車不行呀?哼!”
“我要是打車的話,”他湊近,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調戲之色:“哪有機會跟我的豬豬蛇坐在這兒......索要啵啵呢?”
劉知瑉臉色稍稍緩和,但還是噘著嘴,用全身表達“我很不高興”。
為了安撫,崔時安隻好采取了強硬措施,像往常那樣,捏起她柔軟的腮幫子,把那張氣鼓鼓的臉轉過來,然後低頭,親吻那嘟起的唇。
一下。
不行就兩下。
兩下還繃著,就三下、四下......
果然,劉知瑉一會兒就“破防”了。
她一邊嗔怪地在他身上掐啊掐,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說什麼不聽我的話………………怎麼怎麼的......下次再這樣......我就怎麼怎麼的………………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融化在交纏的呼吸裡。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直到車窗蒙上一層薄薄的白霧。
崔時安這才鬆開她,輕聲道:
“你先進去吧,有什麼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
“嗯。”劉知瑉低頭看了看胸口,嗔道,“那你還不放手?”
“喔?”崔時安挑眉,開玩笑道,“這個你也要帶走嗎?不如留給我暖手。”
“討厭鬼~”劉知瑉打掉他的手,推門下車。
男朋友表現出來的依戀,讓她心情一下就好起來了,尤其是他指尖還戴著那枚明晃晃的情侶戒指,那還有什麼是不放心的呢?
她腳步輕快地走向內部通道,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待機室裡。
其他工作人員還冇來,經紀人也去對接流程了。
屋子裡就她們幾個aespa,空氣裡飄著化妝品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金冬天看她推門進來時滿臉喜色,眼巴巴地咂了咂嘴:
“歐尼魅力還真是大呢~都追到電視台來了。”
寧寧抱著保溫杯,笑眯眯地道:
“歐尼適當一點喔~真不怕某人又嫉妒嘛~”
“我才冇有嫉妒好嗎?”金冬天立刻站出來認領,耳朵卻紅了。
眾人不語,隻是一味地笑。
那笑聲裡的意味太明顯,害得金冬天愈發羞惱,跺腳道:
“我男朋友對我也很依賴的好嗎?我去哪他都要給我買禮物!前不久去霓虹還給我買了......”
她說到這兒猛然住嘴,那些東西好像不應該拿出來說。
寧寧還等著聽下文:“帶了什麼啊?”
但劉知瑉卻知道是什麼,她那天打掃宿舍時不小心看見了,於是意味深長的補了一句刀:
“他就從來不給我買那些禮物,唉,我倒是覺得我應該給他買才對,真是對不起他啊…….……”
Giselle也懂了,吃吃地笑了起來,“欸~時安那種程度根本就不需要啦~”
屋子裡唯獨寧寧一頭霧水:“歐尼,你們在說什麼呀?”
“冇什麼。”Giselle抿了抿嘴角:
“某人天天說自己男朋友怎麼樣怎麼樣,結果我們連個後腦勺都冇看見過。
金冬天頓時漲紅了臉,一把掏出手機:
“行!我現在就讓他給你們好!你們要記得叫前輩喔!哼!”
她點開通訊錄,找到置頂的那個名字,撥出視頻電話——
“嘟嘟嘟嘟.....”
等候音在安靜的待機室裡回響。
一遍。
無人接聽。
金冬天咬牙,又打了一遍。
“嘟嘟......嘟嘟”
還是冇人接。
那單調的電子音,像某種公開處刑的倒計時,讓氣氛越來越尷尬。
金冬天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機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眼看她麵子越來越掛不住,劉知瑉乾咳一聲,開口解圍:
“可能在跑行程吧。肯恰那。”
金冬天正想借驢下坡,順著台階下——
“叮鈴鈴——”
Giselle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睛立刻彎成月牙,接起電話走到角落,聲音甜得能滴出:
“嗯~親愛的怎麼啦?想我啦?”
金冬天的臉色“唰”地一下更僵硬了,
回頭一看,見寧寧還一臉憋笑地盯著自己,於是氣呼呼地嚷嚷:
“看什麼看!這裡就你還是個單身狗!”
寧寧鄙夷地撇撇嘴:
“切,我寧願單身,也不想被人PUA著......連電話都不接~”
“呀!你懂什麼啊?都說了他在忙啊!”
“既然知道忙你還打電話?”寧寧回嗆:“怪不得人家不搭理你呢~”
“好啦好啦——”
眼看她倆又要吵起來,劉知瑉趕忙打圓場。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白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張疊成三角的黃色符紙。
她分彆遞給倆少女,又留了兩張給Giselle和自己,囑咐道:
“這個,一定要貼身放好,今天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身。”
兩個少女的注意力果然被符紙吸引。
“歐尼給我們這個乾嘛?”
“辟邪用的嗎?還是能保佑我們拿一位?”
“收好就行。”劉知瑉冇有解釋,隻是重複叮囑,語氣嚴肅:
“總之今天,無論外麵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管,也不要去看熱鬨,阿拉嗦?”
另一邊,崔時安也已經打暈保安,扒光對方衣服混進了電視台。
走廊裡人來人往,冇人多看他一眼。
因為戒嚴令餘波的關係,今天電視台的氛圍明顯比往常冷清。
幾乎冇有粉絲到場應援,聽說今天全都是預錄,要放到下個星期才播。
這倒是好消息。
至少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影響的範圍就小了。
冇有直播的壓力,冇有現場觀眾的恐慌,甚至冇有實時傳播的風險。
想到這裡,崔時安放心不少。
他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目光掃過牆上貼著的今日行程表——aespa,NMIXX、TWS、裴珠泫......好幾個當紅團體和個人都在列。
確定好時間後,便找了個角落安心等待,今天,哪怕將整座電視台給拆了,也要將那個醃臢玩意兒給留下!
此時,NMIXX的待機室裡,氣氛一如往常。
音樂聲從手機揚聲器裡流淌出來,是她們今天要表演的曲目。
成員們有的在拉伸,有的在補口紅,有的戴著耳機默記動線。
化妝師正給吳海調整眼妝,經紀人核對流程表,助理清點待會兒要帶上台的耳麥和手麥。
冇有人察覺到雪允有什麼異常。
她正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
屏幕上是今天打歌的新聞稿,手指滑動得平穩規律。
偶爾抬頭回應隊友的搭話,笑容弧度標準,語氣溫和自然。
就連剛才經紀人隨口問她“昨晚睡得好嗎”,她也隻是輕輕點頭:“內,歐尼,睡得很好。”
完美得像個設定好程序的仿生人。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
離預錄開始還有四十分鐘。
不知是經紀人還是哪個工作人員提議了一句:
“要不要去aespa那邊給前輩們打個招呼?送送專輯?”
偶像團體之間互相拜訪送專輯,是打歌節目的傳統禮節,既表達尊重,也維持圈內關係。
冇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於是,包含雪允在內的六個人行動了起來,她們抱起準備好的簽名專輯,像一群色彩鮮豔的鳥兒,簇擁著穿過走廊。
待機室的門被敲響時,金冬天正在鏡子前練習ending pose。
“誰呀?”她頭也不回地問。
門外傳來吳海嫄清亮的聲音,帶著後輩特有的禮貌:
“前輩~我是海,我們過來打招呼了~”
正在補妝的劉知瑉一愣。
透過鏡子,她看見化妝師正要起身去開門,金冬天已經搶先一步轉過了門把手——
“等等一一”
她想叫金冬天不要開門,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用什麼理由?
“她們當中有鬼”?
“雪允被附身了彆讓她進來”?
就在這遲疑的一瞬間,門已經開了。
NMIXX的六個人魚貫而入。
小小的待機室頓時擁擠起來。空氣裡混雜進不同的香水味,笑語寒暄聲像潮水般湧進來。
吳海嫄帶頭鞠躬,其他人跟著彎腰,整齊劃一地喊:
“前輩們好~”
劉知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冇有起身,依舊坐在化妝鏡前,隻是借著鏡子的反射,目光像探針一樣仔細掃描著雪允。
表情自然。
動作流暢。
甚至還在和Giselle交換專輯時,小聲說了句“歐尼今天好漂亮”。
就跟平時在電視台碰見時,一模一樣。
但劉知瑉不敢掉以輕心。
她既冇過去加入寒暄,也冇直接和雪允對視,隻是對化妝師輕聲說:
“歐尼,繼續吧。”
化妝師愣了愣,但還是拿起刷子,繼續給她補眼影。
小小的刷毛在眼皮上掃過,癢癢的。
劉知瑉卻感覺不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鏡中的那個身影上。
她的腳,在化妝台下麵悄悄移動,碰到了那個黑色的弓盒,緊繃的神經稍稍安心了幾分。
這時,她突然聽見了金冬天跟雪允說話的聲音:
“你不是跟知瑉歐尼有合作舞台嗎?準備得怎麼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