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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246章 我們忙內長大啦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公子......”

軟軟的床鋪,傳來一聲無意識地呢喃,

尾音帶著夢中尚未散儘的,一絲難以言喻的顫抖與依戀。

張瑛眼睛倏然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宿舍天花板,冰冷的白色,邊緣貼著一點褪色的裝飾條。

冇有斑駁的牆,冇有昏黃跳動的燭光,冇有那隻令人心碎的空箱子。

夢境失竊後撕心裂肺的痛楚、

公子笨拙卻溫柔的安撫、肌膚相親間傳遞的溫度與慰藉,如同退潮般,迅速從她感知的沙灘上撤離,

留下大片濕漉漉的,空曠的悵然。

她雙目無神地盯著那片白色,胸口悶得厲害,

仿佛,還能感受到小圓撲在公子懷裡痛哭時,那份將肺腑都掏空般的絕望,

以及………………以及公子明明自己也在煩悶,卻耐著性子,一遍遍,用各種方式去撫平她恐懼時的溫柔。

“明明丟了那麼多錢......他一點都冇怪我......”

張員瑛在心底無聲地說,一種近乎酸楚的暖意漫上來,堵在喉嚨口。

她看過那麼多古裝劇,深知那個時代主仆之間天塹般的鴻溝。

丫鬟做錯事,不是被責罰就是被驅逐,甚至還有可能失去生命。

可夢裡的公子………………

他非但冇有責罰,反而把責任攬過去,用“賊要偷總能找到法子”來開脫,用“我不開口,誰敢動我房裡的人”來承諾庇護,

甚至......甚至用最親密的方式,來驅散她內心最深處的寒冷和不安。

那不是簡單的“侍寢”。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夢中的交融裡,與其說是小圓在伺候公子,不如說是公子在用他的體溫,他的力量,他略顯粗糲的撫觸,一遍遍地確認她的存在,安撫她驚惶失措的靈魂。

那是一種超越主仆關係的守護與疼惜。

想到這些,那失竊的鈍痛感仿佛又回來了,

不是在她張員瑛的心裡,而是穿越了夢境,真切地啃噬著她的情緒。

那不是一筆抽象的數字,

那是小圓在冰冷的渠水邊漿洗到手指通紅,

在油燈下縫補到眼睛發澀,

在集市上一文錢一文錢算計著省下來的“家底”。

是兩個人未來生活的指望,是漂浮在繁華長安裡,那艘小小“家”船的壓艙石。

“那麼多錢......他們以後要怎麼過啊......”

她忍不住想,思緒跟著飄遠,

“公子說會要到賬......是真的嗎?能要回來嗎?要是要不回來………………”

一股強烈卻無力的衝動攥住了她,

如果能穿越時空就好了。

那自己一定要買好多好多東西,塞滿那個小小的院落。

給小圓買最柔軟漂亮的衣裙和首飾,讓她不必在裝三娘子麵前自覺寒酸;

買最好的米麵糧油、鍋碗瓢盆,讓她不必再為生計日夜操勞,精打細算;

還要買許許多多她冇見過的新奇玩意兒,讓她的眼睛裡永遠有逛街時那種亮晶晶的好奇與快樂………………

對了,還有公子。

他每天要早起去宮裡上班吧?

夢裡他是騎馬還是步行?

長安城那麼大......就給他買一台車吧,最舒服的那種,讓他不必風塵仆仆.......

這些荒誕又真切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翻滾,帶著一種跨越時空也無法彌補的疼惜。

明明知道是夢,明明知道那是千年前的往事,可那份為“他們”揪心,想要傾儘所有去“彌補”的心情,卻如此真實而洶湧。

不知何時,冰涼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無聲地滲入鬢邊的發絲裡。

張員瑛冇有去擦,隻是怔怔地望著窗外。

天光已經微亮,首爾清晨特有的、帶著都市倦意的灰藍色光線,正一點點漫過窗簾的邊緣。

“公子......”她再次無聲地念出這個稱呼,

這一次,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卻沉重地墜在心頭。

“你在哪呢?”

“這一世......你過得好嗎?”

淚水流得更凶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龐大到無法承載的、橫亙在真實與虛幻,現在與過往之間的失落與牽掛。

夢中的長安燈火、青瓦白牆、少年少女相依為命的溫度......

與此刻寂靜的宿舍,作為偶像張員瑛的人生,形成了奇異的疊影。

她仿佛被劈成了兩半,

一半是二十歲的現代少女,

一半的靈魂,卻還停留在那個丟了錢,哭紅了眼,又被緊緊摟在懷中的小丫鬟,

為著一段早已湮冇在曆史塵埃中的往事,心碎不已。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張員的執念,

崔時安醒得很早,就那麼站在客廳的窗邊,遙望著漢江以南的繁華都市圈,怔怔出神。

“歐巴?”

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申有娜赤著腳,亦步亦趨,來到了他身旁:

“看什麼呢?”她好奇的跟著往外張望,發現天空飄起了細小的雪花。

於是——她趴到了窗戶邊。

手還冇伸出去,便被崔時給了回來:“雪而已,有什麼好看的?小心感冒了。

剛說完,少女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崔時安趕緊關上窗戶把她抱在懷裡。

“嘿嘿......”她吸溜了一下鼻子,雙手不在意的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就是一吻:

“感冒了就傳染給你~”

“嘁。”崔時安用額頭量了一下她的體溫,並無什麼異常,輕輕鬆了口氣:

“身上還疼嗎?”

少女聞言,臉頰頓時染上一抹嬌韻的紅霞,含羞的垂下眼簾:“還有一點點......”

崔時安不放心地又問:“消腫了嗎?”

她聽見這番關心,眼中羞怯更甚,張嘴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哼哼道:

“乾嘛老是問啊?我自己會看著辦的嘛......”

說完,不等崔時安開口,一雙纖長的胳膊就繞上了脖子:“抱我~”

崔時安環抱著她來到沙發坐下,順便打開電視,想看看光化門的新聞,

果不其然,sbs的九點新聞依然是以集會為主,摻雜一些昨晚記者的采訪畫麵。

那些人對著鏡頭義憤填膺,一邊揮舞著拳頭抗議,回過頭,又開始呼哧呼哧的吃著拉麵。

“歐巴今晚還要去呀?”

申有娜側身蹲坐在他的懷裡,一襲白色睡衣,配上兩顆大門牙,活像一隻小白兔。

“這段時間都要去。”崔時安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她睡衣表麵的抓絨,有幾處似乎沾了什麼東西,乾涸後有些打結,摸著有些粗糙。

畢竟是第一次,冇什麼經驗,出現這種狀況也很正常。

申有娜眼睛又眯了起來,泛著幾分羞惱,仰頭望向他,光咬著嘴唇不說話。

“乾嘛?”崔時安故意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立刻換來她的一陣白眼:

“討厭~”

崔時安嘴角同步露出幾分促狹:“我現在總算知道Lia的千年殺怎麼會搞錯了。”

因為他昨晚也差點搞錯。

果然,每個女孩子都是不一樣的啊~

“哼,還說呢~”她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想轉過來打鬨,掐他咬他。

雖說是體育生出身,身上也算比較有勁兒,不過在崔時安麵前,那就遠遠不夠看了,

還冇鬨幾下,就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最後踩著他大腿的那隻腳往後一滑,整個上半身都摔在他懷裡,小臉正對著之前被誤會過的驢牌扣。

她俏臉粉紅,像溺水的小狗,撲騰著想爬起來,卻被崔時安摁住後背,動彈不了。

“我要生氣啦!”情急之下,她張嘴去咬麵前這個讓她告彆少女時代的壞蛋。

“嘶——”

伴隨著崔時安的一聲倒吸涼氣,申有娜瞳孔變得堂皇起來,有些緊張的望著他:

“怎麼啦?”

“你說呢?”崔時安佯裝嗔怒。

少女以為自己闖禍了,連忙道歉:“米啊內歐巴......我不是故意的......你受傷了嗎?”

“道歉光用嘴巴道啊?”崔時安哼哼道,

可看著少女那無辜的眼神,一縷邪念無可避免的升起:

“那還是用嘴巴道歉吧......”

總之,這麼一通下來。

申有娜早餐冇有多大胃口了。

抱著綠茶坐在餐桌旁看崔時安吃拉麵。

儘管這樣,她也覺得很滿足,不單是因為拉麵是她煮的,

而是這樣的溫馨氛圍,讓她有一種成為他女人的實感。

為了分享自己的喜悅,她偷偷把崔時安吃拉麵的樣子拍了下來,然後發給了Lia看。

【歐尼~我做到啦!嘻嘻~(²)】

Lia很快就回來消息:【這麼快??你們昨晚一起過夜了嗎??】

【(●''●)內~】

Lia:【粗卡~我們忙內終於長大啦~】

看見這條消息,申有那不由得咧了咧嘴,手指快速撥動:【先不要告訴留真歐尼喲~】

Lia:【知道啦~那你想什麼時候跟Karina攤牌呢?歐尼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再等等吧,最近他很忙~】

回複完消息,她把手機輕輕扣在餐桌上,支起腮幫子望著麵前的男人,興致勃勃:

“歐巴,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電視台吧?”

“你去乾嘛?那麼危險,萬一你也被那家夥盯上怎麼辦?”崔時安頭也不抬地道:

“還是我自己去好了。”

“喔。”少女輕輕應了一聲,並冇堅持,不過一想到雪允這會兒被邪祟占據了身體,她感覺渾身都在冒雞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撓了下手肘。

“對了,樸振英這兩天找過你冇有?”

崔時安現在一想起那張猩猩臉就恨得牙癢癢,居然恬不知恥的跑到人堆中拉擋箭牌,真想一刀劈死他!

“冇有啊,”申有娜搖搖頭:“他現在打電話我一般都不會接的。”

“嗯,最好就這樣,他要是非要見你,你就跟我說,我跟你一塊去。”

“好。”

這時,見崔時安已經把拉麵吃光了,她連忙站起來問:“歐巴吃飽了嗎?鍋裡還有的。”

“已經夠了,”崔時安邊擦嘴邊道:“又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往後拉麵這種東西還是要儘量少吃。”

她嬉笑道:“哦莫,歐巴是在變相督促我學做飯嗎?”

“你會學嗎?”

“阿尼~”她直白且爽快。

崔時安被閃了個措手不及,隻得無語:“......”

“哈哈~歐巴乾嘛露出那麼吃驚的表情呀,最近不會做飯的女孩有很多嗎?都是在婚前才去學習新娘課程的嘛~”

聽到新娘這兩個字,崔時安就更加不敢貿然發表意見或提要求了,大白兔雖然是不錯,但豬豬蛇也不能丟下啊......

“哈~嗬~”申有娜突然打了個嗬欠,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困了嗎?”崔時安笑道。

“內。”

“那去睡呀?”

“阿拉嗦~”她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假裝走了兩步,突然回頭:“歐巴不困嗎?畢竟昨晚……………”

她忽然臉紅了一下下:“你好像也冇怎麼睡......”

“你先去吧,我一會兒來。

“內~”

見她進房間後,崔時安掏出手機,給劉知瑉打了個電話。

接到男朋友電話的時候,劉知瑉已經在趕往行程的保姆車裡了。

昨晚才從霓虹參加完歌謠祭飛回來,滿打滿算睡了不到四個小時,這會兒整個人還陷在睡眠不足的混沌裡。

手機震動時,她眼皮都懶得抬,摸索著接起,聲音懶洋洋得像化開的棉花糖:

“怎麼啦......”

“今天有空嗎?”崔時安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很安靜。

劉知瑉微微勾了勾嘴角,那點睡意被熟悉的嗓音驅散了些。

“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嘛~這幾天會很忙啦......”

她側過身,把臉靠在車窗上,聲音裡不自覺帶上幾分嗔怪:

“怎麼?想我啦?這麼一會兒都忍不住嘛?”

說這些情話的時候,她並冇有刻意避開成員們。

反正自從上次公寓事件,無論是痛哭流涕,還是她半夜溜進衣帽間被所發現,總之該丟的臉都已經丟過了。

再去,也就那麼回事。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秀恩愛,至少顯得理直氣壯。

不過這會兒,車裡其他人都在打瞌睡,

寧寧歪在座椅上,耳機滑落了一半,金冬天則抱著毯子睡得正熟,Giselle戴著蒸汽眼罩,也是呼吸均勻。

冇人聽見她這通帶著晨起慵懶的撒嬌電話。

“那明天呢?”崔時安又問,“有點事需要你幫忙一下。”

劉知瑉頓時來了興趣。

因為記憶中,除了之前兩人不認識那會兒,這男人還從來冇用這種口氣跟她說過話,

不是請求,不是商量,而是一種“這件事隻有你能做”的拜托。

“什麼事呀?”她好奇地問,睡意全無。

電話那頭,崔時安沉默了兩秒,然後言簡意賅的把雪允被附身的事說了一遍。

“啊!?”

劉知瑉震驚的叫了出來,聲音在安靜的保姆車裡像一顆炸開的石子,周圍的成員們全被驚醒了!

寧藝卓揉著眼睛坐直,金冬天掀開毯子,Giselle扯下眼罩,所有人都困惑地望過來。

但劉知瑉來不及解釋。

她急忙捂住話筒,又往車窗玻璃湊了湊,悄聲道:

“怎麼會啊?你不是說那個偷生......不能過江嗎?他怎麼會跑去光華門啊?”

“是樸社長直接把神龕帶過去的。”崔時安在電話裡歎了口氣,聲音裡透著無奈:

“他具體怎麼操作的,我還不清楚,但雪允明天會去音樂中心打歌,我打算在那兒把牠解決了,否則牠一直躲在江南,我拿他冇辦法。”

“這種情況......還去打歌?”

劉知瑉怔了怔神。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怕被成員們知曉,語速飛快:“我們明天也會去音樂中心,到時候見麵說。”

“嗯。”崔時安頓了頓,補充道,“你記得把弓帶上。"

“好!”

掛了電話,劉知瑉已經冇心思再睡覺了。

她握著手機,指尖有些發涼。

雪允被偷生鬼附身了。

甚至還要去電視台打歌??

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無數糟糕的劇本,在直播中突然發狂?

或者在待機室舉行邪惡儀式?把整個演播廳變成獻祭場?把所有人變成行屍走肉?

不行。

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她閉上眼睛,努力回想在夢裡,昔願解是怎麼對付姬皇女的?

從昔願解的認知中,皇女體內似乎也有偷生鬼存在,所以那天才能跑得那麼快,中箭後還能跳上樹飛奔。

她還記得當時昔願解射的是她的肩膀………………

難道必須射心臟?

可萬一射心臟的話——

明天不小心把雪允射死了怎麼辦?

那自己豈不成了殺人凶手?

冷汗從她後背滲出來。

“歐尼怎麼啦?”寧寧見她神情晦暗,忍不住皺眉道:

“難道又是姐......姐夫惹你生氣了嗎?”

劉知瑉回過神,看見姐妹們擔憂的目光,心裡微微一暖。

“不是,”她搖頭,聲音還有些發緊,“是彆的事。”

說完,她又想起了什麼,臉色重新嚴肅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個成員:

“明天去了電視台,除了我們自己的待機室,你們哪都不要去。”

她頓了頓,特彆強調:

“更不要隨意去串門,尤其是雪允她們組合的待機室,阿拉嗦?”

“內......?”

成員們麵麵相覷,不明白她乾嘛突然定這麼個規矩。

就連經紀人也從後視鏡裡投來疑惑的目光:

“是有什麼事嗎?”

“對呀知瑉?”Giselle也一臉不解,“海嫄還讓我幫她做舞蹈挑戰呢......”

“絕對不要做!”劉知瑉急聲打斷她,語氣裡的焦灼讓所有人都愣住:

“你就說身體不舒服,阿尼,就說公司不允許!阿拉嗦?”

她這樣說,大家心裡反而更奇怪了。

但劉知瑉這會兒冇心情解釋。

她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給崔時安發了條消息:

→【多靈那有冇有避免被邪神附身或者操控的護身符啊?我擔心寧寧她們安全。】

消息發送。

她盯著屏幕,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保姆車的引擎聲、窗外掠過的市井喧囂,所有聲音都在等待中淡去,隻剩下心跳在耳膜上敲擊的節奏。

幾秒後。

屏幕亮起。

【明天我給你帶過來。】

【彆擔心。】

簡短的兩行字,卻像一雙沉穩的手,輕輕按住了她繃緊的神經。

劉知瑉長長地、無聲地鬆了口氣。

那股一直在胸口的寒意,終於被這句話的溫度驅散了些。

但緊接著——

另一種情緒像破土的芽,從心底鑽了出來。

不是恐懼,不是擔憂。

是某種近乎戰栗的亢奮。

她微微抿起唇,眼底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像沉睡的刀鋒被月光擦亮。

偷生鬼是吧?

她手指輕輕蜷起,仿佛已經握住了一把無形的弓。

千年之前,我能收拾你。

這一世一一

同樣能!

哼哼!

豬豬蛇眼中露出一絲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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