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242章 惡毒後媽張員瑛【求票】
IVE宿舍。
張員瑛坐在化妝鏡前描眼線。
左手輕輕撐開右眼眼瞼,右手握著細長的眼線筆,筆尖懸在睫毛根部上方一毫米處,停頓。
先將呼吸放輕。
然後,落筆。
從眼頭到眼尾,一筆成型。
弧度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不多不少,剛好十五度,那是她研究了所有打歌舞台鏡頭後得出的最佳角度,既能放大眼睛,又不顯妖媚。
描完右眼,換手。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呼吸節奏。
鏡子裡的人,連皺眉的幅度都控製得恰到好處。
雖然是在自己的宿舍,自己的臥室,自己的單獨空間,她依然把背脊挺得很直。
這不是刻意擺出的姿勢,而是長年累月形成的,刻進肌肉記憶裡的姿態,從肩胛骨到腰線,再到臀,形成一道流暢的S型弧線。
脊椎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提著,顯得脖頸修長。
哪怕是穿著最普通不過的居家服,在她身上也能彰顯高級定製一樣的美感。
這是她給自己立下的flag。
因為隻有把完美變成呼吸一樣的本能,才能在鏡頭掃過來的瞬間,在路人偷拍的刹那,在粉絲舉著手機等待的每分每秒裡——
永遠,永遠
不被拍到“不好”的一麵。
眼線畫完了。
她放下筆,對著鏡子眨了眨眼。左右對稱,分毫不差。
然後她開始朝臉上打高光膏——
那種每次都讓崔時安深痛惡絕的“油光肌”。
臥室門冇關,李瑞從外麵路過時,往裡瞄了一眼,本來已經走過的身體,又“蹭蹭”退了回來,
整個人像隻好奇心過剩的小貓,扒在門框上:
“歐尼要出門嗎?”
“對呀~”張員瑛輕輕應了一聲,嗓音不自覺地帶上一種鏡頭前的、甜得發膩的嬌媚。
李瑞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她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平時隻有在鏡頭前,這位歐尼才會用這種夾子音說話。
“歐尼今天......不是冇有個人行程嘛?”
張員瑛輕輕瞥來一眼,眼神裡帶著“小孩子彆多問”的意味:
“我出去見親故不行啊?”
“欸~”李瑞拖長語調,小聲嘀咕,“歐尼哪有什麼親故啊......”
話音未落,她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啊~歐尼是出去見男人對吧?”
“男人?”
張員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
當然,她笑不是因為被說中了,而是想檢查笑的時候,臉上的高光和陰影是否會有突兀。
嘴角上揚的角度、蘋果肌抬起的幅度、兩腮是否會讓妝造出現裂紋......這些都在她大腦裡迅速計算完畢。
“對啊,”李瑞理直氣壯,“不然歐尼打扮這麼漂亮乾嘛?又不是要上鏡。”
張員瑛疑惑地回過頭:
“顯得......很刻意嗎?”
“內,”李瑞用力點頭,“完全。”
於是,張員瑛立刻拿起卸妝棉,毫不猶豫地開始擦掉剛剛打好的高光。
李瑞見狀,眼睛瞪得更了:
“歐尼......真是出去見男人啊?"
“阿尼,”張員瑛淡淡道,動作冇停,“我隻是不想顯得太刻意。”
“欸,分明就是嘛~”
“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晃來晃去?”
“寫了嘛......”
“給我看!”張員瑛伸出纖白的掌心,那精心貼合的指甲片在燈光下泛著淡粉色的珠光,
在李瑞看來,有一種“惡毒後媽的美”。
於是,她跑了。
“咚咚咚——”那腳步聲活像宿舍來了頭大象,震得地板都在顫。
“喊,”張員瑛鄙視了一眼,提高音量朝門外喊,“胖丫頭!彆把地板震塌了!”
“歐尼!!討厭!!”
“喊。”
張員瑛勾了勾嘴角,打開首飾盒。
裡麵堆滿了讚助商送的昂貴配飾,琳琅滿目得像小型珠寶店。
她先挑了副簡約的耳釘,對著鏡子比了比,皺眉,太素了,不夠“見人”。
於是又換了一對稍微華麗的粉色珍珠耳釘,小心戴上。
鏡子裡的人,耳垂上兩點粉光輕晃,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嗯。
完美。
同一時間,玉水洞公寓。
崔時安正坐在那個半人高的汗蒸桶裡,舒舒服服的蒸桑拿。
桶蓋邊緣“噗噗”地冒著白色蒸汽,空氣裡彌漫著草藥和鬆木的混合香氣。
他閉起眼睛,聽著電視裡滾動播放的新聞,全身毛孔舒張,隻覺得愜意極了。
旁邊,申有娜端著個無線吸塵器,像隻精力過剩的小兔,在客廳裡轉來轉去。
一會兒“嗡嗡嗡”地懟沙發縫,一會兒“咻咻咻”地吸地毯,時不時還要故意轉回身來,把吸塵口湊到崔時安臉前——假裝要吸他的鼻子。
渾身上下就透露著一個字:
皮。
皮癢的癢。
又是一陣吸力襲來,崔時安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在抖。
他無語地睜開眼:
“還能不能讓我安心蒸桑拿了?”
“不能!哈哈~”"
她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很誠實地關掉了吸塵器。
然後把機器往牆邊一靠,乖乖地坐到了沙發上但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盯著他,像在等待什麼。
崔時安見狀,忍不住笑了一下,朝她招了招手:
“過來。”
“乾嘛?”她警惕地往這邊挪了挪,身體繃緊,好像生怕被報複。
“那麼緊張乾嘛?”崔時安挑眉,“我難道還會吃了你不成?”
E
她裝作不情不願的樣子,屁股又往這邊挪了挪。
可那雙期待的眼睛,早就把她內心的雀躍出賣得一乾二淨。
感覺就好像總想找點事來做,消耗一下無處安放的亢奮精力。
所以。
當那張明媚動人的臉頰向自己靠近時——
崔時安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唔......”
申有娜淺淺嚶嚀一聲,身子略微前傾,雙手撐在汗蒸桶邊緣,迎合著坐在桶裡的崔時安。
可能是汗蒸桶散發的熱氣太灼人,也可能是心裡本就燃著一束炙熱的火焰,她的臉頰迅速泛紅。
溫熱的雙手,主動捧住崔時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鼻尖輕輕抵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纏。
“歐巴......”她嬌聲哼了哼:“還要蒸嗎?”
崔時安望著那雙飽含羞怯的眼眸,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
“乾嘛?你有事啊?”
申有娜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嗔怪地把腦袋縮了回去,聲音悶悶的:
“冇有......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
崔時安輕笑,聲音壓低:
“今晚我會爭取儘量早點回來。”
少女心底一蕩,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假裝盯著電視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套的絨毛:
“回唄......又冇說不讓你回。”
崔時安又笑,這次笑容裡帶著明顯的促狹:
“那你記得......臥室給我留個位置唷。’
“啊......”
饒是她向來活潑開朗,也被這句充滿暗示的話弄得羞澀無比,
急忙低下頭,用一頭大波浪卷遮住通紅的臉頰,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
輕輕點了點頭:“知道啦......”
空氣仿佛凝滯了,隻剩下汗蒸桶噗噗的蒸汽聲和申有娜擂鼓般的心跳。
申有娜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沙發絨毛,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對她來說,這種“把自己交出去”的宣告帶來的不是完全的輕鬆,還有一種手足無措。
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狂跳,像揣了隻不安分的小鹿。
她想看他,又不敢看,想說話,又怕聲音發抖。
崔時安勾了勾嘴角。
為了不讓她更加窘迫,他隨口岔開話題:
“幾點了?員瑛怎麼還冇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啊......好!”
申有娜如蒙大赦,急忙拿起手機。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聲響起。
“哦多尅?她好像已經到了!”申有娜看了看還在汗蒸桶裡的崔時安,一時間有些慌亂——是先開門好,還是先讓他起來穿衣服好?
“歐巴......要起來嗎?”
崔時安也有點訝異,但想了想,覺得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自己不起來就行。
“先去給她開門吧,”
申有娜隻好小跑著去開門。
門口,張瑛站在那裡。
在看見申有娜的第一眼後,立刻露出招牌式的甜美笑容,聲音甜得像剛融化的蜜糖:
“歐尼~又打擾啦~”
“嗯,先進來吧。”
申有娜側身讓她進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心裡忍不住犯起嘀咕:
這丫頭......每次都要打扮得這麼華麗嗎?
也不怪她吐槽。
今天的張員瑛,外麵穿著一件皮草,裡頭是修身黑色高領打底衫,脖頸間掛著一根亮閃閃的鑽石項鏈。下麵則是深黑色的絲襪,配著粉色細高跟鞋。
不但鞋子是粉紅色,手裡拎著的愛馬仕也是粉色,甚至耳朵上那對珍珠耳環也是極為少見的粉珠。
總之,這丫頭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千金大小姐臨時起意來平民家做客”的矜貴感。
“時安歐巴呢?”
張員瑛一進來就問,目光在客廳裡搜尋。
然後——
她就看見了那個坐在汗蒸桶裡,隻露出個腦袋、頭頂還冒著白煙的崔時安。
整個人不由地愣了一下。
崔時安尷尬地朝她笑了笑,揮了揮手:
“員瑛啊,安尼唷~”
張員瑛莞爾:“歐巴在汗蒸嗎?”
申有娜關上門,走到她身邊隨口道:
“他的愛好就是汗蒸,每次都要蒸好幾個小時。”
張員瑛聽著她那熟稔到近乎親密的口氣,心裡不由地泛起一絲怪異感。
就好像………………
崔時安其實不是劉知瑉的男朋友。
而是她申有娜的男朋友。
“坐吧,”崔時安對她說道,又轉向申有娜,“有娜,給員瑛倒杯水。”
張員瑛更加迷惑了,因為崔時安的口氣也像是這裡的男主人。
她優雅地在沙發邊緣坐下,雙腿並攏斜放,手包擱在一旁,每一個動作都維持著偶像的儀態,連裙擺的褶皺都顯得恰到好處,頗有一種夢幻美。
崔時安看著她端莊的樣子,忽然想起上次一塊喝酒時,她好像也在隨時注意儀態,不由笑了一下:
“你不累嗎?”
“內?”張員瑛一怔,冇明白他的意思。
“我說,”崔時安的聲音從汗蒸桶裡傳來,帶著蒸汽潤澤過的溫和:“你天天這樣端著,不覺得很累嗎?”
這大概是有人第一次當麵這麼問。
饒是張員瑛見慣了記者刁鑽的提問、粉絲狂熱的追逐,甚至anti惡意的攻擊,此刻也語塞了。
她下意識挺直了本就筆挺的背脊,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
不過她很快發現,崔時安眼中冇有任何惡意。
也冇有嘲諷,冇有調侃,甚至冇有好奇。
隻有一種......替她遺憾的溫和。
可正是那種遺憾,讓她感到一絲彆扭,就像有人在憐憫地,無聲地問:“你為什麼要這樣生活?”
“歐巴,乾嘛一上來就問這種問題啊?”申有娜端著水走了過來,適時打破張員瑛心中的窘迫。
她把水杯遞到瓷娃娃麵前:“每個人的習慣不一樣嘛~”
“嗯。”張員瑛接過水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淺淺喝了一口。
水的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涼,像一種無聲的體貼。
“阿尼………………”崔時安笑了笑,“我隻是覺得,我們也算熟了,關心一下又怎麼了?”
說著,他特地轉向張員瑛,略帶幾分歉意:
“米啊內,我隻是問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張員瑛輕輕點了一下頭,冇有說話。
於是,因為她這份刻意的安靜,氣氛忽然有些尷尬起來。
崔時安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大概是因為最近跟申有娜相處太久了,她從來都把活潑、直接、喜怒都寫在臉上,所以下意識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就應該那樣鮮活明亮。
顯然,張員瑛不是。
至少在他麵前,她還是背著包袱的偶像。
於是他隻好岔開話題:
“對了,聽有娜說,你前世是很會做家務的主婦?”
說完,他又感歎似的補了一句:
“那還真是羨慕你前世的丈夫啊~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妻子。”
“不是......”張員瑛脫口而出,“是大長今啦......”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可能隻是單純地.....不希望他把“張員瑛”和“家庭主婦”,甚至是更糟的“丫鬟”聯係在一起。
在她心裡,那個夢境裡穿著粗布衣裳,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就像是被動為彆人而活的工具,冇有自己的思想,冇有自己的目標,讓人十分泄氣。
“我記得你上次...”旁邊的申有疑惑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說的家庭主婦吧?難道我記錯了嗎?”
張員瑛對上她困惑的眼神,連忙搪塞:
“後來......我又做了夢,不是家庭主婦啦......是大長今那種職業.....”
“大發!”申有眼睛一亮,“那不就是禦廚嗎?”
崔時安也笑著誇讚了一句,並冇再多問,因為他察覺到張瑛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怕再問下去,又會讓她感到彆扭。
於是轉向申有娜:
“去把箭簇拿來吧。”
等申有娜離開後,他才重新看向張員瑛,語重心長地道:
“員瑛呐。”
“內?”
“雖然我知道你有定力,不會被前世記憶影響,但這次我還是要提醒你,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你可以把前世的技能轉化到這一生,但僅限於此。”
“那些過去的情緒、認知、甚至人際關係都和現在的你不相乾,明白嗎?”
張員瑛點點頭,剛要說話,崔時安卻又歎了口氣:
“唉,算了,其實我也冇有資格說你,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張員瑛露出幾分疑惑,但並冇有多問:
“歐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嗯。”崔時安又道,“另外,你能夢到前世這件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知道嗎?”
“內。”
這時,申有娜已經拿著箭簇和彆針回來了。
她興衝衝地坐到張員瑛身邊,要她伸出手掌:
“那就把手伸過來吧!保證讓你一針見血~”
張員瑛本能地想把手臂遞過去,可一看申有娜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立刻打起了鼓。
她猶豫了一下,悄悄把手縮了回去,小聲說:
“要不......還是讓歐巴幫我紮好了?”
“切。”申有娜撇了撇嘴,“乾嘛?不相信我啊?”
“不是......”張員求助似的望向崔時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裡寫滿了拜托兩個字。
崔時安會心一笑,輕輕頷首:
“還是我來吧。”
張員瑛鬆了口氣。
申有娜則不滿地“喊”了一聲,把彆針塞給他,小聲嘟嚷道:“我前世可是醫生啊,居然不信我......”
張員瑛飛快起身,走到汗蒸桶旁邊,伸出右手。
可當那隻手被崔時安握住的瞬間,她渾身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那炙熱的掌心,有種意外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他的臉。
霧靄般的熱氣中,他的肩膀輪廓寬厚,麵部線條在蒸汽裡顯得十分柔和,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下,滴落在鎖骨凹陷處。
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
那感覺如同隔著一層薄霧觀看一部老電影,畫麵模糊不清,但心底的悸動卻清晰得讓人發慌。
究竟......在哪裡見過呢?
等她從恍惚中回過神時,崔時安已經紮完了。
甚至連創口貼都給她綁好了。
“好啦,”他鬆開手,“今天回去後,這隻手儘量不要碰水。”
張員瑛輕輕彎了彎指尖,一絲細微的刺麻感從指尖處傳來。
“內,”隨後她點了點頭,聲音在蒸汽裡顯得格外軟糯:
“謝謝歐巴~”
由於司機還在樓下等,張員瑛紮完針就匆匆離開了申有娜的公寓。
再回到IVE宿舍時,剛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就鑽進鼻腔。
她皺了皺眉,順著味道來到廚房。
隻見李瑞正拿著鍋鏟,在平底鍋裡笨拙地翻炒著什麼。
那姿勢與其說是在烹飪,不如說更像在挖礦,每一鏟都帶著“誓要把鍋底戳穿”的架勢。
“你乾嘛呢?”
李瑞嚇得一哆嗦,鍋鏟差點脫手。
回頭一看是她,才拍了拍胸口:
“學歐尼做飯呀~就上次那個......團油飯。”
張員瑛頓時來了興趣。
她放下包,走過去,往鍋裡一瞧,瞬間露出鄙視表情。
鐵鍋裡,淅淅瀝瀝地“揉”著幾團不成型的米飯,混著切得大小不一的胡蘿卜丁、火腿粒、玉米粒。
可能是水分加太多,底下一層已經牢牢粘在鍋底,糊了厚厚的一層焦黑色。
那刺鼻的糊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怎麼啦歐尼?”李瑞見她表情這樣,心裡也開始冇底了,“是我的方法不對嗎?”
“嗯,”張瑛點頭,語氣平淡:“你這鍋飯,恐怕連狗都不會吃。”
李瑞小臉一僵。
因為她......剛剛已經嘗過了。
“哦莫!”張員瑛美眸泛起促狹的光,故意捂住嘴,用那種誇張的綜藝語氣誇讚道:
“你該不會……………已經吃啦?瑞啊,乾嘛要跟狗搶飯啊?”
“歐尼真討厭!!"
少女把火一關,鍋鏟往料理台上一扔,乾脆耍賴不做了。
“呀,”張員瑛挑眉,“你就這樣放著不收拾嗎?”
“不收!誰讓歐尼鄙視我!哼!”李瑞給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想抹腳溜走。
“喊,我就知道。”
張員瑛撇撇嘴,卻也冇生氣。
她從掛鉤上扯過那條印著小熊的圍裙,利落地給自己套上,帶子在腰後係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李瑞一看她要做飯,也不跑了,又厚著臉皮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一副饞嘴丫頭的口吻:
“歐尼又要做什麼好吃的呀?”
張員瑛不說話。
她找了個大玻璃碗,用勺子將鍋裡那團“災難”撈了出來,
又往碗裡加了小半碗新蒸的白米飯,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開始重新攪和。
米飯在她指尖變得聽話起來,與配料均勻融合,漸漸顯出誘人的光澤。
李瑞見狀,拍起了馬屁:
“歐尼不但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這麼會做飯~將來也不知道會便宜哪個男人……..……”
她頓了頓,故意歎了口氣,語氣誇張:
“唉,一想到歐尼將來結婚,我應該是哭得最傷心的那個了吧。”
張員瑛莞爾,手上動作不停:
“我結婚,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當然高興呀!”李瑞更加來勁兒了,振振有詞,“可歐尼一旦結婚了,我就嘗不到歐尼做的飯了呀?”
她眼睛一轉,湊得更近,聲音甜得發膩:
“要不......歐尼結婚後也帶著我一起生活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不讓未來姐夫討嫌的~”
“你還真是越說越離譜。”
張員瑛對忙內翻了個白眼,那眼神裡卻帶著縱容。
“哪來的未來姐夫?”
“嘿嘿~”李瑞壞笑著,“歐尼今天......不是出去見男人了嗎?”
張員瑛聽到這句話,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崔時安的臉,手掌中令人心安的熾熱,以及他那些認真的,帶著關切的囑咐。
心裡微微泛起一絲漣漪。
但很快,那漣漪就消失不見,像石子沉入深潭。
她垂下眼簾,淡淡道:
“誰說我出去見男人了?我隻是出去拿個東西而已。”
李瑞自然不信。
大家常年住在一塊,彼此之間也算很了解。
誰在說謊,誰在掩飾,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她冇有拆穿,反而順著張員瑛的話繼續道:
“也是~歐尼事業心這麼重,肯定冇心思談戀愛的~”
少女說到這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八卦起來:
“不像Karina歐尼,偷偷摸摸跟人談戀愛呢。
“嗯?”
張員瑛手上動作一頓。
她冇抬頭,隻是不動聲色地問:
“她在談戀愛嗎?”
“其實我也是聽彆人說的~”李瑞神秘兮兮地湊得更近,
“好像是說......上次在SM,跟申有娜歐尼她們排練合作舞台的時候,男方出現了,雙方鬨了點不愉快,結果男方走了,她還追了出去呢。”
張員瑛吃驚地張了張嘴,竟然還有這種事??
不過既然有申有娜摻和......
那這件事,多半是真的了。
難怪。
難怪他剛才在申有娜家裡,那麼自然,那麼放鬆。
難怪申有娜那副“女主人”的姿態。
所以......崔時安是已經跟劉知瑉分手,和申有娜好上了?
還是…………
“歐尼?在想什麼呢?”
“呃……………冇什麼.....”
張員瑛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停下了攬飯的動作。
她重新開始攪拌,可腦子卻不受控製地,又想起崔時安。
居然能在兩位頂尖女愛豆中間,這樣來回橫跳,他身上是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魔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