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238章 還得靠我們少女時代
“剛才我說了,”
靈官的聲音在狹窄的帳篷內顯得異常清晰:
“對付邪神是你的事,我們不能乾涉。”
帳篷內,破碎的應急燈忽明忽滅,荷拉、金使者等一眾地獄使者圍在帳篷入口處,神色複雜。
“為何不能乾涉?”崔時安緊緊盯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神:
“地府的職責不是保護每一個活人的生命,讓他們按照因果自然死亡嗎?邪神已經跳出因果了!這本身就是對生命自由權的乾涉!”
“如果地府乾涉邪神,那麼邪神群體就會徹底走到地府的對立麵,到那時,牠們的行為會愈發隱蔽,愈發不可控,那時,便會有更多人類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我們的盲區。
“所以呢?!”崔時安氣得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木塊:
“就這麼乾看著?看著那些雜種混跡在人類中間作威作福,吸食願力,把人當成莊稼一樣收割?!”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沉默的帳篷。
門口的地獄使者們微微騷動。
金使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鎖鏈,荷拉咬住了下唇也不吭聲,文彬則側過臉,看向了帳篷外那片狂熱的光海。
靈官沉默了很久。
久到帳篷外又換了一首歌,久到崔時安的呼吸都開始發顫。
然後,開口了:
“人類世界有人類世界的生存法則,你雖然是鬼怪,但也是人類世界的一員,這些邪神......需要你們自己去麵對。”
“畢竟所謂的邪漖自古就有,本身就來源於人類自己,這世上有惡就有善,你們人類能夠通過文明、知識、規矩、道德等等各種手段進行自我淨化,所以才能繁衍至今。”
靈官說到這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須知雞蛋從外麵打破隻是食物,但從裡麵打開,卻是新生,明白了嗎?”
雞蛋從裡麵打開?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讓崔時安想起了昔願解。
那個獨自奔走在新羅大地,立誌消滅所有邪祟的孤獨身影。
千年過去。
這片土地的名字從新羅變成了韓國,昔願解變成了劉知瑉,崔淵變成了崔時安。
但有些事......從未改變。
那份責任,像一根無形的接力棒,穿過時間的洪流,重重落在他手裡。
靈官看著崔時安驟然變化的臉色,知道他想明白了。
於是指向帳篷角落,那條被斬斷後仍在扭曲蠕動的觸須。
“眼下這個,才是危機。”他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按照你說的,這東西危害極大,有什麼法子可以消滅麼?”
崔時安走到觸須旁,蹲下身,豎瞳悄然開啟。
暗金色的紋路在瞳孔深處旋轉,視野穿透了觸須那層半透明的表皮。
他看見了,數不清的灰黑色顆粒在觸須內部瘋狂翻滾、衝撞、嘶吼。每一粒都是一個微縮的憤怒麵孔,每一粒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那些顆粒彼此吞噬又分裂,像某種永不停歇的怨恨循環。
僅僅是看了幾秒鐘。
一股毫無來由的暴怒就從心底竄上來。
崔時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他感覺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他想把眼前的一切——帳篷、人群、甚至這片天空——全都砸個稀巴爛!
這時,靈官也過來,抓住了那條觸須,想看個究竟。
下一秒——
“嗤!”
祂那隻手接觸觸須的瞬間,皮膚表麵迅速變黑。
那黑色不是染色,而是某種實質性的汙染,像墨汁滴進清水一樣快速擴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靈官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佩刀!
“哢嚓。”
祂自己的左臂從肩膀齊根斷,掉在地上,瞬間被觸須纏繞、侵蝕,化作一灘黑水。
斷臂處冇有流血,隻有淡淡的青煙逸散。
靈官後退兩步,臉色蒼白了幾分:
“所有人退後!這東西能汙染靈體!”
帳篷內的地獄使者們駭然後退。
荷拉倒吸一口涼氣,金使者下意識握緊了鎖鏈,連文彬都向門口挪了半步。
崔時安看著地上那條還在扭動的觸須,又看了看靈官空空如也的胳膊。
殺不死。
還會汙染靈體。
這玩意兒.......到底該怎麼處理?
“有什麼辦法嗎?”靈官再次開口,這次他語氣裡終於能聽出一絲壓抑不住的焦急:
“再拖下去,可能外麵的人類都會受到影響。”
崔時安盯著觸須,大腦飛速運轉。
他發現,天空垂下的觸須,每每掃過人們頭頂,那裡的人們就會變得特彆狂躁。
不單嗓門變大,還與身邊的同伴發生摩擦推搡。
憤怒……………
汙染………………
情緒感染......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
他想起剛才自己被觸須影響的瞬間,那種恨不得毀滅一切的暴怒,不正是這玩意兒最喜歡的“食物”嗎?
如果……………
“如果,”崔時安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帳篷內的眾人:
“我們不給它吃‘憤怒’,而是喂它吃΄希望呢?”
眾人一愣。
“你說什麼?”金使者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東西靠外麵那些負麵情緒滋養。”崔時安指著觸須:
“那如果我們把廣場上十幾萬人的情緒,從負麵轉為正麵,它的食物來源就會變質,甚至反過來削弱它。”
靈官眯起眼睛:“你是說......情緒逆轉?”
“對。”
“怎麼逆轉?”
崔時安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用大範圍催眠術,引導人群情緒。”
現場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金使者第一個叫起來:
“你瘋了?!同時催眠十幾萬人?可能嗎?這麼多人,稍微出錯一下,就會造成群體記憶錯亂,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崔時安反問。
金使者噎住了。
“死馬當活馬醫唄。”崔時安聳聳肩,看向靈官,“隻是要同時催眠外麵十幾萬人......你們能行嗎?”
所有地獄使者的目光都轉向靈官。
靈官沉默著。
他的視線在觸須、帳篷外那片光海、崔時安臉上來回移動。
最終,緩緩開口道:
“其實倒也不必催眠那麼多人。”
“隻要催眠帶頭的人,應該就足夠了,情緒會傳染,尤其是在這種集體氛圍裡。”
“有道理!”崔時安眼睛一亮:“那不如選一首正能量的歌,用它來帶動情緒轉向。
“什麼歌?”
崔時安正在想究竟用什麼歌才能達到這種效果,荷拉突然插嘴道:
“不如......就用少女時代的《再次重逢的世界》吧?”
她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臉微微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解釋:
“這首歌在半島......幾乎是‘希望”的代名詞,它的旋律和歌詞,天生就能喚起人們的共鳴和團結感。”
“對,這首歌確實很有代表意義!”同樣kpop偶像出身的文彬也點頭附和。
“行,那就這個!”崔時安拍板決定。
靈官也冇有反對,但隨即又轉向崔時安,表情變得嚴肅:
“不過,我看外麵還有不少趁機吸收力的邪神,他們不會坐視我們逆轉情緒,因為那會斷掉牠們的食物來源。
崔時安以為是要打架,立刻點頭:“那些家夥包在我身上誰敢阻撓,拖住牠們我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必節外生枝。”
靈官打斷了他。
然後,在崔時安錯愕的目光中,祂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鼓起。
下一秒——
祂張開了嘴。
發出的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隻有靈體才能感知到的,直接震蕩靈魂的怒音。
那怒音像無形的海嘯,以帳篷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
廣場上的人群毫無察覺,但混跡在其中的邪神、鬼仙,全都渾身一震,驚訝地抬起頭。
怒音的內容,清晰地印入每一個超凡存在的意識深處:
【各路魑魅魍魎都給本座聽著!】
【本座乃江北王崔時安!】
【待會兒本座要借這十幾萬人願力做一件事——】
【誰敢阻撓,本座就拆了你的神堂,斬了你的信徒,把你釘在漢江橋頭曝曬三百年!不信你就來試試!】
怒音落下。
帳篷外依舊歌聲嘹亮。
但暗處,至少有十幾道氣息同時紊亂、退縮、消失。
靈官緩緩合上嘴,看向已經瞠目結舌的崔時安,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惡作劇的微笑:
“好了。”
“現在,你可以開始行動了。”
崔時安愕然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看靈官,看看自己,又看看帳篷簾子外那片毫不知情,依舊在喊口號的人群。
最後,他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掀開簾子,走進了那片光海。
在他身後,靈官對使者們揮了揮手:
“那你們就按計劃行動吧。”
外麵的廣場,依舊是一片沸騰的怒海。
十幾萬張麵孔在搖晃的燭光與應援棒的光暈中扭曲、漲紅、嘶吼。
標語牌像密林般舉起,每一塊上都寫著灼燙的憤怒;
擴音器裡傳來的不再是理性的訴求,而是被情緒蒸餾後的、純粹的恨意蒸餾液。
空氣裡彌漫著汗味,淚水的鹹澀、還有某種集體癲狂催生出的,近乎硫磺的燥熱。
“正義必須得到伸張——!!”
“請向國民們作出解釋——!!”
聲浪撞在古老的光化門城樓上,反彈回來,與新的呐喊疊加,形成層層疊疊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回響。
有人踩掉了鞋,有人扯破了衣領,有人把喉嚨喊出了血絲仍不停歇。
每一雙眼睛裡都燒著兩簇火——那是被不公點燃的、被絕望助燃的,被集體氣氛催化至爆裂的火焰。
憤怒在這裡有了實體。
它化作了顫抖高舉的手臂,
化作了嘶啞破音的喉嚨,
化作了緊攥到指節發白的拳頭,
化作了夜空中無形翻湧的,隻有崔時安能看見的巨大生物。
就在這時,
《三》(再次重逢的世界)的前奏,像一束光劈開渾濁的夜空!
所有不同派係的音箱,幾乎在同一時間,進入了同一個頻道。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瞬間——
奇跡發生了。
各處演講台上嘶吼的口號聲,人群憤怒的呐喊聲,甚至夾雜在合唱中的謾罵聲——所有所有的喧鬨,在同一時間,奇異地消失了。
不是被壓製,不是被覆蓋。
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下了靜音鍵。
廣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那熟悉得刻進半島人DNA裡的旋律,在夜風中流淌。
“我想傳達給你,雖然悲傷的時間過後你才能聽到————”
所有LED屏幕上,浮現出少女時代九人的身影。
那是2007年,她們穿著白色打歌服,笑容乾淨得像從未被汙染過的雪。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中年男子愣住了。
他手裡還舉著寫滿激進口號的標語牌,手臂卻在半空。
幾秒鐘後,他緩緩放下手臂,低頭看著那塊牌子。
紙張在夜風中微微顫抖,像他此刻的心跳。
中年男子抬起頭,望向大屏幕,眼角有淚光在霓虹映照下閃爍。
那不是憤怒的淚,是某種被塵封太久,終於得以呼吸的酸楚。
“不要期待著與眾不同的奇跡,我們眼前布滿荊棘的道路……………我絕不放棄——"
年輕女學生摘下了口罩,跟著音樂一起哼唱,她的聲音起初很輕,像怕驚擾這場脆弱的夢境。
但當周圍也開始有人跟著哼唱時,那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年阿姨側過頭,對她露出疲憊但溫和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女學生先是一愣,隨後,口罩下的嘴角慢慢揚起,那是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崔時安站在帳篷廢墟旁,豎瞳全開。
在他的視野裡,空中那隻巨型水母的觸須,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最下方垂向人群的觸須尖端,顏色開始褪去。
那種詭異的深灰如潮水般退卻,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蒼白,繼而轉為半透明,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上蔓延。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靈官。
靈官閉著眼睛,青灰色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隻完好的右手手指,正無意識地輕叩著腰間佩刀的刀柄。
隨後他睜開眼,與崔時安對視了一下,微微頷首。
有效。
“終於無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這世上反反複複的悲傷,如今不再重演——”
aespa宿舍的電視屏幕上,畫麵正對著廣場上那片仰頭歌唱的人海。
鏡頭掃過一張張臉龐,有淚流滿麵的老人,有緊緊相擁的情侶,有把國旗貼在胸口的青年。
劉知瑉蜷縮在沙發角落,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她冇有再看直播,隻是閉著眼睛,聽著從電視裡傳來的,十幾萬人的合唱聲。
那聲音像溫暖的潮水,一波波衝刷著她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
金冬天已經跟著唱了起來,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Giselle紅著眼眶,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節拍,
寧寧靠在沙發扶手上,輕聲說:
“少女時代簽前輩們這首歌......每次聽都覺得,還能再堅持一下。”
劉知瑉冇有唱歌。
她隻是把雙手輕輕交疊在胸口,感受著那裡傳來的,陌生的悸動。
那不是愛情的心跳,不是對崔時安的擔憂,而是某種更原始、更廣闊的共鳴,作為人類一員,被集體希望感染的共鳴。
眼淚無聲滑落。
不是為了某個人。
是為了這片土地上,所有還在努力活著的人們。
“在無數個未知的道路中我向著微弱的光芒走去——”
申有娜盤腿坐在公寓地板上。
電視開著,但她閉著眼睛。
前世作為解蓮花的記憶,在此刻被歌聲喚醒,那不是具體的畫麵,而是一種感知:
族人們圍坐在篝火邊,唱著古老的歌謠,那歌謠裡冇有仇恨,隻有對“撐下去”的執著祈願。
少女在心裡輕輕跟著旋律,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哼唱。
為這片土地。
為所有還在黑暗中尋找光的人。
這個夜晚,無數人通過電視直播的信號,通過社交媒體的片段,通過口耳相傳的低語——
在不同的屋簷下,不同的城市裡,不同的境遇中——
不約而同地,跟著唱起了同一首歌。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歌聲在半島上空彙聚,像無數條細小的溪流,最終彙成一片看不見的、溫暖的海洋。
光化門上空。
水母已經透明了大半。
它龐大的身軀在夜色中像一塊即將融化的血色冰雕,觸須直地垂下,擺動幅度越來越小。
核心處那顆搏動的心臟狀物完全暴露,顏色從暗紅轉為渾濁的灰白,表麵布滿裂紋。
時機到了。
崔時安從懷中取出箭簇。
箭簇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暗金色光澤,表麵古老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微微流轉。
他看向靈官:“借你手臂一用。”
靈官立刻將剛才自己斬斷的左臂遞了過來。
崔時安接過。
入手冰涼,冇有血肉的觸感,更像是某種凝結的靈力實體。
他將箭簇搭在斷臂前端,那斷臂竟自動彎曲,化作一張無形的弓。
拉弦。
瞄準,水母核心正中央,那顆渾濁眼球的最深處!
鬆手。
箭簇離弦的瞬間,冇有任何聲音。
但在靈官的感知裡,那應該是一道撕裂夜空的,純粹的金色軌跡。
箭矢貫穿水母眼球的剎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然後。
“砰——!!!”
光化門上空,爆開了一朵絢爛到極致的金色煙花。
不是火焰,不是爆炸,而是純粹的光——
溫暖的、不刺眼的,像初升太陽般的光。
那光在空中綻放,分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如流星雨般酒向四麵八方,照亮了整個廣場,照亮了每一張仰起的臉龐。
底下的人群爆發出歡呼。
不是憤怒的呐喊,不是抗議的嘶吼,而是純粹的、釋然的、充滿希望的歡呼。
煙花的光芒落在他們臉上,
映亮了那些還掛著淚痕卻洋溢著笑容的麵孔,
映亮了那些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映亮了那些在夜色中閃爍的、名為“希望”的東西。
他們的歌聲更大了: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再次重逢的世界——”
無數人,在電視機前,流下了淚水。
光芒漸漸消散。
夜空恢複清澈,月亮格外明亮。
帳篷廢墟旁,崔時安將斷臂遞還給靈官。
後者看著他,青灰色的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有欣賞,有凝重,也有某種釋然。
“本官現在承認,”他開口,帶著一絲絲調侃,“你有資格做江北王了。”
崔時安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不以為然:
“我這人從不說空話,江北王算什麼——”
他抬頭,望向遠處首爾璀璨的夜景:
“說不定將來,我還要做半島王呢。”
靈官冇有反駁。
隻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剛才的斷臂又遞了回來:
“送你了。”
崔時安一愣:“給我?”
“嗯,”靈官指了指自己已經恢複完整輪廓虛影的左手,“它接觸過那觸手的汙染,又被你用作弓身承載箭簇——現在它已經不是普通靈體了。”
他頓了頓:
“留著吧,或許將來......用得著。”
說完,靈官轉身走向等候的使者隊伍。
荷拉回頭衝崔時安眨了眨眼,文彬則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崔時安發現手中那截斷臂,正在化作一把弓的虛影。
最終,他伸出手,將虛影按進自己胸口。
一股冰涼但純淨的氣息鑽入了胸膛。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廣場上那些帶著希望的人群。
又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那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未讀短信。
然後,轉身,走進了首爾深沉的夜色裡。
身後,光化門的燈火依舊通明。
“嗯,”他拿起手機,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在回來的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