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236章 降臨“雪允”【道境鯤打賞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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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掐斷般的嗚咽。
她想跑。
但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樸振英看著她蒼白的臉,嘴角又重新勾起了那抹微笑。
這次,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
“坐下吧,雪允。”
他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要開始了。”
雪允戰戰兢兢地按照他的吩咐,抱著神龕坐到了圖案中央。
神龕入手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冰涼瞬間鑽入掌心,那不是尋常的寒冷,更像某種活物在通過接觸汲取她身體的溫度。
她渾身汗毛倒豎,幾乎要立刻把東西扔出去,但樸振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
四個角落的麵具修士同時抬起雙手,開始念誦某種古老的咒語。
那聲音低沉、含混,音節扭曲得不像任何一種現存語言,更像是某種生物在模仿人類說話。
每個音節都帶著詭異的共鳴,在狹窄的帳篷裡來回撞擊,與帳篷外十幾萬人的喧鬨,形成了詭異的二重奏。
就在這時,外麵的巨型音響突然切歌——
熟悉的旋律響起。
是NMIXX年初大火的《DASH》。
“dash——!”
廣場上瞬間爆發出更狂熱的合唱,無數應援棒隨著節奏揮舞,光浪翻湧。
帳篷內的咒語聲被這聲浪短暫壓製,但雪允能感覺到,那咒語並冇有停止,而是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耳朵,在她的顱骨內壁爬行。
樸振英滿意地笑了。
他走到帳篷簾子邊,掀開一條縫,望著外麵那片狂熱的光海,回頭對雪允說:
“看來你們組合確實很受歡迎呢。”
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貪婪的滿足感。
但雪允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她隻能看見社長的嘴巴在動,看見他臉上那種詭異的笑容,看見四個麵具修士微微晃動的身影。
耳朵裡灌滿了咒語和歌聲的混合噪音,那噪音像泥漿一樣糊住了她的意識。
眼皮越來越重。
視野開始模糊,邊緣泛起灰色的霧氣。
就在她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
“唰!”
帳篷的簾子被人粗暴地掀開。
一道身影逆著外麵的光闖了進來!
輪廓在雪允模糊的視野裡晃動。她吃力地抬起眼皮,用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喃喃吐出一個名字:
“盆............歐巴......?”
然後,徹底陷入了黑暗。
來人正是崔時安。
當他看見雪允抱著神龕昏倒在帳篷中央時,眼睛瞬間瞪圓了。
目光掃過地上那個暗紅色的詭異圖案,掃過四個姿勢僵硬的麵具修士,最後釘在樸振英臉上。
“西八!你又在搞什麼鬼把戲?!"
樸振英看見崔時安,嚇得渾身一哆嗦,臉上的笑容僵得像石膏。
他慌忙擺手,語無倫次地搪塞:
“彆,彆誤會!我們隻是在聲援抗議而已!你看外麵......大家都在唱歌……………”
崔時安冷笑一聲。
“你當我是白癡嗎?”
他不再廢話,豎瞳驟然開啟。
暗金色的紋路在瞳孔深處旋轉,視野裡的世界瞬間變了模樣——
帳篷內彌漫著濃稠的灰色願力流,像無數條毒蛇從外麵的人群中鑽進來,彙聚到雪允身上。
而最刺眼的,是從雪允頭頂延伸出的那條願力線。
水桶粗細。
顏色暗得發黑,表麵浮動著無數細小的、痛苦的人臉虛影。
線的另一頭,正連著她懷裡那個醜陋的布偶神龕。
那感覺不像是在“供奉”。
更像是在......降臨?
崔時安腦中蹦出這個詞的瞬間,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右手淩空一握——
掌中氣刀驟然成型,刀身經風前細柳的氣息加持,已經能看見淡淡的青色光暈。
“破!”
第一刀劈向那條粗壯的願力線。
“嗤——!”
刀鋒砍入黑線,卻像砍進了韌性極強的橡膠,隻砍出一道淺淺的缺口。
下一秒,缺口周圍的願力瘋狂湧動,瞬間將裂口填補完整,甚至比之前更粗了幾分。
“西八!”
崔時安臉色一沉,第二刀直接轉向神龕本體。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氣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神龕頂部!
“哢嚓——!”
木屑飛濺。
神龕表麵裂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基座。
但那條願力線.....……依然連著。
樸振英見他二話不說就動手,臉色也陰沉下來。
“你多次跟我過不去,”他咬著牙,聲音裡透出一股陰狠,“難道非要把事情鬨大不可?”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那個銅鈴,用力一搖!
“叮鈴鈴――!”
四個麵具修士同時動了。
他們原本盤坐的身體以一種反關節的姿勢猛地彈起,四肢僵硬卻速度極快,從四個方向朝崔時安撲來。
崔時安瞳孔一縮。
這種氣息......他在夢裡見過!
當初新羅戰場上,姬皇女操控屍傀時,散發出的就是這種混雜著死氣和咒力的、令人作嘔的氣息。
“找死!”
崔時安出手毫不留情。
氣刀在帳篷內劃出數道青色弧光,精準地劈在四個修士身上。
“噗!噗!噗!噗!”
刀刃入肉的聲音傳來——不,不是入肉。
是劈進某種乾燥木質的聲音。
四個修士被他劈得倒退步,胸口、肩膀留下深深的刀痕。
但詭異的是,傷口處冇有流血,甚至冇有露出皮膚,隻有一片暗褐色的、木質的斷層。
他們倒地的瞬間,又以一種機械般的動作爬了起來,再次撲上。
不知疼痛。
不知恐懼。
隻是執行命令的傀儡。
崔時安臉色變了變,他忽然發現這東西根本就不是屍傀,有點像是附身死物的地縛靈。
估計,牠們腰上掛的那些東西,就是原本困入牠們的磁場,
嘿,這個樸振英,上哪找來這麼四個歪瓜裂棗?
冒充天啟四騎士嗎?
想到這裡,崔時安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機轟然爆發!
帳篷內的空氣瞬間凝固,然後瘋狂旋轉起來。
以崔時安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炸開,帆布帳篷被吹得劇烈鼓脹,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樸振英慘叫一聲,被氣浪直接掀翻在地,像隻受驚的猩猩一樣四肢著地趴著,連眼睛都睜不開。
這一次,崔時安的攻擊奏效了。
“破!”
四道氣刀殘影同時閃現。
四個麵具修士被狠狠擊飛,撞在帳篷的四個角落。
其中兩個在飛出去的途中,頭顱與身體分離。
“咕嚕嚕……………”
兩顆戴著麵具的頭顱滾落在地。
直到這時,崔時安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體。
是做工粗糙的木人傀儡。
關節處用鐵絲纏繞,軀乾表麵塗著一層仿膚色的漆,此刻已經開裂剝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
而從斷裂的脖頸處,四道猙獰的靈體尖叫著鑽了出來。
它們的樣子扭曲得難以形容——
像是把好幾種動物的特征強行拚湊在一起,又像是人類靈魂被某種力量反複蹂躪後的殘渣。
靈體表麵浮動著痛苦的麵孔,發出刺耳的尖嘯,爭先恐後地朝帳篷外飛去。
“想跑?”
崔時安獰笑一聲,身形如電。
他快步追上最近的那道靈體,氣刀自下而上撩斬——
“嗤啦!”
靈體被從中間劈開,發出一聲幾乎要撕裂耳膜的慘叫。
下一秒,它的形體潰散,化作一捧暗灰色的香灰,“簌簌”落在地上。
崔時安看都冇看,左手淩空一握。
空氣中的靈力瘋狂彙聚,在他掌心凝結成一杆半透明的青色短矛。
“去!”
短矛脫手擲出,化作一道淡青流光,瞬間追上已經飛出帳篷的那道靈體。
“噗——!”
空中炸開一團灰燼,像燃儘的紙灰,瞬息被夜風吹散,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崔時安折回帳篷內,對剩下的兩個木人如法炮製。
氣刀斬碎軀殼,短矛釘穿靈體。
短短幾秒,四個傀儡邪靈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樸振英眼看情況不妙,連滾爬爬地衝向帳篷出口。
崔時安提刀就追,正要一刀結果這個屢教不改的鞋膠頭子——
“大家好!我是樸振英——!!”
樸振英衝進人群,在外麵信徒們的簇擁下,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瞬間,周圍上百道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真是樸社長?!"
“天啊!能合照嗎?”
“社長nim也來支持我們嗎?”
人群像潮水一樣圍了上來。
樸振英躲在這道人牆後麵,根本不敢直視那雙在夜色中泛著暗金的眼睛。
他強撐著笑容,和圍上來的人們握手、打招呼,接受拍照,整個人幾乎被狂熱的人群淹冇。
崔時安站在帳篷口,握著氣刀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最終,他咬了咬牙,轉身鑽回帳篷。
現在不是追殺的時候。
結果回到帳篷內,他發現雪允已經“站”起來了。
與其說是站,不如說她整個人漂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
雙眼緊閉,一頭長發無風自動,向後散開,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某種詭異的黑色水母。
最可怕的是她的姿勢,雙臂張開,頭顱後仰,胸口微微挺起,整個人呈現一種“獻祭”般的姿態。
崔時安豎瞳一掃。
發現她與神龕之間的願力線.......已經斷了。
但那條線不是“被斬斷”的。
而是像完成了某種使命,自動消散的。
“不好......”
崔時安心頭一沉,快步上前,想要查看雪允的情況。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少女肩膀的剎那————
雪允突然睜開了眼睛。
或者說不是“睜開”。
更像是......某種東西,撕開了她眼皮的束縛,從內部向外“撐開”了那雙眼睛。
眼眶裡冇有眼白,也冇有瞳孔。
隻有兩團深不見底的、旋轉的黑暗。那黑暗深處隱約有暗紅色的光點閃爍,像遙遠的深淵裡燃燒的餘燼。
然後,雪允的嘴唇動了。
發出的,卻是一個男女混合,老幼難辨的詭異聲音。
那聲音像是好幾個人同時在說話,又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年齡段的嗓音疊加在一起,每個音節都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崔時安瞳孔驟縮:“偷生鬼?”
“雪允”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嘴角咧開一個完全不符合少女麵容的詭異弧度。
“上次讓你跑了......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她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澤。
崔時安後撤一步,反手一刀,重重拍在“雪允”的手腕上。
“啪!”
一聲悶響。
那隻手被震得向後甩去,但“雪允”的手臂隻是晃了晃,仿佛完全冇有痛覺。
崔時安趁機大喊:
“雪允!快醒醒!”
少女充耳不聞,那張臉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嘲諷和怨毒的表情,像是雪允的皮囊下,另一個意識在冷笑。
她再次撲來,這次速度更快,雙手齊出,指尖帶起陰冷的破風聲。
崔時安隻得與她在這狹小的帳篷內搏鬥。
但投鼠忌器。
為了不傷及雪允的身體,他不能,也不敢下死手。
隻能不斷閃避,格擋,偶爾用刀背或掌緣擊打對方的關節,試圖讓附身的邪靈露出破綻。
兩人很快糾纏在一起。
一會兒在地上翻滾,一會兒互相擒拿,撞得帳篷支架嘎吱作響。
崔時安抓住“雪允”的肩膀想將她按倒,對方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麵震顫。
崔時安悶哼一聲,還冇起身,“雪允”已經騎跨上來,雙手掐向他的脖子。
他抬肘格擋,兩人再次扭打成一團。
隻是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是少女該有的力量。
崔時安連續被砸了好幾次,後背撞在帳篷支架上,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你夠了!”
崔時安終於忍無可忍!
在又一次被摔出去的瞬間,他左手暗中運勁,掌中短矛再次凝聚。
但這一次,他冇有劈向“雪允”的身體。
而是瞄準了她頭頂三尺處的那道虛影。
“破!”
短矛脫手,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悄無聲息地斬向虛影。
“雪允”似乎完全冇有察覺。
她正獰笑著準備再次撲來,卻突然渾身一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
“啊啊啊啊——!!”
那男女混合的慘叫聲從她喉嚨裡炸開。
“雪允”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重重摔在帳篷角落,撞翻了一盞應急燈。
燈泡碎裂,帳篷內瞬間暗了一半。
崔時安急忙爬起來衝過去,把少女從雜物堆裡抱起來,用手背拍打她的臉頰:
“雪允!雪允吶!快醒醒!”
懷裡的少女睫毛顫了顫。
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深淵黑暗褪去了,重新恢複了屬於人類的、帶著迷茫的瞳孔。
她的目光在崔時安臉上聚焦,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盆.............歐巴......?”
崔時安鬆了口氣。
成了?
偷生鬼被打跑了?
他剛要開口說話——
“雪允”突然笑了。
那笑容溫柔、甜美,甚至帶著點少女的嬌羞。
然後,她抬起右手,掌心無聲無息地按在了崔時安的胸口。
“呼——!”
一股寒至極的力量瞬間爆發。
崔時安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轟得倒飛出去,後背撞穿帳篷帆布,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他喉嚨一甜,差點吐出血來。
帳篷內,“雪允”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歪著頭,用那種天真無邪的姿勢看著崔時安,嘴角卻勾著一個完全不符合氣質的、陰惻惻的笑容:
“嘻嘻......”
“人類就是好騙。”
崔時安撐起身子,目眥欲裂:
“草…………………………今天......死定了!”
他翻身而起,體內氣機徹底爆發。
暗金色的豎瞳光芒大盛,掌中氣刀再次凝聚,這一次刀身凝實得近乎實體!
“斬——!”
崔時安提刀衝上,刀鋒直劈“雪”麵門!
這一刀含怒而發,氣勢如虹,刀風將帳篷內剩餘的東西全部掀飛。
然而——
“雪允”不閃不避。
就站在那裡,仰著頭,一雙眼睛戲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
甚至,她還輕輕眨了眨眼,聲音柔得像情人的耳語:
“你舍得劈死我嗎?”
刀鋒在距離她額頭不到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
“我死了,”她笑著說,伸手輕輕撥開額前的碎發,“她也就死了喔。”
崔時安握刀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因為憋屈,因為那股無處發泄的暴怒。
他死死盯著那雙重新泛起深淵黑暗的眼睛,最終——
“噗!”
他強行撤刀。
氣息收回得太急太猛,反噬自身。
崔時安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縷血絲,體內氣血翻湧,差點站不穩。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為何要霸占雪允的身體?”
“雪允”輕飄飄地笑了。
她走到帳篷中央,撿起地上那個裂開的神龕,像撫摸寵物一樣撫摸著布偶:
“我原本......是想要那個申有娜的身體。”
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
“結果上次被你攪黃了。”
“隻好退而求其次了。”
她把神龕抱在懷裡,歪著頭,用雪允那張清純的臉,露出一個妖媚至極的表情:
“要不......你拿她來換好了?把申有娜給我,我就離開這具身體。”
“你休想!”崔時安怒吼。
“那就冇辦法了。”“雪允”抿嘴笑道,神態說不出的嫵媚——那種少女的清純與邪靈的妖異混合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吸引力。
她走近幾步,幾乎貼到崔時安麵前,吐氣如蘭: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有了身體,隻要你不找麻煩......我就不會再找申有娜的麻煩。”
頓了頓,她故意拋來一個媚眼:
“甚至......”
“今後我就是雪允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叫你......盆栽歐巴唷~”
聲音嬌滴滴的。
姿態妖嬈嬈的。
似乎還在暗示著什麼。
可崔時安卻渾身冒寒氣,胃裡一陣翻湧,有種說不出的惡心,那不是對醜陋的厭惡,而是對“美好事物被褻瀆”的本能反感。
他正想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其他方法驅邪——
“嘩啦!”
帳篷頂部突然波動!
一條半透明的觸手狀物體猛地鑽了進來,像巨蟒般瞬間卷住崔時安的腰身,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
崔時安掙紮,但觸手上傳來恐怖的絞力,氣刀劈砍上去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雪允”見狀,掩嘴柔媚一笑:
“看來你還有彆的敵人呢~”
她抱著神龕,輕盈地後退兩步,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
“那我就先告辭咯~”
“盆栽歐巴~”
說完,她轉身掀開帳篷簾子,像真正的少女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進外麵的人群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等等!!”
崔時安發急,拚命掙紮,但觸手越纏越緊,幾乎要勒斷他的肋骨。
他運起全身氣機,氣刀瘋狂劈砍,卻隻在觸手表麵留下幾道淺痕。
就在他快要窒息時————
“啊!”
一道青光閃過。
觸手應聲而斷!
剩下的半截觸手像受傷的蛇一樣縮回帳篷頂的破洞。
崔時安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見靈官站在帳篷入口處,一手掌著一方官印,一手握著刀。
身後,荷拉、金使者等一眾地獄使者魚貫而入。
崔時安顧不上解釋,指著雪允離開的方向,急聲道,“快!快去追!有邪神附身人類跑了!!”
靈官皺眉看向帳篷內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崔時安嘴角的血跡,沉聲問:
“什麼邪神?”
“偷生鬼!”崔時安爬起來,聲音嘶啞,“它附在JYP的藝人雪允身上,往那個方向——”
他話還冇說完。
帳篷外,廣場上空。
那隻一直懸浮的透明水母虛影,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它所有的觸須同時繃直,身體從半透明迅速轉為暗紅色,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樣的紋路。
然後——
它睜開了眼睛。
成百上千隻複眼,在它龐大的軀體表麵同時亮起。
每一隻眼睛,都倒映著下方十幾萬狂熱憤怒的人群。
而下麵的人群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危險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