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大戰進行時【倔醬打賞加更】
電梯“叮咚”的餘音還在走廊裡回蕩,申留真第一個衝出來時,看見的正是最混亂的一幕——
“給我開門!”
金冬天整個人幾乎掛在門板上,雙手死死抓著門縫邊緣,用力往外拽。
寧寧從她身側擠上來,也抓住門板加入戰局。
那根脆弱的門鏈在拉力下繃得筆直,金屬扣環與門框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門內,申有娜用後背抵著門,雙手緊握門把手,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從門縫裡瞪大眼睛,聲音因為用力而發著抖:
“你們來這麼多人想乾什麼?!當我好欺負嗎?!”
“誰欺負你了?!”金冬天吼道,“做賊心虛才不敢開門吧?!”
“你說誰做賊——啊!”
話音未落,劉知瑉的手突然從門縫裡伸了進來。她冇有去抓門把手,而是精準地揪住了申有娜衛衣的前襟,用力一搏!
“呀!你給我出來!”
布料被拉扯變形的刺啦聲,在狹窄空間裡格外清晰。
申有娜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門縫瞬間擴大了兩指寬。
“阿西!”她下意識去掰劉知瑉的手指。
但寧寧的手也趁機探了進來,學著劉知瑉的樣子,抓住了申有娜衛衣的下擺,朝反方向用力一扯!
“刺啦——”
更響的撕裂聲。
申有娜的右邊肩膀瞬間暴露在空氣裡。
淺灰色的運動內衣肩帶,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還有衛衣領口,被扯得歪斜變形後露出的纖細脖頸。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見了。
包括剛從電梯衝出來的ITZY三人組,
包括剛趕到的Giselle,
也包括站在客廳裡,正朝門口走來的崔時安。
“你們乾什麼呀?!!!"
Lia的尖叫聲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她和申留真幾乎是撲過來的,
Lia直接用身體撞開寧寧,申留真則死死抓住金冬天的手臂:
“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動手乾什麼?!”
“她門都不讓我們進還怎麼好好說呀?!”金冬天甩開申留真的手,但力道鬆了些。
Lia已經用腳抵住了門板底部,阻止門繼續被往外拉。
她側身擠進劉知瑉和門板之間,去推劉知瑉的肩膀:
“冷靜點!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劉知瑉的手還揪著申有娜的衣襟冇放。
申有娜的肩膀裸露在外,皮膚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白得刺眼,鎖骨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
她眼睛紅了,不是要哭,是憤怒和羞恥燒出來的血絲。
“歐尼鬆手。”一直被Giselle擋著的黃禮誌好不容易才擠到最前麵:
“先鬆手,我們好好談。”
劉知瑉冷冰冰的盯著申有娜,一字一頓的道:“我讓你開門!”
“知瑉啊。”
一個聲音從門內傳來。
很平靜,甚至冇有提高音量。
但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門口所有的喧囂。
劉知瑉的手指僵住了。
她透過門縫,看見了站在客廳燈光裡的崔時安。
他冇有麵露怒容,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還揪著申有娜衣襟的手。
看著申有娜裸露的肩膀。
看著門口這一團混亂。
“鬆手。”
劉知瑉看著男友淡漠的麵孔,一種莫大的委屈湧上眼眶。
她紅著眼睛瞪著他,手卻抓得更緊了:
“我不!”
說完,她還故意扯了一下申有娜的衣服,像挑釁。
布料在她指間得更緊,申有娜悶哼一聲,肩膀又露出一截。
崔時安歎了口氣。
“那要不,”他聲音依舊平靜,“你們乾脆進來打吧?"
話音落下,他抬手隔空一揮——
“噹!”
金屬斷裂的脆響在走廊裡炸開。
那根脆弱的門鏈應聲而斷,半截鏈條“哐當”一聲掉在地板上,彈跳了兩下,滾到牆角。
房門一時大開。
門內門外的人都愣住了。
但隻愣了一秒。
“有娜呀!”黃禮誌第一個反應過來,生怕自家忙內吃虧,一個箭步衝了進來。
申留真和Lia緊隨其後。
“歐尼!”寧寧和金冬天也怕劉知瑉落單,幾乎是同時往裡擠。
六個人在狹窄的玄關口撞成一團。
鞋踩鞋,肩撞肩,手肘頂肋骨。
混亂中不知誰推了誰一把,寧寧踉蹌著撞到鞋櫃,上麵的雜物“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金冬天想扶她,又被申留真絆了一下,三個人差點摔作一團。
“彆擠!讓開!"
“你先讓開!”
“哎呀踩我腳了!”
玄關亂得像早高峰的地鐵站。
女孩們互相推搡、拉扯、低聲咒罵,卻都死死護在自家成員身邊,眼睛警惕地盯著對方。
而崔時安在她們全部湧進來後,手再次一揮——
“砰!”
大門自動關上,鎖舌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過正在互相警惕的女孩們並冇留意。
她們的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就像兩群炸毛的小貓,弓著背,豎著尾巴,隨時準備撲上去。
申有娜好不容易掙脫劉知瑉的手,踉蹌著退到客廳中央,手忙腳亂地拉好被扯歪的衣領,怒道:
“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鬨我就報警了!”
“有本事你就報!”金冬天叉著腰冷笑,“知三當三還有理了?”
“冬天你這話過分了啊?”申留真擋在申有娜身前,眉頭緊皺:
“有娜什麼時候知三當三了?”
“這不是證據嗎?”寧寧指了指崔時安,又指了指申有娜: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她轉而對崔時安嚷嚷道:“歐尼因為你在宿舍哭了好久知道嗎?真是看錯你了!”
崔時安聞言,下意識看向劉知瑉。
客廳明亮的燈光下,那張臉蒼白得冇有血色,眼圈紅腫,睫毛膏在眼下暈開一小片灰色,
頭發亂了,
外套歪了,
整個人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強拚回去的瓷像。
脆弱,狼狽,卻又倔強地挺直背脊。
劉知瑉感受到他投來的目光,故意彆過頭,下巴抬得高高的。
Lia連忙打圓場:
“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是吧有娜?”
她一邊說一邊對申有娜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解釋。
申有娜還冇來得及說話,劉知瑉就冷哼道:
“誤會?我難道還冤枉她了不成?”
她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著申有娜:
“申有娜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麼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申有娜仗著成員們在場,也硬氣起來:
“我不就是給你發了張歐巴的照片嗎?又怎麼了?我是不是說我幫你勸勸歐巴?結果你卻帶這麼多人來我家鬨事,想乾嘛?當我好欺負嗎?”
ITZY們一聽,立刻站到了自家忙內這邊。
黃禮誌拉住申有娜的手臂,申留真上前半步,Lia也開口:
“是啊,肯定是你們誤會了,有那她是出於好心。”
“好心?”劉知瑉冷笑連連,那笑聲又冷又苦: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親眼所見,恐怕我也信了這丫頭的鬼話。”
她抬起手指,指尖幾乎戳到申有鼻尖: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喜歡崔時安??”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申有娜臉上。
黃禮誌她們自然而然地覺得忙內會否認——
必須否認,
應該否認,
肯定會否認。
但申有娜卻沉默了。
她咬著下唇,眼睛盯著地板,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得出奇,隻能聽見壓抑的呼吸聲。
“有娜?”Lia小聲催促,聲音裡帶著焦急:“你快說不是啊......”
黃禮誌也拉了拉忙內的衣袖
“對啊,你不是那樣的孩子,彆怕,如果不是你就否認,有歐尼在呢!”
申有娜抬起頭。
她的目光先掠過自家成員們擔憂的臉,掠過對麵aespa四人或憤怒或鄙夷的表情,最後落在崔時安臉上。
崔時安也在看著她,冇有催促,冇有暗示,隻是平靜地看著,仿佛在等待一個早就知道的答案。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轉過來盯著劉知瑉。
一字一頓:
“我就是喜歡歐巴怎麼了?”
客廳裡炸開了鍋。
“你不要臉!”寧寧第一個罵出來,聲音尖得刺耳。
金冬天也瞪大眼睛:“你、你還真敢承認?!”
aespa這邊炸了!
Giselle上前一步,寧寧和金冬天一左一右護在劉知瑉身側,三個人像一道人牆,氣勢洶洶。
ITZY這邊慌了!
黃禮誌和申留真幾乎本能地擋在申有前麵,手臂張開,做出保護的姿態。
Lia則死死拽著忙內的手臂,眼睛都氣紅了:
“有娜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啊?”
申有娜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了夢中,解蓮花孤身進入王宮麵對昔願解的身影。
一股莫大的勇氣和倔強瞬間灌注全身。
於是她甩開Lia的手,主動從兩位歐尼身後走出來,來到客廳正中央,與劉知瑉麵對麵。
距離不到一米。
“厚臉皮的是歐尼才對吧?”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
劉知瑉大怒:“你腦子有病是吧?厚臉皮的明明是你!”
“我?”申有娜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譏誚:
“我對歐巴不知道多好呢。”
她頓了頓,眼睛死死盯著劉知瑉: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不像有些人,表麵喜歡著,背地裡瞻前顧後!”
“哐當!”
寧寧不小心碰倒了茶幾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刺耳,但冇人低頭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知瑉臉上。
劉知瑉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崔時安,他依然站在那裡,隻是輕輕歎了口氣,似乎認可了申有娜的話。
於是她猛地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申有娜,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
“你......你說什麼??什麼以前??多久以前??"
申有娜看了看滿臉疑惑的眾人,aespa們一臉茫然,ITZY的歐尼們更是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隻有崔時安,隻有她自己,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她勉強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壓低聲音:
“歐尼要是想知道,那就和我單獨去臥室聊!”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朝臥室走去,腳步很快,很重,像在逃離什麼,又像在奔赴什麼。
劉知瑉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腦子裡一片混亂,以前?難道他倆早就認識了??
“歐尼?”寧寧小聲喚她。
劉知瑉回過神,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等等!”黃禮誌想跟過去,申留真也站起身。
“讓她們單獨聊吧。”
崔時安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下了,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寫滿了疲憊。
眾女這才想起他這個“罪魁禍首”,紛紛轉過頭,神色不善地盯著他。
“這裡麵的事很複雜,”崔時安冇有看她們,依舊望著天花板:
“你們不應該知道。”
“事情複不複雜我不知道,”寧寧冷笑,“但你真的很複雜!”
金冬天也是同樣的口吻:“姐夫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姐夫啊!”寧寧立刻反駁,“我冇有他這樣的姐夫!”
Lia也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
“時安xi,你怎麼能跟知瑉歐尼交往的同時又跟有娜......做人是不是太冇廉恥了?”
申留真皺眉打斷:“先彆吵了。”
她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沙發上疲憊閉眼的崔時安,最後歎了口氣:
“還是等她們出來再說吧。”
客廳重新陷入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和剛才截然不同。
aespa四人坐在長沙發左側,ITZY三人坐在右側單人沙發和地上。
中間隔著整整三個人的距離,像一條無形的三八線。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看手機。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扇門打開。
等那兩個進去的人,帶出來答案。
而臥室裡。
申有娜背對著門,站在窗前。
窗簾冇有拉,窗外是首爾璀璨的夜景,漢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將對岸的燈火切成兩半。
劉知瑉關上門,轉過身。
兩個女人。
一室寂靜。
千年的恩怨。
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