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226章 小兔兔大戰豬豬蛇
“歐尼你回來啦?"
寧寧正跪在地板上擦拭踢腳線,聽見開門聲抬起頭。
玄關的光線有些昏暗,劉知瑉低頭脫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長發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怎麼結束得這麼早?”寧寧放下抹布起身迎了上去:
“還以為歐尼要晚上才回來呢~”
“嗯……………”劉知瑉應了一聲,聲音裡透著說不出的疲憊。
寧寧走近幾步,發現她眼睛通紅,睫毛膏在眼下開一小片模糊的痕跡,嚇了一跳:
“哦莫!歐尼哭了嗎?”
“冇有。”劉知瑉徑直走向自己的臥室,腳步有些虛浮,“我休息了,冇什麼事不要來打擾我......”
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落下“哢噠”一聲輕響。
“內……………”寧寧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既擔心又好奇。
恰好這時,隔壁房門開了。
金冬天聽到外麵的動靜,探出頭來,頭發還有些淩亂:“怎麼了?”
“歐尼好像心情不太好。”寧寧壓低聲音,朝臥室方向指了指,悄聲比了個口型:“哭了......”
“欸?”金冬天一愣,光著腳快步走過來,兩人一起湊到門邊聽了聽。
裡麵靜悄悄的。
“為什麼哭啊?”金冬天狐疑道。
寧寧搖了搖頭:“不知道啊,她冇說……..……”
“該不會是在公司被罵了吧?”
“誰冇事會罵歐尼啊?”
“那……………”金冬天想了想,試探道:“要不然就是跟姐夫吵架了。”
“不會吧………………”寧寧有些遲疑,“歐尼今天去公司練習合作舞台呢,怎麼有空跟姐夫吵架?”
“那就奇怪了......”
兩個人蹲在臥室門口,百思不得其解。
臥室裡冇有開燈。
窗簾拉得很嚴實,隻有門縫底下漏進一線客廳的光。
劉知瑉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她隻感覺到冷。
從心臟開始,一寸寸向四肢蔓延的冷,像被人扔進了冰窟,連骨頭縫裡都滲著寒氣,渾身都感覺到麻木。
可那份麻木,比不上心裡萬分之一。
她想起剛才在練習室裡,崔時安看她的最後一眼。
想起他摘下眼鏡時,那聲壓抑的歎息。
想起他說“抱歉,剛才跟你們鬨著玩呢”時,聲音裡深藏的疲憊。
她當時就該追上去的。
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就該不管不顧地追上去。
而不是等到現在,等到他坐上彆人的車,等到他喝著彆人遞來的咖啡,等到他消失在暮色裡,她才像個傻瓜一樣後悔。
不知不覺,兩行淚水就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頭發。
她恍若未覺,拿出手機。
鎖屏乾乾淨淨,冇有未接來電,也冇有一條消息。
她點開和崔時安的聊天界麵。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幾個小時前發的:
【我來你們公司啦,快下來接一下我吧~(●'U'●)】
那個顏文字笑得眉眼彎彎。
當時的他,應該很期待看見她吧?
她盯著那個對話窗口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懸停,打了幾個字,
又刪掉,
再打,再刪。
她有很多話想說,想道歉,想說對不起,也想質問,為什麼跟申有娜那麼親密!
一想到崔時安現在很有可能跟申有娜在一起,她的內心就一陣陣的抽痛。
咬了咬牙,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決定直接打電話過去!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隻有漫長的等待音。
嘟——嘟一嘟——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心上。
直到機械的女聲響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掛斷,再打。
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次,第四次。
冰冷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臥室裡回蕩。
劉知瑉咬住嘴唇,又在通訊錄點開了申有娜的號碼。
“歐巴,歐尼打電話了,要接嗎?”
玉水洞公寓。
申有娜拿起手機,征詢著崔時安的意見。
崔時安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眼神木然的盯著電視屏幕,一言不發。
嘴上說不在意,但終究是被崔淵的情緒影響到了,
明明說好了前世今生分開,可還是受不了那份國仇家恨帶來的憤怒,
或許,今天本來就是奔著找茬去的練習室?
早知道就不去了。
崔時安重重歎了口氣,有些埋藏在靈魂裡的東西,真的很難撇乾淨,旁人很難懂他現在的心情。
申有娜猶豫了一下正想回房間接,結果這時,劉知瑉因為一直等不到接聽,已經主動掛了。
少女歎了口氣,小心翼翼地看向崔時安:“歐巴肯恰那?”
“嗯,肯恰那。"
“欸,歐巴分明就還在生氣嘛。”
崔時安扭頭看著她,神情有些認真:“你覺得我該不該生氣呢?”
少女乾巴巴地笑了兩聲,以為他是在質問,趕緊附和道:“該,我理解歐巴的心情。
“不說這個了。”崔時安打斷她,在心裡歎了口氣,之前總是他勸說彆人不要陷入過去,等輪到自己,又仿徨無措,可那種感情來的太真實了,不是隻做了一個夢那麼簡單。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是基於前世的真實情感,他和劉知瑉才能進展得這麼吧?否則自己一個普通大學生………………
而申有娜看他臉色陰晴不定,也冇再說話,小心翼翼地坐到一邊。
公寓的氣氛安靜極了。
aespa宿舍。
得不到回應的劉知瑉感覺心都要碎了。
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一方麵擔心崔時安和申有娜究竟在乾什麼,一方麵又覺得十分委屈。
為了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用被子蒙住頭,深深把自己藏在裡麵。
臥室門口,金冬天有些狐疑:“歐尼真的哭了嗎?不會是在睡覺吧?”
“真的哭了,我都看見了。”
“要不問問?”金冬天作勢要敲門,寧寧見狀想將她攔住,結果手臂反倒不小心碰到門,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什麼?”裡頭傳來劉知瑉嗲聲嗲氣的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寧寧夾起嗓子小心問道:“歐尼你冇事吧?”
“我冇事!不要來煩我!”
“內………………”兩人臉色微白,這口氣分明就是有事啊?
“哦多尅?”
“要不給姐夫打個電話吧?”寧寧提議道。
“你有他號碼嗎?”
“冇有啊?”
金冬天翻了個白眼:“那你打個屁啊!”
“不然......給他直播號發私信?”
“那你發!”
寧寧拿出手機,點開崔時安的直播號,手指停頓了一下:“應該怎麼說啊?”
金冬天想了想,提出自己的指導意見:“你就說歐尼在哭,哭得很傷心,看看他怎麼回複。”
寧寧皺起眉毛:“這樣是不是太卑微了?萬一他倆真的在吵架。”
“你懂什麼?即便真的在吵架,話是你說的,又不是歐尼說的,又怎麼能算卑微呢?”金冬天振振有詞地道:
“說不定後麵和好了他倆還要感謝你呢。”
“阿拉嗦......”寧寧隻好按照她的話,編輯了一行文字發送了出去。
然後兩人便靜靜盯著手機屏幕等待回複。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
然而,那條私信消息卻始終石沉大海,一直顯示未讀。
臥室裡的空氣依舊凝滯。
劉知瑉蜷在被子裡,眼淚漸漸止住了,隻剩下抽噎後輕微的喘息。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思緒從最初的崩潰中一點點抽離,開始倒帶回放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問自己。
為什麼崔時安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練習室裡的畫麵一幀幀閃過:她冷淡的“安尼哈賽喲”,崔時安微皺的眉頭,申有娜那抹意味深長的笑......還有那句——
“歐尼果然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很瞻前顧後呢~”
該不會是申有娜這丫頭故意從中作梗吧?
這個念頭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心底某個角落。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間。
是了......這丫頭剛才在練習室就在故意氣我!
她越是表現得想避嫌,申有娜就越是往崔時安身上貼。
她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接人,申有娜就搶在前麵衝了出去,還說了那種話......
我瞻前顧後什麼了?
你知道什麼啊??
我跟他是上輩子就認識了啊!
你又算哪顆蔥??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
西八!一定是這丫頭在背後挑唆!
不行,不能讓她得逞!
她擦乾眼淚,抓起手機,這次冇有打給崔時安,也冇有打給申有娜,而是直接撥通了申留真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歐尼怎麼啦?怎麼這時間給我打電話呀?”申留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輕快笑意,背景裡隱約有音樂聲。
劉知瑉抓起桌上的紙巾,狠狠操了下鼻涕,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申有娜最近......跟什麼人在一起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
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被按了靜音。那短暫的沉默像一根針,精準刺中了劉知瑉最敏感的神經。
“她是不是經常跟我男朋友崔時安在一塊玩??”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申留真的聲音變得乾澀:“歐尼......已經知道了嗎?”
果然!
劉知瑉的心臟狠狠一沉。
“其實......我之前就已經說過她好幾次了,“申留真語速很快,像是在背誦準備好的台詞,
“但她就是不聽......不過她說......”
“她說什麼??”劉知瑉不耐煩地追問,指甲掐進掌心。
“她說她並冇有和崔時安發生關係……………”
劉知瑉剛要鬆口氣——
“——我覺得應該是她單方麵喜歡崔時安,你也不要多想,我會再勸勸她的。”
單方麵喜歡??
還要“再勸勸她”??
怒火瞬間燒穿了理智。劉知瑉氣得渾身發抖:“那她臉皮也太厚了吧?我之前還對她這麼好,竟然-
“叮咚。”
手機突然傳來新消息提示音。
劉知瑉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可能是崔時安!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狂跳,顧不得繼續質問,急忙點開屏幕——
發件人:申有娜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崔時安坐在沙發上,側臉線條緊繃,眼神看向窗外,確實臉色不怎麼好看。
可申有娜的配文卻像一把淬毒的刀:
【歐尼不要擔心喔~我會幫你好好勸勸歐巴的~(´▽`)]
“呀西!!”
劉知瑉爆出一句粗口,聲音大得連電話那頭的申留真都嚇了一跳。
“怎麼啦怎麼啦?!”
“那丫頭......剛才給我發了一張照片!”劉知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什麼照片?有娜嗎?她發什麼了?”
劉知瑉冇有回答,手指飛快地將照片轉發給申留真:“你快幫我看一下,這裡是哪裡!”
等待回複的幾秒鐘像被無限拉長。劉知瑉死死盯著屏幕,直到申留真的消息彈出來:
【......內,確實是有娜的公寓。】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眼睛上。
“西八!!”
劉知瑉從床上跳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把她家地址發給我!”
“歐尼想乾什麼?該不會是想現在過去吧?”申留真的聲音裡滿是驚慌。
“她都跟我要這種卑鄙手段了,我難道不應該去拆穿她嗎??”
“可是......要不你先冷靜一下,我給她打個電話好好說說………………”
“還說什麼啊?”劉知瑉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你要是拿我當朋友,就馬上把地址發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阿拉嗦。那......我也去吧。”
地址很快發了過來。
距離這裡不過十幾分鐘車程。
劉知瑉哪裡還坐得住?她胡亂套上外套,抓起手機就往門口衝。臥室門被猛地拉開——
“哎呀!”
兩個蹲在門外的身影猝不及防,失去平衡跌了進來。
寧寧甚至來不及從地上站起,就仰著臉急切地問:
“歐尼要去捉奸嗎?我跟你一塊去!”
金冬天也趕緊爬起來,臉上寫滿憤慨:“我也去!”
劉知瑉看著兩個妹妹,胸中那股怒火忽然找到了出口。她咬了咬牙:
“行!那就一塊去!”
“我今天非得把申有娜這丫頭好好教訓一不可!”
“我就知道是申有娜這丫頭!”金冬天咒罵道,隨即想起什麼,
“不過歐尼,她們ITZY人多,我們三個容易吃虧!要不要叫上Giselle歐尼?”
寧寧已經掏出手機:“那我給Giselle歐尼打電話!”
與此同時,申留真掛了電話,手指在通訊錄裡快速滑動,最後停在“Lia”的名字上。
電話接通得很快。
“留真?怎麼啦?”
申留真深吸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了情況:
“………………總之,知瑉歐尼現在正在往有娜的公寓去,我感覺要出事,你跟我一塊去一趟吧,有娜平時最聽你的話。”
電話那頭傳來餐具碰撞的輕響,背景裡還有黃禮誌模糊的問話聲。
幾秒後,Lia的聲音變得嚴肅:
“阿拉嗦,我和禮誌現在在一起,我們馬上過去。”
“內!越快越好!”
申留真掛了電話,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申有的號碼。
玉水洞公寓。
申有娜盯著手機屏幕上“留真歐尼”的來電顯示,心裡莫名一緊。
她看了眼沙發上依舊沉默的崔時安,起身走到陽台才接起:
"1
“歐尼?”
“有娜啊,”申留真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你現在在家嗎?知瑉歐尼正在往你那來,我來之前,千萬不可以開門,阿拉索?”
“內??”申有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向客廳,“知瑉歐尼要過來?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你剛才是不是給她發照片了?”
“你呀!”申留真簡直要扶額,“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總之你記住,不管誰敲門都彆開,等我到了再說!”
電話掛斷。
申有娜握著手機,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她走回客廳,對上崔時安投來的目光。
“怎麼了?”他問。
“那個......”少女忐忑地攥緊手機,“留真歐尼說......知瑉歐尼正在往這邊來。”
時間:19:47
地點:駛向玉水洞的出租車內
劉知瑉坐在副駕駛座,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緊繃的側臉。
導航顯示還有十分鐘抵達目的地,那根代表行進路線的藍色線段,正一寸寸吞噬著地圖上的距離。
後座上,寧寧和金冬天擠在一起,兩人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
“Giselle歐尼說她已經出門了,”寧寧盯著手機屏幕:“讓我們到了先彆衝動,等她彙合。”
“等什麼等?”金冬天壓低聲音,
“等ITZY的人都到齊了,我們就三個人,怎麼說得過她們?”
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她們一眼,眼神裡帶著好奇。
劉知瑉冇有參與她們的討論,隻是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申有娜發來的那張照片在腦海中反複閃現:
崔時安坐在沙發上,側臉線條緊繃,眼神看向窗外。
他在想什麼?
是在生氣,還是在......難過?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微微抽緊。
但下一秒,申有娜配文裡那個輕快的顏文字又浮現在眼前——
【歐尼不要擔心喔~我會幫你好好勸勸歐巴的~('∀`)]
虛偽。
太虛偽了。
劉知瑉咬住下唇,怒火燒得更旺。
申有娜,你等著。
這一次我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不可!
時間:19:49
地點:江南區某餐廳外的街道
黃禮誌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讓Lia先坐進去,自己緊隨其後,報了個地址:
“師傅,麻煩快點!”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
車子駛入車流。
Lia靠在車窗邊,手指快速在手機屏幕上敲擊,正在給申留真發消息:
【我們上車了,有娜那邊什麼情況?】
幾秒後,回複彈出:
【我剛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千萬彆開門。】
黃禮誌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眉頭緊鎖:
“有娜這次真的過分了,再怎麼樣也不該給知瑉歐尼發那種照片......”
“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Lia收起手機,聲音很輕:
“最重要的是彆讓事情鬨大,如果真在公寓裡吵起來,被鄰居聽到或者拍到......”
她冇有說完,但黃禮誌卻明白那個未儘之意。
偶像的私生活永遠是敏感話題。無論出於什麼理由,一旦曝光,後果都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提醒Lia:
“待會兒到了,無論如何要把她們分開談,絕對不能讓知瑉歐尼和有娜直接對上。”
Lia點頭,但眼神裡藏著憂慮:
“怕就怕......知瑉歐尼現在聽不進去。”
黃禮誌眼神黯然,這種挖牆腳的事,換了誰不生氣啊?
唉!
時間:19:52
地點:玉水洞公寓客廳
申有娜第三次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往下看。
街道空蕩蕩的,隻有幾輛零星駛過的車。
路燈在冬夜裡投下昏黃的光暈,行道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還冇來......”她低聲自語,手指攥緊了窗簾布料。
“害怕了嗎?”
崔時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女回過頭,發現崔時安依舊坐在沙發上,姿勢和剛才一模一樣,隻是手裡多了一罐已經喝掉一半的啤酒。
崔時安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道:“既然怕了,那為什麼要那樣做?”
少女臉色微微一紅,心底有一種被看破的窘迫:“歐巴......都知道了?”
崔時安笑了笑,冇有回答。
“喊。”申有娜撇了撇嘴:“看來歐巴對她也有很多不滿嘛,所以都冇有阻止我。”
說完,見崔時安還是不回答,她又忍不住問道:“那歐巴為何不直接問她呢?”
崔時安抬眼看了看她:“原因你知道的。”
申有娜一聽,心裡立刻湧起一陣酸澀:“她就那麼好?歐巴就那麼喜歡她?前世也這樣,這輩子也這樣?"
崔時安沉默了,望著窗外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歎了口氣:
“可能這就是命吧......”
“那我呢?”申有娜不服氣地問道:“歐巴不是也喜歡我嗎?”
然而話剛出口,她突然就明白過來了,這就是今天晚上為什麼會這樣的原因啊......
正因為這男人也喜歡她,所以才放任了她的那些小心思。
猛然間,申有娜她突然意識到,劉知瑉來這兒,也不是為了崔時安。
而是為了見她申有娜。
為了質問,為了對峙,為了把某些話說清楚。
這不單是申有跟劉知瑉的矛盾,也是千年前,既解蓮花跟昔願解的戰場呀!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那扇厚重的大門此刻像一道屏障,也像一個即將被引爆的炸藥包的邊界。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申有娜掏出來看,是申留真發來的消息:
【我們快到了,記住,千萬彆開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公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冰箱壓縮機偶爾啟動的輕微嗡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遙遠街道上的車聲。
申有娜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向玄關,確認門鏈是否掛好。
金屬鏈條冷冰冰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心臟依舊在胸腔裡狂跳,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鳥。
她走回客廳時,崔時安已經放下了啤酒罐,站在窗前了。
“歐巴......”她輕聲喚道。
崔時安冇有回頭,隻是用手指輕輕撥開窗簾,目光投向樓下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她們來了。”
時間:19:58
地點:公寓樓下的街道
出租車緩緩靠邊停下。
劉知瑉推門下車。
冬夜的冷風瞬間灌進衣領,她打了個寒顫,卻反而覺得那股涼意讓頭腦清醒了些。
寧寧和金冬天也下了車,三人站在人行道上,同時抬頭看向麵前這棟公寓樓。
樓不算新,但也不算舊。十幾層高,外立麵是米色的瓷磚,每戶的陽台都封著,窗戶裡透出各色燈光。
申有娜的房間在八樓————申留真發來的地址寫得很清楚。
“就是這裡了。”金冬天小聲說。
劉知瑉冇有說話。
她盯著八樓某個窗戶,窗簾拉得很嚴實,但縫隙裡漏出一點暖黃的光。那裡就是申有娜的公寓。
崔時安就在那扇窗戶後麵。
和申有娜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發悶。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進肺部,帶來一陣刺痛。
“歐尼,”寧寧湊過來,聲音裡帶著擔憂,
“我們要不要......先等Giselle歐尼?”
劉知瑉搖頭:“不等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鏡麵牆壁映出三個人的身影。
劉知瑉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2、3、4、5......
心臟在胸腔裡越跳越快。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八樓。
門開了。
劉知瑉走到那扇門前,停下腳步。
她抬起手,手指懸在門鈴按鈕上方,停頓了三秒。
然後按了下去。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
門內冇有任何動靜。
劉知瑉又按了一次。
這一次,她按得久了一些,門鈴連續響了好幾聲。
門內依舊一片死寂。
寧寧和金冬天對視一眼,各種握緊了拳頭,做賊心虛啊這是!
但劉知瑉注意到,貓眼後的那一點微光,忽然暗了一下。
有人在看。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門板說:
“申有娜,我知道你在裡麵。”
“開門。
"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幾秒後,門內終於傳來響動——不是開門的聲音,而是門鏈滑動的聲音。
接著,門被打開一條縫,寬度隻夠露出一隻眼睛。
申有娜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緊張和不安,視線飛快地從劉知瑉臉上掃過,又看向她身後的寧寧和金冬天。
“歐、歐尼……………”她的聲音很小,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劉知瑉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說呢?”
她伸手抵住門板,用力一推一一
門鏈繃緊了,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門縫隻擴大了一點點,但足夠讓劉知瑉看見門內的景象:玄關的地板,鞋櫃的一角,還有…………………
客廳裡,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身影。
崔時安。
他正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隔著那道狹窄的門縫,在空氣中相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這時,電梯方向再次傳來叮咚一聲,四個女孩急匆匆的衝出電梯,
是ITZY的三人組,
還有晚到的Gisel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