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216章 不然我們結婚吧?
就在崔時安一邊靠著荷拉的棺材板療養,一邊霸占她筆記本苦戰論文的日子裡,
劉知瑉收到了MBC歌謠大祭典的邀請,讓她與ITZY的申有娜,以及NMIXX的雪允,一起表演合作舞台。
“大發!”得知消息的寧寧,興衝衝從臥室跑了出來:
“卡雪有終於要同台了嗎?歐尼懷挺!千萬不要被她們的氣勢壓倒喔~”
“是啊~”Giselle也攬住劉知瑉的肩膀湊趣:
“看來已經預定今年年末最養眼的名場麵了呢~”
“粗卡歐尼。”金冬天坐在沙發另一端,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眼神落在自己指甲上,藏著一閃而過的羨慕與複雜。
作為隊內同樣備受關注的成員,今年一份合作舞台邀請都冇收到,
就,讓人很不服氣啊......
不過劉知瑉臉上卻並冇有流露出多少興奮,
她蹙起眉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發梢,低低呻吟了一句:
“唉......要是把有娜換成留真就好了。”
“嗯?”敏銳的寧寧立刻湊近,狡黠的像隻小貓:
“看來wuli歐尼對有娜意見很大呢~是因為姐夫嗎?嘻嘻~”
“去你的!”劉知瑉耳尖微紅,嗔怪地推了寧寧一把,啐聲道:
“不要老把他跟申有聯係在一起好嗎?都說了冇什麼嘛。”
“不過話說回來,”Giselle若有所思:“有娜和雪允個子都挺高的,你是擔心這個嗎?肯恰那,到時候把鞋跟再墊高一點就好了。”
“嗯……………”劉知瑉含糊地應了一聲,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走到一邊,背對著隊友們,掏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壁紙是九宮格的照片,其中八張都是她自己的自拍,隻有藏在最上角的,是崔時安的照片。
那是她趁男朋友睡著後偷偷拍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側臉,然後點開那個熟悉的聊天框。
→【在乾嘛?(一_一)】
消息很快就回來了。
【寫論文呢?怎麼啦我的豬豬蛇?想我了嗎?哦多尅?可我一點都不想你喔~】
緊接著,冇等她反應,又一條蹦了出來:
【以上純屬開玩笑,快讓我抱抱豬豬蛇~(’ㄩˊ□)】
“真是個帕布......”劉知瑉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剛才那點莫名的煩悶似乎被這兩條消息衝淡了些,飛快地打字:
→【跟你說件事,MBC讓我跟有那還有雪允一塊表演年末合作舞台,要答應嗎?】
崔:【哦莫!卡有雪組合啊?視覺暴擊!很令人期待喔~】
劉知瑉盯著“期待”兩個字,指尖頓了頓,抿了抿唇,回道:
→【期待誰?有娜嗎?】
發送出去後,她立刻有點後悔,覺得自己這試探顯得有點小心眼,但又不願意撤回。
崔時安的回複很快,帶著一種誇張的求生欲和哄小孩般的寵溺:
【說什麼呢?當然是期待我們獨一無二的C位豬豬蛇大人啊!但是不許穿那種Duang啊Duang的表演服,阿拉嗦?】
劉知瑉噗嗤一下笑出聲,心裡那點小疙瘩被熨平了不少,連著發了好條:
ㄕ【喊,油嘴滑舌......】
ㄕ【就Duang Duang,氣死你,哼!】
→【那我答應啦?】
發完,她握著手機,眼中泛著柔軟的笑意,心裡卻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家夥......最近嘴巴怎麼抹了蜜似的?是做了什麼虧心事,還是......”
她搖搖頭,甩開那些無端的猜想。
崔:【嗯!懷挺!我的豬豬蛇一定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U'●)】
看著男友發來的鼓勵,劉知瑉心情好了許多。
她想了想,退出聊天框,在通訊錄裡找到申有娜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幾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另一邊,ITZY的保姆車內,正彌漫著趕往下個行程的疲憊與安靜。
成員們或閉目養神,或戴著耳機聽歌,或低頭刷著手機。
申有娜靠著車窗,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昏昏欲睡。
這時,手機突兀震動響起。
她漫不經心地拿起來,當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時,心臟莫名一跳,仿佛有一種做賊心虛的緊張感。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車內其他人,尤其是坐在斜前方申留真,見這歐尼似乎在打瞌睡,這才用手微微找住話筒,壓低聲音:
“內……歐尼?”
電話那頭,劉知瑉的聲音很平靜:“方便嗎?有點事要找你。”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聲,喉嚨有些發乾,指尖無意識地摳起座椅邊緣的皮革:
“什...什麼事啊歐尼......”
劉知瑉在電話這邊,隱約感覺對方語氣有些彆扭,但她隻當申有娜可能在忙,於是直接切入正題:
“MBC歌謠大祭典合作舞台的事,你聽說了嗎?”
“內?”申有娜愣住,一臉茫然。這事她完全不知情。
不過這一聲疑惑,引來了車內其他成員好奇的目光。
“歐尼你等我一下,我問一下經紀人歐巴。”申有娜連忙捂住話筒,詢問開車的經紀人:
“歐巴,MBC歌謠大祝祭合作舞台邀請有我的名字嗎?”
經紀人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嗯,電視台是有這個企劃,就你之前那個《Pocket Locket》打算晚上行程結束再正式通知你的,你怎麼知道的?”
“啊...是Karina歐尼打電話來說的。”申有娜解釋了一句,得到準信後,心裡鬆了口氣。
於是重新拿起電話,語氣總算恢複了些鎮定:
“內,歐尼,不好意思,我剛剛才從經紀人這裡確認。”
“肯恰那,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劉知瑉的聲音依舊溫柔:
“那這樣好了,等電視台那邊的編舞出來,我們約個時間提前磨合練習一下,可以嗎?”
“內,知道啦,歐尼。”申有娜乖巧應下。
電話掛斷。
申有娜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後背竟然滲出了一層薄汗。
剛剛那一瞬間,差點還以為劉知瑉知道她和崔時安之間的事,所以特意打來電話興師問罪呢...
旁邊一直留意著她的申留真,見她掛了電話後神色有異,忍不住關切地道:
“怎麼了?合作舞台不是好事嗎?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冇有不高興啊......”申有娜擠出一個笑容應付,
但說實話,比起和劉知瑉,她倒是寧願和張員瑛那個“虛勢王”合作,實在是怕被瞧出點什麼啊。
她想了想,還是冇忍住,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個置頂的聊天框,給崔時安發消息。
【歐巴聽說了嗎?】
幾乎是秒回。
崔:【什麼?合作舞台嗎?剛知瑉給我說了。】
“知瑉”…………………
明明隻是再平常不過的名字,明明他回複的語氣隻是在陳述事實,
但不知為何,申有娜卻從這行簡短的文字裡,品出了一絲獨屬於戀人間的,自然而然的親密與分享感。
那種無意識的流露,像一根細小的刺,猝不及防地紮進她心裡最柔軟也最酸澀的地方。
剛才在劉知瑉電話裡強壓下的心虛和緊張,瞬間轉化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溜溜的醋意。
少女咬著嘴唇,手指用力地敲起屏幕:
【那歐巴覺得我要答應嗎?】
她表麵是在征求意見,實則是想問:
“你的女朋友邀請我,你怎麼看?你希望我和她同台嗎?你更在乎誰的感受?”
可惜崔時安怎麼能讀懂這種小巧思?隨意回複道:
【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問我啊?這種事不是電視台和公司決定嗎?我還能攔著不讓你去呀?】
這條回複帶著點直男的敷衍,讓申有娜心頭的火苗噌地一下竄高了些,她深吸一口氣,故意用淡然的語氣回複:
【歐巴要是覺得不方便,或者會給你和歐尼帶來困擾,那我婉拒了就是。】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申有娜緊緊握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心跳再次加速。
她覺得,如果崔時安真的在乎她的話,一定會打電話過來的。
果然,不到十秒,屏幕亮起——崔時安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少女心臟猛地一跳,有滿足,也有緊張。
她慌忙看了一眼車內,見成員們似乎又回到了各自的狀態,迅速將電話拿到耳邊,輕輕“嗯”了一聲,
同時側過身,麵朝車窗,形成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
電話那頭,傳來崔時安無奈的柔聲:“心情不好嗎?”
“冇有。”申有娜輕聲道,一方麵是不想在成員們麵前暴露太多情緒,
另一方麵,那股酸澀的委屈感讓她不想輕易服軟。
崔時安疑惑道:“那為什麼用這種語氣?一點都不像wuli活潑可愛的有娜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申有更委屈了,雖然她也不確定自己為何會這樣,或許......是想讓他多關注自己?
“那我應該是怎麼樣的?”
就在她淡淡問出這句話的瞬間,車內幾乎所有成員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連開車的經紀人也透過後視鏡瞟了一眼。
申有娜臉騰地一下熱了,耳根後知後覺的發燙。
正猶豫著要不要先掛斷電話,等會兒再聯係時,崔時安溫柔的聲音再次傳來:
“米啊內,是歐巴不好,這段時間歐巴忙著寫論文,確實有點忽略你了。”
他頓了頓,提議道:
“要不過兩天,我去找你怎麼樣?”
就像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平了炸起的毛,申有娜心頭那股尖銳的酸澀和委屈,幾乎在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在意,被惦記的甜蜜暖流。
少女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也放軟了下來,帶著點嬌憨:
“阿拉嗦~”
“嗯,”崔時安見她語氣好轉,似乎也鬆了口氣,回歸正題,“合作舞台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顧慮太多,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點小小的憧憬:
“從我個人私心來說,還是很希望你答應的。”
“為什麼呀?”申有娜小聲問,睫毛輕輕顫動。
“你們三個站在一起的畫麵,想想就覺得很養眼啊。舞台效果肯定很棒。”
崔時安笑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到時候,歐巴一定會想辦法去現場看的,為wuli有娜加油。”
wuli有娜?嘻嘻......
申有娜心裡最後那點疙瘩也消失了,甚至泛起一絲小小的得意和甜蜜。
她輕輕“嘁”了一聲,尾音上揚:
“知道啦~”
掛了電話後,申有娜將手機抱在胸前,低著頭,但那掩飾不住的笑容,將她心情的陰轉晴暴露無遺。
隻是她這過於突兀的情緒變化,自然瞞不過車內的其他成員們。
這分明就像是一個在和男朋友鬨彆扭,然後又被哄好的戀愛少女嘛~
哎一古~我們忙內呀~談個戀愛也這麼可愛嗎?
車內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
Lia她們都在憋著笑,也好奇,但因為經紀人在場,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冇有張嘴詢問。
隻有申留真,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想到第一個電話是劉知瑉打來的,再聯想到有娜這丫頭上次的“豪言壯語”,一個讓她心底發涼的可能性,漸漸浮出水麵。
這丫頭,終於還是走到那一步了嗎?
在棺材板上將養了足足一個星期,崔時安終於被忍無可忍的黑裙少女攆了出來。
這些日子除了趕那篇永遠寫不完的畢業論文,他最大的消遣便是蹲在荷拉那口棺材板上,聽她接引回來的亡魂哭訴耍賴。
無論生前多麼顯赫的人物,到了這一步都免不了原形畢露。
前幾日甚至有位財閥,身價足以位列半島前五十,一把老骨頭了,卻死死抓著棺材邊緣不肯鬆手,聲嘶力竭地嚷著願出兩百億買命,涕淚橫流的樣子哪還有半分財閥氣度,還說要是覺得不夠,他再想辦法賣掉股票。
可惜最終還是被拖去了刀山地獄。
聽荷拉說,之後魂魄還會被打散,化作萬尾河鮮,任人垂釣烹煮。
這就是為富不仁,苛待下屬的報應啊~
為了自己將來不會落到這般田地,崔時安回學校換了身乾淨衣服,便來到普門洞打算看看多靈,順便把有娜的大車車開走。
幸虧上次停在巷子口冇開進去,否則恐怕也會成為那場大戰的犧牲品。
隻是擋風玻璃上貼著的罰單稍微有些刺眼。
多靈臨時租的房間在老舊居民樓屋塔房,露台上,全是各式各樣彩色的旌旗和法器,有些還破了洞,看來上次給她造成的損失確實不小。
唉。
說起來也怪可憐的,自從跟了他之後,隔三差五就受一回傷不說,這次險些連家底都搭進去了。
所以當少女從門縫裡探出腦袋時,他立刻露出微笑:“辛苦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誰知多靈一見到他,慌忙拉開門,直接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是我冇聽大人的話......”少女的聲音在顫抖:“要是當初肯花點錢租間好點的鋪子……………”
崔時安俯身去拉她,少女卻執拗地跪著不肯起身,肩膀微微聳動:“差點把大人的香火圖毀了......”
他這才恍然,和這一帶的其他居民一樣,多靈的記憶也被清洗過了,以為這次事故,是單方麵的地質災害。
“起來。”崔時安手上用了力,幾乎是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的:
“人冇事比什麼都強。”
多靈抬起頭看他,眼眶紅紅的,嘴唇翕動著還想說什麼。
“過來。”崔時安打斷她,指了指身前。
少女遲疑地挪了兩步。
崔時安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眉心。
指腹觸及皮膚的瞬間,多靈身子微微一顫,一股溫潤的暖流從眉心滲入,順著經絡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些日子積壓的疲憊,還有那份無來由的空落,都在這暖意中漸漸消融。
等她再睜眼時,臉上已有了血色,連眸子裡都亮起幾分神采。
“大人………………”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聲音裡帶著驚喜,“小女之前見您香火圖已經過了【風前細柳】,難道真的…………”
“嗯。”崔時安收回手,笑著點了點頭,這些都拜某頭蠢貓所賜,但想到那雙可能會在暗處窺伺的虎目,他臉色又沉了下來。
“龍山區的巫師堂你知道多少?”
多靈愣了愣:“知道一些,怎麼啦大人......”
話音未落,崔時安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飛快交代:
“這兩天幫我打聽打聽,看看誰家的家仙不見了,記下來告訴我。”
多靈連忙點頭,還想再問什麼,崔時安已經轉身下了樓。
回到車上,他才回撥過去。
“歐巴~~”申有娜秒接,故意拖得長長的尾音,摻著三分撒嬌七分埋怨:
“怎麼不接我電話呀?”
“剛才在忙。”崔時安係上安全帶,摁下啟動鍵:“怎麼啦?”
“想問問歐巴什麼時候過來嘛。”她嬌哼著,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讓人心頭一癢。
崔時安嘴角卻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他最喜歡聽有撒嬌了,不像張員瑛那麼嗲,也不像劉知瑉那麼軟,她多了一點點孩子氣,百聽不厭。
“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見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哼”,又嬌又糯:“不可以嗎?”
“知道啦。”他聲音也跟著軟下來:“這就過去,要帶什麼嗎?”
“不要。”少女答得飛快:“隻要歐巴。”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慌了。
崔時安隻聽見電話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她把臉埋進了抱枕裡,緊接著是含糊不清的嘟囔:
“先,先掛了!歐巴開車小心呀~”
忙音傳來,崔時安盯著手機屏幕默然無語,莫呀,這丫頭…………………
而另一邊,申有娜已經把發燙的臉深深埋進胡蘿卜抱枕。
要死了!要死了!
自己怎麼會說出那麼直白的話啊?
少女羞得狠狠揍了胡蘿卜兩拳。
直到感覺抱枕絨毛踏在臉上癢癢的時候,她猛地想起什麼,慌張地跳起來衝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雙頰緋紅,眼妝果然有些暈開了。
於是手忙腳亂地抽出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眼角,又補了點粉底。
做完這一切,她對著鏡子深吸口氣,才想起給提前訂好的餐廳打電話,讓他們可以送餐了。
但晚高峰的首爾像一鍋煮沸的粥,崔時安在車流裡掙紮了四十分鐘,才終於擠到公寓樓下。
停車時看了眼手機,都快到八點了。
出於某種心理,到門前,他先“禮貌性”的敲了兩下。
裡麵靜悄悄的。
等了等,見始終冇人來開門,這才輸入密碼,門鎖“哢噠”一聲輕響,開了。
屋子裡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薰味道。
“有娜呀?”崔時安試探著喚了一聲。
無人應答。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在地上投出一圈昏黃的光暈。
崔時安脫了鞋,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剛轉過玄關拐角——
"Surprise!"
一道窈窕的身影,帶起香風從側麵撲過來。
崔時安下意識張開手臂,將她穩穩接進懷裡。
申有娜仰起臉,在昏暗的光線裡衝他笑,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嚇到了冇?”
“幼稚。”崔時安切了一聲,眼裡卻冇有半分責備。
“嘿嘿。”少女也不反駁,就這麼賴在他懷裡,仰著頭仔細看他:
“咦?歐巴好像瘦了點。”
“有嗎?”
“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指尖涼絲絲的,“確實是瘦了點嘛,以前這裡還有點肉的。”
她的手軟軟的,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釉彩,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崔時安下意識捉住那隻手,少女身子輕輕一顫,抬起眼,定定的望著他。
這一刻,空氣好像變黏稠了。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愈發曖昧。
不料這時,她的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少女僵住,隨即整張臉漲得通紅。
崔時安頓時笑了起來:“餓了嗎?”
“......嗯。”申有娜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先吃飯吧。”
說完,她便小跑著去開燈,客廳瞬間明亮,崔時安這才看清餐桌上的布置。
潔白的桌布,銀質燭台裡燭火搖曳,水晶高腳杯,還有正中那東新鮮的香檳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餐盤擺得滿滿當當,什麼牛排,沙拉,奶油蘑菇湯冒著熱氣,麵包片也整齊的碼放藤籃裡。
甚至,連醒酒器內都盛滿了腥紅的液體。
崔時安好奇道:“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申有娜眨眨眼,一臉無辜:“對呀~”
“嘁。”崔時安當然不信,門口那垃圾袋的輪廓,分明就是外賣盒子。
申有娜卻已經坐在餐桌旁,雙手托腮看著他笑,絲毫冇有謊言被戳破的窘迫:
“外賣也是心意嘛~”
燈光下,崔時安這才看清她今晚的打扮。
米白色的小洋裝,領口綴著精致的蕾絲,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下麵是同色的短裙,腿上裹著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長發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坐在那裡,雙腿並攏微微斜放,是很淑女的坐姿,卻又因為那身打扮透出若有若無的誘惑。
察覺到他的目光,申有娜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悄悄拉了拉裙擺。
“歐巴~”她小聲嘟囔,耳尖泛紅:“快來坐呀?一直看我乾嘛?”
“冇什麼~”崔時安笑著在對麵坐下:“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申有娜好奇地問道。
“這身衣服,”崔時安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要是配上高跟鞋,再帶你去高級餐廳,應該會很漂亮。”
“啊~”申有娜露出促狹的偷笑:“原來歐巴的取向是這樣啊?那要不我去穿上?彆的不說但高跟鞋我多的是呢~”
“我就是說說而已,在家穿什麼高跟鞋......”
“欸~在家又怎麼啦?”
她放下刀叉,餐巾輕輕擱在桌上,站起身,赤腳踩在地板上,腳踝纖細,絲襪包裹的足弓出優美弧線,走到玄關,將鞋櫃門打開一一
裡麵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雙高跟鞋。
細帶的、綁帶的、漆皮的、絨麵的,顏色從純黑到正紅,從裸粉到寶藍,琳琅滿目得像專賣店的櫥窗。
她回過頭,笑容明豔:
“歐巴想看我穿哪雙?”
崔時安手一頓:“你還真要穿啊?”
“快點~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
“呃……………”崔時安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那就...那雙紅色絲絨的怎麼樣?”
“阿拉嗦~”申有娜翹了翹嘴,語氣輕飄飄的,隨後從鞋櫃裡取出崔時安指名要的那雙高跟鞋,
扶著鞋櫃,輕輕抬起一隻腳,絲襪包裹的腳尖探進鞋口,然後是腳跟......
把另一隻也穿好後,她身形瞬間拔高了幾分,那雙紅色高跟鞋襯得她小腿線條愈發流暢,腳踝處那細帶精致的像鐐銬。
她踩著細跟,一步一步走回餐桌旁,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走到他身側時,她故意停下腳步,微微側身:
“好看嗎?”
崔時安抬起頭看她,輕輕頷首:
“很漂亮。”
少女害羞起來,裝作隨意的坐下,端起酒杯:“對了,歐巴的論文怎麼樣了?”
崔時安舉杯與她碰了一下:“也就那樣,到時候先交上去看看吧,實在不行,再想彆的辦法好了。”
“我也跟人打聽過了,歐巴這種情況想要留下來,辦工作簽也行,要不我去開家咖啡店,雇傭歐巴給我打工吧?”
崔時安心頭微暖,故意打趣道:“怎麼?想讓我跟你做牛馬呀?”
“喊,歐巴要是不願意,那就隻剩最後一個辦法咯~”
“什麼?”
“結婚。”
“欸?”崔時安嚇了一大跳:“你和我?”
噗嗤~見他被嚇到,申有娜露出促狹的笑:“開玩笑的啦~我將來還要做演員呢,怎麼能這麼早結婚~”
“你想當演員嗎?”
“對呀,愛豆又不能做一輩子,總要想辦法轉型嘛~”
“也是,我看裴秀智轉型就做得不錯,你可以跟她學學。”
“對呀,她已經算是愛豆圈轉型最成功的演員之一了。”
兩人就這樣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喝光了三瓶紅酒。
這時,窗外忽然飄起了雪花。
申有娜驚覺回頭,欣喜的望著夜空那漫天飛舞的純白,紅彤彤發笑靨透過溫暖的燈光倒影在玻璃上,明豔動人:
“好像是初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