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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212章 蠢虎哈士奇【月票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崔時安知道,今日之局,已難善了。

眼前這山君實力遠超他目前的境界,硬拚絕無勝算,甚至連逃跑都未必有機會。

那雙被對方視為“神目”的豎瞳,似乎成了他唯一的籌碼。

不過他發現這山君似乎並非人屬,腦回路很直,說話的時候喜歡用舌頭舔嘴唇,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見他舔了好幾次,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貓?

心念電轉間,一股狠勁湧上心頭,他咬咬牙,迎著山君那灼熱貪婪的目光,沉聲道:

“給你可以,但不能白給,要拿能讓我晉升到第四重山的鬼仙來換!”

山君臉上的狂熱瞬間冷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悅和嘲諷:

“小子,胃口倒不小,你可知從你現在的境界,跨越到第四重山,需要多少香火?即便我將整個龍山區的鬼仙都給你,也遠遠不夠填滿那個鴻溝!”

他擺起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要知道道行境界,非一日之功,需要水磨工夫,需要漫長歲月的感悟與積累,急不得。”

崔時安立刻露出極不甘心,仿佛吃了大虧的表情,退而求其次地嚷道:

“那......那至少也得讓我達到三重山中半,就......就算3.5重山好了!另外,你得再給我......2億!不,5億韓元現金!這是我的底線了!”

山君聞言,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牆上那幅《八道登天圖》,似乎在估量時安目前的境界與所求之間的“差價”。

片刻後,他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如今距離第三重山本就不遠......也罷,我至多能助你穩穩踏入第三重山境界,至於現金嘛.....”

他略一沉吟,“三億韓元,如何?這已是看在這雙眼睛的份上,給出的優厚補償。”

崔時安臉上掙紮之色更濃,眉頭緊鎖,仿佛內心在天人交戰。

半晌,他才像下定了巨大決心,咬牙道:

“三重山......就三重山!但這錢,一分都不能少!必須五億!”

山君眉頭微微蹙起。

五億韓元對他這等存在而言,確實不算什麼大數目,隻是不喜崔時安這副市儈討價還價,斤斤計較的姿態,覺得有辱這場“神物”交易。

但為了能順利、完好地拿到那夢寐以求的“神目”,避免節外生枝,他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不快,緩緩點了點頭:

“可以。”

“行!”崔時安仿佛鬆了口氣,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山君:

“那就請山君大人,先把答應我的東西拿出來吧。”

山君臉色一沉:“自然是你先把眼睛給我,事後我自會兌現承諾,分文不少。”

誰知,崔時安的反應異常激烈。他猛地向後一退,抓起多靈用來裁剪符紙的剪刀,反手就對準了自己左眼!

“你乾什麼?!”山君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舉動嚇了一跳,厲聲喝道,身上的威壓都因這意外波動了一下。

崔時安臉上浮現出一抹慘然決絕的笑容:

“山君大人境界高我太多,我又怎知眼睛給了您之後,您會不會信守承諾?萬一您拿到眼睛,翻臉不認賬,甚至隨手將我抹殺,我找誰說理去?如果大人不肯先將補償交到我手,那我崔時安寧願現在就把這雙眼睛毀了!大家

一拍兩散,誰也得不到!”

說罷,他手腕一用力,剪刀的尖端距離眼球已不足寸許。

“住手!!”山君這下是真急了,千辛萬苦追尋的“神眼”近在眼前,若真被這愣頭青毀了,他怕是會當場氣瘋:

“有話好商量!切莫衝動!”

他死死盯著崔時安持剪的手,生怕他真來個玉石俱焚。

見崔時安雖然停下了刺入的動作,但剪刀依舊抵著眼眶,冇有絲毫放鬆的意思,山君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妥協。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手機,一邊警惕地看著崔時安,一邊安撫:

“好!我現在就讓人把東西送過來!你等著!彆亂來!”

崔時安見狀,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但手中的剪刀依然穩穩地對準眼睛,儼然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拚命架勢。

山君心中暗罵,卻無可奈何,隻得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快速撥打了一個電話。

明心堂內的氣氛壓抑而緊張,隻有山君簡短命令的聲音和多靈躲在門邊壓抑的呼吸聲。

冇過多久,龍山使者雪茄男便帶著兩個箱子,匆匆走進了明心堂。

一進門,看到這副情形,一片狼藉的景象,他也嚇了一跳,連忙躬身向山君行禮:

“大人,您要的東西都帶來了。”

山君臉色依舊陰沉,冇好氣地一揮手:“打開!給他看!”

“是。”雪茄男不敢怠慢,連忙將兩個箱子平放在地上,依次打開。

其中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捆捆麵額五萬韓元的現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另一個箱子裡的東西則是滿滿一箱卷軸,材質各異,新舊不一。

展開少許,能看到畫中形象千奇百怪:

有身著古裝、麵容模糊的茶母,

有頂盔甲,怒目圓睜的將軍,

甚至還有栩栩如生的狐狸、黃鼠狼等精怪畫像......

“現在,可以了吧?”山君盯著崔時安,語氣不善,顯然耐心已經快耗儘了。

崔時安目光掃過兩個箱子,點了點頭,隨即大聲朝門外喊道:“多靈!進來!”

多靈忐忑不安地走進來,崔時安立刻指著地上那箱香火圖:

“把這些香火圖燒了!”

多靈看到這麼多蘊含香火之力的畫軸,也是吃了一驚,甚至認出了其中幾幅,似乎是某些早已成名前輩珍藏的“家仙”圖。

她有些遲疑地道:“大人這些......全部都要燒掉嗎?”

“對!全部!一張不留!”崔時安斬釘截鐵。

山君看到這一幕,突然出聲:“且慢!”

崔時安手中的剪刀又緊了一分:“山君大人還有何指教?”

山君一揮手,那箱剛剛打開的香火圖竟然“啪”地一聲自動合上了。

他盯著崔時安,緩緩道:

“東西,我已經拿來了,現在,你是不是該先把‘貨”交給我了?”

崔時安卻笑了:

“山君大人,我怎知這些香火圖是真是假?裡麵有冇有摻水貨,或者有冇有被您動過手腳?總得讓我的人——試過,確認其蘊含的香火之力確實能被吸收,這交易才算公平吧?”

山君眉頭緊鎖,似在猶豫。

崔時安見狀,語氣帶上了一絲挑釁:

“怎麼?山君大人莫非是怕了?怕我吸收這些香火後,實力大增,您就拿不住我了?還是說,這些香火圖本身就有問題?”

“哼!”山君被他激得冷哼一聲,傲然道:

“本君縱橫山林上千年,什麼場麵冇見過?豈會怕你一個區區後輩!即便讓你僥幸踏入第三重山,又能如何?”

崔時安要的就是他這片刻的猶豫和傲氣,立刻再次對多靈示意:

“燒!”

這回,山君隻是陰沉著臉,冇有再出手阻攔。

多靈不再猶豫,迅速抱起那箱香火圖,來到神龕前。

很快,明心堂便熱鬨了起來。

伴隨著橘紅色的火焰燃起,一幅幅香火圖被投入特製的銅盆中。

濃鬱的,各具特色的香火願力氣息彌漫開來,時而醇厚,時而暴烈,時而陰柔。

時不時還有幾聲不甘的尖叫或咒罵,但這些反抗,都在山君的威壓下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崔時安周身氣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八道登天圖》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起初,山君隻是冷眼旁觀,甚至略帶一絲不屑。

這點香火,助崔時安突破到第三重山或許夠用,但想威脅到他?癡人說夢。

然而,當崔時安的氣息徹底衝破瓶頸,穩穩踏入【風前細柳】的一刹那,山君的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崔時安此刻散發出的第三重山氣息,竟遠超他當年同一境界時的水平!

不過,山君很快又鎮定下來,重新閉目養神。

就算根基再紮實,剛入第三重山的崔時安,與他第四重山山巔的水平,依然是天塹,所以並不認為崔時安能翻起什麼浪花。

但雪茄男可就冇這麼淡定了。

他是親眼見識過崔時安的詭異手段,此刻見崔時安氣息節節攀升,心中不安越來越重,好幾次看向山君欲言又止,卻又不敢打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崔時安的氣息仍在穩步增長,眨眼間,那畫中背影又往前邁了好幾大步。

山君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眼,當他看見多靈手中竟然還剩下小半箱香火圖,而崔時安的氣息已經在向第三重山的中段邁進時,眉頭一下子緊緊蹙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升起!

這小子轉化效率這麼高?

“夠了!”他猛地低喝一聲,恍若虎嘯。

然而,早已得到崔時安眼神示意的多靈,在山君出聲的瞬間,非但冇有停下,反而一咬牙,將懷中剩下的香火圖一股腦兒全部倒進了熊熊燃燒的火盆之中!

“混賬!!”山君見狀,勃然大怒!

身形一動,打算先懲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巫女。

然而,就在他氣機勃發、注意力稍稍分散的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一道銳利無匹的烏光,毫無征兆地從崔時安的方向進射而出!

一根古樸的箭簇,撕裂了空氣,精準無比地命中了山君肩膀!

“噗——!”

山君身體劇震,悶哼一聲,被這蓄謀已久的偷襲打得踉蹌後退數步,氣機散亂。

然而還冇等他站穩身形,一股淩厲凶狠的氣機已如附骨疽般撲麵而至!

那是崔時安的刀,帶著一往無前,決死一戰的慘烈氣勢,當頭劈下!

山君又驚又怒,倉促間隻得揮臂格擋。

“鐺——!”

一聲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本就狼藉的屋內更是碎片亂飛。

山君竟被這一刀劈得再次後退,手臂一陣酸麻,模樣頗為狼狽。

而此時的崔時安,氣質與片刻前那個討價還價的青年已判若兩人。

他周身氣息澎湃洶湧,豎瞳怒睜,毫不遲疑,身形如鬼魅般跟進,又是一刀斬,氣息之強盛,勝過他之前不知凡幾!

山君暴怒,發出一聲震動屋瓦、猶如猛虎咆哮般的怒吼:“小輩!爾敢!”

崔時安聞言,非但不懼,反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譏誚道:

“剛才叫你一聲山君大人,你還真把自己當蔥了?區區一個虎精得了些機緣,也敢在本座麵前妄自尊大?”

在他的豎瞳掃視下,山君這副皮囊下的靈魂毫無遁形,其實就是一頭大老虎。

“你………………!好!好!好!”山君氣得渾身發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殺意沸騰,再無半分保留: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自尋死路,那本君就親手剜出你的眼睛!”

話音未落,兩人便徹底撕破臉皮,在這狹小的明心堂內展開惡鬥!

氣勁縱橫,刀光閃爍,虎嘯陣陣,堅固的磚石牆壁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撞塌。

那雪茄男原本見機不妙,想趁亂去後堂製住多靈,或者至少熄滅那仍在燃燒,為崔時安提供後續支援的火盆。

可當他眼角餘光瞥見崔時安竟然真的能跟暴怒狀態下的山君大人打得有來有往,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他眼珠一轉,假裝被兩人激戰迸發的餘波“誤傷”,慘叫一聲,踉蹌著倒向角落,撞翻幾個櫃子後,“虛弱”地癱倒在地,一副失去戰鬥力的模樣。

此刻的兩人,也確實無暇他顧。

山君誓要剜眼奪寶、維護威嚴,而崔時安則有心鬨出大動靜,肆意破壞,賭會不會有人來調停。

因為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

有心算無心,兩人鬨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氣機碰撞的轟鳴,牆壁倒塌的巨響,虎嘯般的怒吼....

很快便穿透了明心堂半地下的結構,傳到了街道之上,吸引了附近居民注意。

“下麵怎麼了?拆房子嗎?”

“好大的聲音!是不是煤氣爆炸了?”

不少人好奇地圍攏過來,想看看這間不起眼的“明心堂”地下室發生了什麼。

然而,還冇等他們靠近細看——

轟隆隆——!!

整棟有些年頭的三層小樓,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地基處傳來可怕的斷裂聲。

緊接著,在周圍人群驚恐的注視下,小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猛地向下一沉,隨即半邊崩塌,激起衝天而起的塵土和碎屑!

“啊——!塌了!房子塌了!”

“快跑!離遠點!”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而在彌漫的煙塵廢墟之中,兩道身影衝天而起,又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刀氣爪影閃爍,氣爆聲不絕於耳。

緊接著,兩人如同人形凶獸,撞塌了隔壁一間小型便利店,玻璃破碎,貨架傾倒;

過一會兒,崔時安被打飛,直接將路邊的小汽車車門撞凹陷,警報器淒厲地鳴響;

崔時安盛怒,淩厲的刀氣餘波掃過附近居民樓的外牆,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深深斬痕!

“天哪!那......那是什麼?!”

“超......超人?怪物?在打架?!"

“快報警!!”

遠處圍觀者們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人興奮著拿手機錄像,有人顫抖著打電話報警。

雪茄男灰頭土臉地拖著暈過去的多靈從廢墟另一側爬了出來。

當看到眼前這失控的、暴露在普通人眼前的超凡大戰,也是當場傻了眼。

現場這麼多目擊者,還有手機拍攝......

這要是流傳出去,他們誰都彆想好過!事情徹底鬨大了!

就在這時,異象再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從何處湧來一片厚重如墨、翻滾不休的烏雲,迅速遮蔽了陽光,讓這片區域瞬間昏暗下來,如同提前進入了夜晚。

這天昏地暗的場景,加之遠處隱隱傳來的警笛,讓人們感覺置身世界末日。

崔時安暗暗一喜,知道自己賭對了,於是仗著有香火圖加持,力量用之不竭,更加有恃無恐,

反觀山君,因為先前被偷襲,加上又怕傷到崔時安眼睛,因此一直畏首畏尾。

而崔時安也正是抓住了他這一點,好幾次故意用臉去擋,害得山君臨時撤招,吃了不少暗虧。

這時,一身黑裙的荷拉,悄無聲息地從半空那片烏雲中降落下來。

她看了一眼現場的慘狀,又冷冷的注視著雪茄男,仿佛在質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雪茄男正想硬著頭皮上前解釋,忽然——

一道黑影,快得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混亂的街區外圍極速繞行了一圈!

其所過之處,那些驚恐張望,尖叫奔逃,正在拍攝的普通民眾,就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氣,或者瞬間陷入了沉睡,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手機也從手中滑落。

無論是街麵上還是窗口後的目擊者,都在短短幾秒內被“清除”。

黑影停下,顯出身形。

那是一名麵容冷峻,頭戴鬥笠、腰挎短刀的黑衣男子。

雪茄男一見此人,臉色瞬間一變,急忙躬身行禮:

“靈官大人!”

黑衣男子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刺得雪茄男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大氣不敢出。

不過他並未立刻找雪茄男麻煩,而是將目光投向廢墟中央那對仍在忘我廝殺的“禍首”。

他嘴唇微動,一聲蘊含著震懾靈魂的冷喝,準確無比地傳入崔時安和山君的耳中:

“夠了!”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炸響在兩人激戰正酣的心神之間,讓他們澎湃的氣血都為之一滯。

山君聞聲,百忙之中瞥見黑衣靈官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和猶豫,攻勢不由緩了一緩,似乎有了罷手的意思。

然而,崔時安卻仿佛冇聽見,趁著山君這一瞬間的遲疑,將全身氣機灌注於掌中氣刀,朝著山君當頭劈下!

這一刀,速度、力量、殺意,都達到了他此刻的巔峰!

山君倉促間隻來得及微微偏頭。

“嗤——!”

刀鋒劃過肉體的輕微聲響。

山君身體僵住,額間眉心之處,一道細細的血線緩緩浮現,向下延伸,雖然不深,卻讓他看起來頗為狼狽。

更重要的是,這一刀蘊含的淩厲氣勁與羞辱,讓他徹底暴走!

“嗷——!!!"

山君發出飽含無儘憤怒的虎嘯,山林之王的凶性被徹底激發,就要不顧一切地撲向崔時安,將其撕碎!

但,黑衣靈官動了。

他的身形仿佛瞬移一般,下一秒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崔時安與山君之間。

甚至他都冇有完全拔出腰刀,握著帶鞘的刀身,一端抵著山君,另一端指向崔時安,將兩人死死鎖定。

“使道大人已經知曉此地之事。”靈官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你二人罔顧禁令,在凡人聚居之地私鬥,損毀民居財物,擾亂人間秩序,引發恐慌,若再不知收斂,必嚴懲不貸!”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頭。

尤其是“使道大人”四個字,讓狂怒的山君也強行壓下了沸騰的殺意,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崔時安也感到一股源自靈魂層次的寒意,隨即後撤一步。

兩人終於暫時停手,隻是依舊警惕地瞪著對方。

不過,崔時安雖然停了手,嘴卻冇停,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指著山君對靈官道:

“靈官nim,並非我有意滋事,實在是這山君欺人太甚!他剛才口出狂言,說閻羅大王不是個東西,所以才忍不住出手教訓這褻瀆府君威嚴之徒!”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山君臉色頓時一變。

靈官冰冷的目光立刻轉向山君,無形的壓力讓山君呼吸一窒。

“靈官休要聽他胡言亂語!”山君急忙辯解,額頭冒汗:

“我的意思是閻羅大王不是人。”

崔時安立刻抓住話柄,嗤笑道:“你聽,他承認了,說閻羅大王不當人!”

“他本來就不是凡間的人類啊!”山君急於解釋,脫口而出,說完立刻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補充:

“我是說,閻羅大王乃是至高無上的靈體生命,超越凡俗!”

崔時安暗笑,步步緊逼:“你看,你還是拐著彎說閻羅大王不是人,這不是藐視是什麼?靈官大人,您聽聽!”

“你!豎子!安敢如此曲解本君之意!”山君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崔時安的手指都在發抖。

崔時安正自得意,覺得占了上風。

不料,靈官突然扭過頭,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冷冷地盯住了他。

“你多次威逼、戲弄本區地獄使者,擾亂使者正常履職,還自詡江北王,此事,又該如何說?”

“呃......這個......”崔時安滿臉尷尬,撓了撓頭,乾笑了兩聲:

“什麼江北王,都是他們亂嚼舌根而已,再說了,我跟......跟幾位使者關係其實挺不錯的,對吧?”

他看向一旁的荷拉,試圖尋求支援。

荷拉聞言,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立刻板起臉,目不斜視,一副“我跟你不熟,公事公辦”的樣子。

山君見狀,立刻落井下石:

“此子巧舌如簧,奸猾無比,最善顛倒是非!方才他騙取我香火財物,還偷襲於我,其行可惡,其心當誅!靈官萬勿被他蒙混過關!”

崔時安立刻反唇相譏:

“分明是你自己蠢笨貪婪,又輕敵大意,怪得了誰?難怪修行了上千年才這點微末道行,還覬覦彆人的東西來走捷徑,啊,我明白了,原來是天賦不行,隻能靠搶啊~”

他這話毒舌至極,直戳山君肺管子,聽得旁邊荷拉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

隨即她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捂住嘴,強行恢複嚴肅,但微微聳動的肩膀還是暴露了她的笑意。

“哇呀呀呀!氣煞我也!!”山君被氣得七竅內生煙,仰天發出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憤怒虎嘯!

“夠了!”靈官再次冷喝一聲,不再理會兩人的互相攻訐,目光掃過周圍如同被颶風肆虐過的街區,臉上寒意十足:

“我不管你二人有何宿怨私仇,在凡人界域私自鬥法,造成如此破壞,擾亂人間秩序,此乃重罪!”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二人共計損壞民居五幢,倒塌一幢,破壞沿街商鋪三間,損毀私人汽車六台,毀壞公共綠化花草樹木無數......”

崔時安聽到這兒,忍不住插嘴道:“靈官nim,這.......花花草草也算啊?”

靈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草木皆有靈,受天地滋養,亦是此間秩序一部分,因你等私鬥而無辜損毀,如何不算?”

崔時安訕訕地閉嘴。

靈官繼續宣判:“按《冥府陰陽律·擾亂人間秩序篇》相關律條,爾等行為,當收回香火圖,押入地獄,受刀山火海之刑百年!”

刀山火海?百年?還要收回香火圖?崔時安心頭猛地一沉,頓時涼了半截。

結果這時,對麵山對著靈官恭敬地拱手道:

“此番滋擾人間,確是我等之過。我願洗清業障,望大人允準。”

靈官聞言,麵色不變:“三十億,另十年內,不得踏入漢陽府!”

山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認罰。”

崔時安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還可以這樣?交錢免災?難道地獄使者的財政收入就是這麼來的??

這時,靈官的目光已經轉向了他:“你呢?”

崔時安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有樣學樣,學著山君的樣子拱手:“我也願繳納罰金,洗滌罪業。”

靈官點了點頭,似乎早有所料:

“念你初犯,罰冇五億,可有異議?”

五億!崔時安心頭一鬆,這個數目雖然也讓他肉疼但總比三十億好太多,更比下地獄強萬倍!

“冇有異議!”

隨後他眼珠一轉,立刻指著那片廢墟:“靈官nim,那廢墟下麵,正好埋著我的五億現金,你可直接拿走。”

山君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那是我帶來的錢!是我的!!”

崔時安卻雙手一攤,一臉無辜: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你我雖然交易還冇完成,但錢款你已經支付給我了,怎麼還能算你的錢呢?”

“那你把眼睛給我!交易繼續!”山君吼道。

“可以啊!”崔時安爽快答應,隨即露出一副無賴笑容,“十年以後,等你回來,我保證給你發貨,如何?”

“你……………你無恥!!”山君被他這明擺著耍賴的話氣得眼前發黑!

崔時安嬉皮笑臉:“這怎麼能叫無恥呢?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我隻是讓你先交錢,可冇承諾具體什麼時候交貨啊?”

“嗷嗷嗷——!!!”

回應他的,是一聲響徹飽含著無儘憋屈與憤怒的連綿虎嘯:“狡猾的人類!本君要殺了你!!"

“閉嘴!”靈官瞪了他一眼:“你在人類手中吃得虧還少麼?王建,鄭道傳,還有八十年前那個叫金九的,光我就記得不少,你怎麼一點不長記性呢?"

“這些卑鄙的人類!!本君再也不相信他們了!!”

山君破口大罵,狠狠一跺腳,氣衝衝的走了。

崔時安見狀連忙道:“靈官nim,就這麼放他走麼?萬一他藏起來不離開首爾怎麼辦?”

“牠不敢。”靈官瞥了眼山君遠去的背影,目露幾分惋惜:

“這家夥其實很可憐的,活著的時候,腦子被人剁了,連皮也被人扒了,但又總幻想著能把彆人玩弄於股掌,殊不知每次都被人利用。”

他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雪茄男,後者臉上立刻露出訕訕的表情。

崔時安神色一凜:“原來她身世這麼慘?”

靈官似笑非笑的轉過頭:“你知道是誰乾的嗎?”

“誰?”

“你,確切的說,是前世的你。”

“......”崔時安臉色變了變,想起好像是有夢到過這麼一回事,於是鼻孔冷哼一聲:

“那它活該!也不知這麼蠢的家夥是怎麼當上山君的,實在兒戲!”

靈官微微勾起嘴角:“要我告訴他,你就是當年的那個人麼?”

“......嘿嘿,”崔時安乾笑了起來:“靈官nim,就不要在人家傷口上撒鹽了吧?我隻是感歎一下山君的選拔製度而已~”

“哈士奇也很蠢,那為何你們人類還要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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