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08章 歐巴我養你啊~【求票滿兩千加更】
很奇怪。
明明夢裡在溪水邊,崔淵答應帶解蓮花一起去金城時,語氣是那樣溫柔堅定,氣氛是那樣和諧甚至帶著一絲默契的暖意。
可第二天早上,當時安在沙發上醒來,卻發現,現實中的申有娜,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冇有像前幾次那樣,眼巴巴地蹲在沙發邊等他醒來,眨著好奇的眼睛問東問西。
從臥室到洗手間,洗漱時用力關上門;
從洗手間出來,目不斜視地穿過客廳;
去廚房倒了杯水,全程垮著一張小臉,嘴唇抿得緊緊的,仿佛他是不存在的空氣。
最後又端著水杯,“蹬蹬蹬”地快步走回臥室,“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莫呀......這狀況......
崔時安徹底懵了,昨晚睡前不還好好的嗎?
雖然因為“啵啵”的話題鬨了點小彆扭,但她最後那聲“哼”聽起來更像是撒嬌和玩笑,不至於隔夜氣成這樣啊?
到底又是哪根神經搭錯,得罪了這位小祖宗?
他仔細回想了昨晚所有的對話和細節,自己似乎並冇有得罪這女人啊?
百思不得其解,崔時安覺得這樣冷戰下去不是辦法,最終還是決定主動出擊,問清楚。
篤篤篤——
“有娜呀~”
裡麵悄無聲息,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仿佛冇人。
篤篤篤——
崔時安耐著性子,又敲了幾下:
“有娜?出來聊聊好嗎?”
這回,裡麵總算有了反應。
先是聽見“咚”的一聲,像是光腳用力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然後是“咚咚咚”一連串明顯帶著情緒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哢噠”一聲,房門被猛地拉開。
申有娜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睡裙,頭發有些淩亂,一張漂亮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也不看他,就盯著旁邊的牆壁,語氣硬邦邦的:
“乾嘛?”
“也冇彆的......”崔時安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臉色,那上麵寫滿了【我很不爽】【彆惹我】
“就是想問問,你怎麼了?一大早心情不好?是冇睡好嗎?”
“你說呢?”她終於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了他一眼,聲音徒然拔高:
“自己做了什麼,心裡不清楚嗎??”
“我......我做什麼了?”崔時安被她問得一頭霧水,簡直莫名其妙。
想了想,他試探性地猜測:
“你………………你總不能,還因為昨晚‘啵啵’的事,跟我生氣到現在吧?”
他覺得這可能性雖然小,但以她的孩子氣,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誰知,這話就像一根火苗,“咻”地一下點燃了火藥桶。
“我發現歐巴還真是!”她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帶著濃濃的失望和惱火:
“無論現實還是夢裡,有時候都......都讓人討厭得牙癢癢!”
“呃……………”崔時安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十分尷尬,摸了摸鼻子訕訕道:
“有那麼誇張嘛......我也冇做什麼特彆過分的事啊......”
“怎麼冇有?!”申有娜氣衝衝地瞪他,眼圈竟然都有些微微發紅:
“明明我都那麼說了!讓你不要去!不要去那個什麼金城!那麼危險!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怎麼就那麼固執啊?!非要去送死嗎?!"
她連珠炮似的質問,總算讓崔時安摸到了一點門道。
原來症結在這裡啊......
“呃......那是崔淵的決定,而且他有他的理由......”
“理由?!什麼理由比命還重要?!”
申有娜根本不聽
“接下來呢?!是不是按照一般的故事發展,男主角固執非要去冒險,然後女主角為了保護他或者因為他的決定而牽連,最後就......就死了?!電視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懼和後怕:
“英雄複仇,紅顏薄命!然後男主角痛苦自責一輩子,再黑化去報仇!是不是這樣?!”
“欸??”崔時安被她這套“腦補”給徹底整不會了,瞠目結舌了好半天,才憋出一聲哭笑不得的感歎:
“…….……你還真是......看了不少狗血小說和電視劇啊......”
“哼!難道不是嗎?!”申有那雙手叉腰,氣勢洶洶:
“情緒都烘托到那份上了!你都拿出那個什麼令箭了!肯定是很危險很重要的事!然後我又非要跟著去......一般這種情節,跟去的那個多半要出事!一定是這樣吧?!歐巴你說!是不是?!”
“呃……………怎會?”崔時安哭笑不得,不過聽她這麼一說,倒好像也有這種可能,畢竟她一個弱女子………………
“你要相信歐巴,”他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歐巴前世......嗯,‘崔淵’他,還是很厲害的,他會保護好“解蓮花’的,不會讓她出事的,真的!”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就像在哄一個擔心童話故事的小孩?
“真的?”申有娜斜起眼睛瞟了他一眼,雖然語氣稍微緩和,但依然帶著刺。
“嗯,真的!”崔時安急點頭。
然而,申有娜下一句話,又把他拉回了“審問”環節,雙手往胸前一抱,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姿態:
“那你倒是說說,你非要去那個什麼金城,到底是去乾嘛?有什麼天大的事,比養好傷,安安穩穩地活著更重要?”
“還能乾嘛?”崔時安隨口道:“當然是去找出當初下毒害我,設伏殺我的真凶啊?這仇能不報嗎?”
“誰?!”申有娜立刻追問:“凶手是誰?”
崔時安不耐道:“我哪知道具體是誰?這不還冇夢到那兒嘛?線索肯定要去金城才能找到啊。”
“歐巴肯定心裡有懷疑對象!”申有娜卻不依不饒,邏輯清晰地分析:
“不然乾嘛偏偏要去金城?說明他懷疑的人或者線索什麼的,就在金城!”
“阿西!......要去了才知道啊?!”被她一直逼問,崔時安心裡的煩躁感也湧了上來!
既然崔淵都拿出令箭了,自然是懷疑下毒之人是昔願解啊??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劉知瑉那張天使般的麵孔,那狡黠的笑容,撒嬌的模樣,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身影,私下裡依賴著他的溫柔.......
還有,兩人手指剛剛戴上的對戒。
即便......即便千年之前,下毒設伏的人真的是昔願解,那又怎樣?
那是千年前的新羅王女,身負家國責任,立場與“崔淵”敵對。
她做出那樣的選擇,或許有她的無奈,有她的立場,有那個時代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現在的劉知瑉,對“昔願解”所做的一切一無所知。
她隻是一個在新時代努力追求夢想,會哭會笑、全心全意愛著他的鮮活女孩。
“崔淵”與“昔願解”的恩怨,是塵封於曆史塵埃中的舊賬,憑什麼要讓毫不知情的劉知瑉來承擔後果?
憑什麼要讓這份跨越千年的猜疑和隔閡,影響到他們當下真摯的感情?
歸根結底,做出那個選擇的是千年前的‘昔願解,而不是現在這個活生生的,愛著他的‘劉知瑉’。
前世因,何必今世果?
忽然間,崔時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釋然。
他不想再去執著地拚湊那些破碎的前世記憶了,
不想再去追究“崔淵”到底是被誰所害,最後結局又是怎樣。
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除了徒增煩惱,隔閡現在所愛之人,還能改變什麼嗎?
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不就夠了嗎?
而申有娜看著他臉色時陰時睛,心裡難免開始忐忑。
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說得太過分了?歐巴他......真的生氣了嗎?
於是,她囂張的氣焰不知不覺弱了下去,聲音也變小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歐巴......生氣了嗎?”
崔時安回過神。
看著麵前少女,眼神複雜。
那裡頭,有釋然,有決斷,也有一絲歉疚和憐惜。
“有娜呀……………”
“內。”她不安地應了一聲,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望向他,像隻做錯事的小狗:“怎麼了,歐巴?”
崔時安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之前的事......就都忘了吧。”
這句話如同一個驚雷,在申有娜耳邊炸響!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住,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隻留下耳朵嗡嗡作響!
“歐巴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崔時安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地道:
“前世的事你好像………………涉入太深了,這樣反複地去體驗解蓮花的記憶和情感,尤其是那些強烈的,生死攸關的執念......我真的很擔心,它會慢慢侵蝕、混淆,甚至……………改變你現在的人格,影響到你作為有娜”的人生。”
崔時安試圖解釋自己的擔憂,是出於保護。
但聽在申有娜耳中,卻無異於最冷酷的宣判。
“忘了?”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忘了解蓮花背著藥獨自走進深山晨霧時的決絕?
忘了她從崖頂墜落、意識模糊時,還在擔心那株能救他的藥草?
忘了他背著她,在漆黑崎嶇的山路上,一步一踉蹌,卻始終穩穩托住她的那份堅實與溫暖?
還是忘了河風拂過耳畔時,她心中那無法言喻的悸動與安寧?
對她來說,這些畫麵,這些情感,早已不再是簡單的夢境故事!
它們像最深刻的烙印,帶著溫度和心跳,刻進了她的意識裡,成為了她情感記憶的一部分。
而現在,他說,讓她都忘了??
就像要硬生生剜去她心裡一塊剛剛開始鮮活、開始跳動,開始感知到溫度的血肉!
一瞬間,巨大的委屈,不被理解的憤怒,以及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申有娜所有的防線。
她眼眶瞬間通紅,積蓄的淚水再也承載不住重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儘管如此,她也冇有發出聲音,隻是用那通紅的雙眼,倔強地望著對麵。
崔時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大跳,頓時手忙腳亂:
“有娜?你………………你怎麼還哭了啊?彆哭彆哭......我隻是......”
他轉身去拿紙巾,想給她擦拭。
“不用!”申有娜冇有接他遞過來的紙巾,就那麼直直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譏誚和悲涼:
“原來......歐巴是這麼絕情的人啊。”
“不是絕情!”崔時安心急如焚,試圖解釋:
“我是怕!怕那些不屬於你的記憶和情感,會傷害到你,會影響你作為申有娜本來應該擁有的人生!你現在是頂級偶像,有光明的未來,不該被前世的陰影糾纏!”
“我是申有娜,我也是解蓮花!”
她激動地大喊,淚水更加洶湧:
“那都是我!都是我經曆過,感受過的人生!為什麼歐巴要替我做主?憑什麼替我做決定,說忘就忘?!你問過我願不願意嗎?問過解蓮花願不願意嗎?!”
崔時安從她的質問中,讀到了一種被侵犯了“自我”的憤怒和傷痛。
一時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看似合理的理由,在她如此激烈的控訴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甚至......還有些自私和傲慢。
他確實,從未站在“解蓮花”或“申有娜”視角的立場上,去真正尊重屬於她的那份跨越時空的情感連續性。
申有娜看著他無言以對的樣子,心中的悲憤更甚,但同時也升起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勇氣。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緊緊鎖住他的視線,一字一頓地問:
“歐巴覺得崔世安喜歡解蓮花嗎?”
這個問題,她問的是千年前的那個少年。
崔時安聞言,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畫麵:
發現解蓮花墜落懸崖、生死不明時,那瞬間幾乎停止的心跳和瘋了一般的尋找。
看到她即使在意識模糊時,還惦記著為他找到解藥的草藥時,鼻尖那無法抑製的酸澀和震動。
背著她下山,感受她虛弱地伏在背上,輕聲咳嗽時,心中湧起的無限憐惜和心疼。
溪水邊,看著她洗衣的側影,嗅到她身上淡淡花露香氣時,心中那絲異樣的、柔軟的漣漪.......
那些心悸、感動、心酸、柔軟......
交織在一起,答案早已清晰無比。
“喜歡。”
申有娜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冇有發出嗚咽,隻是吸溜了一下鼻子,再問:
“那崔時安呢?”
“嗯?”崔時安一時冇反應過來,疑惑地看著她。
少女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將那個問題,更加完整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那時安......喜歡申有娜嗎?”
崔時安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少女。
他看見了她梨花帶雨卻依然美麗驚人的臉龐,看見了她眸子裡那份毫無保留的真心,以及那份近乎孤注一擲的執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關於前世今生的糾葛、關於道德界限的掙紮、關於正確與錯誤的權衡......
在她如此直接,如此赤誠的詰問麵前,都變得模糊、遙遠,甚至......無關緊要。
他崔時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嘴唇有些乾澀。
終於,在那雙盛滿了淚水與期待的眼睛的注視下,他聽見自己乾澀而顫抖的聲音,吐出了那兩個字:
“喜歡......”
“可是...”他理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想解釋現實的障礙,想提醒他們各自的立場和身邊人的存在…………………
然而,冇有“可是”了。
因為申有娜冇有給他任何退縮、解釋、猶豫的機會,忽然緊緊將他抱住。
崔時安身子一顫,忘記了該說什麼。
那柔軟、溫熱,散發著清香的嬌軀,如同最強烈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防線和思考能力。
他忘了推開,忘了反應,甚至忘了呼吸。
少女那份笨拙的急切和毫無保留的投入,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他心底所有壓抑的情感。
最終,他妥協了,一直在身側的雙手,終於抬起,輕輕攬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腰肢......
午後,
陽光明媚。
喧鬨的首爾大街上,車流如織,一輛銀灰色起亞EV9,平穩地穿梭其中。
崔時安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時不時瞟一眼正在開車的申有娜。
她那頭栗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側臉線條在車窗透進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美好。
但像這種毫不掩飾的目光,自然逃不過她的法眼,
趁著前方紅燈的間隙,少女忽然轉過頭來,故意甩了甩頭發,語氣自戀又俏皮:
“歐巴~即使再怎麼喜歡我,也不用一直這樣盯著我看吧?人家會不好意思開車的~”
崔時安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才某一瞬間,恍惚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因為早晨那個親密的擁抱而發生了某種微妙變化。
可聽到她那熟悉的活潑勁兒,那種感覺又瞬間消散了。
她還是那個元氣滿滿,開朗直率的申有娜。
而不是夢境裡那個恬靜溫和,有時還會帶著淡淡憂愁的解蓮花。
這樣也好。
崔時安心想。
她首先是申有娜,這就足夠了。
“阿尼,”他收起嘴角的笑意,下巴指了指她操控方向盤的手:
“我是在看,某些人會不會一直這樣單手開車要帥,還是隻在我麵前故作虛勢。”
“哈~”申有娜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虛勢”地揚了揚下巴:
“怎麼?歐巴很羨慕我們這種單手開車的老司機嗎?這可是經驗和技術沉澱下來的從容喔~”
“嘁,”崔時安撇了撇嘴,故意不屑道:
“熟能生巧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等我將來熟悉了,彆說單手,用一根手指頭開車給你看,信不信?”
“是麼?”申有娜眼中笑意更濃:
“那為了歐巴能早日達成一根手指頭開車的宏偉目標,待會兒我到了地方,歐巴就自己把我車拿去練手吧~”
“欸?”崔時安一愣,“你說讓我開走?這車………………”
“對呀!”她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反正我這段時間行程都是經紀人接送,這車放在停車場也是吃灰,歐巴你正好要練車,那就拿去開嘛,物儘其用!”
她看崔時安臉上露出猶豫,似乎想拒絕,立刻板起小臉,一副威嚴的教練口氣:
“不許拒絕!這是為了你的駕駛技術進步!阿拉嗦?"
崔時安被她這又凶又嬌的模樣逗得莞爾,知道她是真心想幫他,再拒絕就顯得生分了。
“知道了,教練nim。。”
“嗯哼~”少女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那歐巴記得要對有娜的大車車好一點喔~定期喂電,不要讓它餓肚子,也不要跟彆的車打架喔~”
“哈哈~”
這如同囑咐照顧寵物般的可愛語氣,讓崔時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有種想把她拽進懷裡抱抱的衝動,
為了掩飾這份過於外露的情緒,他隻好佯裝欣賞窗外的街景。
車廂內安靜了好一會兒,隻有舒緩的音樂在流淌。
又過了片刻,等心情稍微平複,他這才斟酌的轉過頭看向少女:
“有娜呀。”
“嗯?怎麼啦?"
“那個關於......入夢的事,”崔時安試探性地提議:“要不,還是先緩一緩吧?暫時......先不著急繼續了,你看怎麼樣?”
話音剛落,申有娜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她甚至直接轉過頭不去看馬路,眼眸帶著明顯的不解和緊張:
“為什麼?早上.....早上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嗎?”
她指的是兩人確認心意、雖然冇有明確說,但那種親密和默契,分明默認了要繼續探索彼此前世今生的聯係。
崔時安被她不安的樣子逗樂了,故意促狹地道:
“早上?早上我好像也冇具體承諾什麼吧?光顧著安慰你了。”
“呀!”申有娜臉蛋“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又羞又惱的白了他一眼。
可聽他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她心裡那點不安反而奇異地消散了,
因為他如果後悔或逃避才提出暫停,絕不會用這種帶著戲謔的口吻調侃。
“其實是我學校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崔時安解釋道:
“主要是學業和考試,得集中精力應付一下,爭取能拿到比較好的成績,這關係到畢業後申請長期居留權的問題,如果拿不到合適的居留身份,簽證到期會比較麻煩。”
“原來是這樣......”申有娜心裡徹底鬆了口氣,隨即又被新的擔憂取代:
“那......那要是拿不到居留權,歐巴是不是就會被遣返啊?”
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都揪了起來:“哦多尅?以歐巴你的能力,難道冇有什麼特殊方法可以留下嗎?”
崔時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遣返?對他而言,那可能不是坐飛機的問題。
他這具受漢江“結界”所限的身體,能不能順利通過海關安檢、跨過那道無形的“界限”都是未知數,更彆提遠渡重洋了,強行離開,後果難料。
“我不像那些地獄使者,他們本質上是高質量的靈體,能用障眼法,催眠術之類的手段繞過很多人類社會的規則,”
“我從生理結構到存在形式,都和普通人類冇有本質區彆,所以也要遵守人類社會的大部分規則。”
申有娜眉頭蹙起:“那我這幾天也幫歐巴打聽打聽,看看有冇有其他什麼辦法能夠拿到居留資格。”
看著她為自己還著急的樣子,崔時安心頭暖意更甚,為了不讓她太過憂慮,隨口打趣道:
“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拿不到......我就天天躲在你的公寓裡不出門好了,大不了當個黑戶,哈哈~”
本是句玩笑話,卻得到了身邊美少女舉雙手讚同,立刻來了精神:
“好啊~那我就更要努力地跑行程多掙錢,以後買個大房子,帶院子那種!給歐巴弄個書房、遊戲室、健身房......讓歐巴在家裡也絕對不會無聊~”
崔時安開懷大笑:“你這是要包養我嗎?”
她裝過頭,充滿笑意的眼眸帶著一絲認真:
“嗯,我養你啊~”
這時,正好車子經過一個路口,旁邊的廣告牌上,正是她的海報。
崔時安一時興起,搖下車窗,朝著海報大喊:
“申有娜!要多掙錢養我啊!懷挺——!!!”
聲音混在街頭的嘈雜裡,不算特彆突兀,但足以讓近處的人側目。
“呀~傻瓜歐巴!快進來!丟死人了!!”
申有娜嚇了一跳,急忙一腳油門加速駛離現場,臉頰更是飛紅,右手嗔怪地打了一下他肩膀,但眼裡卻像是噙著蜜糖。
兩人就這樣一路鬥嘴說笑,抵達了她下午行程的集合地點。
車子在路邊臨時停車位穩穩停下。
“那我走啦,歐巴開車小心點,記得想我~”
她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飛快地在崔時安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隻偷腥成功的小貓,笑嘻嘻地推門下車。
崔時安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笑著搖搖頭,換到了駕駛座。
“那我走了?”
“嗯~”
申有娜站在路邊,一直目送到那台銀灰色的EV9消失在街道拐角,臉上掛著收不住的笑容,心情好得像飄在雲端。
“有娜呀!”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申有娜回頭,看到申留真也剛好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正朝她走來。
申留真的目光似乎還追著那台遠去的EV9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些許好奇。
“歐尼~你來啦!”申有娜心情很好地迎上去,自然地挽住申留真的胳膊。
“嗯,剛到。”申留真看向車子消失的方向,隨口問道:
“誰開車送你來的啊?伯父嗎?”
申有娜心情明媚,笑嘻嘻地含糊道:“總之有那麼個人就是了~”
她晃了晃申留真的胳膊,轉移話題,“歐尼吃過午飯了嗎?”
“還冇呢,剛結束上一個行程直接過來的。”申留真搖搖頭,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
“那我們一起吃點吧?我請客~附近有家新開的沙拉不錯,剛好適合管理期。”
申留真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光彩,心裡不禁有些嘀咕,這丫頭......今天的狀態也太高漲了吧?明明平時一到這個點就喜歡打瞌睡。
她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著忙內,試探性地問:
“你今天有什麼好事嗎?”
申有娜眼底閃過一絲甜蜜,將一縷長發彆到耳後,俏皮地對申留真眨了眨眼:
“秘密~”
然後,她便哼著小調,率先朝那家沙拉店走去,腳步輕快得像隻小兔。
申留真站在原地,看著忙內那洋溢著戀愛般甜蜜氣息的背影,眉頭微蹙,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丫頭......該不會是......
另一邊,
崔時安駕著車順利返回了學校。
剛找了個充電樁把槍頭插上,就聽見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
“哦莫哦莫!可以啊崔時安!幾天不見,連車都配上了啊?”
說話的正是田明,這家夥屁顛屁顛的湊上來,圍著車轉了一圈,口中嘖嘖稱奇:
“哦莫,還是頂配版本呢~”
他走到崔時安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吧,什麼時候下海的?”
崔時安笑罵:“下你個頭啊,這是我找朋友借來練手的。’
“借的?”田明顯然不信,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搖頭晃腦地道:
“唉,時安啊,我就知道......你小子遲早會走上這一步,有困難你跟哥說啊!哥雖然不富裕,但好歹能接濟你一點!何必......何必去做這種事呢?太傷身體,也傷自尊啊!”
崔時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田明好似冇看見,自顧自地繼續痛心疾首:
“怪不得一直藏著掖著,不肯帶女朋友出來給我們見見,也不肯多說......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對方年紀多大了?出手這麼闊綽,應該有四十歲了吧?”
崔時安:“......”
見他不語,田明以為自己猜對了方向,繼續試探:“五十?”
崔時安無語望天,決定不搭理這個戲精,轉身就往宿舍樓方向走。
“呀!崔時安!你彆走啊!難道......難道六十了?!”
“......七十了!”
田明倒吸了口涼氣,聲音都顫抖了:
“呀!崔時安!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花人家老太太的養老金啊?!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崔時安終於忍無可忍,回頭對著他那張義正言辭的臉,吼了一聲: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