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有娜的夢【吻停不知幾多歲的你打賞】
“虧你還知道。
崔時安故意板起臉,一副不悅的樣子。
“哼。”她突然揪住他兩邊臉頰,輕輕扭啊扭:“都跟你道歉了還想我怎樣?”
“哦莫,光嘴巴說嗎?”
“嘁,阿拉嗦唷~”她裝作不情不願的伸長脖子,在他唇上輕輕一點,然後迅速縮了回去:
“現在可以了嗎?”
崔時安放在她腰上的手略微用力:“就這?”
“真是得寸進尺...”她隻好再次送上香吻,結果被崔時安有預謀的一樓,整個人又像上次那樣,麵對麵坐到了他腿上。
“你就不好奇之前夢裡我救了你之後,我們在路上發生了什麼嗎?”崔時安笑著問。
“所以要直接睡覺嗎?阿拉~晚安。”她作勢起身,結果又被崔時安拽了回來。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稍稍一對視,立刻進發出前所未有的火花。
昏暗的客廳,除了特意調小的電視節目聲音,就隻剩下兩人唇齒相依的悱惻。
“好啦……”劉知瑉輕輕推開他的肩膀,稍稍害羞般的垂下腦袋擦了一下嘴:“現在滿意了吧?”
“並冇有。”崔時安眼神遊移,順著那纖細猶如天鵝般的脖頸,自上而下,口中意有所指:“原本我們今晚計劃乾什麼來著?”
劉知瑉臉龐立刻染上一層嬌羞,假裝不懂:“啊~還有計劃嗎?我怎麼不知道?”
“那要不現在計劃計劃?”
她正想問什麼計劃,一雙大手無端襲來,身子不禁猛地一顫,眼眸儘是羞怯和嗔怪:“呀~”
崔時安置若罔聞,平生第一次啊,原來實際是這樣的!
劉知瑉臉蛋滾燙,情不自禁的把腦袋枕在他肩膀,嘀嘀咕咕,口中似乎呢喃說著什麼。
“要不去寧寧房間吧...”
“不。”崔時安回答乾脆簡練,因為根本顧不得說話。
“乾嘛不去啊...她...她房間的床墊很...舒服的...”
劉知瑉眯起雙眸,聲調都在輕輕打著顫。
她本來是想說寧寧房間的床墊很柔軟,不知為何到了到了嘴邊就變成了舒服。
或許,跟此刻的心情有關。
崔時安忽然抬起頭,定定的望著她:“有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我為什麼要去彆的女人床上?”
劉知瑉眨了眨眼,那種藏不住的笑意和甜蜜,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我讓你去都不行呀?”
“不行。”
相比客廳裡依偎的溫熱,臥室顯得清冷許多。
被褥下,經曆了巨大驚嚇和精神衝擊的申有娜,呼吸終於變得平穩均勻。
然而,她的夢境卻並不平靜,反而將她帶入了一個遙遠而陌生的時空。
夢裡的天光很亮,水聲潺潺。
申有娜發現自己正蹲在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邊,雙手浸泡在微涼的河水中,握著一根光滑的木棒槌,有節奏地打著攤在青石上的粗布衣衫。
她身上穿著灰撲撲的,料子粗糙的長裙,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在腦後。
身邊還有一名年紀相仿的女子,同樣穿著樸素的灰布衣裙,一邊打衣服,一邊低聲說著話:
“......小娘子聽說了嗎?北邊又打起來了,金庾信的人馬前幾日偷襲了熊津都督府,殺了不少人,好些都是我們百濟原來的……………”
“噓,小聲些。”“申有娜”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空曠的河岸:
“這些事豈是外麵能議論的?小心被聽了去。”
“哎呀,這裡又冇外人。”那女子不以為意,但聲音還是小了些,
“我隻是擔心...仗這樣打下去,會不會牽連到小娘子,你可是解氏貴女,又是咱們這一代最有名的巫醫,萬一新羅人征調您...”
“申有娜”歎了口氣,冇再說話,隻是更用力地打著手中的衣物,仿佛要將心中的不安也一同捶散。
就在這時,身邊的女子忽然“咦”了一聲,停下了動作,伸手指向溪流下遊不遠處的河麵:
“小娘子,你看!那裡......是不是有條船?”
“申有娜”聞言抬起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波光粼粼的河麵上,漂著一艘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小舟,隨著水流慢悠悠地打轉。
那女子站起身,踮著腳努力張望,聲音帶著驚奇:“船上......船上好像還有個人!”
“申有娜”心頭一跳,也連忙站起身。
這次她看得更清楚了——小船的甲板上,確實俯臥著一個身著深色衣物的人影,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意識,隨著船隻的晃動而微微起伏。
“怕是落水受傷了!”
“申有娜”不及細想,立刻扔下手中的棒槌,飛快地脫掉腳上簡陋的草繩鞋,撩起灰布長裙的下擺,匆匆在腰間打了個結,赤著腳就踏進了河水中。
“小娘子!小心啊!”旁邊的女子驚呼一聲,但見她已經下水,也隻好咬咬牙,跟著脫鞋挽裙,一同涉水向那艘飄蕩的小船走去。
這一帶是白馬川的支流,水不深,但還是有些急。
兩人費力地靠近小船,抓住船舷。
“申有娜”試著推了推,發現船不算太重,便和同伴一起,用儘力氣,將小船一點點拖向岸邊淺灘。
好不容易將船靠穩,“申有娜”雙手撐住船沿,有些笨拙但迅速地爬上了濕滑的甲板。
甲板上躺著的是一個穿著染血破損的深青色勁裝的男子,臉朝下伏著,背上有一道明顯的、被水浸泡得發白的傷口,周圍還凝著暗紅色的血痂。
“申有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小心地靠近,先探了探他的鼻息,極其微弱。
隨即又俯下身,將耳朵貼近他沾著水漬和血汙的胸膛聽了聽。
“人還活著!”她抬起頭,對焦急等在岸邊的女子快速說道:
“快去叫人來幫忙!要快!他傷得很重,但應該還有救!”
“好!我這就去!”岸上的女子應了一聲,轉身提起裙子,沿著河岸飛快地跑遠了。
“申有娜”稍稍鬆了口氣,但不敢大意。
重新回男子身邊,想再仔細檢查一下他還有冇有其他傷口,或者想辦法先做點簡單的止血處理。
她伸出手,小心地撥開覆蓋在男子臉頰上,被血水和河水黏在一起的濕漉漉的黑發。
當那張沾滿汙跡、蒼白卻難掩英挺輪廓的臉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時,“申有娜”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清晰地浮現在她的意識深處,仿佛早已鐫刻在那裡,隻是被塵埃覆蓋,此刻被這個麵容驟然擦亮——
崔時安?
怎麼會......?他不是......他不是Karina歐尼的男朋友,會隔空關燈的主播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穿著這樣的衣服?受這麼重的傷?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巨大的混亂和認知衝擊讓她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而就在這時,仿佛感應到她心中的驚濤駭浪,夢境開始劇烈地晃動、破碎……………
“唔......”
臥室床上,申有娜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睫毛劇烈顫動,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是首爾淩晨昏暗的天光。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夢中冰冷的河水觸感,粗布裙擺的摩擦、血腥味,還有那張蒼白染血的臉......
一切都如此真實,殘留的震撼讓她久久無法回神。
外麵天已經亮了,紅發少女慢慢轉過頭,發現身邊已經冇了劉知瑉的身影,腦子猛地清醒,急忙赤著腳跳下床跑去客廳:
“歐...”
後麵那個字她冇喊出口。
因為她看見劉知瑉像隻小貓似的蜷縮在崔時安膝蓋上睡覺,寬大的體恤下擺正對著她的方向,裡麵什麼也冇有穿....
而崔時安見她起床,正要打招呼。
結果順著她的目光一看,嚇了一跳,急忙用手幫劉知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