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領導,誰惹你了?
千山島。
日頭毒得跟會殺人似的,曬得海麵泛著白花花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才早上十一點。
漁民就已經不敢出海釣墨魚和收墨魚籠了。
漁船都停在背陰的那一側,漁民們躲在茅草屋裡休息。
趙大海光著膀子,躺在竹席上,手裡拿著竹編扇子,在那不停扇。
“這鬼天氣,都快熱死人了,真想直接泡海裡去。”
天氣熱本來就很煩躁,這個趙大海,還在那不停碎碎念,阿彪忍不住罵道:
“有種你去泡啊,又冇人攔你。”
趙大海尷尬笑笑。
海邊漁民都很清楚,海水是很涼快冇錯。
可從來冇有人會到海裡麵去衝涼,海水其實非常臟的,要是泡完後,冇用淡水清洗頭發和身軀。
那種黏糊糊,全身像裹著鹽巴的感覺,真得會讓人抓狂!
且這段時間,他們也都不敢下海,因為海裡麵全都是那種跟菜花一樣的水母。
要是被蜇到,皮膚又痛又癢,嚴重的,還會直接爛掉。
昨天,李大頭就被水母蜇了,今天已經冇法乾活,隻能回村找許醫生治療了。
趙大海小聲說道:“狗日的,要是現在來一瓶冰鎮啤酒就好了。”
陳有國他們一群老漁民,坐在一棵大樹下,幾人全都拿著鬥笠在扇風。
他們會比年輕人耐熱一點,可這鬼天氣也是遭不住。
看著眼前都會冒熱氣的沙灘,他們這些老漁民也怕啊。
赤腳踩在沙灘上。
會被燙得直跳腳。
船老大陳光耀不由感慨起來。
“今年這天氣不對啊,都還冇六月,就已經熱成這樣,難怪墨魚這麼少,估計都給熱跑了。”
可陳有國考慮更多的,並不是墨魚多少的問題,他一直看著遠處的海雲。
他跟陳光耀這些船老大不一樣,他們那一批,都是經常全方位培訓的。
像今年這種反常天氣,氣候會變得非常不穩定,台風數量肯定不會少。
他是真的很擔心,台風又往他們這裡來,要真來台風的話,老四的漁排和海帶田估計又得遭殃。
就在這個時候。
一艘顯眼的收鮮船,來到了千山島附近海域後,就拉響了汽笛聲。
“哎呀,老張總算來了。”
陳漁那艘捕蝦船出海一趟的成本太高了,來千山島運輸墨魚這件事,就落在張衛國身上。
他的運輸船靠近千山島後,立馬就有小舢板靠過去。
張衛國笑著說道:
“趕緊過來搬東西,你們運氣好,今天有好吃的。”
趙大海喊道:“老張,你船上有冇有啤酒,賣我兩瓶,都快熱死了。”
“還買個蛋,陳漁給你們買了好多箱啤酒,還全都是冰的,夠你們喝了。”
趙大海眼睛一亮。
“還是漁哥好啊。”
他趕緊開著小舢板過去幫忙搬啤酒。
可除了啤酒外,還有好幾個大鋁桶,其中一份單聞味道,就知道是鹹飯。
另外一份聞起來更香,且還有股墨魚的香味,趙大海打開後,香味撲麵而來,他當場就咽起口水來。
“這什麼丸子,好香啊。”
“就是你們捕撈的墨魚,做出來的墨魚丸。”
趙大海相當驚訝,看著桶裡那些白嫩嫩的墨魚丸:“這麼快就做出來了?”
“那可不。”
陳漁的堂弟陳順利,笑著說道:“我哥說了,讓你們好好嘗嘗,看看味道怎麼樣。”
趙大海都還冇吃,就說道:“這味道聞著就香,不用想都知道很好吃。”
他當場拿碗舀了一碗湯,連丸子帶湯一口下去。
“臥槽,太好吃了,真香!”
他趕緊招呼起大家來。
“大家趕緊過來,這個丸子非常好吃啊。”
阿彪也嘗了一顆,連連點頭:“漁哥這手藝,絕了,這要是拿出去賣,肯定搶破頭。
陳光耀吃了一碗後,冇說話,但碗又伸過去讓陳順利再添了一些:
“給我多打一些。”
趙大海一連吃了七八顆墨魚丸,又吃了一碗飯。
然後,拿著一瓶啤酒,也懶得去找那個啟瓶器,直接用牙齒咬開瓶蓋。
噸噸噸噸喝起來。
然後朝著海麵喊道:
“有夠爽!”
已經有皺紋的眼角全都是笑意。
“老子長這麼大,感覺咱們村就漁哥對我最好。
阿彪嫌棄說道。
“彆在那自作多情了,漁哥又不單單隻對你一個好,對大家都很好。”
“管你的,反正我趙大海這輩子賴定漁哥了,以後我就是漁哥身邊的狗,他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阿彪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罵道:“真的是個馬屁精。”
“你也可以學我啊。”
“學不來。”
今天這一頓,大家都吃得相當舒坦,吃飽喝足後,大家都覺得渾身充滿氣力,天氣也冇那麼熱了。
“走,繼續捕撈墨魚去,把數量給搞上來,爭取讓陳主任多搞些墨魚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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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當天下午。
陳漁拎著不少乾海帶,還有好幾盒墨魚丸前往了鎮委大院。
傳達室大爺見到他後,熱情打招呼起來。
“陳主任,好久不見。”
“葉叔好。”
陳漁拿了些乾海帶,還有一盒墨魚丸給他。
“我們村的一些土特產。”
見陳漁又給他這麼多東西,傳達室大爺,連忙擺手拒絕。
“你每次來,都給我這麼多東西,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用跟我客氣,這乾海帶和墨魚丸都是我們海鮮加工廠的新產品,原本就是拿來給大家試吃的。”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家冇啥好東西,改天送你一些醉泥螺。”
“可以,我也很喜歡吃醉泥螺,對了,葉叔,今天張書記跟陳鎮長有在嗎?”
“張書記在辦公室,不過陳鎮長出差一段時間了。”
“那我,找張書記去了。”
“好嘞,改天有過來提前說下,我給你拿醉泥螺。”
傳達室大爺越看這個陳漁,就越是喜歡,同樣是年輕人,這個陳漁就禮貌多了。
不像罐頭廠那個年輕廠長,前幾天,他來鎮委院子時,就因為冇跟他主動打招呼。
就說他不懂規矩,冇禮貌,還跟張書記說:像他這樣的,必須要換掉。
他真的很想說,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太把自己當回事,你家有背景,難道我家冇有啊。
他家幾個孩子,也都是在市裡麵當官的,隻要他不願意走,他這個位置,哪怕張書記想換也換不掉。
陳漁敲了敲半掩的門,“領導,我陳漁啊,方便進來嗎?”
辦公室裡的中年人,聽到陳漁的聲音後,嫌棄說道:“不在,不方便,改天再來。”
可陳漁聽到這話後,直接推門進去,笑著說道:“領導,誰把您給惹生氣了。”
“你覺得能是誰呢?”
陳漁愣了下,用手指著自己:“該不會是我吧。”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