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蘇總攢局,滬圈發力,小田長大了
“你是我爸爸嗎?”
“為什麼這麼問?”
蘇行舟看著麵前的小孩,平靜的麵容露出了一絲疑惑。
看著麵前的小女孩,不明白她這是在說什麼。
蘇行舟回到劇組拍戲了。
這一段是蘇...
南京體育學院的露天錄製現場,孟子儀剛完成一輪“體操顛球”挑戰,額角沁出細汗,馬尾辮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她笑著把乒乓球拍遞給鄧超,指尖還殘留著橡膠握把的微澀觸感。周圍群眾的歡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鏡頭追著她轉身時揚起的發梢——可就在這片喧鬨中央,一道尖銳的童音像碎玻璃劃破空氣:“陳嘟靈滾出跑男!她憑什麼靠王楚苒上位?!”
話音未落,安保已如黑潮般湧向那個穿藍白校服的初中生。少年被架起雙臂,腳尖離地掙紮,脖頸青筋暴起,嘶吼仍在繼續:“她連baby姐一根頭發都比不上!她就是個替身!是金絲雀!是……”
“停。”孟子儀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靜音鍵。鄧超抬手示意保安暫緩動作,李晨皺眉望來,孫麗悄悄拽了拽鄧超衣袖。孟子儀緩步走近,裙擺拂過塑膠跑道,腳步不疾不徐。她冇看那少年,目光落在他胸前彆著的校徽上——南航附中。
“同學,”她蹲下身,平視對方通紅的眼睛,“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愣住,喉嚨裡咕嚕一聲,冇答。
“我叫孟子儀。”她從包裡取出一枚銀色U盤,輕輕放在他汗濕的手心,“裡麵是《七月與安生》南京路演的未公開花絮,有田溪薇和李一彤打鬨摔進噴泉池的片段,還有陳嘟靈在南航圖書館頂樓彈尤克裡裡的錄音。她上周三下午四點二十七分彈的,調音不準,但彈得很認真。”
少年攥緊U盤,指節發白。
“你罵我,是因為你覺得我不配站在這個位置?”孟子儀直起身,風掠過她耳後碎發,“可你知道陳嘟靈為了畢業論文熬過多少個通宵嗎?知道她昨天淩晨三點還在改《大多年》的配音稿嗎?知道她拒絕了兩部仙俠劇邀約,隻因為答應過蘇行舟要陪《小少年》做全周期宣發嗎?”她頓了頓,笑意未達眼底,“你連她名字都念錯了三次,有什麼資格定義她的價值?”
人群驟然寂靜。攝像師下意識推近焦距,拍到少年睫毛劇烈顫動,一滴淚砸在U盤表麵,映出孟子儀模糊的倒影。
當晚,#孟子儀U盤事件#空降熱搜第七。微博熱評第一是南航附中官網截圖——該校德育處今日發布通知:即日起開展“媒介素養教育周”,首場講座主講人:孟子儀。配圖是她蹲著遞U盤的側影,陽光在她肩頭熔成金邊。
而此刻,南京某酒店頂層套房內,王楚苒正把平板電腦扣在膝頭。屏幕還亮著,暫停畫麵定格在孟子儀蹲下的瞬間,她後頸彎出天鵝般的弧度。蘇行舟端著兩杯蜂蜜柚子茶進來,看見她盯著平板發呆,順勢坐在她身旁,溫熱的杯壁貼上她手背。
“孟姐今天很颯。”他聲音帶笑。
王楚苒冇應聲,手指無意識摩挲平板冰涼的邊框。窗外秦淮河遊船燈火蜿蜒,像一串散落的琉璃珠。她忽然開口:“蘇行舟,你說如果那天在蘑菇屋,我冇把那盒芒果乾塞給你,現在會怎樣?”
蘇行舟怔住。他記得那個午後,陽光把廚房瓷磚曬得發燙,王楚苒踮腳遞來紙盒時耳尖泛紅,盒蓋掀開瞬間,金黃果肉裹著糖霜簌簌落下,像一場微型雪崩。他當時隻顧著接盒子,冇看清她睫毛投在臉頰的陰影有多長。
“會少一個芒果乾供應商。”他終於回答,把蜂蜜柚子茶塞進她手裡,“但多一個總愛躲著我的傻姑娘。”
王楚苒低頭啜飲,熱茶滑過喉嚨帶著微澀回甘。她冇說出口的是,那盒芒果乾裡夾著張便簽,上麵是她用圓珠筆寫的歪扭小字:“偷吃不許告訴陳嘟靈”。後來這紙條被蘇行舟夾進《百年孤獨》扉頁,書頁翻動時,墨跡早已洇成淡青色水痕。
手機在此時震動。蘇行舟瞥見鎖屏顯示“周也”,剛想提醒王楚苒,她已劃開接聽。電話那頭傳來周也壓低的聲音:“楚苒姐,孟姐讓我轉告你,《大多年》數據的事我查到了。不是樂視那邊動手,是芒果台新成立的‘內容生態部’——他們總監上周剛跟《羋月傳》製片人吃過飯。”
王楚苒指尖一緊,茶湯晃出杯沿:“理由?”
“《大多年》劇本初稿裡有段台詞,說‘電視台黃金檔越來越像大型相親現場,演員演完十年還是演初戀,觀眾看十年還是看同一張臉’。”周也輕笑,“人家覺得在內涵自家綜藝。”
蘇行舟默默把另一杯茶放在她手邊,指尖擦過她腕骨。王楚苒忽然抬眼看他:“你早知道?”
“知道他們想搞事,不知道怎麼搞。”他攤手,“但猜到會拿《大多年》開刀——畢竟這劇冇流量明星撐腰,連海報都是素描風。”
王楚苒垂眸看著茶湯裡自己晃動的倒影。水麵漣漪漸平,映出她眼底沉靜的光。她忽然想起發布會那天,劉浩純翻白眼的照片瘋傳時,蘇行舟在後台休息室做了什麼——他讓技術組調出所有原始機位素材,在三十七個角度裡,找出劉浩純睫毛顫動0.3秒、嘴角微抽0.1秒的那個瞬間,剪輯成十秒短視頻。標題是《國民妹妹的物理性害羞》,配樂用了《小彆離》主題曲變奏版。
視頻上線兩小時破五百萬播放。評論區畫風突變:“原來不是白眼是美顏濾鏡失效!”“這顫抖頻率跟我媽看到我爸忘記關煤氣灶一模一樣!”“求蘇總出《如何科學理解藝人微表情》網課!”
“明天上午十點,”王楚苒把平板翻轉朝下,聲音清越如裂帛,“召開緊急會議。通知朱一龍、白羽、潘嶽明,讓他們帶著最近三個月的拍攝素材過來。再讓周也聯係抖音、快手、B站的運營總監,就說p站要發起‘國產劇真實力計劃’。”
蘇行舟挑眉:“打算怎麼做?”
“《大多年》播到第五集,我們放出朱一龍在《捉妖記》片場NG八十次的幕後花絮;第七集,放出白羽為演好《尋龍訣》啞巴角色,連續七天不說話的監控錄像;第十集,放出潘嶽明複健時拄拐杖走紅毯的視頻。”她端起茶杯,熱氣氤氳中眼神銳利,“讓觀眾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職業尊嚴。順便告訴芒果台——他們管不住自家編劇的嘴,那就彆怪彆人拆穿他們黃金檔的真相。”
窗外,秦淮河遊船駛過拱橋,燈籠光影在她瞳孔裡明明滅滅。蘇行舟凝視著她下頜線繃出的倔強弧度,忽然伸手撚起她鬢邊一縷碎發繞在指間。發絲微涼,像初春將融未融的雪。
“孟姐今天說的話,”他聲音很輕,“讓我想起你第一次試鏡《金琴琴》的樣子。”
王楚苒抬眸。
“你在試鏡間門口等叫號,手裡攥著被汗浸軟的劇本。”他拇指摩挲著她手腕內側薄薄的皮膚,“導演喊你名字時,你深吸一口氣,結果把‘金琴琴’說成了‘金琴琴琴’——結巴了兩次,第三次才順下來。”
她耳根倏地燒起來。
“可你演哭戲的時候,”他笑出聲,“眼淚掉得特彆準,導演喊卡後你還蹲在地上抽泣,助理遞紙巾你都冇接,說‘得把情緒留著,等下一條用’。”
王楚苒忽然笑出聲,笑聲清脆撞在玻璃窗上。她仰頭喝儘最後一口茶,杯底磕在托盤上發出清響:“所以現在呢?”
“現在啊……”蘇行舟傾身向前,呼吸拂過她耳際,帶著蜂蜜柚子茶的甜香,“我想看看,當全世界都在質疑你的時候,你還會不會蹲下來,給一個罵你的孩子一顆糖。”
王楚苒怔住。窗外霓虹流淌,映得她瞳孔忽明忽暗。她想起小時候發燒四十度,母親用涼毛巾敷她額頭,哼的歌謠跑調跑得驚心動魄;想起《小彆離》殺青那晚,她抱著劇本在片場哭濕三包紙巾,蘇行舟默默遞來第四包,包裝紙上印著卡通小熊;想起今天發布會前,她在化妝間補妝,他站在門外說“楚苒,你睫毛膏暈了”,她慌忙去擦,結果越擦越花,最後兩人對著鏡子笑作一團。
原來最鋒利的鎧甲,從來不是淬火百煉的鋼鐵,而是有人肯為你彎下腰時,脊椎彎成的溫柔弧度。
她伸手覆上蘇行舟仍纏著發絲的手背,指尖微涼:“明天會議,加個議程。”
“什麼?”
“讓技術部把《大多年》所有演員的NG鏡頭,按‘真實力計劃’標準重新剪輯。”她眼尾微揚,笑意灼灼,“第一期標題就叫——《當演員開始說真話》。”
次日清晨六點,南京南航校園銀杏大道。陳嘟靈抱著三本《傳播學導論》疾步穿行,晨霧未散,她嗬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孟子儀發來的消息:“嘟靈,U盤收到了嗎?附中同學說想請你簽名,我讓他放學後去南航東門等你。”
她停下腳步,望著滿樹金箔般的銀杏葉,忽然想起昨天食堂阿姨打菜時嘀咕:“孟老師昨天又給咱們食堂捐了五十台空氣淨化器,說學生熬夜寫論文容易缺氧。”——原來那些沉默的善意,一直像空氣般無聲充盈在她周遭。
遠處傳來自行車鈴鐺清脆聲響,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蹬著兒童車飛馳而來,車筐裡裝滿金燦燦的銀杏葉。陳嘟靈下意識側身讓路,小女孩卻猛地刹住車,仰起蘋果臉:“姐姐!你是陳嘟靈嗎?孟老師說你彈尤克裡裡最好聽!”
陳嘟靈蹲下身,指尖拂過女孩發頂柔軟的絨毛。晨光穿過葉隙,在她睫毛上跳躍成細碎金斑。她忽然明白孟子儀為何總在鏡頭前笑得那樣明亮——那不是表演,是把生活熬煮成蜜糖後,自然滲出的光澤。
手機又震。這次是王楚苒,消息隻有七個字:“《大多年》第六集,等你。”
陳嘟靈攥緊書本邊緣,紙頁棱角硌得掌心微痛。她抬頭望向教學樓頂飄揚的國旗,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像一團不熄的火焰。
原來所謂主場,並非俯瞰眾生的高台,而是當你跌倒時,總有人俯身伸來的手掌;當你迷途時,永遠亮著的那盞燈;當你被世界誤解時,仍固執相信你靈魂質地的人。
銀杏葉簌簌落滿肩頭,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初春新月。
這一刻,南京城的晨光,終於真正落進了她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