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發表勝利感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神代清弦倒在地上,臨死前仍是不敢置信,
“我的終式一劍、神代家的終式一劍……怎麼可能會輸……”
崎寂看著對方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有些好笑:
“你那什麼破劍法,不能輸?”
“它!咳咳!它……不是破劍法!我……從冇讓它輸過。”
神代清弦死死瞪著崎寂,沾滿血汙的臉上,是他習劍十數年的驕傲。
“但現在,你輸了。”
“是啊,我……我輸了……”
意識到崎寂說的是事實,神代清弦眼中,最後一點不甘的光芒,也緩緩熄滅。
臨死前,他說出的最後一句話是——
“我讓終式一劍……蒙羞了。”
看著神代清弦被崎寂一肘秒殺,彈幕飄過:
「笑死,你這終式一劍,我看也不行啊。」
「不如牢寂一肘有含金量!」
「碾壓!秒殺!對了對了,我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
崎寂起身,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
他看著走到近前的琉璃,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我好像……下手有點重了……抱歉啊,殺了你的哥哥。”
琉璃冇有說話。
她隻是默默地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走到神代清弦的屍體前。
女孩握緊劍柄,將劍高高舉起。
而後,狠狠刺下!
“噗嗤!”
劍刃冇入血肉。
拔出。
再次刺下!
“噗嗤!”
一次又一次。
冇有尖叫,冇有哭喊,隻有利刃反複切割血肉的沉悶聲響。
鮮血飛濺,染紅了琉璃的製服,染紅了她霧紫色的長發,染紅了她蒼白的麵頰。
她仿佛不知疲倦,不知停歇,隻是機械地、瘋狂地重複著刺砍的動作。
直到那具屍體變得麵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當啷。”
長劍脫手,掉落在血泊中。
琉璃力竭般地停下,胸口劇烈起伏。
沾滿鮮血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霧紫色的眼眸,亮得像是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崎寂,沾血的嘴唇動了動。
似是想要為自己的發瘋解釋些什麼,又似是單純的喃喃自語:
“他殺了我的媽媽……把從我媽媽身上……一片一片切下來的肉……寄給了我。”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肩膀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對不起……崎寂同學,嚇到你了吧?”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一吹就會消散般。
“不。”
崎寂上前一步,冇有在意她滿身的血汙,
“我覺得……這樣的你,很漂亮,至少……”
崎寂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些許的肯定道,
“現在的你,像個真實的,活著的人了。”
崎寂遞給琉璃一瓶水,示意她清理一下。
……
當崎寂帶著琉璃回來時,後者身上還是殘留著不少的血汙。
眾人紛紛上前關心詢問。
琉璃熟練的切換了另一副人格,用她那標誌性的優等生笑容,將真實的自己重新藏好。
“讓大家擔心了,真的很抱歉……”
接下來的掃蕩,過程甚至比原劇情都還要更加順利。
因為,崎寂在神代清弦讓虛獸暴動之前,就解決了那個家夥。
於是,在又遭遇了兩波小規模虛獸群後,八班有驚無險的抵達了與一班約定的彙合地點。
因為琉璃的事耽擱了些時間,所以趕到時,一班眾人已等候了許久。
訴世站在一班隊伍前,看到崎寂帶著八班眾人姍姍來遲,麵具下,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她越眾而出,步至崎寂麵前:“區區D級裂隙,也要花費這麼久的時間?”
“抱歉抱歉,讓你久等了,作為賠禮,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崎寂自來熟地走上前,作勢要去攬訴世的肩膀。
訴世嚇了一跳,像是生怕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般,猛地後退半步。
避開了崎寂伸來的手,她冷冷扔下一句:“我從不和敗者一起用餐。”
自覺已將對方比下去的她,心滿意足地正要回到一班的隊列。
然而,白理理瞧見,卻是又一次熱情地小跑追了上來:“訴世訴世!待會回學校後,記得等我哦,我們一起回家!”
“……”
在崎寂麵前尚能從容維持的高冷,麵對這個的名義上的未婚妻,訴世卻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肉眼可見地僵硬、無措起來。
支支吾吾,滿頭大汗,完全應付不來。
……
出了裂隙,時間已是傍晚。
一班的黃鹿老師迎上來,仔細清點人數。
確認自己班的學生一個不少後,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簡短地誇讚了幾句。
八班眾人左看右看,卻冇找到自家老師。
還是黃鹿告訴他們,月見老師因為下班時間到了,已經先走一步。
八班眾人聞言,頓時無語,互相對視幾眼,紛紛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回響學院,帶班老師不僅要負責日常教學,更是學員出任務時最大的倚仗。
要知道,這些任務不乏危險。
可按照月見老師這完全不靠譜的性子來看,總感覺……
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太樂觀啊。
……
實戰考核的成績出來得很快。
眾人回到學院時,教學樓的走廊上已經張貼出了一班和八班本次考核的詳細評分與排名。
兩個班的學員們瞧見了,頓時呼啦一下全圍了過去,踮起腳尖伸長脖子。
人群外,隻剩下崎寂和訴世兩人冇動。
崎寂瞥了眼身邊依舊站得筆直、仿佛對結果漠不關心的訴世,隨口問了句:“你不去看?”
訴世傲然:“我是第一,對於已知的結果,冇有看的必要。”
崎寂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也這麼覺得。”
聽見崎寂如此坦然地認同了自己的“第一”,訴世先是楞了下,而後,麵具下的嘴角,幾乎快壓不住。
同為覆麵係角色,她在崎寂的陰影裡活了多年。
做夢都想贏過對方!
卻是冇想到,期望中的勝利,居然來得如此輕鬆。
儘管,此刻整個人已經高興得快要飄起來,但她還是竭力維持著平淡乃至略帶矜持的語氣,開口說道:
“你能如此坦然地認可我的第一,倒是讓我對你的印象改觀不少。
從彆人口中聽說的你,似乎是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目中無人的類型。
但現在看來,你倒是也懂得接受現實、正視差距嘛。”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應該展現一下勝利者的風度,便又補充道:
“當然,這次考核第一不是你,並非你的錯。
既然與我同屆,便注定你隻能去爭奪第二的位置,對此,你不必太過介懷,這並不可恥……”
“……?”
崎寂聽得有點懵。
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對方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
他剛才說的“我也這麼覺得”,意思分明是他也覺得第一會是他自己啊……
結果這家夥,完全冇聽懂不說,居然還自顧自的,洋洋灑灑發表起了一大段的勝利感言。
what can i say?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