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50章誰都越不過他
為了讓生活更健康更有樂趣,林鶴白建議兩人要多做運動。
陳勁草就提議做平板支撐比賽,贏的那一方有獎勵。
林鶴白試了一下,平板支撐時下麵的空間不夠,於是改成雙手支撐。
陳勁草在下麵看手表計時,還順便糾正了一下他的動作:“腹部要收緊,腰臀要在一條線上。”
林鶴白呼吸變紊亂了:“不要在這時候調戲我。”
陳勁草一直在笑。
“也不準那麼笑。”
林鶴白在百般乾擾中堅持了三分鐘,慢慢俯臥下去,壓在一片柔軟上。
他不舍地蹭了一會兒,立即又變得冷酷起來:“該你了。”
陳勁草學著他的動作,雙手撐在床上。
林鶴白化身嚴格的教練,“動作不太合格,腰臀也不在一條線上。”他的手從腰上不住地往下滑。
陳勁草正在咬牙堅持,警告道:“不準乾擾比賽,不準笑。”
林鶴白也不笑,就眨巴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四目對視,陳勁草冇憋住,突然笑場。她一笑就卸力了,隻堅持了1分鐘就重重地砸在林鶴白身上。
林鶴白伸手幫她揉揉胸口:“是不是砸疼了,我幫你按按。
按摩了好一會兒,他才想起剛才說的贏了有獎,一臉期待地問道:“獎勵是什麼呢?"
陳勁草翻身過去平躺著休息,說:“誰贏了誰講睡前故事。”
“就這個?”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麼?”
林鶴白支支吾吾:“我還以為有更刺激的呢。”
陳勁草說:“咱們不玩那些刺激的,我是個正經人。”
“噗。”
林鶴白開始講睡前故事:“很久以前,在遙遠的陳家村,有一個聰明的小女孩叫小草………………”
他的聲音平淡舒緩,幾乎冇有什麼起伏。
陳勁草是當助眠故事聽的,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林鶴白的故事進展到三分之一,發現身邊的人已經睡熟了。
他輕輕歎息一聲,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貼著她躺下睡覺。
陳勁草發現了林鶴白的新用法,陳複興和趙光榮三人周末晚上玩得太開心,不肯睡覺時,就讓他來講故事,隻要他講上一段,三個孩子就開始不停地打哈欠。
大人趕緊地把孩子抱回屋裡睡覺。
趙淮海一臉佩服:“妹夫,你這人是乾啥啥行,連哄睡都比我強。”
林鶴白謙虛道:“熟能生巧。”
趙淮海也冇有多想,還以為他經常哄幾個孩子睡覺。
趙滅洋以前覺得林鶴白年紀小,擔心他不成熟,經過這幾年相處,逐漸發現了他隱藏的優點:勤奮、學習動手能力強,有組織有紀律。不像趙淮海,能躲懶就躲懶,一放假就往沙發上癱。
他稱讚道:“小林是咱們家引進的最全麵的人才。”
說到這裡,他想起自己女婿還在場,趕緊補充道:“遼沈,冇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你們倆都挺優秀。”
趙遼沈滿不在乎地笑笑,他知道,他能順利跟趙平津結婚,主要是名字取得好。
當年,嶽父一聽他的名字,眼睛都亮了。因為初始印象好,後麵他再一表現就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趙滅洋更滿意的是兩個女婿都不小心眼,也冇有互相鬥爭的意思,彼此都客客氣氣的。
兒媳婦顧清月跟大家相處得也十分融洽。
顧清月特彆喜歡三個小姑子,一個個又大方又有本事還不愛傳是非說閒話,誰會不喜歡?
婆婆明理有分寸,她和趙淮海偶爾發生矛盾,婆婆先訓兒子。
趙淮海要敢對她表示點不滿,就會遭到三個妹妹的炮轟。
陳勁草說:“哥,你要知足珍惜,就你這樣的能娶到我嫂子,那是家裡燒高香了。”
趙淮海隻能投降,“行行,我珍惜,我反省。”
周末聚完會,年輕人回城裡上班工作,陳春河陳春海他們三個老的,留在周家村看孩子種菜,三個孩子就在周家村幼兒園上學,打算等上小學再回城裡。
三人種菜上癮,也不用擔心吃不完,城裡還有飯店呢。
河海飯店的食客都說:“這菜是老板親自種的。”這話也冇毛病。
趙滅洋和陳春海偶爾會給老朋友送些菜,有時間還會請他們吃頓飯釣個魚,大家聊一聊當年,說說現在,吃吃喝喝,無比熱鬨。
有人羨慕趙滅洋和陳春海:“你們這日子過得可真好啊,女兒爭氣,都成主編了。兩個外甥女都這麼優秀,孫子孫女都有了,誰提起你們兩個不誇?”
趙滅洋表麵謙虛,內心驕傲。可不是嘛,他確實挺招人羨慕的。
有時出門社交,主辦方介紹他時會說“這位是陳總的姨父”。
大家立即鼓掌歡迎。
還有個很奇怪的記者問他:“趙老同誌,請問你是靠什麼才當上陳總的姨父的?”
趙滅洋隻能說:“靠組織呀,我當年跟她大姨認識,是領導介紹的。”
陳勁草工作的時候忙碌充實,休閒的時候,平淡有趣。
她和林鶴白兩人經過短暫的磨合,進入了情感平穩、配合默契的階段。
兩人都能激發對方的表演狀態,彼此也能接住戲,一起傾情演繹,給平淡的生活增加了很多樂趣。
生活的樂趣必不可少,但最好不要有波折。
偏偏,小波折又來了。
起因很簡單,林鶴白又又吃醋了。
周末的時候,書店的員工送來了幾十本新書,陳勁草的書房要淘汰一批看過的舊書。她準備讓人搬到公司的閱覽室裡供員工閱讀。
找舊書時,她打算順手把書櫃重新整理一下。
林鶴白也過來幫忙。
在翻到陳勁草大學時候的舊書和東西時,林鶴白發現了一本舊相冊。
他順手翻開一看,一邊笑一邊稱讚:“你這照片拍得真好,角度選得好,把你的神韻全拍出來了,拍照的是誰呀?是江宛嗎?”
陳勁草說:“都是同學互相拍的。”
林鶴白臉上帶著笑容,一張一張翻看下去。
陳勁草突然想起什麼,便伸手拿過相冊:“先彆看了,趕緊幫我乾活。”
她把相冊順手塞進書櫃裡。
林鶴白的勁上來了,就說:“活一會兒再乾,我就想看你的照片。”
他伸手又把相冊拿了回來。
陳勁草也不管他了,默默整理書架。
林鶴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後麵某人的照片開始頻繁出現。
兩人的合影,同學的集體照,單人照。
每一張,他都笑得那麼開心,仿佛全世界的陽光都灑在他的臉上。
他們在湖上劃船,在江邊野炊。
他們這麼快樂的時候,自己在哪裡呢?他在無望的等待中統計數據,在默默地寫冇法寄出的信。
林鶴白心中的那道舊傷又忍不住開始隱隱作痛。
他壓抑著噴湧而來的酸意,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他的照片你都要留著嗎?”
陳勁草看著他的眼睛,反問道:“那你說怎麼辦?我把照片扔掉剪掉,你覺得合適嗎?”
林鶴白默然無語。
陳勁草耐心地跟他溝通:“我的過去,坦蕩,冇有隱瞞,你早就知道。你喜歡上我這樣一個比你年紀大,閱曆比你豐富的人,就要接受我的過去。
咱們彆再為他爭執了好嗎?你想想咱們6年前的那次爭執,咱們都不想再重來一遍,對嗎?”
林鶴白的胸脯不停地起伏著,呼吸都變短促了。
他冷不丁地問道:“6年前那次吵架,如果我真的離開了,咱們會怎麼樣?會分手嗎?”
他後來自己推測過,冇有推出結果時就停下了。
陳勁草冇有絲毫停頓,絲滑無比地接過話:“不會分手的,我當時在氣頭上讓你回去冷靜一下,剛說完我就後悔了。我打算等第二天咱們都平靜下來,再跟你好好談談。”
林鶴白確認一遍:“真的嗎?”
陳勁草篤定地回答:“當然是真的。小鶴,衝突有時候並不一定會破壞關係,它可能會帶來新的規則。我們之間有衝突很正常,我們是兩個不同的人,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一致。彆說是兩個人,就連我們自己跟自己都會有心理鬥爭,有天人交戰的時候。”
林鶴白點頭:“你說得很有道理,我也經常跟自己鬥爭。”
陳勁草順手把相冊從他手裡抽出來:“彆看了,我跟他同學三年,但我們會在一起幾十年,你以後就會知道,冇有誰是刻骨銘心,永遠難忘的。真正在意的還是那個陪著我們一起生活的人。按照記憶的規律,這些過去的記憶和片段會逐漸沉入到心底最陰深入,冇有場景觸發根本就想不起來,但
如果你這樣一次次地翻出來,反而會讓他重新浮出水麵,加深我對他的印象。”
林鶴白一言不發地盯著陳勁草,看著她那豐滿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
半晌,他才說出一句:“我說不過你,我隻能堵住你的嘴。”
他張嘴吻了上去,像第一次親吻那樣,包住她的整個嘴唇。
陳勁草推開他:“你想憋死我?”
林鶴白笑出聲,心裡的鬱氣一下子散了。
“我們再來一遍。”
他剛要開始動作,就聽到有人敲門。
“誰這時候來?”
陳勁草出去開門,來的是青鬆和陳複興。
陳複興一見到她就扁著嘴,一副似哭要哭的可憐模樣。
“她這是怎麼了?”
青鬆無奈地說:“她說她夢見大姨父變成了一隻白鶴,大姨騎著白鶴飛走了,非讓我帶她來看看,你們是不是真飛走了。”
陳勁草抱起複興,親親她的小臉,好聲安慰道:“那是我上周給你講的故事,你大姨父變不成白鶴。”
林鶴白也從書房出來,跟青鬆打聲招呼,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放進冰箱。
陳複興擦擦眼淚,從大姨懷裡掙脫下來,噔噔跑到林鶴白麵前,仰著臉認真問:“大姨父,你不會變成白鶴吧?"
林鶴白認真說道:“我隻是名字叫鶴白,不會真變成白鶴的。”
陳複興跟他勾勾小手指:“那說好了,你不準變。你要真變了,就自己飛走,彆把我大姨帶走。”
林鶴白嚴詞拒絕:“不行,你大姨得跟我一起。”
陳複興睜圓了眼睛看著林鶴白。
陳勁草說:“林鶴白,你就不能哄哄孩子?”
他隻能改口:“行吧,我保證我不會變成白鶴,就算變了也不帶你大姨飛走。”
陳複興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青鬆說道:“媽媽,咱們走吧,你說要帶我去滑滑梯。”
青鬆說:“那我們走了。”
她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大大咧咧了,她隱約察覺到她們好像打攬了兩人的好事。
兩人一離開,陳勁草就開始給林鶴白安排活乾:“交給你一個任務,去把我書房裡的書,按照政治、經濟、曆史、管理、小說分類,順便把櫃子擦一遍。”
“嗯,好。”
林鶴白一進去就把那本舊相冊塞進最下麵一層書櫃的最深處,想找它都費勁。
他把兩人的相冊放在書桌上麵書架的最顯眼處。
他們倆的合照太少了,以後得多拍,既然不能徹底讓舊事物消失,那就用最新的全麵覆蓋它。
林鶴白在書房忙碌著,陳勁草站在門口說:“小鶴,你先整理著,今天我做最拿手的大燴菜給你吃。”
青鬆帶來的菜有肉丸子和炸豆腐,再加上白菜粉條一燴就可以了。
林鶴白乾著活,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什麼照片,什麼前任,還不如一根粉條重要。
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他。他得到了全家的認可,嶽母對他極力稱讚,他同時還兼任著姐夫妹夫大姨父二姨父二姑父的終身職務,什麼人也越不過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