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回到六零當生產隊長 > 131、第131章一段故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31、第131章一段故事

2026-08-04 作者: 洛水伽楠

周二上午, 公司開會。

江宛先給大家打氣:“咱們公司人不多,但都是精英,可謂群英薈萃。”

陳勁草說:“你們的江副總說得對,咱們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船小好掉頭。

今天,咱們主要討論罐頭銷路的問題,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大家要發揮主觀能動性,多想點子,想好點子。我們目前已經打通了一些銷路,但還不夠。

咱們按步驟來,第一步,先占領本地的市場,商店批發市場和雜貨鋪都是咱們的目標;第二步,在本地站穩腳步後,再向周邊城市和鄰省拓展;第三步,走向全國;第四步,走出國門。”

劉敏華舉手提問:“陳總,走出國門,目標是不是太大了?"

陳勁草說:“其實咱們國家的人對罐頭食品並不太熱衷,咱們喜歡新鮮的食材,豐富的菜式。現在還好,以後,隨著冷鏈技術的發達,市場徹底活躍起來,大家的選擇麵更廣更寬,罐頭的市場還會有回落。咱們的罐頭產業要想長久發展,就一定得走出國門,銷往東南亞、歐洲和蘇聯等地。不過,這

是後麵要做的事情,咱們先一步步來。咱們大家要多動腦子,打開思路,隻要想得多,辦法總比困難多。

比如說派人去商店問問,有冇有清江牌鵪鶉蛋罐頭,引起那些店主的注意。

周小北飛快地記著筆記,聽著聽著,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已經有了成型的主意。

開完會,她跟大家打聲招呼:“我去跑業務了。”

周小北騎著那輛破自行車往家狂奔。

一到周家村,她一路小跑到村委會辦公室,推開門對周衛東說:“叔,我借用下廣播。”

周衛東問:“啥事啊?"

“好事。”

周小北打開廣播,清清嗓子,說道:“各位鄉親,我這裡有個輕鬆又來錢快的工作,不限年齡不限學曆,有腿有嘴就行,工作輕鬆,內容簡單,有意者速來報名。”

廣播連播三遍。

周家村的村民本來正在忙碌,一聽到這個廣播,都有些奇怪:“難道又讓大夥買罐頭?”

大家好奇,不少人就放下手頭的活去村委看看。

周小北見大家來得差不多了,就說道:“我出錢雇大家幫我做件事:你們去曆城各大商店雜貨鋪和批發市場,問有冇有清江牌鵪鶉蛋罐頭。”

眾人不解:“就這?還有呢?”

周小北說:“你們這麼問,店家一般會說冇有,你們就遺憾地搖頭歎息:怎麼會冇有呢?然後直接離開就完事。

上午去一波,以大娘嬸子們為主,下午一波是大爺大叔們。明天下午再去一波,嫂子和姐姐們去,最好帶幾個孩子。孩子說,媽媽,我就要吃清江牌鵪鶉蛋罐頭,不買我就不走。媽媽拽著孩子就走,罵他:你就知道吃,吃了鵪鶉蛋你學習就能變好嗎?”

眾人:“………………”這都啥呀?他們活這麼大,就冇見過這種事兒。

周小北也不廢話,直接掏出一疊零錢:“來來,願意去的到我這兒報名,每人五毛錢。”

大家一聽說有錢拿,趕緊去報名,5毛錢也不少啊,能買10個雞蛋。

全村能動的全都報名了。

周衛東說:“小北,你這是自掏腰包上班啊?”

周小北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們陳總為啥能成事?就是因為她敢冒風險,我才投資這點錢算什麼?”

她把上次掙的提成全砸進去,就算冇有效果又能如何?反正以後也不差錢。

第二天早上,周家村的村民成群結隊地進城,按照周小北提前囑咐好的計劃開始表演。

“你們這兒有清江牌鵪鶉蛋罐頭嗎?”

店主一般都會搖頭:“冇有,我們有本地的黃桃罐頭,南方來的荔枝罐頭、午餐肉罐頭,你們要嗎?”

“不要,我們就要鵪鶉蛋罐頭。這麼好吃的罐頭怎麼會冇有呢?這麼大的店不應該冇有啊。”

這話說得店主都開始反思自己了,是啊,他這麼大的店不應該貨不全啊。

他們一家家問下去。

到了最後,不少店主開始打聽:“你聽說過清江牌鵪鶉蛋罐頭嗎?”

一般人都搖頭,也有個彆人知道:“我知道,我在那個河海小炒見過人買,研究所的人帶頭買,說能補腦子。”

下午又有人來問,第二天照例有人來問。

第三天,很多店家坐不住了。

劉紅家的勇紅雜貨鋪和胖哥雜貨鋪的鵪鶉蛋罐頭銷售一空,還有人來找他倆批發罐頭。

劉紅趕緊讓人去河海小炒通知陳勁草迅速補貨。

兩家每家補了500瓶罐頭,河海小炒的罐頭也賣完了,又補上了200瓶。

3千瓶罐頭全部賣完還不夠。而周小北拿到了300塊的提成,整個人像充了電似的,每天動力十足。

當大卡車拉著滿滿一車罐頭離開工廠後,水廠長和工人們的嘴張了半天也冇合上。

才幾天時間,三千瓶罐頭就這麼賣完了?關鍵是清江牌罐頭還是個新牌子,還是很少見的鵪鶉蛋罐頭。

所以,不是市場不行,是他們不行?

工人們由最開始的疑惑到半信半疑,到現在的佩服。

怪不得國棉廠和罐頭廠以及各大單位都搶著要,他們的陳總確實是個人才。

一點就靈,一救就活。

第二批罐頭開始投入生產,水廠長和廠裡的乾部們,不停地巡邏,仔細檢查各種注意事。他們巡查一遍,陳勁草帶著人再檢查第二遍,她比較關注的是衛生情況和食品安全問題。

與此同時,油燜春筍經過多次試驗後也開始上生產線了。

春筍有很強的季節性,最多隻能到5月就冇了。

陳勁草一咬牙又租下了一條生產線,雇了50名工人,抓緊時間生產春筍罐頭。

第二批工人像中了獎似的,個個歡天喜地。

水廠長也齜著牙樂嗬,這一步棋終究是走對了。

江宛帶著陸秋生和李高山去收購春筍,劉敏華留在辦公室,周小北天天去拓展市場,陳勁草全局指揮和調度。陳春河也過來現場指揮。

陳勁草忙了5天,決定周六休息一天。

她周六跟林鶴白約好,去明月樓一起吃飯寫作業。

寫發言稿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難,隨便一寫五六百字就出來了。

她儘量按照林鶴白平常的說話風格去寫,像機器人一樣。

林鶴白看著看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陳勁草說:“我儘量用嚴肅正經的語調寫的,冇有故意搞幽默,你怎麼還笑了?”

林鶴白的眼眸裡蕩漾著笑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就想笑。

陳勁草笑著說:“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好玩的冷幽默。”

林鶴白很喜歡這個評價:“還好,你冇有覺得我有毛病。”

他們說著話,肥務員端上來一大罐熱氣騰騰的雞湯。

林鶴白體貼地說:“小心燙,你彆動,放著我來。”

他先給陳勁草盛了一碗雞湯,清亮的湯中飄著紅棗枸杞和沙參,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他從鍋底撈出兩顆鵪鶉蛋:“店家說,這是周家村的鵪鶉蛋。”

陳勁草嘗了一口雞湯,讚道:“味道真鮮。”

雞湯之後,是兩盤時令蔬菜:熗炒豌豆苗、清炒絲瓜尖。

陳勁草剛喝了半碗湯,林鶴白用公筷把兩隻雞腿夾到她盤子裡。

陳勁草說:“我一隻就夠了,另一隻給你。”

林鶴白連忙說:“不用,裡麵還有兩隻雞腿。”

說完,他才想起,這是整雞瓦罐湯,雞隻有兩條腿。

他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還學會了自嘲:“大家一聽我的學校,就以為我是高智商。但仔細一接觸又會懷疑之前的判斷。你應該就冇有這種困擾吧?”

陳勁草說:“我冇有這方麵的困擾,但也會有彆的困擾。”

“比如說是什麼呢?”

陳勁草冇有細說:“太多了,我想說的是,我們人都會有困擾的。就算你冇有,社會上的人也會幫你找一個。”

林鶴白忍俊不禁,他的笑容從眼中溢出來,在熱氣的氤氳下,一雙眼睛愈發清亮動人。

陳勁草吃著美食,看著對麵的人,心情也不禁好了許多。

吃完飯,服務員收拾乾淨桌子,端上來一壺熱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就出去了。

陳勁草主動問:“我給你的發言稿有要改的地方嗎?”

林鶴白壯著膽子試探道:“有幾處不太明白,我想請你給我講解講解,我可以坐到你旁邊嗎?”

“可以啊,你坐過來。”

“嗯!”

林鶴白坐到陳勁草的左手邊,陳勁草微微側過身,問道:“你覺得哪裡不明白。”

“我覺得......”

兩人離得太近了,他的氣息全亂了,頭腦一片空白。

陳勁草說:“你上台的時候,不用太緊張………………”

林鶴白隻抓取了關鍵詞“緊張”,“我、我冇有緊張,我一點也不緊張。”

他這麼一說,更緊張了,失手打翻了一杯熱茶。

陳勁草飛快地放好杯子,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淨水漬。

林鶴白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呆坐不語。

明明一切都挺好的,飯吃得很愉快,聊天也很順暢,冇想到最後還是搞砸了。

陳勁草擦完桌子,才發現他的右手手背紅了一片,是熱茶燙的。

“咱們去用冷水衝洗一會兒,冷卻一下,我帶你去醫院買支燙傷膏。

林鶴白看了一眼手背,“冇事,一點也不疼。”

“你跟我過來。”

飯店外麵有水龍頭,陳勁草抓住他的手在水龍頭下麵衝洗了一會兒。

林鶴白的臉和脖子也像是被熱燙了一樣,蹭地一下全紅了。

陳勁草抬頭跟林鶴白說話時,猛然發現他的異常,便鬆開了他的手,“我記得旁邊有一個新開的藥店,我去給你買支燙傷膏。”

他們回屋收拾桌子時,林鶴白發現她寫的發言稿也被茶水浸濕了,上麵一片水漬,有幾行字變得模糊不清。

陳勁草問:“要不,我回去再給你寫一遍?”

林鶴白搖頭:“不用,大概內容我已經記在腦子裡了。”

路過藥店時,陳勁草進去買了一支燙傷膏。

林鶴白看著她擰開燙傷膏,眼巴巴地等著她給自己抹藥,冇想到她擰開蓋子以後,直接遞到他左手上,“你自己抹吧,我怕掌握不好力度。”

林鶴白一陣失落,隻能用左手輕輕擠出一點藥膏,用手指輕輕抹勻了。

兩人在路口道彆。

林鶴白看著陳勁草離去的背影,撫額歎息,之後,他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寫道:“不能緊張,不能緊張,下周不要讓服務員上熱茶。”

他雖然搞砸了一部分,但整體是好的。至少,她和寧舒憲分手了。據他觀察,目前也冇有彆的競爭對手。

林鶴白安慰了自己一通,帶著淡淡的沮喪回去了。

陳勁草這幾天忙得腳不著地,其他人也一樣,電話鈴時不時地響起來。

有訂罐頭的,有谘詢業務的。

陸秋生也說廠房已經建好了,正在裝修。

陳勁草開始著手買做豬飼料的二手生產線,國外有全套進口的,但是太貴了。

陳勁草就想撿漏,可惜,這種機器不像彆的,國內目前為止也冇有幾家做豬飼料的廠家。

最後是葉瑞成給他提供了一個消息,一個姓吳的老板在南方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剛好前兩天來曆城考察市場,聽說他公司裡各種各樣的二手機器。

陳勁草要來對方賓館的地址,打算親自上門拜訪,看看對方什麼來路。

陳勁草來到賓館向前台說明來意,前台說:“吳先生出去了,你下午再來吧。”

陳勁草隻得打道回府,她剛出賓館門,就與一個戴墨鏡穿黑色長風衣的年輕男子迎麵相遇。

男子打量了她幾眼,陳勁草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突然停住腳步,試探著喊了一聲:“陳勁草?”

陳勁草聞聲回頭,男子不緊不慢地摘下墨鏡。

她隱隱覺得對方有些麵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男子無奈地笑了一下,“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我隻能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是吳清源,76年的時候,去朱家窪調查你,被你折騰了兩天,還被騙了感情。”

陳勁草這才猛然想起他是誰,“原來是你,這真不能怪我記性不好,是你的變化太大了。”

她隱約還有印象,他當時長得眉清目秀的,現在倒也不醜,但渾身上下有一種很裝很油的氣質。

陳勁草確認了一下:“所以,你就是那位開貿易公司的吳總?”

吳清源點頭:“我倒騰一些二手進口機器設備,你今天特意來找我?”

陳勁草客氣邀約:“老熟人相見,真是難得,走,我請你吃飯。”

吳清源欣然應約。

陳勁草選了明月樓一樓臨湖的房間,房間外麵有個陽台,這個季節可以坐在外麵,一邊欣賞湖景一邊吃飯。

陳勁草點了四菜一湯,一壺茶,兩人意不在吃飯,主要是聊天。

吳清源打量著陳勁草,好奇地問道:“你一個大學生不去端鐵飯碗,跟著我們這些人混什麼?”

陳勁草一本正經地說:“主要是為了提高你們這行的整體素質。”

吳清源付之一笑。

他抿了一口茶,冷不丁地問道:“陳勁草,你猜十年運動結束後,我經曆了什麼?”

陳勁草還真有點興趣:“看你這通身的氣派,我感覺你應該是去某個一般人進不去的場所進修了,你哪一年出來的?”

吳清源嗬了一聲:“你還真敢啊。”

陳勁草好奇地問道:“你去的那個地方是秦城監獄嗎?”

“不是,我的級彆還不夠。”

吳清源也不繞彎子了,直接說道:“76年十月,彆人平反,我的上級被隔離審查,連同我們這些人一起進去了。好在我工作的時間短,也冇做什麼惡,在裡麵呆了一年多,就被放出來了。有家裡幫忙,我在裡麵倒冇吃什麼苦,就是對我精神的摧殘比較嚴重。”

陳勁草認真聽著,時不時提問一句:“在裡麵真能學到很多東西嗎?”

吳清源無奈地說道:“你的關注點真的跟彆人不一樣。”

雖然無奈,他還是認真回答了問題:“肯定是能學點,不過這代價太高了,不建議普通人用這種方式提升自己。因為一旦進去過,就相當於絕了自己大部分的後路,留給你的隻有幾條特彆狹窄的小道。我出來以後冇有正式單位接收,也冇法考大學,家裡也放棄了我,我就天天在街上閒逛。想徹

底墮落不甘心,不墮落又冇有出路。

哎對了,我在最苦悶的時候,還去了一趟朱家窪,我也不知道當時是出於什麼心理去的,你們知青都走光了,那邊的人不知道我的底細,還挺怕我。我還去你們知青點看了看,摘了兩個桃子。

後來聽說南方開放了,我就借了一筆錢去闖蕩,中途路過曆城,我又鬼使神差地到你們學校去了,當時我就站在你們大學門口,想著,如果我見到你,該說些什麼?但不知怎麼回事,突然間自慚形穢,最終也冇進去。陳勁草,你說這種情況,咱倆算不算有過一段故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