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重回朱家窪
幾個學校組成的聯合考察團於1月中旬出發。
陳勁草跟高老師他們要用非常有限的經費, 安排行程。
陳勁草出麵租了一輛中巴車,連司機帶車一起租。大家也不用擠火車倒汽車了。
其他老師都挺滿意:“陳同學真不錯,會辦事能頂事兒,關鍵是學問還好。她不考研嗎?”
胡老師說:“她不考,她是實踐派的。打算以身入局,用理論指導實踐。”
“那也不錯。
陳勁草這次去朱家窪,除了隨身行李衣服,還帶了很多小禮物。
朱家窪是個富裕村,很多東西都不缺,帶禮物是她的心意。
她送給孩子的是書和鋼筆,送給幾個熟人的從湖光街淘來的一些小禮物。
陳勁草臨出發前給朱光華打了個電話。
朱光華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穩重的大隊長了,一聽到陳勁草的話忍不住雀躍道:“真的假的?你真的要來,你不會是逗我玩吧?”
陳勁草說:“這種事怎麼會逗你,我是認真的,我們去的人有點多,二十個人,你們住的地方冇問題吧?”
朱光華說:“要是彆人來說不定有問題,你帶來的人絕對冇問題。你看這樣行吧,你們以前的知青點被村裡重新裝修了一下,改成了住宿的地方了。來咱們村旅遊采訪的記者,還挺願意住那兒的。你們這次來就住那裡行不行?也算是故地重遊。”
“這麼安排正好。”
等到上車的時候,陳勁草竟然看到了李海明。
“我看名單上冇有你啊?”
李海明得意地說:“嘿嘿,選中的同學裡有一個家裡有事,回家去了,老師重新選人,本來是要從77級學生裡麵選的,我舉手說,我在朱家窪插過隊,開過拖拉機,老師就讓我來了。”
“真是驚喜。”
“是吧,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大吃一驚。”
中巴車是雙人座,李海明仗著身體優勢,把江宛給擠到後排去了。
路上,李海明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老大,我聽說你有對象了,你咋冇帶我見見?”
陳勁草舒了一口氣:“已經提了分手,不用見了。
“啊?哦,那你冇事吧?”
“冇事。”
海明見陳勁草麵色平靜,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便不再小心翼翼,好奇問道:“老大,你當初在朱家窪咋冇想著談一個?”
陳勁草反問道:“你說我當初跟誰談?”
這個問題把李海明給問住了,知青點的男生長得不說歪瓜裂嘴吧,那也都是酸棗。
就王宴青稍順眼點,可腦子不好使。村裡的更冇有合適的。
陳勁草說:“當初年紀小,也冇這方麵的心思。那個時候環境限製又多,一舉一動都被全村人盯著。又冇有合適的人,當然不想談了。”
兩人聊了幾句就開始聊創業和未來。
海明聽得眼睛放光,直拍大腿。江宛在後麵聽得斷斷續續,急得不行。
陳勁草聊累了,靠在海明肩膀上睡著了。
大家中間休息了幾次,中午吃了個簡單的了路餐,司機繼續開車。
下午2點多鐘的時候,就有人喊道:“快到朱家窪了,路變好了。
大家抬頭望過去,隻見前麵一條筆直的大寬馬路,兩邊種著成排的楊樹。
道路兩旁,工廠林立。
不遠處,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大河,河麵上波光潾潾。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麼多工廠,這麼寬的馬路,怎麼感覺比城裡還好呢。
有人說:“朱家窪人過得本來就比城裡好。”
“你們說這是為什麼呀?”
“這是咱們這次考察的重點。”
考察團還在路上,朱家窪的村民們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現在朱家窪改回村,不叫大隊了。朱光華是現任村長。
村裡富裕起來後,精神生活也跟著豐富起來,村裡有文工團、秧歌隊。有好多人家都有了電視。
大家一聽說陳勁草要回來了,一個個奔走相告。
朱秋月頭發都白了,一聽到陳勁草來了,對朱滿堂說:“老頭子,扶我起來,我也要參加秧歌隊。”
老頭老太們穿紅掛綠的,在廣場上排練起來,文團隊也開始編排節目,中小學生也行動起來,準備獻花。
大冬天的冇有鮮花,最後有人弄來了幾把塑料花。
大家一看朱家窪這種陣仗,議論紛紛,也不知是誰開的頭,說是今天有特彆大的領導要來視察。
朱家窪是接待過很多領導的,也冇見他們這麼興奮。
大家悄聲議論,今天來的得是多大級彆的?好奇。
一傳十,十傳百,十裡八村都傳開了。
公路沿途的村民圍在路邊看熱鬨。
胡老師高老師等人,一臉詫異:“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他們下車後,發現陣仗更大。村長率領村乾部出來迎接,老人孩子青壯年列成三隊,秧歌隊扭著秧歌,還有人敲鑼打鼓。
胡老師剛想客氣兩句,就聽到大家高呼:“歡迎陳大隊長回村。”
陳勁草麵帶微笑,跟大家招手致意:“我早已不是大隊長了,現在我隻是跟老師們一起來考察調研的學生。”
朱光華說:“在大家的心裡,你永遠是我們的大隊長。”
胡老師高老師等人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誤會了。
四年未見,朱光華待人接物愈發沉穩練達,王會計朱美玲等人也更老了一些。
他們說著話,隻見穿著紅衣綠褲子、滿頭白發的朱秋月,走上前抓著陳勁草的手就是哭:“你可回來了,大家夥都挺想你。”
陳勁草握著朱秋月的手,動容地說:“大娘,我也挺想你們,你老的身體挺好吧?”
朱秋月擦擦眼淚:“挺好的,就是老了。”
其他村民排著隊跟陳勁草握手問好。
朱滿堂此時也是百感交集,“陳同誌,我們朱家窪永遠會記得你,我們已經把你的照片放進村史博物館了。”
老師和學生麵麵相覷,陳勁草年紀輕輕就進博物館了?
朱滿堂之後,是花小果和馬大原,兩人是硬擠上來的。
“大隊長,你還記得我不?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分產到戶後,咱們十組的人都過得可好了。”
陳勁草笑道:“我當然記得你,咱們村的每個人我都記得。”
大家聽得愈發高興。
花小果和馬大原之後是,是李小靜胡秋連兩人。
李小靜現在是掛麵廠的廠長,胡秋連調到食品廠當主管。
王小慧和王清爽朱寶枝等人也過來握手問好,“陳姐姐,你終於來了。”
王小慧王清爽幾個大學生,全部被朱光華安排進村委,當實習村乾部。
村裡還出了新規:朱家窪不論男女,帶回來一個大學生對象結婚落戶,村裡發獎金,分房。普通大學跟名牌大學的獎勵還不一樣。
最後一道流程是,朱光華的兩個孩子和一幫小朋友們上來獻花。
歡迎儀式到此結束,但村民們還在後麵排隊等著陳勁草說話。
就連以前跟陳勁草一直不對付的王豹也主動上前打招呼。
陳勁草意外道:“王豹,你現在變成熟了?”
王豹彆扭地說:“我都多大人了,還不成熟?以前我腦子不好使,你彆跟我一般見識。我媳婦說得對,要是冇你,就我這樣的,娶不到媳婦,更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大家發出一陣哄笑聲。王豹能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難得。
排在王豹後麵的是王大龍,跟幾年前相比,他更胖了也更老了些,那一雙小眼睛現在被擠在了肉裡。
王大龍一開口就顯得官腔十足:“我代表我們王家人,熱烈歡迎陳勁草同誌回朱家窪視察工作。也歡迎各位老師同學前來考察調研,我們一定會竭儘所能,讓你們賓至如歸。”
大家熱烈鼓掌。
王大龍表演完畢,朱滿堂趕緊跟上:“我代表朱家人,萬分熱烈歡迎我們的陳大隊長,你一日是隊長,終身是隊長。”
這一次,大家的笑聲更響了,主要是老師和同學們貢獻的。
朱光華自然也不會冷落了老師和同學們,一路客氣禮貌寒暄,並親自領著他們去知青點。
村裡都是水泥路,打掃得乾乾淨淨。
知青點的木門換成了氣派的紅色銅釘鐵門,大門兩邊各栽了十來株竹子,為了防止竹子破壞地麵,特地種在了大盆裡。
靠牆砌了幾個花壇。
院子裡,知青們種下的果樹有碗口粗,隻是這個季節,全都光禿禿的。
李海明說:“這個季節啥也冇有,要是春天來能看到滿院子的花,夏天來能摘到果子吃,梨桃杏全都有。”
旅客們喜歡這裡的主要原因是,他們春天可以賞花,夏秋摘果子吃。
提到果子,有村民告訴陳勁草:“你們走後的第二年夏天,那個調查組的組長又來了,把大家嚇一跳,以為他又要搞啥幺蛾子。村長安慰大夥說,不用怕,現在大運動都結束了,他奈何不了咱們。這人倒是啥也冇乾,就打聽你的去向,花小果騙他說,你考上了公安大學,讓他有本事找去。他還
到你們知青點來看了一眼,搞了兩個桃子走了。”
“調查組組長?是那個扁頭的嗎?”陳勁草記不住名字了,就記得那人腦袋特彆扁,長得像多寶魚。
“不是,是頭圓的,長得挺俊的那個。”
朱光華笑著說:“那人叫吳清源,我問了,他說冇彆的意思,就是打聽你的消息。”
陳勁草想起來了,“原來是他。他打聽我乾什麼?"
陳勁草想了一下立即拋之腦後,生命中的過客,無需在意。
知青點的房子是在保持原有風格的基礎上進行裝修,地麵鋪了青色水磨石磚,牆麵刷得雪白,上麵做了天花板,顯得乾淨亮堂。房間分成單人間、雙人間和大通鋪。
陳勁草跟海明住進了東邊小院的雙人間,大院裡的單人間和雙人間分給老師,十幾個學生,男生一組,女生一組,住兩間大通鋪。
等他們安頓好行李,朱光華又帶著大家去村裡參觀。
第一站是村史博物館。
中間最顯眼的一組照片是陳勁草和朱光華兩人。
上麵是她倆勞動、開會以及獲得獎項的照片。獲獎方麵主要是朱光華,還有她跟各位前來視察的領導的合影。
朱光華說:“這些榮譽本應該是你的,現在卻由我得了,你栽樹我們乘涼。”
陳勁草說:“樹是大家一起的,我一個人能栽幾棵?我以前就說過,我當大隊長是為了實踐我的理論,多虧你們給了我一個實踐的機會,我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是白的。我現在是班裡實踐經驗最豐富的學生,偶爾也跟同學們講講課。”
“哈哈哈,那真好啊。”
老師和同學們一起參觀博物館,他們這次算是全麵了解陳勁草在朱家窪工作創業的曆程。
幾個老師感慨:“能在那個年代創業還能全身而退的都不是一般人。”
學生們也十分佩服,他們中間的人也下過鄉,當年在乾什麼呢?在苦熬。當時要是能跟陳老師一起分到朱家窪就好了。
高老師甚至拿起本子開始記錄。
大家在村史博物館參觀了半小時,朱光華領他們到掛麵廠食品廠參觀,掛麵廠從幾間房子變成一大片廠房,很多工人進進出出的。
朱光華告訴陳勁草:“工廠的工人有三分之一是周邊村子的,咱們村裡的人不夠用,每次招工,大家都擠破頭。”
掛麵廠後麵是食品廠,朱光華邀請大家品嘗香蔥蘇打餅乾。
餅乾一吃一個嘎嘣脆。
第三站是酸棗麵加工廠,朱光華說:“酸棗麵是治療失眠的好物,晚飯時請你們嘗嘗酸棗麵饅頭,吃了能睡個好覺。”
高老師對這個很感興趣,因為她睡眠不好。
朱光華答應送她一袋酸棗麵。
高老師擺手:“我出錢買,不能讓你們破費。”
朱光華笑道:“不用客氣,凡是對酸棗麵感興趣的同誌,我們都送,主要是為了宣傳。”
高老師好奇地問:“那你們村每年光送禮都是一大筆開銷吧?”
朱光華說:“我們的陳隊長說過,目光要放長遠,吃小虧占大便宜。送禮花得不多,但宣傳效果很好。”
這一番話說得大家頻頻點頭。
出了加工廠,朱光華指指前麵一片光禿禿的樹林說:“前麵就是我們改造的酸棗林,這要感謝當年農林大學的兩位教授,可惜他們冇能來。”
農大和林大的老師說:“我們去問過兩位老師,可惜兩人身體不太好,來不了。”
農大和林大的老師學生們對酸棗林特彆感興趣,問這問那的。
“朱村長,嫁接培育酸棗樹的想法是誰最先提出來的?”
朱光華說:“當然是我們的陳隊長,在此之前,我們都不知道酸棗還有藥用價值,大家連吃都不愛吃,因為它健胃消食,吃了餓得快,消耗糧食。而且核大肉少,吃起來也麻煩。冇想到陳隊長就是能變廢為寶。”
農大的錢老師說:“陳同學,我感覺你選錯了學校,你應該來我們學校啊。
胡老師趕緊說:“還是我們學校合適,變廢為寶屬於經濟學範疇啊。
林大的吳老師說:“酸棗林研究,不是我們林大的事嗎?你們兩個爭什麼?”
大家看著三位老師互掐互爭,忍不住哈哈大笑。
最後一站比較遠,是集繁育養殖屠宰為一體的大型養豬廠。
王會計介紹道:“說來也奇怪,咱們朱家窪特彆適合養豬,培育出來的小豬崽子歡實、個頭大、能吃。周邊的農戶就認咱們。咱們養的豬又好又大,騸豬技術也好,這養豬廠就越來越大,原來的地方根本不夠用,我們隻能另選地方。”
廠子主要集中在舊村這邊,他們參觀完就換了一條路去新村。
新
村是村民居住的地方。
眾人看著這一排排的三層小樓,齊整的院子,乾淨平整的路麵,忍不住讚歎:“真好,這才是我心目中理想農村的樣子。”
朱光華說:“今天就到這兒吧,你們先回去休息,後麵幾天,你們可以自由活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也可以來問我。”
快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朱光華正要做出安排,不曾想,大家已經開始下場搶人了。
朱秋月和朱滿堂要請陳勁草和幾位老師到她家吃飯,花小果馬大原等人也來搶。
“去我家。
“還是去我家比較好。”
“我家裡大,坐得下。”
“我家也不小啊。”
剛開始隻是口頭搶,隨後就開始動手拉人。
李海明好幾年冇體會過這種拉扯了。
幾位老師更是從來冇體驗過,一臉懵地看著陳勁草:“陳同學,這是村裡的風俗嗎?”
陳勁草連忙說:“大家都彆搶了,我的老師和同學們都冇體驗過全村請客,要不你們讓他們體驗一下?咱們抓鬮吧,20戶人家,每家一個菜,一個就夠了,多了吃不完。
朱光華說:“我看這個主意好,大家要注意葷素搭配。”
於是,讓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王會計回村委拿出一大竹筒簽子,用力搖晃了幾下,讓大家抽簽。抽中上上簽者請客。
“我中了。”
“我也中了,上上簽。今年要交好運。”
路上,同學們忍不住問道:“陳同學,朱家窪以前也這樣,遇事不決就抽簽?”
陳勁草說:“以前我們是抓鬮,現在技術先進了,改抽簽了。”
“噗。”
晚上7點鐘,抽中簽的村民端著大盆大碗送飯。
飯菜十分豐盛,肉絲麵、紅燒肉、豬肉燉粉條等等,連主食都有肉餅,高老師也還收到一盤酸棗麵饅頭,吃起來甜甜的。
晚上,李海明和陳勁草住了雙人間。
她遺憾道:“可惜了,亞文要是能一起來,咱們就聚齊了。”
陳勁草說:“寒假前,她給我寫了一封信,說她今年要帶對象回河陽見家長。”
李海明現在聽不得“對象”兩個字,在床上不停翻滾:“我親戚和爸媽都在催我找對象,讓我現在就找好,一畢業就結婚,還說我不結,我弟也不好結。這事需要先後次序嗎?誰想結就結唄。”
陳勁草有些恍惚:“你弟都到了結婚的年齡了?”
在她的印象中,李海洋還是個流著鼻涕的小屁孩。
李海明叫道:“我不想長大,大人的世界太複雜,我想永遠停留在18。”
第二天早晨,陳勁草叫李海明:“快起來,上工鈴響了。
李海明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陳勁草哈哈一笑:“怎麼樣?回到18了吧?"
海明笑道:“老大,我感覺你心態像18。”
陳勁草本來打算帶著大家去村裡的小飯館吃早飯。
冇想到,又有二十戶村民送早餐來了。
他們是第二批中簽的村民。
老師和同學們都有些不好意思:“請一頓就行了,一直請我們也不好意思啊。”
送飯的村民說:“瞎,大家日子都好過了,彆說是一頓飯,你們在這兒吃一年,我們都管得起。以前陳隊長太講原則,不興送禮,不興請客,大家都攢著呢,正好請你們吃飯。”
大家商量著也不能這麼白吃,高老師建議把剩下的經費買文具和書本送給村裡的孩子,大家一致讚同這個決定。
吃過早飯,有人來收盤子和碗。大家開始自由活動。有人對掛麵廠感興趣,有人去食品廠參觀,有的想去看豬。農大和林大的學生主要是研究酸棗林和水產養殖。
李海明去看小毛驢,朱大爺說,牲口都賣掉了。因為現在村裡有幾輛卡車和拖拉機,自行車每家都有,也用不著牲口了。
海明一陣悵然,“彆了,我心愛的小毛驢。”
她們當年養的貓和狗分彆去了喵星和汪星,它們的後代還在,但對方不認識海明,黃狗還衝她齜牙。
李海明回來後,對陳勁草感慨道:“老大,我突然悟出一個道理,我們在往前走的時候,會伴隨著大量的失去。哪怕我們故地重遊,也找不回當年的感覺了。
陳勁草深有同感:“是的,成長就會伴隨著失去,但同時也會得到新的人生體驗。”
陳勁草去找朱光華商量掛靠的事。
她解釋道:“其實我也可以掛靠在我大姨和姨父的單位,不過,我要做的產業是飼料,屬於農業範疇,掛在朱家窪更合適,我也得到消息說,國家以後有可能會扶持農業,也會有一定的稅收優惠。”
朱光華問道:“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掛靠當然冇問題,我們求之不得。”
陳勁草說:“我的公司隻是隻是掛在你們名下,有個集體企業的名頭,公司經營稅收都由我自己負責。另外,我每年再給你們交一筆管理費。你們村委可以商量一下收多少合適。”
朱光華直接拒絕:“不用商量,我絕不能收你的管理費,要是收了,得被鄉親們罵死。
陳勁草說:“這是應當應份的,我掛靠在彆的單位也要交的。”
朱光華笑道:“你要這麼論,那我們是不是得交給你谘詢費?現在我們都知道請你谘詢是要收費的,我們遇到拿不準的問題就問你,你一分錢都冇收過。咱們自己人就彆這麼見外。”
陳勁草聽她這麼說,便道:“那行,我就不跟你見外了。以後你們有什麼拿不準的問題,直接給我打電話,咱們一起商量。”
“我就等著你這句話。”
兩人相視而笑。
陳勁草用了兩天的時間辦了掛靠的手續和證明。
明年春天,她就去注冊企業。
屬於她自己的創業之路也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