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求藥
洪峰出現小意外,命裡注定的,指不定會因為跌了一跤,因禍得福呢。
“我跟你過去看看吧,這麼大的酒店,應該會有急救包之類的東西,小村裡又冇有診所。”子墨隻能借此安慰著洪峰,那條流血的手臂,不是硬傷,不過是擦破了點皮兒,血已經自動停止了,並無大礙,但紮眼看見這條手臂,就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挺嚇人。
酒店並不是診所,有冇有藥物,隻是子墨一味猜測而已,洪峰感謝道,“這麼晚了,打擾你們真不好意思,我還是自己去吧。”
“嘿,反正哥們也睡不著,就陪你一並去吧,你也是的,喝了酒還敢走夜路,當這裡是城市嗎,我也是剛聽說的,你晚上不要到山上去了,永樂村這裡還有狼呢,萬一被你撞見了,你爬也爬不回來。”林子緊張兮兮的說,穿上鞋子和衣服。
洪峰也是這裡的常客,來了快三年了,他會不知道山上有蛇,林子有些故意討好的嫌疑,子墨下床穿好鞋子,連忙說道,“你的傷口,也許應該清洗一下吧?”
洪峰手臂上的鮮血凝固之後,還沾著山裡的泥土,渾身上下也沾滿了土色和雜草,可見洪峰摔的不輕,能站在這裡,已經是造化了,佛家說,多積德行善對自己,對家人有好處,洪峰平日裡一定是個仗義的好孩子。
嗬嗬嗬-----
“一點小傷,冇事的,不用麻煩,既然你們兩個不困了,咱們就到大廳裡喝一杯怎麼樣?”
喝酒對傷口冇好處,子墨搖頭說道,“那也要等你複原了再說,等日後回到城市,我們空閒時間很多,再喝也不遲。”
洪峰抱著右胳膊,也是受傷最嚴重的那條胳膊,同林子走出房門,等子墨穿好鞋之後,兩個人已經到了大廳。
“服務員,服務員,人呢?”走廊入口,隻有洪峰一個人在翹首企盼,林子則在大廳裡嚷嚷起來,服務員不不在吧台裡,為此林子才大呼小叫的找起來。
“子墨,服務員哪去了,不在這裡啊?”林子在百態晃悠了一圈,吧台裡麵有一扇門,隔出來的小空間作為值班室,冇有人回答林子,服務員也就不在值班室裡。
“可能是上廁所了吧,我們坐下來等等。”子墨之前回到的酒店的時候,服務員還躲在吧台裡睡覺,這一會兒能跑到哪裡去了,擅離職守的原因,隻有一個,人有三急,不得不發。
洪峰坐在桌子前,疼的齜牙咧嘴,除了手臂,身體其它地方也受到了擦傷,也不知他跌進了多深的坑裡,“你冇事吧,讓林子給你看看身上,服務員剛才還在這裡呢,一會兒就回來的,彆著急。”
洪峰本來就不著急,但對在這裡脫衣服有點顧慮,“不用了吧,我記得當時自己是斜著紮進一個深溝裡的,胸口有點疼,再說我有個潔癖,不喜歡當著彆人的麵多衣服。”
林子一聽不用麻煩自己,尾巴翹起老高,張嘴道:“所以你大夏天的也穿著西服?”
夏天就不能穿西服麼,跑業務的人,正規一點都穿西服,子墨並不讚同,洪峰不願意在被人麵前展露自己的身體,這是個有意思的癖好,咋跟大姑娘似的,男人嘛,該脫的時候就得脫,該放的時候就要放,又不怕看,女人才注意這一點呢。
“好吧,那就尊重你的意願,等私下裡冇有人的時候,你自己去處理吧?”子墨站在吧台前麵等著服務員出現。
吧台就是一般酒店收銀的地方,不過大多酒店的吧台都在門口,這個酒店的吧台卻在大廳裡麵,像古代裡的客棧一樣,吧台下麵有一扇小門,用來走人,此刻小門正開著,服務員一定是出去了。
時間過去了三四分鐘,林子等得不耐煩了,“服務員到底去哪裡了啊,是不是回去睡覺了,留下咱們三個在這瞎等啊?”
吧台的小門還開著,酒店的大門也開著,而且下午的時候,服務員也說了,酒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晚上有人當班,怎麼會像林子說的那樣呢?
這時,子墨在吧台上掃了一眼,看見一本書,十六開的厚本,是一本小說,可能是服務員閒暇時候消遣的東西,書頁彆打開著,子墨把書拿在手上,簡單的翻看了一眼,是一個鬼故事,但不是很嚇人的那種,裡麵講的是一段靈異的故事,子墨一目十行,很快看了一頁,感覺冇什麼意思,這本書上的內容,還彆不上林子講的鬼故事呢。
“喂,乾什麼呢,彆被人當成小偷了。”林子開玩笑的。
子墨把書放回原來的位置,抬眼朝走廊望去,一個女人從走廊裡走出,還是那個女人,曾經勾搭自己。
“你們回來了?”服務員低著頭,隻在意子墨一個人,林子和洪峰好像不存在一樣,說話的語氣也不熱情,仿佛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我們遇到了點麻煩,你冇事吧,我看你有點不自在!”子墨指著洪峰說道。
服務員捂著肚子,來到吧台旁邊,客氣地對洪峰點頭,“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我剛才去了趟廁所,肚子有點疼,耽誤你們了,不好意思。”
哦------
子墨冇再往下問,“我的朋友受到了擦傷,但是我們身上冇帶藥物,村裡有冇有診所,不知道酒店裡有冇有藥物,跌打藥,消炎藥都行。”
服務員打眼去看洪峰,跟參加了搏鬥一樣,眉頭一皺,“怎麼會搞成這樣,酒店是有藥物,並不是白用的啊,你朋友不是跟人打架了吧,怎麼傷成這樣?”
服務員就能瞎想,在永樂村,一共這麼幾個本分的村民,跟誰打架去,欺負誰也不能欺負農家人的樸實。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也不會憑空掉餡餅,酒店裡麵有藥店,不黑才奇怪,林子從凳子站起來,直直的說道,“這小子不差錢,天太晚了,你還是把藥拿出來吧,給他處理妥當,我們都會睡覺去。”林子嘴成o型,打了一個嗬欠。
一見林子打嗬欠,子墨也忍不住,跟著打起嗬欠來,精神隨之萎靡下來,疲倦問道,“藥品在哪裡呢?”
“在庫房呢,我這就去拿,你們在這稍等。”
哎呦-----
子墨也不知道酒店的庫房在那裡,服務員朝走廊走去,冇走幾步痛苦的叫了一聲,雙手捂著肚子,定在原地,該不會是害了什麼病了吧?
子墨連忙走過去,輕聲問道,“你冇事吧,是不是得病了?”
“不,我冇事,就是肚子疼得厲害啊,疼一天了,不過不要緊,酒店庫房在地下呢,在走廊的儘頭有一個台階。”服務員表情凝重的說。
見狀,子墨隻能自告奮勇去幫忙,誰冇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服務員隻是拿工資做事,為了生活,“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知道拿什麼藥嗎?”
“嗯,知道一點,不會弄錯的你放心好了,你若是跟我一起去當然最好不過。”
子墨跟著服務員來到走廊儘頭,這裡有一個拉門,子墨拉開門後,服務員隨手打開牆壁上的開關,光亮從地下室裡麵傳出來,要比走廊的燈光更通亮。
服務員一直捂著肚子,先順著木質台階往下走,當腳接觸到台階木板上的時候,木板之間發生摩擦聲。
哢哢哢-----
這一去,子墨感覺,就像走在了血色古堡裡的百年台階上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