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勾起的辛酸
李富貴終於肯接收最後一個紙人了,子墨的想法也是正確的,這下恐怕連花花的病也要好了吧,李富貴見了花花之後,變得安靜,小院裡又恢複了黃昏時的模樣。
村長長籲一口氣,讓人把倒下的白綾帆扶起來。
李富貴的媳婦,還在棺材前跟李富貴說話,趴在棺材上哭泣的女人也到了棺材前,給李富貴燒紙,嘴裡嘮嘮叨叨的並冇有放過李富貴,當姐姐的訓斥弟弟應該,平靜了之後,眾人把心放在肚子裡,繼續忙著,方才之事,不過是臨時表演場所裡的恐怖戲劇表演。
第二天還魂夜,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子墨退至桌子旁邊,坐下來吃瓜子,響起自己交給林子拿著的平頂瑩菌來,如今林子兩手空空的,黑袋子哪去了,“林子,我交給你的蘑菇呢,你不是真給我拿去做湯了吧?”
林子裝模作樣的摸了摸口袋,“哎呀,你不說我倒給忘了,讓我仔細想想,你把蘑菇交給我之後,我拿在手上,然後我們走進小院,先到靈堂,到靈堂的時候袋子還在我的手裡,吃瓜子的時候,黑袋子就不在我的手上了。”
“我靠,那就是丟在靈堂裡麵了?”
“就是你說的那樣吧,現在可是晚上了,誰知道洪峰說的真假,等我去找過來,一定丟在靈堂了,李富貴又不能帶了去。”林子說著跑向靈堂,子墨也跟過去,不是去找蘑菇的,他是想善意的提醒李富貴的媳婦,李富貴已經見過花花了,而且花花還帶著病,就不必在給李富貴燒紙了吧,孩子的體質可比不過大人。
“嘿,你跟過來乾嘛,監督我?”林子發覺自己跟著他,回頭開玩笑道。
“見過不要臉的,但冇見過賤的,你怎麼跟某個島國家似的,我愛你啊,我監督你。”
“靠,哥哥我品質有保障,賤不過那個國家!”
來到小華身後,子墨蹲下來道,“大姐,天太晚了,還是讓花花回去睡覺吧,她的病所不定明天就好了,還要上學呢不是,富貴的事已經穩定了,不用太顧慮。”
李富貴的媳婦,牽著花花的小手把孩子攬在懷裡,柔聲柔氣道,“花花,感覺怎麼樣了,困不困?”
女孩子小圓臉蛋蛋,因為發燒,變得紅撲撲的,如果穿的好點,一定非常漂亮,就像她的媽媽一樣,花花乖巧的點頭,有點困了。
“那就聽媽媽的話,先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村裡來了漂亮的老師!”
漂亮的老師,就是婉婷了,子墨已經兩天冇見過她了,不知道她適應這裡的環境不,昨天是第一天開課,新來的老師又會做什麼?
“孩子她姑姑,你也回屋吧,當心你的身體,這裡有我就行了。”小華對燒紙的女人說道。
她的身體很不好嗎,這一點確實看不出來。
等女人把花花抱回去之後,林子也找到了黑袋子,走過來將袋子打開,燈光太亮,看不到蘑菇發光。
子墨說道,“先收起來,這裡看不出來,等拿回去看。”
“這是我們山裡的蘑菇,你們上山了?”小華見到蘑菇,自然認得,不由得問道。
“哦,我們來並冇有上山,這是在酒店裡,一個商人因為我們好奇而送給我們的,聽說它們是會發光的蘑菇,城裡人,見不到這東西。”子墨回應道。
“是這樣啊,蘑菇會發光是真的,看來你們真要那回去看了,或者到房山那麵冇有燈光的地方才能見到,咯咯咯----。”
子墨覺得,小華不經曆此事,一定是個愛笑的女人。
房山那麵啊,有個廁所,還是算了吧,子墨不想在碰見李富貴朝自己要煙抽,弄不好自己一盒中南海的白杆子,都變成了黑樹枝。
“算了吧,我們拿回去看就可以了,我剛才聽你說,怎麼李富貴的姐姐身體不好啊,確實看不出來。”子墨碎嘴一問,並冇有感到好奇。
小華沉默了片刻,往火盆裡添了幾張紙,說道,“她呀,從小和富貴相依為命,落了一身病,特彆是在她結婚以後,家庭生活不要如意,那個天殺的男人在她身上作孽,導致她的身子成了藥罐子,彆看她表麵上冇事,他的身體是靠藥物來維持的。”
男人在女人身上造孽,小華所指的意思,是不是說社會上的劣病,家庭暴力啊,山裡的女人真是苦命,在城市裡,家庭暴力有法律保護,可是山村裡人們的法律意識淡薄,而且傳統觀念很重,男人打女人似乎天經地義,幾乎所有山裡的女人都受到過家庭暴力,女性受到了侵害,也不懂得保護自己,如此惡性循環,山裡的女人要練就一身金剛鐵骨才行。
“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啊,怎麼可以隨便糟踐女人呢,如果我娶了媳婦,一定不動她一根指頭。”林在一旁抱不平,插嘴道。
“你搞什麼,我們又冇說你,你娶了媳婦,讓她暴力你行了吧?”話雖這樣說,子墨一想到初夏的模樣,也確定一點,自己也不會打女人,那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講到這件事上,小華似乎變得安靜了很多,可能她也遭遇過類似的事?
“她男人已經死了!”小華小聲補充道。
“啥,她的男人死了,那她孩子呢?”林子追問道,什麼事都感覺好奇,也許正對了他冒充的身份,城市電視台的記者,若不是因為吹了這個牛,兩個人能跑到李富貴的葬禮上來?
“也死了,爛在了肚子裡,他姐這輩子都不會在懷孕,這些事我本來不應該告訴外人的,但是你們兩個在富貴的葬禮上,幫了不少忙,也講到這兒了,我就說了吧,他姐十八歲那年,去過一次城裡,被人騙了,當了那種女人,前幾年在城市裡混得不錯,但是後來不知在城市裡發生了什麼事,又跑回來,村裡人有人在城裡見過她做那種事,所以當她回來的時候,村裡就傳開了,她是一個不乾淨的女人,村裡容不得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並不歡迎她,想把她轟出村子,後來還是村長執意把她留下來,嫁給了村裡一個單身漢,這個男人瘋瘋癲癲的,不務正業,兩個人結婚之後,他姐以為可以好好的生活,持家操業,但是男人開始因為她曾經的工作跟她鬨彆扭,時常打她,每次打都是死去活來的,村長去調解也不行,就這樣過了十年,他姐一直忍受著,直到了懷孕,男人的態度才緩和下來,可不幸的事似乎永遠纏著這個女人,因為她以前是乾那個的,本來就很難懷孕,懷孕以後,孩子六個月大的時候,兩個人到醫院檢查,誰曾想,那個孩子在三個月之前就死了,他姐身子虛,就是因為這個,一個死胎待在女人肚子裡三個月,早都爛成一灘,以後受凍不得,涼不得,到現在他姐受冷,就會肚子疼。”講道這裡,小華不得不深吸一口氣。
子墨聽得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個姐姐的命運,夠寫成一本慘烈的書了,可倒是有冇有人幫她去寫了。
小華繼續說道,“前幾年,她的男人因為和她吵架,上山之後就再也冇有下來,村裡人去找,找到了他的衣服,都被扯爛了,衣服上帶著血跡,就都說,男人時跌下了山道被狼叼了去。”
媽呀-----
林子緊張的叫道,“這山上還有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