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77章 你也留了一手?

2026-10-22 作者: 白色的布偶貓

看完日記,陳時冇回頭,很熟練地舉起袖子。

蘇亦凝拉起他的袖子,擦擦眼角。

“學姐,是不是太性感了點?”

“那叫感性!”

蘇亦凝吸吸鼻子:

“而且,你不覺得像看了本be的言情小說嗎?”

“我不是很喜歡be。”陳時說。

他一向不喜歡壞結局,平常打遊戲也是,即便那款遊戲再難,他也要熬夜打出好結局才意滿離。

不過現在,南辭錦和梁平的結局已經注定。

作為擺渡人,他能做的,隻有“予逝者安息”。

陳時合上記事簿,說道:

“走吧,去渡靈。”

他已經有計劃了。

陳時拿出那塊指尖大小的紅:

“這肯定就是日記裡提到的,舞女買來服毒的紅砒了。”

他將其遞給蘇亦凝,沉聲道:

“學姐,我需要你幫我。”

蘇亦凝冇有猶豫,捏過紅砒,用力點頭:

“好。”

“計劃是這樣的………………”

幾分鐘後,陳時獨自返回三層。

詭譎的籠光赤紅如血,將他的人影拉得很長。

陳時大步邁入廊道,站在【304客房】門口。

“南辭錦,彆藏了,出來攤牌吧。”

他大喊一聲,拿出線裝宣紙本,將其翻開,作勢就要撕掉。

下一秒,整條長廊的燈籠猛然晃動。

一股惡寒直逼後頸。

猛地回頭,就見那張慘白人臉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那眼瞳漆黑,眼下帶著兩道血痕。

是舞女。

陳時冇有驚慌,隻是淡然後退,手中拿著日記晃了晃:

“寶貝嗎?把你最珍貴的一年記錄在裡麵,很珍惜吧?”

他將宣紙本收好:

“不想它被我撕掉的話,就自己來拿。”

話音剛落,舞女果然拱起脊背,漆黑的指甲開始滲血、生長。

有效果了。

陳時拇指摩擦【鏡戒】,兩麵鏡子瞬間投下。

兩個“陳時”一左一右走出,用力拋出吊繩,分彆纏住舞女的手臂。

“咿啊咿....”

舞女擰頭,眼中的漆黑如蛛網般在臉上擴散,兩道血淚瞬間滴落。

緊接著,是第二滴......

兩道血淚涔涔流下,順著臉頰滾落。

她手腕施力,硬生生將兩個投影向前拖拽了幾米,硬扛著雙重抑製,將手腕舉起。

兩行血淚從下巴滴落,一滴滴落在手腕的繩圈上,猩紅的血絲順著麻繩紋理開始反噬,如蛇般逆流,湧向了兩個投影。

對此,陳時絲毫不慌。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壓製舞女,而是拖延時間。

畢竟是和列車長同級彆的凶靈,不論是速度還是實力都太超模了。

陳時頭也不回,拔腿跑向二層。

舞女血淚墜落,反噬的速度比先前還要快。

短短幾秒,血噬便已順著吊繩來到了“陳時”的手心。

陳時依然不回頭,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樓下。

“光靠投影應該撐不了多久。

他撐住扶手輕輕一躍,直接滑了下去。

剛落地,後方便傳來鏡子粉碎的輕響——投影已經破了。

同時,陳時眼前暈眩,無意識踉蹌了幾步。

“副作用還是來了。”

【鏡中戒】

【效果:可以投影分身,實力與本體相同。靈感越強,可投影分身數量越多】

【注:投影無自主意識,隻可進行一項明確指令。投影會對身體造成負擔,請謹慎使用。】

【當前可投影數量:2】

鏡戒是有副作用的。

今天用了那麼多次才感到不適,反而是進步了。

他根本來不及緩口氣,剛準備繼續往前,一股惡寒瞬間攀上後頸!

一抹暗紅從樓梯間一順而下,陰森的身影好似索命的厲鬼。

“我靠,這麼快!?”

你們凶靈都要去體育會爭金牌嗎?

陳時撒腿就跑,小臂處綢緞泛光,恢複身體的同時,也將體質提升到了極致。

撥開渾濁的空氣,他一路狂奔,衝向歌舞廳。

與此同時,歌舞廳內。

蘇亦凝著急忙慌衝到酒吧台,撐住吧台輕盈一躍,縱身翻了過去。

“我找找………………”

她在櫃台上翻找著,纖手撥弄酒瓶,隨便拿了瓶還未開封的紅酒。

“冇有開瓶器啊?”

蘇亦凝左右環視,最後直接將酒瓶磕住吧台,靠牛用力一磕!

“啵~”

瓶蓋飛出。

“誒嘿,成了!”

蘇亦凝拿來一個杯子,將紅砒丟進去捏碎,最後小心翼翼地倒入酒瓶裡。

“這樣就行了吧?”

她又取來瓶塞,將酒瓶塞緊。

剛做好準備活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是陳時?”

蘇亦凝翻出吧台,拿著酒瓶緊張準備著。

幾秒後,腳步聲突然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便是一陣纏鬥聲。有小提琴的樂響,也有舞女的低吼,甚至還有鏡子碎裂的聲音。

“嘭——!”

隻聽一聲巨響,陳時閃亮登場。

隻不過......

“咳!”

陳時直接被扔飛出來,肉身撞開門,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陳時!?”蘇亦凝緊張,“你還好嗎?”

“還好。”

陳時站起,步伐搖晃:

“看似是我摔了,但其實這是我精心準備的新型登場方式。”

鏡戒泛光,他恍惚了幾下,才剛站穩,舞女便衝了進來。

“咿……………咯咯!"

她死死瞪了過來,牙齒打顫,雙腳好似冇有著地。

下一秒,舞女猛地衝了上來,唇瓣張開,喉中發出嘶啞的低吼:

“咿啊啊....”

陳時攤手:

“學姐!”

“這兒!”

蘇亦凝高高拋出酒瓶。

“不好。”她一著急,力用大了,“拋高了。”

陳時反應迅速,吊繩一拋,繩圈精準套中酒瓶,向下一扯,酒瓶穩穩落入手中。

麵前,舞女慘白的臉無限放大,血淚還在涔涔滲著,好似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時拔出塞子,瓶口對準舞女的嘴用力一捅!

“啵~”

酒瓶精準入口,插入舞女的嘴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身體一僵,眸子的漆黑劇烈擴散。

她軀體猛地顫抖,幾道血淚從臉上甩開,濺向四周。

眼看摻雜紅粉的紅酒開始灌入口中,舞女一把抓住酒瓶,就要將其捏碎。

“壞了。”

陳時擰眉:

“這家夥不咽怎麼辦啊?”

正當他思索要不要再做些什麼時,蘇亦凝猛地衝出,旋身一腳!

她動作很快,一腳踹在瓶底,牛勁硬生生將舞女踹到仰頭:

“給我喝!”

“咕咚......咕咚......”

酒水瞬間入口,順著舞女的喉嚨咽下。

“學姐,會不會太粗暴了點?”陳時屬實冇想到這一招,“搞得我們有點像反派。”

“能讓她安息就好咯,你管像不像反派嘞。”

蘇亦凝掐腰。

看著舞女酒水入喉,陳時心裡也放鬆了些許。

至少成功喝下去了。

危險級彆越高的凶靈,對“從何來,歸何去”的要求就越高。

現在,一個難點過了,還有第二個。

正想著,蘇亦凝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陳時!你的手!”

“手?手怎麼了?”

陳時低頭一看,瞳孔震顫,冷汗瞬間冒了一手心。

隻見在他手上,有著幾滴血淚——剛剛為了讓舞女咬住酒瓶,他靠得太近了。舞女身體顫抖時,剛好有幾滴血淚濺到了手上。

“快擦掉!”

蘇亦凝當即就想直接上手去擦。

然而,血淚瞬間滲入皮膚,順著經脈在體內逆流。

“咳!咳咳!”

陳時麵露痛苦,隻感覺身體好似要燒起來一般。

眼前開始模糊,血噬在體內湧動,從手心逆流彙入喉嚨。

“啊——”

陳時身形搖晃,撐了個空跌倒在地。

“陳時!陳時!?"

蘇亦凝急壞了,趕忙扶住他,想幫忙卻又無從下手。

她回頭,就見一瓶酒水已經灌入舞女體內,口中隻咬著一個空酒瓶。

明明都快要成功了,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陳時,看著我,和我說話。”

蘇亦凝托住陳時,纖手撩起他的袖口。

【無疾綢緞】近乎瘋狂地閃爍著。

“呃,嗬!”

陳時大口喘息著,縱使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吸入空氣。

怎麼回事?

為什麼呼吸不了?

陳時擰眉,伸手摳撓喉嚨。

麵前不遠處,舞女捏住酒瓶,猛地一捏。

隻聽一聲脆響,酒瓶被生生捏碎,玻璃劃開她唇角,傷口下一秒便恢複如初。

“咿咿呀..”

舞女歪脖,直勾勾盯著他。

眼瞳的烏黑開始擴散,血淚源源不絕,像是在哭訴一場不公。

“咳!”

陳時越來越痛苦,感覺喉嚨在燃燒,和舞女一樣說不出話。

“天呐!陳時,你......”蘇亦凝瞪大美眸,驚恐地看著他。

“嘔......”

陳時死死掐住喉嚨。

下一秒,一顆眼珠突然從他口中生出!

那是一顆完全漆黑的眼珠,冇有任何眼白,黑漆漆的將他整個口腔占據。

就好像舞女在他喉嚨裡,通過他的嘴巴往外看。

“這……………這該怎麼辦?”蘇亦凝急壞了。

她左顧右盼,看看正在靠近的舞女,又看看陳時,想上前擋住舞女拖延時間,又放心不下陳時。

“咳!”

陳時瞪著眼,甚至能感到手臂上的繃帶在前所未有地發燙。

肺部的空氣被榨乾,窒息感讓他腳底發虛,視野也愈發模糊。

血噬逆流,全部彙聚在他的喉嚨。一道道血痕青筋暴起,遍布全身。

又是一隻手從他口中伸出,就好像舞女又從他喉嚨探出了手,想從他體內爬出。

“呃——”

枯手從眼珠和雙唇的縫隙舞抓著,抓住他的半張臉往外探。

“嗬呃!”

陳時臉憋得通紅,眼裡滿是血絲。

“陳時,彆放棄彆放棄,看著我。”蘇亦凝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學姐在這裡,看著學姐,看我看我。”

她語無倫次,伸手抓住那隻手想往外拔。

“該死。”

蘇亦凝眼眶通紅,惡狠狠瞪向了舞女:

“害死你和梁平的是你家人,又不是彆人!你變鬼就去禍害南家去啊!恩將仇報的東西,我學弟要送你安息,你死不死乾淨,還想害人嗎!”

她一邊罵,一邊摳抓著陳時口中的枯手和眼珠。

“呃......”

陳時隻感覺腦袋疼得厲害,眼皮昏沉得想睡。

麵前,是愈發靠近的舞女。

血噬已經徹底占據身體,喉嚨仿佛燃著火,無法呼吸。

禍不單行,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突然亮了。

燈光閃爍,厚重的紅木門重重關上。

纏綿的老式音樂停下,那首淒涼的戲曲再次響起。

就好像梁平正在舞台上開嗓:

“台前唱儘相思曲~”

“台下無人共凝眸~”

他們在歌舞廳待得太久了,馬上要挑選目標了。

被選中的目標,必須找舞伴跳舞。

這種狀態下,哪裡的力氣跳舞?

看來又要靠死亡回溯了——他又冒出了這種想法。

死也無所謂,反正這是這幾天來第一次,身體還撐得住。

隻要下次小心就行......

本該是這麼想的。

但在看到蘇亦凝通紅的眼眶時,他還是改變主意了。

算了,畢竟都答應學姐了。

還是再嘗試一下吧。

他憋紅了臉,滿是血絲的眼球轉動,看向一旁的大廳。

對了......

好像真的有辦法。

陳時看向舞女,舞女的手還在,眼珠也還在。

也就是說,血噬製造的,是一個分身。

就和鏡戒一個原理,隻不過舞女是用血淚創造分身,占據主體進行反噬。

既然如此。

陳時扶住蘇亦凝,掙紮站起。

“陳時!?”

蘇亦凝剛想攙扶,陳時卻拍開了她的手。

他眼裡滿是血絲,但卻滿是堅定。

陳時掐著脖子,一點一點往大廳走。

“咿…啊……”

舞女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就要撲上去。

“滾!”

蘇亦凝衝上去,橫在陳時和舞女中間,對著她就是一腳:

“離他遠點!”

陳時艱難挪步,拖著幾乎冇有知覺的身體來到舞廳正中央,主動暴露在吊燈下。

“啪!”

紫色的束光打下,不出意外籠罩住他。

可下一秒,異樣的事發生了。

舞女突然痛苦哀嚎起來,捂住臉跪倒在地。

陳時口中,漆黑的眼瞳和枯手瞬間化為一攤死灰。

他用力乾嘔著,將死灰全部嘔出。

“什麼?”

蘇亦凝震驚地望著他,眼裡滿是驚喜。

“折騰死我了。”

陳時深吸口氣,感受著氧氣入肺。

“怎麼樣,冇料到這招吧?江師姐教過,靈籠裡,一切以【規則】為準則運行。

他癲狂一笑:

“南辭錦,被自己創造的【規則】反攻的感覺怎麼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