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哭泣的女人
“好險,差一點……”
陳時喘著粗氣,他右手拿著吊繩,將其套在了左手。
【勒縛吊繩】
【效果:可對目標產生壓製作用,抑製靈異效果】
在意識到這是凶靈的精神侵擾後,他立刻就拿出了吊繩,但奈何侵擾起效太快,被拉入了回憶。
還好,心裡早有準備,加上回憶推了他一把,才冇徹底失守。
說起來,那段記憶,我怎麼好像冇經曆過?
陳時驚奇地發現,即便現在清醒過來,那段記憶依然很模糊。
尤其是那個XX寺。
我怎麼不記得老媽說過那種話?而且……老媽送我過手串?
陳時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麵隻有一圈吊繩。
他不記得媽媽送過自己手串,如果有,他應該會一直戴著才對。
就在這時,一陣哭聲將他的思緒打破。
“嗚嗚……嗚……”
對了,醫院,凶靈,還有蘇亦凝!
“學姐!”
陳時猛地轉頭,隻見蘇亦凝正跪倒在地,靚麗的臉蛋寫滿痛苦,赤紅的眸子渙散無神。
“你們看不到我了嗎?”
“喂?和我說話啊……”
“我就在你們前麵,為什麼都不理我?”
蘇亦凝帶著哭腔,全身縮成一團,跪在地上發抖。
“學姐?學姐!”
陳時衝上前,扒開了她身上的枯手,捏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
“蘇亦凝!和我說話!”
然而,蘇亦凝依然在抽泣,嘴裡魔怔般反複呢喃:
“不要……為什麼都不理我?”
“為什麼?你們聽不見我說話嗎?”
“你們看不到我了嗎?”
“我不要死,我不想死……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蘇亦凝捂著腦袋,發絲垂落將臉藏住,肩膀微微顫抖,脆亮的聲音哭腔越來越明顯。
不行,喊不回來。
陳時拿起吊繩,想故技重施套住蘇亦凝,但卻冇有下手。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件事,蘇亦凝是靈,而吊繩會抑製靈異。
吊繩碰到蘇亦凝,不一定會產生正向效果,大概率還會對她造成傷害。
“得直接解決這個侵擾的源頭。”
陳時環顧走廊,牆壁四周攀滿了焦褐的枯手。
那些枯手就像蛆蟲般蠕動,從牆縫、磚縫、天花板裂隙伸出來。它們肆意揮舞,枯焦的五指張開,密密麻麻擠滿整條廊道。
那些焦手越伸越長,互相纏繞,封堵住退路,也將病房的門全部封住。
戾氣隨著枯焦味一同灌入肺部,枯手黑壓壓的將廊道覆蓋,四周越發昏暗。
“嗚……嗚嗚……”
與此同時,哭聲還在繼續。
陳時順著哭聲看去,隻見在廊道的儘頭,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哭泣。
“嗚嗚……”
女人肩膀顫抖,背對著廊道看不清臉。
她哭泣聲沙啞、顫抖,像是掐住喉嚨喘出來的。
伴隨著哭聲,廊道四壁的焦手開始舞動,當女人哭聲加重時,焦手便加劇扭動。當女人哭聲放輕時,那些枯手則放緩速度。
“源頭是哭泣的女人?”
如果換做正常情況,信息未剖析完全的情況下,他不應該去主動招惹靈異。
但是……
陳時看了眼蘇亦凝,那位如陽光般散發光熱的幽靈學姐此刻正雙眼無神地縮成一團。
“賭一把吧。”
他將吊繩拉得更緊了些,旋即箭步向前衝出!
有吊繩的抑製,靈異的精神侵擾效果被壓製。
無數枯手試圖將陳時抓住,但當手指碰到他身體的瞬間,吊繩的暗紅紋路頃刻顯現,緊接著……
“呲……”
那些枯手被灼燒,像是被灼疼般向後縮去。
陳時加快腳步,直線衝向廊道儘頭的女人。隨著距離縮近,女人的哭聲更加清晰,好似直接在耳中響起,直接鑽入大腦。
最後幾米,他一個滑鏟來到女人身側……
女人垂著頭,長發垂落下來,和手一起把整張臉都埋住。
冇時間猶豫,陳時將吊繩從手腕上一把取下。
同一時間,幾隻枯手瞬間伸向了他!
陳時拋出吊繩,精準將女人套住。緊接著,他拚力一扯!
“咿——!”
女人的哭聲瞬間變成哀嚎,牆壁上的枯手開始扭曲,手指反翹,指關節發出爆裂聲。
陳時不敢怠慢,將吊繩死死攥緊,旋即發狠一拽!
霎時,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昏暗的走廊瞬間亮起。
靈異被壓製,女人的身影開始恍惚,化為幾道殘影消失在了廊道儘頭。
隨著女人消失,廊道四周的枯手也一同消散,空寂的長廊上隻剩下四麵斑駁的焦牆和淡淡的焦氣。
“還好有靈器……”
陳時這才鬆了口氣。
他突然理解,為什麼江柳先前這麼不看好他,也不相信他能祓除凶靈了。
對於擺渡人而言,靈器太重要了。
在信息未解析完全的情況下,靈器是擺渡人和凶靈製衡、拖延時間的唯一手段。
“對了,學姐!?”
陳時趕忙回頭,隻見蘇亦凝還坐倒在原地,腦袋無力垂在牆上,但是表情卻緩和了很多。
他快步上前,晃了晃蘇亦凝的肩膀。
“學姐?蘇亦凝!和我說話!”
陳時有些著急,一時間甚至想拍她一巴掌嘗試物理喚醒,但還是忍住了。
“咳……”
終於,蘇亦凝輕咳一聲,睫毛輕顫,赤紅的眸子再次亮起光來:
“學弟?”
“是我,這是幾?”陳時豎起兩根手指。
“耶。”
“耶個蛋啊,我問這是幾!”
“哦哦,二。”蘇亦凝吐了吐舌頭,也比了個二,配合那張臉蛋,像是在拍照比耶。
“看樣子是冇事了。”
陳時這才鬆了口氣。
對於蘇亦凝來說,她的記憶都忘得差不多了,隻剩下這三年變成幽靈後的記憶。被精神侵擾,陷入回憶起點,無疑會從“剛成幽靈”那一天開始。
不出所料,那時的她很痛苦,也很無助。
很難想象蘇亦凝是怎麼調整心態,重新變回這樣的。
但這麼一看,這個凶靈的精神侵擾隻會讓人想起已知的記憶,那關於那條手鏈和母親口中的XX寺……
想不明白,感覺好奇怪。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見陳時一直盯著自己,蘇亦凝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但很快,她聯想到了什麼:
“等等,我剛剛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冇有,我是指學姐你臉上冇東西。”
“……”
蘇亦凝耳根微微泛紅,轉移話題道:
“那些手呢?”
“被我解決了,【院規二】的源頭是哭泣的女人,隻要將其壓製住,就能抑製精神侵擾了。”
陳時將吊繩卷起收好。
就在這時,蘇亦凝眸子一亮,指向廊道儘頭:
“那裡是不是有東西?”
“嗯?”陳時上前。
定眼一看,在哭泣女人剛剛消失的位置,多了一本筆記本。
那本筆記本封麵帶著焦痕,幾乎半本都被燒卻,像剛從火裡燒了一半拿出來似的。
“筆記?”
陳時內心警惕,為了防止精神侵擾,他特意給自己手腕套上吊繩,這才將其撿起。
打開一看,裡麵的內容被燒卻了很多,隻斷斷續續剩下幾頁能看的。
筆記的字跡很醜,歪歪扭扭的。
“這字跡,好像在哪見到過?”
陳時立刻反應過來——很像醫院院規的字跡!
趕忙翻開,在扉頁,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大字:
【張燕x先生的生活筆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