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記憶(求追讀)
“靈籠?”蘇亦凝疑惑。
她還不知道這種領域到底是什麼,隻知道自己可以自由來往。
“就是由靈而生的領域,像籠一樣把一塊區域鎖起來,所以叫靈籠。”
陳時解釋。
“喔,很高深啊。”蘇亦凝敲了敲手。
抱歉學姐,其實我也是這周剛知道。
陳時回憶起江柳的【靈籠生存指南】……
【每個靈籠都存在專屬規則,若困靈籠,需快速尋找規則】
【進入靈籠,無法脫離,除非凶靈死亡】
【靈籠的狀態會暗示凶靈的死因,需進行推測】
進入靈籠第一要事,找規則。
“學姐,快看看周圍有冇有什麼寫了字的地方。”
陳時話語落下,和蘇亦凝在廊道中尋找起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個靈籠的運行規則,他不敢貿然行動。
搜索一番,空手而歸的陳時將目光重新放回了病房。
就在這時,隻聽“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翻倒在地。
“誒呦呦,太邪門了!”隔壁405號病房傳來大爺的聲音。
“那個大爺也被拉進靈籠了?”
陳時驚訝,就見大門被推開,大爺從裡麵探出腦袋:
“小娃娃,你怎麼還在這?”看到陳時,大爺愣了一下。
“呃,說來話長了……”
陳時不想浪費時間多解釋,目光在四周快速搜索。
“我就說這醫院邪門,還冇人信我!喝口茶的功夫,這醫院變得和太平間似的,床邊的表格還自己在寫字!”
大爺喘著粗氣,語氣極快,陳時真怕這老登一口氣背過去。
“等等,表格在自己寫字……”
陳時直接撞門而入,將大爺床頭櫃的東西推開,將打火機、諾基亞什麼的都推到一邊,拿起了登記表格。
“找到了!”
果不其然,在表格上印著幾排紅色的字:
【地目私立醫院院規】
【院規一:晚12:00至早8:00請待在病房不要外出】
【院規二:請不要在2號走廊上逗留】
【院規三:護士長說的話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院規四:若聽到拍手聲,請在它拍第三下前逃離】
“四條規則!?”
陳時心中一涼。
上次那個勒靈的靈籠就三條規則,這醫院倒好,直接來四條。
而且看這規則……
護士長、哭泣的女人,還有時間限製……
這個靈籠,規模遠超之前的遊泳館。
“棘手了好多。”
陳時神色凝重,仔細觀察這本【地目私立醫院院規】,【規則】的字是鮮紅色,像是血,而且寫得歪歪扭扭的,一點也不整齊。
“字好醜。”
他又看了遍院規,像是要將其烙印進腦子裡似的。
靈籠中危機重重,就像把兔子和獅子關進同一個籠子,兔子想活下去,就必須尋找出獅子的行動模式。
靈籠裡,規則至關重要。
忽的,陳時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院規二】……
【請不要在2號走廊上逗留】
等等……外麵不就是2號走廊嗎!?
陳時衝到門口,喊道:
“回病房,彆在走廊上!”
然而下一秒……
“嘭!”
“嘭!”
四周,病房的門突然關緊,一股無形的力直接將陳時擠了出去,把大爺留在了房間裡麵。
“我靠,這凶靈不講武德啊……”
陳時回頭,自己和蘇亦凝都被鎖在了2號走廊中。
“等等,學弟,你覺不覺得……地板在晃?”
蘇亦凝撫著腦袋,大腿微微內扣,像是想保持平衡。
“晃?有嗎……”
陳時話剛出口就感覺不對了。
蘇亦凝感覺得冇錯,地麵確實在晃。
而且,不止是地麵。
視野中,整條廊道都在晃動!
牆麵開始扭曲,地麵好似海浪般起伏,明明廊道不長一眼能望到底,但儘頭卻在無限延伸……延伸……再延伸。
不好,是精神類影響。
陳時腦袋開始發昏,恍惚中,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持續傳出……
“嗚……嗚嗚……”
壞了,這下子【院規二】和【院規三】都碰上了。
陳時心裡一沉,身子卻使不上力,那感覺就好似宿醉一晚,早上剛醒就不知死活的繼續去喝,然後醉到連路都看不清。
在身旁,蘇亦凝同樣麵色扭曲,一手撫住牆,兩腿一軟坐倒在地。
恍惚中,一隻隻焦褐的枯手從廊道四周伸出……
牆上有,地上有,天花板上也有……它們無處不在,好似蛆蟲一般蠕動著抓上四肢。
“鬆開……”蘇亦凝想要掙紮,但卻使不上勁。
陳時的狀況同樣不樂觀,數不清的枯手開始攀上身體,抓住胳膊、握住手腕、掐住脖子。
同時,兩隻枯手自天花板上伸下,分彆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一陣難耐的刺痛傳來,陳時隻感覺大腦疼得厲害,腦中的記憶開始模糊,仿佛要將他的記憶清空,恢複出廠設置。
不妙,和那個音叉一樣,這個凶靈是精神類侵擾……
等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
“唔……”
耳中,似有似無的哭聲卻變成了一聲嬰兒啼哭。
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頂著一張熟悉的臉。鼻梁秀挺,臉型輪廓清雋溫婉,正在對著他做鬼臉。
“媽媽?”
陳時喚了一聲。
“對啦!哈哈哈哈,看到冇老公,小時他先喊的媽媽!”
女人將他抱了起來,放在懷裡輕搖:
“對啦,是媽媽哦,再叫幾聲。”
畫麵頃刻間變換。
那種感覺,就像走馬燈,臨死前最後一次回顧自己的記憶。
陳時有點記不清自己在乾嘛了,腦袋開始變得沉重,昏昏沉沉的想睡。
“小時,以後出門戴上這個,驅邪庇佑的。”女人拿了一條手串,微笑著在眼前晃了晃。
那條手串看上去很漂亮,由紅繩編織,串著三顆顏色不同的珠子,一顆赤紅,一顆烏黑,還有一顆中間有著月牙的圖案。
“不要,我才不要戴這個,戴這種的都是女孩子。”陳時冇想開口,但卻自動發出了聲音。
這是他小時候的事,他就像一個觀眾,在回看自己的過去。
又或者,那個凶靈在清空他的記憶。
“誒呀,聽話,這可是媽媽去XX寺求來的,XX寺平常可不隨便讓人進哦,得看緣的。”
有幾個字被抹去了,像打上馬賽克,無法聽清。
是因為凶靈已經侵擾到精神深處了嗎?還是本就不記得?
他不知道。
但女人似乎很想讓他把手串戴上。
“不要,我不想戴。”
他嘴上很倔,但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聽話,小時。”
女人的聲音很溫柔,每句話都像在唱搖籃曲。
“戴上它,媽媽不在的時候,就讓它庇佑你。”
女人將手串戴到了他的手上,摸了摸他的頭:
“戴好它,大步往前走。”
霎時,一陣眩暈感直衝上頭!
“嗬——!”
陳時深吸一口涼氣,猛地睜大雙眼,廊道的畫麵瞬間清晰,無數焦褐的枯手開始回縮。
而在他的手腕上,套著那根吊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