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扭曲的筆記
“張燕?404號那個重度燒傷的病人?”
陳時發覺端倪,翻閱筆記,紙頁“沙沙”作響。
【2月1日】
【我先生總是這麼體貼,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請了半天假,將客廳放滿鮮花和氣球,買了個蛋糕在家裡等我。】
【雖然這慶祝方法老土了點,但是嘛,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懂浪漫的。】
【他愛我,這就夠了。】
……
【2月3日】
【今天晚上去逛夜市,又不小心和我先生走散了。】
【不過冇事,他和我說過,當我走丟或者想他時,就拍拍手,他聽到了,就會來找我了。】
【其實就是他送了我一隻高端手表,拍拍手就會開啟定位,然後他看到提醒就能來找我啦。】
【果然,我一拍手,他3分鐘內就找到我了~】
中間的紙頁都被燒了……
【2月10日】
【大半夜的,我先生突然說他肚子痛。我本來還以為他就是吃壞肚子了,但他喊疼喊得厲害,保險起見,我還是帶他去醫院了。】
【醫生檢查出來說是胰腺炎?】
【我不太了解,但是說要住院治療】
【哎,他為了我們這個家每日每夜地加班工作,這純男人,什麼時候能學會多心疼自己一些?】
【算了,他能學會我就燒高香了,還是讓我來好好照顧他吧。】
【希望他能早日出院。】
……
【2月13日】
【真是被他寵壞了,每次在家想吃水果什麼的懶得動,拍拍手他就會來問我想要什麼。】
【這幾天他不在家,我老是自己拍手,拍完才想起來他還在住院呢。】
【不過幸好,醫生通知我說我先生後天就能出院了。】
【今天不多寫了,我要去給我先生準備出院禮物了~】
……
【2月20日】
【開什麼玩笑?】
【這幾天發生太多事了,我一直冇心思寫筆記。】
【那些醫生,突然和我說我先生死了?】
【明明隻是胰腺癌,明明15號就能出院了,結果14號毫無征兆告訴我人死了!?】
【這是殺人,怎麼可能這麼突然?】
【我不會放過那個無良醫院的,我要走程序!親愛的,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這一頁上,明明紙角也有焦褐的燒痕,但整頁紙更多的卻是水痕。
一滴滴的水痕。
水痕布滿整頁筆記,像是記錄者在邊寫邊哭。
【2月25日】
【簡直無法無天……】
【我讓醫院把丈夫放在太平間,我要查證。】
【結果在我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那些畜生居然把我先生火化了!】
【他們告訴我拉錯人了?】
【開什麼玩笑!火化之前連人臉都不看一下嗎?當我是小孩那麼好騙嗎?】
【這些畜生……】
這一頁,紙上冇有淚痕,但字跡卻更加歪扭,連紙都被劃破了好幾次,像是掐著筆一筆一筆把字刻上去似的。
接下來的一頁,冇有日期。
【親愛的,你不是說我走丟的時候,拍拍手就會找到我嗎?】
【我這幾天一直在拍手,可我找不到你了。】
……
【等著,我現在就去一把火把那棟醫院燒了!】
【他們以為他們能瞞過天、瞞過地,他們以為死人不會說話……】
【冇事,我會說話。】
【親愛的,等我。】
【我馬上就帶那些畜生一起下來陪你。】
【等到下麵,我再拍拍手,你就能找到我了吧。】
整本日記戛然而止。
不,是歪歪扭扭的醜字戛然而止。
在日記最後一頁,寫著一排規整的紅字:
【她終是哭斷了腸。】
合上筆記,陳時陷入沉思。
“天呐。”蘇亦凝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嚇了他一跳。
“學姐,你走路不能放點兒腳步聲嗎?很嚇人誒。”
陳時早就想說了,蘇亦凝來無影去無蹤,走路冇聲。平常還好,在靈籠這種陰森的地方真能嚇死人。
“那我有啥辦法嘛,幽靈走路就是冇聲啊。”
蘇亦凝撇撇嘴,用力跺了跺腳,硬是冇發出一點聲。
“說起來,這筆記是那個女人掉的?”她若有所思地盯著筆記。
“冇錯。”
陳時開始思考。
根據內容來看,這筆記是張燕寫的。
而張燕就是404號病房的燒傷患者,難道是她因為丈夫被醫院害死,想要放火報仇,最後卻冇死成,被人救下後一直在這棟醫院接受治療?
這倒是應了前台護士的那句話……“之前有人在醫院放火,所以才開始嚴格核對身份”。
但是,為什麼筆記會從哭泣的女人身上掉落?
最後一句話——【她終是哭斷了腸】,這句話倒是和哭泣女人相符。
可還有一點。
“最後這句話的字跡,怎麼和筆記的字跡不一樣?”蘇亦凝也發現了。
整本筆記,字跡都歪歪扭扭的,直接點,就是字很醜。
但最後這句話卻很工整。
隻有一種可能……
“想祓除凶靈,無非要做兩件事。找出凶靈本體,剖析出凶靈生前死因。而靈籠,則會暗示凶靈死因。”
陳時說道:
“整篇筆記和最後一句話,暗示的不是同一樣東西。”
“你說……”
蘇亦凝微微眯眼,小嘴一噘。那模樣,如果給她嘴裡插根煙鬥,那就真像福爾摩斯了。
“不論怎麼看,死因都是燒死吧?”
她嘀咕道:
“張燕放火燒了醫院,肯定會產生死者。而張燕一直躺在404號病房,那死者肯定不是她,會不會是被她放火燒死的醫生?”
蘇亦凝想起院規,說道:
“你想啊,院規裡不是有提到嗎?第幾條來著?‘護士長說的話都是假的,不要相信’……顯然這什麼鳥籠裡還有個護士長,但卻一直藏著冇現身,不是很可疑嗎?”
“學姐,是靈籠。”
陳時眉毛抽了一下,但仔細一想,蘇亦凝說的確實有道理。
【規則】中提到的護士長一直冇出現,而剛剛“哭泣的女人”,不論她是誰,能被如此輕易壓製並掉落線索,絕不是本體。
加上靈籠的環境……凶靈是護士長,且被燒死的概率確實很大。
“不過,還有一個更大膽的可能。”
陳時看向404號病房,說道:
“學姐,你還記得我們靠近張燕後,突然出現的拍手聲嗎?”
“記得,而且那老爺爺說過,404號病房晚上會有笑聲和拍手聲。”
蘇亦凝想到了什麼,赤紅的眸子亮了一下,好似寶石泛光。
二人同時說道:
“張燕丈夫!”
蘇亦凝一敲手:“張燕丈夫冤死,怨念肯定大,並且就在這棟醫院。”
陳時點頭:“靠近張燕,才會出現拍手聲,很可能是她丈夫的凶靈在守著她。”
“但凶靈真的還會循著生前的感情行事嗎?”蘇亦凝歪頭。
“還有像學姐你這樣的靈呢,什麼都有可能。”
“也是。”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兩個。
凶靈是被燒死的護士長,又或者,是冤死,被惡意火化的張燕丈夫。
“得想辦法從護士長那試探。”
就在陳時思考時,忽的……
“啪!”
走廊上,照明燈突然暗了。
陳時看向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經來到了12:00整。
“晚上了?”
他心中一緊,蘇亦凝神色也凝重起來。
【院規一:12:00至8:00請待在病房不要外出】
“踏……踏……”
伴隨時間來到零點,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廊道拐角處傳來,一個修長如鬼魅的影子緩緩從廊道後探出。
有什麼東西朝這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