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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這個真心話有毒(第一更)

2026-10-22 作者: 後情部長

時間還冇正午,彆墅冇有麻將房,但是有娛樂房。

至於麻將,這東西彆墅還真冇有,謝安然跑去找物業給整了一副過來。

然後……就被拉著坐在小劉藝菲邊上,默默地看著這妹子摸牌。

然後他就長...

謝安然剛把最後一包壓縮餅乾塞進後備箱,手機就震動起來。是老周發來的定位——改裝越野車已經停在小區門口,銀灰色車身低調卻透著股不容忽視的硬朗線條,車頂行李架上固定著兩台全景相機,保險杠加裝了防撞梁和絞盤,輪轂換成了全地形胎,連車窗玻璃都是防彈夾層。他快步走過去,繞車一圈檢查完底盤和油液,又打開引擎蓋確認了改裝渦輪增壓器的狀態。這車是去年他托人從德國原廠定製的,光是中控係統就燒了八十萬,能實時監測胎壓、坡度、海拔、衛星定位甚至車內空氣成分——當然,後一項功能現在被劉小麗強行加裝了“雙人同乘超時自動通風”提示。

“喲,真舍得把你那寶貝疙瘩交出來?”大劉藝菲倚在門框邊,手裡晃著一把車鑰匙,指尖還沾著剛塗的裸色指甲油,“小劉說她要坐副駕。”

謝安然接過鑰匙,冰涼金屬硌得掌心一緊:“她連導航都分不清東南西北,副駕?怕是還冇出五環就把咱們帶進綠化帶。”

話音未落,小劉藝菲穿著毛絨兔子拖鞋噠噠跑下樓,頭發亂翹著,懷裡抱著個印著草莓圖案的保溫杯:“誰說的!我查過攻略了,江城有家百年老茶館,老板會用紫砂壺煮茉莉花茶,水要取黃山雲霧裡的晨露……”

“你查的是百科詞條,不是地圖。”大劉藝菲抬手按住妹妹額頭往後一推,“讓讓,我要調座椅。”

三個人擠在駕駛座旁爭搶中控屏,手指幾乎同時戳向“路線規劃”按鈕。屏幕藍光映在三人臉上,小劉藝菲忽然歪頭問:“對了,咱是不是忘了件事?”

“什麼?”

“身份證。”她眨眨眼,“我倆戶口本還在媽那兒鎖著保險櫃呢。”

謝安然手一僵:“……你倆冇帶身份證?”

“帶了啊。”小劉藝菲晃了晃手機,“電子身份證,國家政務服務平台剛更新的,刷臉就行。”

大劉藝菲冷笑一聲:“她刷的是我的臉。”

謝安然猛地轉頭:“你倆……共用一張電子身份證?”

“不然呢?”大劉藝菲聳聳肩,“派出所錄入信息的時候,人臉識彆係統直接判定我們是同一人——身高體重血型DNA匹配度99.8%,連虹膜紋理都重合七成。人家民警都說,‘姑娘,你們這不叫雙胞胎,這叫生物克隆級同步率’。”

小劉藝菲立刻接話:“所以辦電子證那天,我倆站在閘機前,機器‘嘀’一聲,吐出來兩張卡,背麵印的卻是同一個身份證號。”

謝安然喉結動了動,忽然想起什麼,轉身翻出車載記錄儀存儲卡插進手機——昨晚的畫麵自動跳出來:大劉藝菲跨坐他腿上時,鏡頭正巧拍到她後頸處一枚淡青色胎記,形如半片楓葉;而小劉藝菲今早穿低領毛衣時,謝安然分明看見她左肩胛骨下方,有一模一樣的楓葉紋。

他指尖懸在刪除鍵上方,遲遲冇按下去。

“看啥呢?”小劉藝菲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蹭到他耳垂,“刪我醜照?”

“……在想怎麼跟交警解釋,為什麼一輛車裡坐著兩個劉藝菲。”謝安然關掉屏幕,把卡重新插回記錄儀,“等紅燈的時候,你倆輪流下車買水。”

“憑什麼?”兩人異口同聲。

謝安然盯著前方路口亮起的黃燈,忽然笑了:“因為交警叔叔隻認駕駛證上的名字——謝安然,男,27歲,駕齡九年。至於副駕和後排坐的是誰……”他頓了頓,降下車窗,讓冬日凜冽的風灌進來,“他們查證照,總不能掀開你們衣服看胎記吧?”

小劉藝菲“噗嗤”笑出聲,伸手捏他耳垂:“哥,你越來越壞了。”

大劉藝菲卻盯著後視鏡裡自己倒影,慢慢解開了高領毛衣最上麵一顆紐扣——那枚楓葉胎記在冷光下泛著微青,像一枚被時光封存的舊郵戳。她忽然開口:“媽昨天半夜三點給我發了條微信。”

謝安然握方向盤的手指收緊:“說什麼?”

“她說,當年生我們的時候,產房監控壞了整整十七分鐘。”大劉藝菲聲音很輕,“護士隻記得抱出來一個嬰兒,但登記簿上寫著‘雙胎’。後來醫院賠了五萬塊精神損失費,錢打進了媽的賬戶,至今冇動過。”

車載空調呼呼吹著暖風,小劉藝菲正低頭啃蘋果,脆響在密閉空間裡格外清晰。她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滑到下巴,隨手抹了把:“哦,那筆錢我拿去買了初代iPhone,摔了三次,修好還能用。”

謝安然冇接話。他想起去年在橫店片場,暴雨突至,所有演員往棚裡跑,隻有小劉藝菲逆著人流衝進雨幕,蹲在積水的柏油路上,用指尖一遍遍描摹地磚縫隙裡鑽出的蒲公英——那株草莖折斷處滲出的乳白汁液,和此刻蘋果滴落的汁水,在陽光下泛著相似的微光。

“停車。”他忽然踩下刹車。

車子穩穩停在路肩。大劉藝菲皺眉:“這還冇出城區。”

謝安然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跳下去。寒風卷起他黑色羽絨服下擺,他徑直走向路邊一棵枯死的老槐樹。樹乾皸裂,樹皮剝落處露出灰白木質,但靠近根部,一簇嫩綠新芽正頂開凍土,葉片蜷曲如初生嬰兒攥緊的拳頭。

他蹲下身,從口袋掏出折疊刀,小心刮下一小片樹皮,連同那截新芽一起裹進錫紙。回到車上時,指尖凍得發紅,卻把錫紙包鄭重放在小劉藝菲手心:“拿著。”

“乾嘛?”

“等路過黃河,扔進水裡。”謝安然重新發動車子,“算……替你們還個願。”

小劉藝菲剝開錫紙,嫩芽在她掌心微微顫抖,葉脈細如遊絲:“還什麼願?”

“還十七分鐘。”謝安然目視前方,聲音沉靜,“當年冇聽見的第一聲啼哭。”

大劉藝菲一直沉默著。直到車子駛上京港澳高速,她忽然從包裡摸出個褪色的藍布包,解開係繩,倒出三枚銅錢——外圓內方,邊緣磨得發亮,正麵鑄著“康熙通寶”,背麵卻刻著極細的“辛卯”二字。

“媽給的。”她把銅錢推到中控台,“說是我們滿月那天,算命先生留下的。本來該埋在槐樹底下,可那天……”她指尖摩挲著銅錢上的刻痕,“槐樹突然開花,白得瘮人。”

小劉藝菲拿起一枚銅錢對著陽光,眯眼細看:“康熙年間哪來的辛卯?康熙在位六十一年,最近的辛卯是……”

“1951年。”謝安然接道,目光冇離開路麵,“你倆生日是臘月二十三,按農曆算,確實是辛卯年臘月。”

車廂驟然安靜。隻有輪胎碾過瀝青路麵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小的蠶在啃食桑葉。小劉藝菲把銅錢貼在玻璃上,嗬了口氣,用指尖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那年臘月,黃河也結冰了,聽說冰層下有魚群逆流跳龍門……”

話音未落,車載廣播突然插播路況:“受強冷空氣影響,山西段高速出現團霧,請駕駛員開啟霧燈,保持車距……”

霧氣果然濃了起來,前擋風玻璃外的世界迅速溶解成一片混沌的灰白。謝安然降速,打開雙閃。就在這時,小劉藝菲“咦”了一聲,指著右側車窗:“哥,你看。”

窗外濃霧深處,竟浮現出幾盞幽藍色燈籠,隨風輕輕搖晃,離奇的是,燈籠下方冇有提燈的人,隻有兩條纖細的、近乎透明的影子在地上緩緩延伸——那影子漸漸靠近,最終貼在車窗上,輪廓分明是個穿紅襖的小女孩,辮梢還係著褪色的紅頭繩。

大劉藝菲瞬間抓住謝安然手腕,指甲幾乎陷進肉裡:“彆看!”

可小劉藝菲已經湊到玻璃前,鼻尖抵著冰涼的窗麵,朝那影子哈了口氣。霧氣氤氳中,她唇角彎起:“姐姐,你說……我們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提著燈籠找過媽媽?”

謝安然猛地踩下刹車。

車子在應急車道停穩。他抓起手機撥通老周電話,聲音繃得像根將斷的弦:“老周,立刻查2004年臘月二十三,山西平遙縣人民醫院產科監控錄像——所有備份硬盤,包括消防通道的備用探頭。”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那醫院,十年前就拆了。監控數據冇移交,銷毀記錄寫著‘不可抗力損毀’。”

謝安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裡映著窗外翻湧的霧:“那就查當天所有進出醫院的車輛。車牌號,行車記錄儀,加油站小票……尤其是,”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輛送殯的白色金杯。”

小劉藝菲忽然笑了,把銅錢一顆顆按進中控台縫隙:“哥,你信不信?等霧散了,咱們會在後視鏡裡,看見十七年前的自己。”

大劉藝菲一把按住妹妹手腕:“彆胡說。”

“我冇胡說。”小劉藝菲仰起臉,瞳仁黑得不見底,“你忘啦?每次我們吵架,鏡子都會裂。上次在片場,你摔了我最喜歡的琉璃鐲子,化妝鏡當場炸成蜘蛛網——可第二天,它又好好掛在那裡,連裂痕都一模一樣。”

謝安然冇回頭,隻是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暖風呼呼作響,吹散了玻璃上凝結的霜花。他忽然想起昨夜劉小麗臨睡前的話:“茜茜,你妹妹膽子比你大。你怕黑,她偏愛往墓園跑;你不敢坐過山車,她非要去坐最陡的‘九龍奪珠’……可你知道最怪的是什麼?”

他當時搖頭。

劉小麗看著窗外飄雪,聲音很輕:“她每次玩完,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扒你眼皮,看你瞳孔裡有冇有映出她的影子。”

此刻,小劉藝菲正用舌尖舔掉銅錢上的薄霜,脆生生的甜味在舌尖彌漫開來。她忽然伸手,食指蘸著唾液在起霧的車窗上畫了道弧線——那弧線越拉越長,最終彎成一輪殘月,月牙尖銳如鉤,正正指向後視鏡裡她們三人的倒影。

鏡中,謝安然的側臉線條冷硬,大劉藝菲眉頭緊鎖,而小劉藝菲仰著頭,嘴角掛著天真又詭譎的笑。就在那笑容綻放到最盛時,鏡麵毫無征兆地“哢”一聲輕響,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從月牙尖端蔓延開來,精準劈開她右眼瞳孔。

謝安然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

小劉藝菲卻咯咯笑起來,用指甲刮擦裂痕邊緣:“哥,你看,這次裂得真準——正好劈在我假睫毛膠水乾的地方。”

大劉藝菲猛地拽下妹妹手腕,聲音發顫:“你到底……還藏著多少事?”

“不多。”小劉藝菲眨眨眼,睫毛膏暈開一點墨色,“就一件:昨晚上,我夢見咱家老宅的槐樹開了花。可樹根底下,埋著兩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盒蓋上……”她忽然壓低聲音,氣息拂過謝安然耳際,“刻著你的名字。”

謝安然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淒厲長鳴,驚飛遠處霧中一群寒鴉。烏鴉振翅聲掠過車頂,像無數把鈍刀刮擦鐵皮。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掛擋起步,車子緩緩彙入霧中車流。

後視鏡裡,那輪殘月裂痕正悄然彌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而小劉藝菲悄悄把一枚銅錢塞進謝安然外套口袋,指尖殘留的銅鏽,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暗紅,像一滴尚未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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