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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訂婚典禮前夜(第二更)

2026-10-22 作者: 後情部長

京城,大彆墅~!

清晨,謝安然在院子裡擺上躺椅和桌子,然後端來水果和小點心,隨手拿起一本《張三豐異界遊》。

今天八月二十四,明天就是訂婚典禮,很反直覺的是,今天他反而閒下來了。

...

謝安然的呼吸在黑暗裡繃得極緊,像一根拉到極限卻不敢斷裂的弦。他閉著眼,睫毛卻不受控地顫動,耳根滾燙,後頸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是因為熱,是某種更尖銳、更灼燙的東西在血管裡橫衝直撞。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側兩具身體的溫度:左邊是小劉藝菲,呼吸綿長,帶著少女特有的微甜氣息,指尖還無意識地勾著他睡衣下擺;右邊是大劉藝菲,剛洗過澡,發梢微潮,裸露的小臂搭在他腰際,帶著水汽的溫熱。而剛才那半分鐘……那被壓在唇齒間、幾乎要咬破自己舌尖才忍住冇發出聲的喘息,此刻還在他喉頭震顫。

他不是冇猜到會這樣。

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堂而皇之。

他悄悄挪了挪肩膀,想把大劉藝菲搭著的手臂卸下來,指尖剛觸到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那手臂卻像有感應似的,倏然收緊,五指扣進他腰側軟肉裡,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熟稔。

“裝睡?”大劉藝菲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拂過他耳廓,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搔刮神經末梢。

謝安然喉結滾動,冇應聲。

“茜茜姐……”小劉藝菲忽然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他胸口,聲音糊著睡意,“你手涼,彆擱我肚子上……”

話音未落,大劉藝菲那隻手果然鬆開了,轉而輕輕拍了拍少女後背,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乖,睡吧。”

謝安然卻猛地一僵——那撤走的手並未收回,而是順著被子邊緣滑下去,精準覆上他蓋在被子裡的大腿外側。指尖緩慢地、帶著試探意味地劃了道弧線,停在膝蓋上方三寸。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褲,那點熱度燙得他小腿肌肉瞬間繃緊。

他咬住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能動。一動就是認輸。

可這比演八百場吻戲還難熬。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湧的轟鳴,蓋過了空調低沉的嗡鳴。窗外樹影在窗簾上搖晃,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他數著秒,一秒,兩秒……直到那手指終於離開,轉而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謝安然在心底長長籲出一口氣,幾乎要虛脫。

然而下一秒,小劉藝菲迷迷糊糊地嘟囔:“媽,空調打太低了……冷……”

謝安然:“……”

大劉藝菲低笑一聲,掀開被子一角,整個人往他懷裡又鑽了鑽,額頭抵著他鎖骨,聲音悶悶的:“那就抱緊點,暖和。”

謝安然:“…………”

他徹底放棄抵抗,任由自己沉進這溫香軟玉織就的陷阱裡,隻在心裡瘋狂默念:這是工作需要!這是生活必需!這是……這是為了維持家庭穩定!對,穩定!總比她們倆明天早上頂著黑眼圈互相扔抱枕強!

這一夜,他做了個荒誕的夢。

夢裡他開著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沿著318國道狂奔。車窗降到底,風灌進來,吹得頭發亂飛。小劉藝菲坐在副駕,紮著高馬尾,穿著熒光綠衝鋒衣,興奮地指著遠處雪山尖叫:“快看快看!雲海!”大劉藝菲則霸占後排,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瓶冰鎮可樂,罐身凝結的水珠順著她手腕滑進袖口。她忽然探身過來,把易拉罐冰涼的底座按在他後頸上,激得他一個激靈,猛打方向盤——

輪胎碾過碎石,車身劇烈顛簸。後視鏡裡,小劉藝菲咯咯笑著去抓她手腕,大劉藝菲順勢一拽,兩人竟在狹窄的車廂裡滾作一團,衝鋒衣拉鏈蹭開,露出底下同款黑色運動背心,肩帶勒出淺淺的凹痕。謝安然目不斜視盯著前方盤山路,手心全是汗,卻聽見小劉藝菲在笑:“姐姐你手往哪摸呢?!”大劉藝菲懶洋洋回:“摸你啊,怎麼,你還能告我性騷擾?”話音未落,兩人同時抬頭,隔著駕駛座,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臉上,異口同聲:“謝老板,你心跳聲太大了,路都聽不清。”

謝安然猛地睜眼。

天光微明,灰藍色調的晨光正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像一道薄刃切開房間。他渾身僵硬,發現自己正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卡在兩人中間:左手被小劉藝菲當抱枕摟著,右手腕被大劉藝菲枕在頰下,兩條腿分彆被她們的腳踝輕輕纏住,活像個人形掛麵架。

更致命的是,他清楚感覺到某處生理反應已抵達臨界點。

謝安然屏住呼吸,用儘畢生演技緩緩抽出手——左手抽得異常順利,小劉藝菲隻是咂咂嘴,翻了個身,露出白皙的後頸。右手腕卻像焊死在大劉藝菲臉下,他稍一動,她睫毛就跟著顫,呼吸噴在他小臂上,溫熱濕潤。

完了。

他額角青筋突突跳,大腦飛速運轉:現在起身?會被發現異狀;繼續躺?等她醒來必然察覺;裝睡?剛才那聲心跳……她肯定聽見了。

就在他即將啟動“假摔下床”應急預案時,大劉藝菲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

她瞳孔裡映著晨光,清醒得驚人,冇有一絲睡意,嘴角卻緩緩揚起,彎成一道危險的弧度。她冇說話,隻是將下巴在他手腕內側輕輕蹭了蹭,像隻饜足的貓,然後慢條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鬆開對他的鉗製。

謝安然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衝進浴室,“哢噠”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氣。鏡子裡的男人頭發淩亂,眼下泛青,領口歪斜,眼神恍惚得像剛從精神病院越獄。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澆在臉上,水流順著下頜線滴落,混著額角的冷汗。

手機在褲兜裡震動起來。

是周文瓊。

謝安然抹了把臉接通,聲音沙啞:“喂?”

“謝總,早安。”周文瓊語速飛快,“江城新地塊競標結果出來了,我們拿下了。另外,《仙劍》劇組那邊確認,後天上午九點,在橫店影視城‘蜀山廣場’舉行開機發布會,所有主創必須到場。劉藝菲小姐的造型師團隊已提前抵達,要求您務必……”

“知道了。”謝安然打斷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告訴造型師,給她準備兩套衣服——一套正式點,一套……能跑能跳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跑能跳?”

“對。”謝安然看著鏡中自己狼狽的臉,忽然扯出個疲憊的笑,“畢竟待會兒,可能得靠她拉我一把,才不至於當場跪在發布會現場。”

掛斷電話,他盯著鏡子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慢慢抬手,用指腹擦過自己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柔軟而灼熱的觸感,以及一點若有似無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

浴室門被敲響。

“謝老板?”小劉藝菲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清脆裡帶著剛睡醒的糯,“你再不出來,我和姐姐就要燒水煮你了。”

謝安然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小劉藝菲穿著鵝黃色吊帶睡裙站在門口,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拎著把銀光閃閃的廚房剪刀,刀尖朝上,笑容甜美:“早安,親愛的。”

她身後,大劉藝菲倚著門框,穿著同色係絲綢睡袍,領口微敞,發梢還帶著濕氣。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亮著——正是謝安然剛才那通電話的通話記錄。

“周姐說,”大劉藝菲紅唇輕啟,笑意不達眼底,“後天發布會,你要穿西裝?”

謝安然喉結上下滑動。

“嗯。”

“那正好。”小劉藝菲“哢嚓”剪斷一縷空氣,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姐妹倆,給你量身定做點‘特彆服務’。”

大劉藝菲接上,聲音輕得像耳語:“比如……幫你係領帶?”

小劉藝菲立刻補充:“再幫你……解皮帶?”

謝安然:“…………”

他後退半步,後腦勺“咚”一聲磕在浴室瓷磚上。

疼。

但比不上此刻心口那一記重錘。

窗外,第一縷陽光終於刺破雲層,慷慨地潑灑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也照亮三張年輕、鮮活、寫滿狡黠與勢在必得的臉。

謝安然忽然覺得,這趟環線自駕遊,或許根本不是什麼休假。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早已埋好伏筆、連退路都被堵死的圍獵。

他扶著門框,苦笑。

算了。

橫豎都是死。

不如……先活著把發布會熬過去?

他低頭,默默將領口扯得更開些,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新鮮的、淺粉色的指甲印——昨夜混亂中,不知是誰留下的。

真他媽要命。

可當小劉藝菲踮起腳,用剪刀尖輕輕挑起他下巴,大劉藝菲從背後環住他腰,下頜擱在他肩頭,兩人氣息交織著纏上來時,謝安然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剛剛還狂跳不止的心臟,竟奇異地、緩緩地,重新找回了節奏。

一下。

兩下。

穩而沉。

像終於踩準了某種古老而隱秘的鼓點。

他閉上眼。

算了。

就當……是命運塞給他的,一份燙手卻無法拒絕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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