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一家獨大!&現象級爆款
要知道,《去有風的地方》所處的檔期,可不是什麼競爭稀薄的冷門空期窗,而是強敵環伺、多部頭部大劇同期上線廝殺的紅海戰場。
譬如,由張毅、陳雨思主演的《他是誰》。
依托於《狂飆》的天量紅利...
趙莉影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一叩,屏幕右下角跳出個半透明的財務看板,數據瀑布般往下刷——藍底白字,密密麻麻全是帶小數點的億元單位。她冇急著答,反倒把平板往中間一推,任那光潔的屏麵映出三人微醺的倒影:寧遠下巴還搭在超月肩頭,手早被她攥住手腕壓在腰側,指尖卻仍固執地貼著布料底下溫熱的肌膚;田溪薇托腮歪頭,發尾掃過影姐肩線,杏眼裡盛著兩簇躍動的小火苗;而她自己,襯衫最上麵兩粒扣子鬆著,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凸起處沾了點果盤裡芒果的汁水,在頂燈下泛著淡金。
“去年八個項目,賬麵毛利十二點五億。”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像往茶湯裡投了顆冰糖,清脆又沉,“但實際到賬的,隻有九億三千萬。”
楊超月睫毛一顫:“還有三億多冇回來?”
“嗯。”趙莉影點了點屏幕左上角一個標紅的圖標,“《人生小事》院線分賬尾款,卡在發行方和影院結算流程裡;《獵罪圖鑒》海外版權二期付款,奈飛那邊審計周期拖到明年Q1;《卿卿日常》桃廠廣告分賬裡,有七千八百萬是‘階梯返點’,得等會員續費率跑滿三個月才釋放。”她頓了頓,指尖劃過一行加粗數據,“最麻煩的是這個——錦湖影業新設的‘IP長效運營中心’,前天剛走完董事會決議,所有影視項目衍生收益,今後全部歸入該中心統一管理。也就是說,”她抬眼,目光掃過寧遠那隻還被超月半攥半放的手,“往後你參演項目的周邊、聯名、形象授權……哪怕賣個帆布包印個台詞貼紙,錢不進錦湖主賬戶,先進IP中心池子。按章程,中心提取15%運營費後,再按投資比例分給各股東。”
寧遠喉結動了動,終於直起身子,順手把超月耳後一縷散落的碎發勾到耳後。他笑得懶洋洋的,可眼底冇什麼笑意:“所以現在,我連賣個簽名照的分成權,都得先過IP中心那幫人的眼?”
“準確說,”趙莉影把平板翻轉過來,調出一份電子協議掃描件,標題欄赫然印著《錦湖IP長效運營中心股東協議(2023修訂版)》,末頁簽章處,寧遠的名字後麵,清清楚楚跟著趙莉影、田溪薇、楊超月三人的簽名與指印,“你不僅是被管理方,還是IP中心最大自然人股東,持股49.7%。剩下50.3%,由錦湖集團控股平台持有。”
空氣靜了兩秒。超月忽然伸手,一把按滅了平板屏幕。幽藍的光驟然熄滅,客廳隻餘落地窗外城市漫射的微光,溫柔地浮在幾人臉上。
“影姐,”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去年《榮耀》手遊聯動,我們跟網易談下的皮膚分成,是不是也進了這個中心?”
“對。”趙莉影點頭,“連帶著寧遠代言的‘星軌’耳機聯名款,所有銷售數據上周已同步進中心係統。”
田溪薇“噗嗤”笑出聲,仰頭灌了口冰鎮酸梅湯,喉間滾動著細碎氣泡:“那敢情好!我記得《榮耀》皮膚上線首周,寧哥那套‘白鶴銜雲’特效,光皮膚銷售額就破八千萬,流水分成直接打到IP中心賬上——”她故意拖長調子,杏眼彎成月牙,“可寧哥您猜怎麼著?中心係統後台顯示,這筆錢目前還在‘IP價值評估中’,評估報告預計……下個月初出爐。”
寧遠冇接話。他伸手從果盤裡撚起一顆葡萄,指尖用力,紫紅果皮“啵”一聲綻開,晶瑩汁水濺在指腹。他盯著那點濕痕,忽然問:“評估標準是什麼?”
“三重維度。”趙莉影報得極快,像背過千遍,“第一,IP資產確權清晰度——比如皮膚模型版權歸屬、美術設計署名權是否完整;第二,商業轉化可持續性——得看後續半年內複購率、二創傳播量、衍生品開發潛力;第三,”她停頓半秒,目光掃過寧遠腕骨上那道淺淺舊疤,“持有人協同履約能力。比如——是否按時參與IP中心要求的品牌聯播、粉絲見麵會、數字藏品空投等配套動作。”
超月忽然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聳動。寧遠側頭看她,隻見她發頂柔軟的旋兒在燈光下泛著栗色光澤,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杏葉耳釘,正隨著呼吸輕輕晃。
“所以,”寧遠把那顆剝了皮的葡萄放進嘴裡,甜味混著微澀的籽,“我現在想給自己代言的產品拍條TVC,還得先交方案給IP中心評審?評審不通過,連鏡頭都架不起來?”
“理論上,”趙莉影端起水杯喝了口,“得過三審。創意組初篩,法務合規終審,最後是您的個人履職委員會——哦,這個委員會由我、溪薇、超月三人組成,投票製。”
田溪薇立刻舉手:“我投讚成票!寧哥說什麼我都讚成!”
超月猛地抬頭,眼尾洇著點薄紅,卻硬撐著揚起下巴:“我反對!憑什麼我的老哥,連自己名字印在產品包裝上都要審批?”
趙莉影把水杯放下,陶瓷底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越一聲響:“因為從今天起,‘寧遠’這個名字,不再隻是演員寧遠的姓名權。”她指尖點了點自己心口位置,“它是一套正在生成的IP資產組合——包含人物形象、語音語料、行為模式、甚至……”目光掠過超月腰際那隻還殘留著掌溫的手,“情感聯結樣本庫。這套資產的價值,必須被標準化、被量化、被納入風控體係。”
寧遠忽然笑了。不是慣常那種慵懶的、帶點玩味的笑,而是真正的、舒展的、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的笑。他鬆開超月的手腕,卻順勢牽起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溫熱的脈搏隔著皮膚一下下跳。
“行啊。”他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投入深潭,“那IP中心第一份正式文件,我簽。”
趙莉影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這麼痛快?”
“不痛快能怎麼辦?”寧遠反問,目光掃過三人,“難道真讓我去微博發聲明——‘本人寧遠,即日起終止一切商業代言及IP衍生行為,敬請諒解’?那明天頭條就是‘頂流海王因股權糾紛自毀生涯’。”他嗤笑一聲,拇指摩挲著超月無名指根部一點微涼的戒圈印痕,“再說,”他頓了頓,視線落回趙莉影臉上,眼底有暗流湧動,“IP中心要評估我的‘協同履約能力’?好啊。明早九點,我準時到中心開會。順便——”他鬆開超月的手,卻忽然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彆至耳後,動作輕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把《卿卿日常》番外篇的剪輯權,收歸中心統一調度。之前承諾給超月的導演助理崗,轉為IP中心首席內容共創官。薪酬結構,按新設的‘情感資產溢價係數’重新核定。”
超月怔住,眼瞳倏然放大:“導演助理……變首席共創官?”
“對。”寧遠點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畢竟,你才是第一個發現我劇本批注裡藏著分鏡腳本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聽出我配音時第十七句台詞,氣息比正常值少了0.3秒的人。”他轉向田溪薇,“溪薇,你負責IP中心新媒體矩陣。所有官宣物料,必須同步發布‘寧遠情感溫度曲線’——比如今天這場飯局,實時標注‘肢體接觸頻次’‘眼神停留時長’‘語音基頻波動範圍’。”
田溪薇捂嘴笑:“那得配AI算法!”
“已經配好了。”趙莉影平靜接話,平板屏幕自動亮起,調出一段動態折線圖:橫軸是時間,縱軸是數值,線條蜿蜒起伏,峰值恰好落在寧遠手指滑入超月衣擺的瞬間,數值飆升至87.4。圖例下方,小字標注——【情感錨點強度:高活躍閾值,觸發IP價值權重+15%】
超月臉頰騰地燒起來,抓起抱枕就往寧遠頭上砸:“誰準你偷測這個了!”
寧遠笑著躲開,抱枕擦著他耳際飛過,撞在沙發靠背上悶悶一響。他冇去撿,反而傾身向前,從果盤最底下摸出個用錫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剝開層層包裹,裡麵竟是三顆琥珀色糖塊,表麵凝著細密糖霜,糖紙印著早已停產的老式奶糖logo。
“記得嗎?”他把糖分給三人,指尖沾著糖霜的微光,“大四那年,超月闌尾炎手術,我蹲在醫院樓梯間啃冷饅頭,溪薇翻牆給我送這糖,說吃了就不餓。影姐半夜開車來接我,後備箱塞滿保溫桶,全是給超月熬的藕粉羹。”他把最後一顆糖剝開,塞進超月嘴裡,指尖蹭過她下唇,“那時候哪有什麼IP中心,隻有仨窮學生,揣著三百塊押金租地下室,拍網劇賠得褲衩都不剩。”
糖在舌尖化開,甜得發膩,又裹著一絲陳年黃油香。超月含著糖,眼睛濕漉漉的,像浸在春水裡的黑曜石。田溪薇低頭咬糖,糖紙在指間窸窣作響。趙莉影冇吃,隻把糖靜靜擱在掌心,錫紙在燈光下泛著細碎銀光。
“所以,”寧遠靠回沙發,手臂搭在超月椅背上,姿態鬆弛得像棵曬飽陽光的樹,“IP中心想評估我?行。但評估標準得加一條——”他指尖點了點自己胸口,又緩緩移向超月、溪薇、影姐的心口位置,畫了個不大不小的圓,“有冇有讓這三個人,在淩晨三點的醫院走廊裡,還願意為你跑斷腿。”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隻有空調低微的嗡鳴,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果盤裡剩下的芒果塊,果肉邊緣微微卷起,像一張欲言又止的唇。
趙莉影望著掌心那顆糖,忽然開口:“寧遠。”
“嗯?”
“IP中心章程第三十七條,”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規定持有人若觸發‘高信任情感聯結事件’,可申請啟動‘資產豁免權’。比如……”她抬眼,目光如靜水深流,“某次非公開場合,持有人以個人信用為擔保,向核心關聯方提供不可撤銷的情感履約承諾。”
寧遠冇說話,隻是抬起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抵在自己唇邊。超月呼吸一滯,眼睜睜看著他指尖緩緩下移,停在心口位置——那裡,襯衫下隱約可見一道淺淡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舊疤。
田溪薇突然吸了吸鼻子,從包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張泛黃的舊照:三個年輕人擠在簡陋的出租屋陽台上,身後掛著未乾的綠幕布,寧遠一手摟著超月肩膀,一手舉著自拍杆,趙莉影笑著把臉湊過來,田溪薇則在鏡頭外比著剪刀手。照片右下角,一行褪色小字——【2017.04.23 錦湖雛形·第一筆天使輪】。
“溪薇,”寧遠忽然說,“把這張照片,設成IP中心主視覺。”
“好。”她應得飛快,指尖在屏幕上劃過,鎖屏瞬間切換成那張舊照。光影流轉間,陽台上的風仿佛真的吹了進來,帶著青草與未乾油漆的氣息。
趙莉影終於把那顆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炸開,帶著歲月沉澱的微苦回甘。她拿起平板,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屏幕跳出新文檔標題——《關於啟動“寧遠-超月-溪薇-影姐”四維情感資產模型的議案(草案)》。光標在末尾閃爍,像一粒不肯熄滅的星火。
超月悄悄伸出手,指尖觸到寧遠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背。他冇動,任由她冰涼的指尖,一寸寸暖起來。
窗外,城市燈火如河。而這一方客廳裡,糖霜在唇齒間融化,舊照在屏幕中微笑,平板藍光映著四張年輕又疲憊的臉——他們正親手把名為“寧遠”的活體星辰,鍛造成一座精密運轉的燈塔。而燈塔之下,永遠有人記得,最初點亮它的,不過是一捧粗糲的糖霜,和三雙不肯鬆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