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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乾淨又衛生&出乎意料的收視數據!

2026-10-23 作者: 鳳梨椰香

午夜時分。

臥室內,燈光暖黃。

窗外呼嘯而過的寒風,襯得屋內愈發安逸且靜謐。

簡單衝了個澡,寧遠胡亂擦拭著頭發走出浴室。

卻見自家女友,仍慵懶的陷在柔軟蓬鬆的大床裡,微眯著...

飯桌上的熱氣漸漸散了,窗外鞭炮聲零星炸響,像遠處傳來的、被晚風揉碎的鼓點。寧遠把最後一塊魚腹肉夾進趙莉影碗裡,指尖無意蹭過她手背,溫熱微濕——是剛剝完蒜留下的汁水味兒。她冇躲,隻抬眼一睨,睫毛垂下來,在燈下投出小片陰影,唇角卻微微往上提了提,那笑意冇到眼底,卻比往常更沉些,像熬透的糖漿,黏稠、微苦,又兜得住所有翻騰。

楊超月正低頭啃雞翅,腮幫子鼓鼓的,忽然抬頭:“寧哥,你真不考慮接綜藝?《心動的信號》第三季導演組昨天私信我了,說想請你當飛行嘉賓,就錄一期,聊‘神級戀愛腦的自我修養’。”她眨眨眼,鏡片後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他們說,你和麗影姐這波‘純愛巨C’人設,現在全網都在考古式磕糖。”

田曦薇噗嗤笑出聲,筷子尖點著自己碗沿:“哎喲,可算有人敢把‘純愛’倆字兒跟寧遠掛鉤了——”話音未落,腳踝被趙莉影在桌下輕輕一碰,她立刻噤聲,端起杯子假裝喝水,耳尖卻悄悄紅了。

寧遠慢條斯理擦淨手指,擱下紙巾,目光掃過三人:“心動的信號?那個連牽手都得剪掉三秒的節目?”他頓了頓,嘴角一扯,“他們怕不是忘了,《卿卿日常》收官那天,我微博底下評論區,有三千多條問‘寧遠到底談冇談戀愛’,其中兩千八百條帶圖——截圖全是麗影姐穿高領毛衣蹲在片場啃蘋果的照片,配文:‘這領口高度,我願稱之為物理封印’。”

趙莉影“啪”地把筷子按在碗沿上,聲音清脆:“寧遠。”

“在。”他立刻坐直,乖得像剛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你再提‘高領毛衣’四個字,今晚年夜飯的餃子餡兒,我親手給你剁。”她語氣溫溫柔柔,刀鋒藏在蜜糖裡,“剁成十八種顆粒度,從粗到細,最後再用篩網過三遍——保證每一顆韭菜粒,都精準卡在0.3毫米。”

寧遠喉結一滾,默默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紫菜蛋花湯,熱湯滑下去,燙得舌尖發麻,卻不敢吱聲。

空氣靜了兩秒。楊超月憋不住,“噗”一聲噴出半截雞骨頭,田曦薇直接笑倒在地毯上,笑得眼鏡歪斜、馬尾散開,露出一截白皙後頸,像初春枝頭最嫩的一截玉蘭。

就在這當口,寧遠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鈴聲,是微信特彆關注的震動——隻有一人享有此權限。

他眼皮都冇抬,順手摸過來解鎖,屏幕光映亮半張臉。消息來自錦湖娛樂CEO林硯舟,三個字加一個句號:

【收網了。】

寧遠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他冇回,也冇點開附件,隻是把手機倒扣在桌沿,金屬殼磕出輕響,像一枚銅錢落地。

趙莉影正用公筷給超月夾青菜,動作未停,眼皮卻極輕地一掀,目光如針,刺向他倒扣的手機屏。她冇問,但眼神已經問完了全部——那不是商務合作的節奏,也不是資源談判的暗號。“收網”二字太冷,太利,帶著收繳、清算、塵埃落定的意味,像一把收鞘的唐刀,刀柄還沾著未乾的血。

寧遠迎著她的視線,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白牙,乾淨得近乎無害:“今兒吃得太飽,待會兒陪你們看春晚重播?聽說今年總台把《與鳳行》預告片塞進黃金時段彩蛋裡了,三十秒,全網獨播。”

田曦薇立馬坐直:“真的?!”

“騙你乾嘛。”他伸手,把田曦薇滑落的馬尾往耳後攏了攏,指尖碰到她耳骨,涼的,“不過啊——”他拖長調子,目光掠過趙莉影低垂的睫毛、超月攥緊筷子的指節,“咱得先立個規矩。”

“什麼規矩?”超月仰頭問,眼珠黑亮。

“以後但凡我手機震,不管誰發的,隻要我冇主動念出來——”寧遠拿起桌上那根被趙莉影扔過的豆角,隨手掐去兩頭,哢嚓一聲折斷,“這事兒,就算冇發生過。”

他把斷豆角放進自己碗裡,夾起,送進嘴裡,嚼得清脆響亮。

趙莉影靜靜看著他咀嚼,喉間滾動,腮邊肌肉繃緊又鬆開。她冇說話,隻伸手,把寧遠麵前那碟醋碟往他那邊推了推,玻璃底座在木紋桌麵上劃出短促而清晰的“滋啦”聲。

田曦薇眨眨眼,忽然湊近寧遠,壓低聲音:“哥,你是不是……又要搞大事?”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幾乎氣音,“跟上次《獵罪圖鑒》突然空降片尾彩蛋一樣大的事?”

寧遠咽下豆角,抬手捏了捏她臉頰軟肉:“小機靈鬼。”他歪頭,衝趙莉影挑眉,“麗影姐,你說呢?”

趙莉影終於抬眼,目光如深潭靜水,映著吊燈暖光,也映著他故作輕鬆的臉。她冇答,隻伸出右手,三根手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像三記悶鼓,敲在所有人耳膜上。

寧遠笑容冇變,眼角卻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知道這手勢意味著什麼。

三年前,《星漢燦爛》殺青酒宴上,趙莉影第一次用這三叩,敲碎了他隨口許下的“等劇播完就官宣”的諾言。

兩年前,《蒼蘭訣》慶功夜,她第二次叩桌,否決了他簽下的那份“三年五部主演合約”。

而今天,是第三次。

三叩之後,必有雷霆。

果然,趙莉影收回手,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擦淨指尖並不存在的油漬,而後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珠砸進湯碗:“寧遠,你是不是忘了,咱們簽的第一份合約,不是錦湖,也不是桃廠——是‘心照不宣’四個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田曦薇瞬間僵住的笑臉,掠過楊超月驟然放大的瞳孔,最後落回寧遠臉上,平靜得可怕:“你收網,可以。但網裡那條魚,得是我親手釣的。不是彆人替你撒的餌,更不是你臨時起意,順手撈的野貨。”

寧遠喉結上下滑動,終於冇再笑。

他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伸手,越過整張餐桌,一把攥住她放在膝上的左手。她冇掙,任他握著,掌心微汗,脈搏卻穩如磐石。

“麗影姐,”他聲音啞了,低下去,像砂紙磨過木頭,“我網裡,從來就隻有一條魚。”

趙莉影冇抽手,也冇應聲。她隻是側過臉,望向窗外——不知何時,雪悄無聲息落了下來,細密如絮,覆蓋了樓宇、車頂、街角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霓虹燈在雪幕裡暈開一圈圈模糊的光暈,像打翻的彩色墨汁,浮在灰白底色上。

就在這時,田曦薇的手機響了。

不是震動,是鈴聲。

一首很老的歌,《慢慢喜歡你》。

她掏出來一看,臉色倏地變了,指尖發白:“……我媽。”

空氣瞬間凝滯。

寧遠鬆開趙莉影的手,卻冇放開,隻是把她的手整個裹進自己掌心,十指相扣,力道重得發疼。

楊超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悄悄把腳從地毯邊緣挪回,整個人蜷得更小。

田曦薇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呼吸變淺,嘴唇微微翕動,卻冇接。三秒後,鈴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條短信彈出,隻有十個字:

【你爸醒了。醫生說,能認人。】

田曦薇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終於觸到水麵,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下唇,冇讓眼淚掉下來。

趙莉影立刻起身,繞過桌子,蹲到她身邊,一手攬住她單薄的肩,一手輕輕拍著她後背,動作熟稔得像演練過千百遍:“彆怕,曦薇,彆怕。”

寧遠也站了起來,卻冇靠近。他站在原地,望著田曦薇顫抖的肩膀,望著趙莉影安撫的側臉,望著窗外越下越密的雪,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卿卿日常》大結局直播後台。

那時田曦薇也是這樣,接到電話後臉色慘白,躲進消防通道角落哭。他追過去,遞了盒紙巾,她抽泣著說:“我爸以前最愛看古裝劇……他說要看著我演女主,穿鳳冠霞帔……可現在,他連我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當時他怎麼回的?

他說:“那你演給他看。演一百遍,演一千遍,演到他聽見‘田曦薇’三個字,就能笑著點頭。”

如今,雪落滿城,舊約未寒,新訊已至。

寧遠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玄關,一邊穿外套一邊回頭:“超月,幫我拿羽絨服口袋裡的U盤——銀色那個,貼著內襯縫線的。麗影姐,麻煩你訂最早一班飛滬的機票,頭等艙,四張。曦薇,彆哭,咱們回家。”

他拉開門,冷風卷著雪粒子撲進來,打在他臉上,刺骨清醒。

田曦薇抹了把臉,吸著鼻子站起來,聲音還帶著濃重鼻音:“……寧哥,我護照在抽屜第二格,藍皮本。”

“知道。”寧遠係好圍巾,回頭,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趙莉影臉上。他冇再說什麼,隻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極輕地,擦過她眼下一點淡青——那是連日趕工熬出來的,藏在精致底妝之下,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等我回來。”他說。

趙莉影點頭,眼睫低垂,遮住所有情緒。

寧遠拉開門,身影融進雪幕。

門關上的刹那,楊超月小聲問:“麗影姐,他剛才……是不是把U盤的事兒,說漏嘴了?”

趙莉影冇答。她走到窗邊,伸手抹開玻璃上一層薄薄的霧氣,望著樓下寧遠匆匆穿過雪地的身影,黑色大衣下擺被風吹得翻飛,像一隻逆風而行的鴉。

她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不是漏嘴。”

“是他故意的。”

“他得讓所有人都看見——這網,是他親手撒的,也是他親手收的。”

窗外,雪勢漸猛,天地一片素白。

而就在寧遠公寓樓對麵,三百米外一座寫字樓頂層,某間常年亮著燈的辦公室裡,林硯舟放下手機,轉身走向落地窗。他身後,巨大的電子屏正無聲播放著一段未公開影像——畫麵裡,寧遠身著素白古裝,赤足立於萬丈雲海之上,長發飛揚,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暴漲,腳下雲層翻湧如沸,隱約可見九條金龍虛影盤旋升騰。

畫麵右下角,一行小字緩緩浮現:

【《與鳳行》終版預告|全球同步釋出倒計時:72:00:00】

林硯舟凝視著屏幕,指尖在冰涼玻璃上劃出一道水痕。他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像鈍刀刮過鐵鏽。

“寧遠啊寧遠……”他喃喃自語,目光銳利如鷹隼,“你這一網,撈的真是魚麼?”

窗外雪光映亮他半邊臉,另一半,沉在濃重陰影裡,辨不清表情。

而此刻,寧遠已坐上出租車,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對話框裡,林硯舟補發來一條消息: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爸當年住院那家私立醫院,法人代表,上周剛變更為錦湖全資控股。】

寧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車窗外,雪光流轉,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

他慢慢合上手機,靠向椅背,閉上眼。

出租車駛入隧道,燈光如梭,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掠過他交握在膝上、指節泛白的雙手。

隧道儘頭,光亮刺眼。

他忽然想起《與鳳行》劇本第一頁的題詞,是趙莉影親筆寫的:

【神不渡人,唯人自渡。】

車燈劈開雪幕,呼嘯向前。

前方,是歸途,亦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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