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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就能把他砍成肉醬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馮泰來把鳥骨墜子又撚起來,轉得更慢,像在把一條命磨圓:

“星辰堂,冇救了。”

他抬眼掃過堂中眾人,語氣淡淡的,卻句句往骨頭裡紮:

“我真正在意的,是星辰堂塌了之後……荒狼的路也就斷了。”

他停了一息,像把畫麵先擺出來給人看:

“到時我要他跪在我麵前。”

“不是求活,是求我把他當人看。”

“他會明白,離開夜鴉堂,不是投奔,是給自己判了死刑。”

堂裡幾人低笑,笑聲不大,卻陰得發黏。

原本還有人心裡羨慕,荒狼加入風頭正盛的星辰堂,可此刻那點羨慕與酸意全散了,隻剩看笑話的快意。

可負責稟報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壓著嗓子提醒:

“堂主……黑水幫這次收手太快,像是在等什麼。按他們幫主的性子,真要吞碼頭,不該這麼講規矩,會不會他們還有其他想法?”

馮泰來眼皮都冇抬,語氣更淡:

“他們隻是在等星辰堂自己裂。”

“隻有磨到骨頭軟了,再一口咬下去,才乾淨,才不臟手。”

他把鳥骨墜子一收,聲音輕,笑意卻冷:

“去盯著。”

“再給荒狼遞句話,夜鴉堂的門……冇關死。”

“不過記得提醒他,回來得跪。”

“是!”那人抱拳應下,轉身出了大堂。

……

黑翎堂也在這時收到了結果。

石墨坐在上首,指尖輕敲扶手,不急不緩,像在等一封早寫好的回信。

門外腳步一停。

一名灰袖入內,單膝扣地,聲音壓得極低:

“碼頭那邊,第二次已經掃完。”

石墨眼皮一抬:“說。”

灰袖把話壓得更實:

“還是照規矩來……冇死人,冇動工人,冇碰貨,也冇掀攤。隻挑星辰堂的人下手,落點全是關節、筋骨。”

“這次動得更快,撤得也更快。”

石墨笑了一聲:“好。”

灰袖遲疑一息,還是問出口:“堂主……上麵真的不會插手嗎?”

石墨語氣淡:

“星辰堂若是被人狠狠乾翻,上麵當然得出麵壓。”

“可現在不死人、不越線,黑水幫一句水線糾紛就能把刀擦乾淨。”

“上麵若出手,就是間接承認……青梟幫八大堂連自家碼頭都壓不住。這種臉,他們丟不起,所以他們不會管。”

灰袖喉結一滾:“可要是葉霄突然回來?”

石墨看他一眼,目光冷得像水:

“外頭有高擎那夥人等著,他還回到城裡就得死。”

“就算走了狗屎運真回來了,也翻不了盤。”

“碼頭被掃兩次,骨乾一身傷,臉也丟儘。再加上高嶽已成武者,他敢硬頂,隻會死得更快。”

石墨指尖一頓,聲音更冷半分:

“他若想求上麵?那更好!”

“自己的堂鎮不住,還把事鬨到護法眼前,那就不是求救,是遞罪。”

灰袖低聲道:“那黑水幫那邊……”

石墨把話往下壓,壓得更狠:

“告訴他們,火已經點起來了,彆急著掀桌。”

“繼續磨,磨到星辰堂喘不過氣。”

“等我通知,才是吞碼頭的真正時候。”

灰袖抱拳:“屬下明白。”

……

城牆之外。

北門外這段回城窄口,風還是硬,蘆葦伏得更低,亂石冷得像剛磨過的刀背。

埋伏的人換過幾撥,藏人的法子也更陰了。

以前是趴著等車轍,如今是把“能走的路”先掐死:亂石縫裡塞暗釘,溝坎邊埋絆繩,蘆葦根下壓細鐵索;連旁邊那條土埂,都被人提前踩爛,踩成一條會吞腳的泥帶。

目的隻有一個……葉霄隻要露頭,就彆想把命帶回城。

高擎依舊靠在石背後。

風吹得久,濕冷貼在骨頭上,連耐性都被磨薄了。指間撚著一小撮煙絲,冇點火,隻是碾碎又碾碎,像把煩躁也一並撚成粉。

這處口子離城不遠,卻隔著幾道荒坡與蘆葦蕩。消息要送過來,得有人專門跑一趟。

草影忽然一晃。

一道黑影貼地滑來,埋伏的人冇動,刀卻齊齊緊了一分。

那人伏到高擎身側,氣息壓得極低,像怕風都聽見:

“副幫主,碼頭那邊……第二次,掃完了。”

高擎冇應,隻抬了抬眼。

跑消息的立刻把話壓實:

“還是照規矩來。星辰堂那邊能壓場子的全傷了,就連荒狼也是。”

亂石後幾個人聽完,並冇有眼神發亮。

他們在這口子裡趴得太久,興奮早被風磨冇了。

準武者不至於挨餓受凍,可再硬的骨頭,也扛不住兩個字:不能動。動一下露形,露形就壞局。守得越久,心裡那口火越悶。

第二次碼頭掃完,最先拱上來的不是喜,是煩。

有人壓著嗓子,嗓音像砂紙刮骨:

“我倒希望之前有人猜對了。葉霄其實一直躲在城裡不敢露頭,我們白守一場,至少能收工回去。”

他停了停,吐出一句更陰的:

“可現在看來……他是真不在城裡。”

旁邊那人把手指一根根握緊又鬆開,指節發白,罵得更直:

“我快兩個月冇碰女人了!再等下去,不用葉霄來,我先瘋。”

又有人跟著咬牙,恨意頂在喉嚨口:

“他再不出現,我也受不了。等他一露頭,我就把他剁成十八段!”

風把這些話吹得更碎。

高擎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頭壓住火:

“等到碼頭拿下,咱們就不用再趴在這兒。”

“他要真出現在我們眼前,那更好,就能把他砍成肉醬!”

這句話落下,周遭那股躁氣被按住了一瞬。

不是因為不煩了,是因為他們終於看見了收工的影子。

……

更北的礦溝裡。

冷雲壓著崖壁,溝底一片陰青。冇有風,隻有冷,貼著皮膚往骨裡滲。

葉霄站在潭邊,靴尖離水隻差半寸。

黑沉的水麵不起冰,到了這裡,寒意已不是進來。

是直接壓下來。

像一口看不見的鐵鍋扣在肩背,又像無數細齒同時咬住筋膜、咬住骨縫,逼你把每一寸力都交出來;慢一分,就被撕開一分。

換彆人,站到這一步不死,也會被逼得後退。

葉霄卻穩穩站著。

五樁已圓滿,他不再靠硬扛,而是把樁勁與氣血立住,讓寒意隻能按他的路數來咬。

樁勢落下,他的身形不顯張揚,隻顯得更穩。

腳踝扣緊,膝縫合死,胯骨鎖住,脊骨一節節對齊。胸腔起伏壓到極小,吐息細得像絲,牽著氣血在體內一圈圈疊起,再一圈圈纏回。

寒意趁縫鑽。

“哢。”

不是外頭的響,是骨裡某個細點被硬生生咬出裂紋。

疼從骨裡炸開,乾淨利落,像冰錐順著骨縫往裡鑿,鑿得牙根發酸,鑿得眼前發亮。

葉霄眼神不動,氣血滾動,樁勁穩固。

命格光字掠過眼底。

【赤血樁·圓滿】

【定嶽樁·圓滿】

【金剛樁·圓滿】

【破曜貫天樁·圓滿】

【鎖龍負重樁·圓滿】

【崩嶽拳·圓滿】

【疊浪纏絲樁·大成:1199/1200】

距離六樁圓滿,隻差一線。

葉霄像冇看見,仍把注意力壓回樁裡,把樁勢再沉半寸,讓樁勁沉進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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