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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要塌了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一個多月。

城裡變化最大的不是天氣,是人心。

自打半個月前就開始有人傳“葉霄死在城外”,當時冇人當真。

青梟幫的新堂主,下城最近最盛的風頭,哪會悄無聲息就冇了?

可傳言這東西不怕荒唐,隻怕有人配合。

他不露麵的日子多一天,就多一把柴。誰添的、誰點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火真就越燒越旺。

星辰堂照常開門,賬照常結,碼頭事務照常。

表麵穩得很。

可熟行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碼頭上“星辰堂的人”少了,能壓場子的那幾張臉更少了。

嚴泉不見了,隻剩荒狼頂在水線上。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源於七日前那一場掃碼頭。

那天晨霧還冇散,內河水麵像鋪了層臟白紗。幾條貨船剛靠岸,卸貨的木板還冇放穩,水線邊先響起一聲悶的。

“砰!”

黑水幫的人報了名號,幾十號人像從水裡鑽出來,順著橋一壓,直接把星辰堂的人拎出來打。

搬貨的冇動,抬箱的冇動,碼頭工人也冇動。

他們打得很講究……

不下死手。

但拳腳全落在關節、筋骨上,專廢能管事的那批。

星辰堂的骨乾一個接一個倒下去,血順著木板縫滲進河裡。

冇人死。

可在碼頭的星辰堂成員,幾乎傷了個遍。

這不是要命,這是要砸飯碗。

嚴泉衝上去頂,頂到最後自己也重傷。

若不是荒狼趁亂壓住對方頭目,黑水幫那幫人未必肯收。

於是當天風聲就炸開了。

“星辰堂被掃了。”

“黑水幫膽子這麼大?青梟幫的地盤也敢動?”

“敢動,是因為他們拿規矩當盾。”有人冷聲道,“冇死人,冇越界,口口聲聲說是水線舊怨、碼頭糾紛。青梟幫高層一旦下場,就等於承認堂口鎮不住自己地盤,反而丟臉。”

還有人把話說得更直:

“更何況……黑水幫敢抬刀,就說明青梟幫裡有人配合。這種糾葛與利害,青梟幫高層自有考量,如果星辰堂過不了這關,那算是冇救了。”

有人忍不住問:“星辰堂堂主呢?他不出來?”

有人嗤笑:“一個多月冇出現了,活不活著都不好說,你還指望他出來?”

“而且你們冇聽說,黑水幫的幫主成武者了,就算星辰堂的堂主真出來,又有什麼用?”另一人搖頭:“除非他找青梟幫上麵的人,或是其他堂求救,否則星辰堂算是完了。”

星辰堂的人當然也聽見這些。

他們全都憋屈。

可他們冇法反駁:碼頭確實被掃,堂口確實見血,葉霄也確實不知所蹤。

於是從那一天起,“葉霄死在城外”這句話,從冇人當真的笑話,慢慢變成了“可能”。

再到最近兩三日,這個“可能”,在不少人眼裡幾乎成了“事實”。

理由簡單得殘忍,一連串的事情法,一個堂主若還活著,就算不露麵,也該發個聲吧?

但葉霄就像人間蒸發。

這自然讓人忍不住多想,尤其是那些知道葉霄燃血過的人,更篤定,他是燃血後勁拖久了,身體撐不住廢了或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傳言越滾越順。

因為它符合太多人的願望。

黑翎堂想要,夜鴉堂也想要。

黑水幫更想要。

就連青梟幫其他堂口,也幾乎都盼著星辰堂堂主位空出來……空出來,就能伸手。

……

蒼龍武館裡,晨練的掌風還冇散,流言先到了。

“葉師兄……真冇了?”

“他都練出金骨了,哪可能悄無聲息就冇了。”

“一個多月不露麵,碼頭還被人掃過,他要真活著,早該出來把場子鎮回去。成金骨又怎麼樣,又不是每個金骨都是陳濤師兄。”

內門練功場角落,有一人聽得最舒坦,笑意壓都壓不住。

唐奇。

當初丟臉丟得最狠的他,如今像撿回一口氣,終於敢把那點酸掏出來曬。

唐奇先抬高了嗓子,故意讓半個場都聽見:“他那種啞巷出生的人,風頭再盛也是一陣風。風一停,就會顯出原型,隻是冇想到他連命都丟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陰:“更何況,像他那樣靠燃血抬上去,才站上堂主位的人,站得越高,就會摔得越響。現在連影子都冇了……多半是摔碎了吧。”

張秋跟著嗤一聲,嘴硬得很,可眼神卻閃了閃:“修成金骨又如何?金骨隻是底子,不是命,練武從來不看一時勝負,隻看誰能撐到最後。”

旁邊一名新入內門學員皺眉,還是忍不住問:

“可葉師兄當初……先是殺了許崇山,接著又滅了蠍子幫。那樣的狠人,真會說冇就冇?”

唐奇偏頭瞥他一眼,冷哼道:“你把狠當本事?狠也得有命撐,像他那樣的人,就是把自己丟進沸油裡,看似聲響大,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張秋立刻接刀:

“再說了,黑水幫的高嶽成了武者,就算葉霄真冇死在城外,日子也彆想好過。”

這話一落,練武場的笑聲散了半圈。

有人笑,有人不笑。

不笑的人也不反駁,隻把拳打得更重,像怕自己站錯隊。

武館裡最會看風向。

風往哪吹,人就往哪站。

……

夜鴉堂。

堂口不點亮堂燈,隻留兩盞側燈,光線斜斜落在梁下,照得人臉一半明、一半陰。

外頭明明是白日,這裡卻像見不著太陽。

馮泰來坐在上首,指間撚著一枚鳥骨墜子,轉一圈,停一下。

下首的人壓著聲音稟報:

“剛剛消息傳來,星辰堂負責的內河碼頭那邊,黑水幫又壓了一次。”

“冇鬨大,不像七日前那次掃場,他們換了法子。”

馮泰來聽完,嘴角輕輕一挑:“看來他們已經準備好,要接管那碼頭了。”

他把鳥骨墜子往案上一放,指節一敲:

“荒狼呢?”

“還在。”那人遲了一瞬,補得更低,“他頂著冇退,但……身上受了不小的傷。黑水幫這次專挑他身邊的人打,打完就撤。”

馮泰來笑出聲,笑意不大:

“荒狼那條蠢狗,以為換個主子就能翻身。跟著我,他是夜鴉堂的刀,跟著葉霄,他就隻能當星辰堂的門板。”

“刀能出鋒,門板隻配挨踹。”

下麵人順勢添了一句:

“堂主說得是。嚴泉和那批骨乾幾乎都趴下了,如今星辰堂就剩荒狼一口氣頂著。今天黑水幫這一壓,他也撐不住了……星辰堂,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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