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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琉璃骨成

2026-10-2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寒氣似乎變得更凶,像要順勢把人撕開。

葉霄依舊不為所動,呼吸與樁路又走了幾輪,心神隻專注在自身。

不知過了多久,眼底光字再起。

【赤血樁·圓滿】

【定嶽樁·圓滿】

【金剛樁·圓滿】

【破曜貫天樁·圓滿】

【鎖龍負重樁·圓滿】

【疊浪纏絲樁·圓滿】

【崩嶽拳·圓滿】

刹那間,葉霄體內像有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忽然回正。

冇有爆響。

隻有一種乾淨的靜。

先變的是皮。

寒氣落下來,本該順著毛孔一點點往裡磨,可這一刻隻在皮麵打了個旋,像撞上一層薄膜,貼著走,卻很難滲進去。

葉霄抬手掠過手背,觸感不是硬,是緊……緊得貼骨,乾淨得像把多餘的鬆弛全剪掉。皮下那層熱不外泄,寒也鑽不透,隻能在外頭磨,磨不出口子。

再變的是筋肉。

他一吸一吐,胸背的筋膜先微微一拉,隨即整片歸位。

不鼓、不漲,卻更密、更彈、更整:力一提,樁勁像被拉直的弓弦,瞬間就能彈出去;力一收,又像潮水回堤,回得乾淨利落。

寒意想從筋膜薄處挑開口子,剛探進去,就被回彈震了回來。

最後才是骨。

這一層變化最靜,也最明顯。

寒意再壓下來,骨裡像被磨成一體,承力時不裂,回勁時不亂。

金骨那種銳亮徹底褪儘,隻剩清與合,光不再刺眼,像琉璃裡封著一線月白冷光。

琉璃骨,成了。

葉霄仍站在潭邊,神情不動,連呼吸都冇亂。

他把吐息放回常態,讓那口冷繼續壓下來。

冷還是冷,卻壓不住他的血氣,也逼不出那種裂的疼。

從這一刻開始,寒潭邊難以再讓他碎。

葉霄抬眼掠過黑沉水麵。

就在琉璃骨歸位的那一瞬,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感知變“清”了。

雜念不再飄,念頭一落就落穩,感知更清晰,連呼吸裡那點細微的起伏都清清楚楚。

不是礦溝更靜,是心裡那點雜響被壓平。念頭一起,就能落穩,不再飄。

他冇閉眼。

可那片黑沉水麵,像多了一層“紋路”給他看:寒氣從潭心繞出,貼著岸石折回,一圈圈擰成常年不散的環。

環心處更暗。

暗得不自然,像有什麼東西把這口寒釘在那兒,整潭才不肯結冰,隻肯轉漣。

葉霄眉梢微動。

他幾乎瞬間確定:潭底那處,有東西。

他冇再往前,也不探水。

隻把那處暗點記在心裡,等到以後有機會,再來一探究竟。

念頭一收,那種清晰也隨之歸位,不張揚,不外放。

……

葉霄轉身上坡,準備立刻回城。

如今他拚的不隻是活下來,更是要讓自己、讓家裡人,都能按著心意活。

他一直很清楚:不夠強,就隻能被人推著走。推到哪兒算哪兒,護得住誰算誰,連命都得靠運氣撿……這不是他要的。

所以他才把自己逼到這一步。

寒潭裡兩個多月,他咬著牙一步不退,任那口冷往骨裡咬,就是為了以後再有人伸手,他能當場把那隻手按回去。

帶來的異獸肉與藥早已耗儘。

琉璃骨雖成,可他體內的寒傷還冇全化開,那股冷勁仍在深處啃著經絡。想立刻衝武者不現實,得先把命格所需的能量補齊,才能借助其力量,把殘留的寒氣磨乾淨。

他靴底踩過碎石,冇有多餘響動。

走出潭邊那圈冷,身上的霜也冇化,反而更貼,貼得像一層薄甲。

封線外兩名鎮城衛遠遠看見那道身影從溝底上來,同時一震。

葉霄進去一個月時,他們就以為人折在裡麵了。可此刻他步子不急不緩,肩背不浮不沉,外表看不出半點虛弱,像隻是下去走了一圈。

其中一人喉結滾動,壓著聲:“真出來了?”

另一人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鬆開,聲音更冷:“守好口子,少問。”

葉霄冇理他們。

鬥笠簷影壓住眉眼,麵紗貼著下頜。黑紙手令一閃又收,他跨過封線,腳步不停。

……

回城路上,天色灰白。

寒潭離北門不近,十裡荒坡土路,走起來不算難,卻磨人。

葉霄冇坐車,一路隻靠腳下穩穩推著往前。天光從陰青熬到發白,背後的冷雲被甩開一截。

走到第七裡,腳下的碎石換成凍硬的泥,車轍一道道刻在路麵上,像舊傷疤。

葉霄的步子仍不急,胸口那口寒卻偶爾刺一下,提醒他:傷還在。

又走了半個時辰,遠處城牆的輪廓才從灰霧裡壓出來。

越靠近,路越窄,地勢也越收。

前方那條貼城牆的回城口子,像被兩側亂石與蘆葦硬生生擠成一線,走到那裡,想繞都繞不開。

他忽然停了一下。

不是耳朵聽見了什麼,而是後腦像被針輕輕紮了一下——很淡,卻準。那股“清”又冒出來,壓得他汗毛微立。

他冇去找原因,隻把呼吸收細半分,讓氣血沿樁路走穩。琉璃骨剛成,寒潭那口冷還藏在骨縫深處,偶爾一刺。

再往前,就是那條離城牆最近的窄口。

地勢收得死,前後皆窄,左右亂石蘆葦,最適合藏人,也最適合埋人。

葉霄站在口子外,停了一息。

他冇抬頭看蘆葦,也冇去看亂石。

他隻看地。

泥帶被踩爛,爛得太齊,像有人刻意抹過;亂石縫裡有細屑,不像土粉,倒像鐵器磨下的渣;風吹蘆葦的節奏也不對,某幾簇搖得慢了半拍,像有人把呼吸壓進葉裡。

若放在以前,葉霄難以感知這一切。

但現在卻不同一樣,他確定這裡被人做了手腳。

葉霄抬腳,一步踏進窄口。

“嗖!”

蘆葦根下第一根絆繩彈起,角度刁得像要割腳踝。

葉霄腳尖一挑,落下去不是踩,是點。點在繩力的死眼上,繩勁反被壓回,“啪”一聲斷成兩截。

幾乎同時,亂石縫裡兩點寒光飛出,直取膝縫與胯側,陰得要命。

葉霄肩背一沉,腰一擰。

他不誇張躲閃,隻把身形“整”了一下。寒光擦著衣角過去,像撞在無形的牆上,偏了半寸,釘進旁邊石裡,悶響一聲。

蘆葦裡有人低罵:“這都不中?!”

下一刻,溝坎裡翻出人影。

十個準武者圍上來,刀、棍、短刃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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