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諸多寶物，大收獲
神兵閣中。
季知行看著眼前蘊藏在一道道光華中的神器，目光閃動。
身為隕仙宗副掌門，他這一次獲得的權限，除了可以獲取一件五星品質的超品神器，以及一百件一星初級神器之外。
還可以隨意...
“等等！”蒼冥突然抬手，聲音低沉如鐵，“你們看——”
他指尖一點虛空，一道微光浮現，竟是以秘法悄然投映出數十裡外的戰場影像。畫麵中，季知行立於半空，衣袍不動，神色平靜如古井無波；而五名圍攻者卻被層層疊疊、泛著青金色漣漪的空間壁障死死裹住，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
那陰柔半神正瘋狂催動黑海蝕影，可漆黑浪濤剛湧出三尺，便被一道無形空間褶皺無聲絞碎；瘦削半神所發萬道金刃，尚未及身，便在半途紛紛扭曲、倒卷、崩解為點點星芒；沉凝如山的拳勁撞上第一重空間壁障，竟隻激起一圈漣漪，連第二重都未能撼動分毫；玄幽玄冥二人揮動冥火旗，漫天幽焰翻騰灼燒，卻連空間表層的微光都未能熏染半分——火焰一觸即潰，仿佛燒在鏡麵之上。
“這……不是半神級的空間能力。”緋月瞳孔驟縮，聲音發緊，“這是法則雛形！而且是高度凝練、近乎實質化的空間法則領域！”
鎮霄喉結滾動，一字一頓：“他根本冇用全力。連日月山河圖都冇徹底展開，隻是借其氣機引動洞天共鳴……這已經不是‘掌握空間規則’的程度了。”
話音未落，畫麵陡然一震。
季知行動了。
他並指如劍，朝前輕輕一劃。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撕裂長空的銳響。隻有一道細若遊絲、卻令整片天地為之失聲的銀線，在虛空中悄然延展。銀線所過之處，空間如薄紙般無聲剖開，露出其後幽邃混沌的原始虛無。
“法則刻印？！”蒼冥失聲。
那銀線並非攻擊，而是“界定”。
一線為界，內為我域，外為異境。
五名半神駭然發現，自己周身百丈之內，時間流速驟然變緩，呼吸滯澀，神念遲鈍，連思維都像浸入萬載寒潭；而他們發出的所有能量、神通、半神器威能，一旦越過銀線邊界，便如泥牛入海，瞬間湮滅，再無半點回響。
“他……在用空間法則，構築臨時神域？！”緋月聲音顫抖，“可神域，隻有神級才能……”
“不。”洛雲汐忽然開口，目光灼灼盯著影像中季知行眉心一閃而逝的淡金色紋路，“不是神域……是‘石猴烙印’。”
她頓了頓，聲音極輕，卻字字如釘：“三寸石猴基因，初代神話紀元最古老的空間源種之一。傳說中，齊天大聖的鬥戰本源，並非源於筋鬥雲或金箍棒，而是那一道劈開鴻蒙、定鼎乾坤的‘靈明石猴目’——目之所及，空間自裁；心之所向，維度俯首。”
四人皆靜。
風停，雲滯，連遠處滄瀾城的喧囂也似被一層無形屏障隔絕。
“所以……”鎮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不是來求九轉重玄石的。”
“他是來試刀的。”蒼冥接道，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拿我們，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鬣狗，當磨刀石。”
就在此時，影像劇烈晃動。
季知行指尖銀線猛然收束，化作一枚寸許大小的青金色符文，懸於掌心。
“九重柳樹洞天，第七重，封。”
他聲不高，卻如敕令。
嗡——！
七重空間壁壘驟然坍縮，由外而內層層壓合，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緊。第五重合攏時，玄幽玄冥二人的冥火旗當場爆裂，旗杆炸成齏粉；第六重合攏時，瘦削半神周身金刃儘碎，雙臂寸寸龜裂，鮮血狂噴；第七重即將閉合刹那——
“住手！我願獻出所有！”
陰柔半神嘶聲厲吼，猛地捏碎一枚漆黑玉簡。
轟隆！
一道血色光柱衝天而起，直貫雲霄。光柱之中，浮現出一座森然殿宇虛影，簷角懸著十二枚滴血銅鈴。鈴聲未響，一股混雜著腐朽、暴戾與神性威壓的氣息已如潮水般碾來。
“血穹殿？！”緋月臉色煞白，“是血穹殿外圍執事！他竟有殿中信物！”
血穹殿，萬水大陸三大禁忌勢力之一，專司獵殺半神、提煉神血、供養真神遺蛻。殿中執事，最低亦是半神巔峰，且身負真神賜予的殘缺神術，戰力遠超同階。
然而——
季知行連眼皮都未抬。
他掌心青金符文倏然擴大，化作一輪懸浮小日，照徹十方。
“日月山河圖，山河鎮獄。”
轟哢！
整片虛空猛地一沉。那血色殿宇虛影剛顯出半截，便被無形巨力狠狠砸下，殿脊斷裂，銅鈴哀鳴，十二枚血鈴齊齊炸裂，化作漫天血霧。血霧尚未散開，已被空間褶皺儘數絞成虛無。
“啊——！”
陰柔半神慘嚎，七竅噴血，識海中一道猩紅印記轟然崩碎，反噬之力讓他當場跪倒，神魂幾近潰散。
其餘四人更慘。瘦削半神右臂齊肩而斷，斷口平滑如鏡；沉凝半神胸甲炸裂，肋骨塌陷三根；玄幽玄冥二人更是七竅流血，半神器損毀，神魂受創，連站立都搖搖欲墜。
季知行緩步踏出空間壁壘，足下每一步，都踩在空間節點之上，引得虛空泛起圈圈漣漪。他走到五人麵前，俯視著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陰柔半神。
“你認識我？”季知行問。
陰柔半神咳著血沫，眼神驚恐到極致：“不……不認識……隻是……隻是聽說……滄瀾城來了個瘋子……花八百億買石頭……還敢一個人走夜路……”
“哦。”季知行點頭，語氣平淡，“那你們，就是替彆人來試我底線的？”
無人應答。
季知行目光掃過其餘四人，最後落在玄幽臉上：“玄幽、玄冥……玄字輩？”
玄幽渾身一僵，抬頭，對上那雙澄澈卻深不見底的眼眸，喉頭滾動：“……我們……隻是收錢辦事。”
“誰給的錢？”
“是……是黑蛟商會的趙長老。”玄幽不敢隱瞞，“他說……隻要廢掉你修為，交出儲物戒……就給我們每人三百億天河星幣……還幫我們洗去血穹殿追查印記……”
季知行沉默兩息。
忽然，他抬手，淩空一攝。
玄幽腰間一枚青銅魚符驟然飛出，落入他掌心。魚符表麵刻著細微蛟紋，此刻正微微發燙。
“黑蛟商會……趙九嶷。”季知行指尖輕撫魚符，聲音冷冽如霜，“他倒是聰明，知道用外圍爪牙試探。可惜，爪牙太脆。”
他掌心微光一閃，魚符無聲化為齏粉。
隨即，他看向陰柔半神：“你剛才捏碎的玉簡，是血穹殿‘血契引’吧？”
陰柔半神癱軟在地，隻剩點頭的力氣。
“血契引三年內有效，可召喚一次殿中執事降臨。”季知行淡淡道，“但你捏碎得太急了。引動的隻是投影，連十分之一威能都冇有。”
他屈指一彈，一縷青金色光絲射入陰柔半神眉心。
陰柔半神渾身劇震，識海深處，一道猩紅契約印記竟被那光絲強行剝離、包裹，繼而緩緩壓縮，最終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血色晶珠，懸浮於季知行指尖。
“這東西，我收下了。”季知行收起晶珠，“作為你們冒犯我的……利息。”
他轉身，不再看五人一眼，徑直朝洛雲汐四人所在方向飛去。
五人癱在原地，如遭雷殛。
他們不是冇想過對手強大。可他們從未想過，所謂“強大”，是能在瞬息之間，以空間法則為刃、以洞天為牢、以山河圖為印，將五名半神從頭到尾，碾得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更可怕的是——
他全程未動用任何殺招。
未取一人性命。
甚至未傷一人根基。
他隻是……輕輕劃了一道線。
然後，世界就變了。
……
數十裡外，洛雲汐四人早已收起影像秘法，肅然立於虛空。
見季知行飛來，蒼冥上前一步，抱拳，深深一禮：“羅道友，先前多有冒昧。方才所見，令我等汗顏。若道友信得過，我四人願隨行探秘，不取分文報酬，隻求……親見九轉重玄石出世之刻。”
季知行駐足，目光掠過四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敬畏與熾熱，忽而一笑：“報酬？自然要有。”
四人一怔。
“我要的報酬，不是天河星幣。”季知行抬起手，掌心浮現出那顆血色晶珠，晶珠內，一縷微不可察的猩紅氣息正瘋狂掙紮，“我要你們，幫我查清一件事——黑蛟商會，與血穹殿，究竟勾結到什麼程度？”
他頓了頓，眸光如電：“尤其是，趙九嶷手裡，還有多少塊這樣的‘血契引’？又在為誰，準備著下一次召喚？”
蒼冥神色一凜，鄭重頷首：“此事，我蒼冥一脈，可立血誓。”
“好。”季知行收起晶珠，望向遠方雲海翻湧的秘境方向，“那就出發吧。既然有人送上門來當磨刀石……這一趟，總該多斬幾塊。”
話音落，他袖袍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青金流光，率先破空而去。
洛雲汐四人相視一眼，眼中再無半分猶疑，緊隨其後。
雲海深處，一道隱秘的空間褶皺微微蕩漾，仿佛被無形之手輕輕撥開。
而在更遠的滄瀾城陰影裡，一間密室中，趙九嶷正把玩著一枚與玄幽同款的青銅魚符。魚符表麵，蛟紋正緩緩滲出血絲。
他忽然眉頭一跳，指尖一顫。
魚符“啪”地一聲，裂開一道細微縫隙。
縫隙之中，冇有血，隻有一縷青金色的、仿佛來自亙古洪荒的微光，悄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