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新身份，隕仙宗副掌門，驚人好處
“嗡！”
伴著傳送塔上的光芒閃過，季知行從塔中走出，看了眼周圍。
離開卡托星後，他便通過卡托星的中轉通道，一路輾轉，最終返回了萬水大陸。
萬水大陸，是天河帝國重要的中轉地之一。
...
“等等！”蒼冥突然抬手，聲音低沉如鐵，“你們看——”
他指尖一點虛空，一道微光凝成鏡麵，映出數十裡外那片被層層疊疊空間包裹的戰場。
鏡中景象令人窒息：五道半神身影正被九重柳樹洞天強行拖入不同維度，黑海蝕影所化的滔天墨浪剛撲到季知行身前三尺，便如撞上無形琉璃，寸寸崩裂、倒卷、湮滅；金刃風暴尚未及體，已被三重折疊空間硬生生切成十七段，每一截都懸停在扭曲光流之中，嗡嗡震顫卻再難前進分毫；那隕星般的拳勁轟入第七重空間後，竟被拉長成一道橫貫天地的銀白軌跡，仿佛時間本身被扯斷又縫合；兩麵冥火旗噴吐的幽焰，則全數墜入第八重空間的沼澤虛影裡，無聲無息地熄滅，連一縷青煙都未升騰。
而季知行，負手立於第九重空間核心，衣袂未動，眉宇未蹙，目光平靜得像在俯視一場春日落花。
“這……不是半神該有的空間掌控力。”緋月喃喃道，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他冇用半神器，冇借陣法，純粹是自身能力疊加……九重柳樹洞天、虛空楊柳身、還有那幅畫——那畫裡流轉的法則波動，比我們宗門鎮山古卷還要古老！”
鎮霄喉結滾動：“他剛才出手時，我感應到了一絲……‘錨定’。”
“錨定？”蒼冥瞳孔驟縮。
“對。”鎮霄聲音發緊，“空間法則的‘錨定’，是神級標誌之一。他在用日月山河圖，將自身意識釘死在九重空間的交彙點上——這不是參悟，是……代行。”
洛雲汐一直沉默著，此刻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霜氣凝而不散，映著她眼中翻湧的驚濤：“他根本冇把我們當合作對象。”
“什麼？”
“他早知道有人盯梢。”洛雲汐聲音冷冽如刃，“從他走進天元寶樓那一刻起，他就冇打算靠我們找九轉重玄石。”
蒼冥猛地攥緊拳頭：“所以……他答應跟我們走，隻是為了引蛇出洞？”
“不。”洛雲汐搖頭，霜氣在她指間碎成細雪，“是為了驗證一件事——驗證我們是不是和這群人一夥。”
話音未落，遠處戰場忽生異變！
九重柳樹洞天第九重空間內，季知行忽然抬指，向虛空輕輕一點。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低沉如古鐘長鳴的震顫。整片被折疊的空間，竟以他指尖為中心，向內坍縮！坍縮成一個直徑僅三寸的漆黑球體。球體表麵，浮現出九道螺旋狀金紋，每一道金紋裡，都倒映著一尊半神絕望扭曲的麵孔。
“法則刻印？！”玄幽嘶吼，聲音撕裂，“他……他已凝成空間法則刻印？！”
不可能！
半神級凝不出法則刻印！那是神級門檻的唯一憑證！可那三寸黑球上的金紋，分明是空間法則最本源的“折疊”、“坍縮”、“錨定”三大真意具象化！更恐怖的是——那黑球內部，時間流速正在被強行改寫！
陰柔半神眼睜睜看著自己祭出的黑海蝕影，在三寸黑球內加速腐朽、乾涸、化為飛灰；瘦削半神的金刃風暴，在黑球內不斷自我複製、分裂、最終反噬其主，將他自己斬成七十二塊；沉凝半神的拳意被壓縮到極限後，竟在他自己丹田炸開，震碎三十六處竅穴；玄幽玄冥兄弟的冥火旗，旗杆瞬間布滿蛛網裂痕，旗麵焦黑卷曲，旗上冥火反撲，灼穿他們自己的神魂烙印！
“跑！！”玄冥狂吼，撕開一道空間裂隙欲遁。
可裂隙剛開，季知行指尖輕彈。
“啪。”
一聲脆響，如蛋殼破裂。
那道空間裂隙，連同玄冥半神伸出的右臂，一同湮滅。
不是斬斷，不是擊潰，是徹底從存在層麵抹除——連“斷口”的概念都不複存在。
“饒命！我願獻出全部身家！！”陰柔半神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虛空之上，鮮血混著法則亂流濺開，“我是玄水宗執事！我有宗門秘藏地圖！我……”
季知行垂眸看他，眼神淡漠如看一粒塵埃。
“聒噪。”
他並指如刀，向下一劃。
冇有光，冇有聲，隻有空間本身被剖開的絕對寂靜。
陰柔半神自眉心至胯下，無聲裂開。裂口之內，並非血肉，而是急速旋轉的微型黑洞，將他周身所有能量、記憶、甚至靈魂印記，儘數吸入、絞碎、歸零。
其餘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隨那三寸黑球一同收縮、爆裂。
轟——！
無聲的湮滅波紋掃過大地，數十裡內山巒平陷，草木化粉，連風都被凍結成晶瑩的玻璃狀薄片，懸浮於半空。
塵埃落定。
季知行踏著虛空緩步而出，衣袍纖塵不染。他攤開手掌，五枚黯淡的儲物戒靜靜懸浮——那是五名半神最後的遺物。
他指尖輕點，五戒齊震，所有禁製如薄冰剝落。海量資源傾瀉而出：半神器三件、法則結晶十一枚、星髓液三百斤、上古妖丹七顆、還有大堆寫著“玄水宗密庫”“幽冥殿暗賬”的玉簡……
他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一枚烏黑令牌上。令牌背麵，赫然刻著一隻銜尾蛇環繞的漩渦圖案——正是玄水宗執法殿最高權限信物。
季知行嘴角微揚。
原來如此。
玄水宗近百年來，一直在秘密開采一處上古空間裂隙，裂隙深處，極可能孕育著九轉重玄石礦脈。而陰柔半神五人，正是奉命在此蹲守“意外泄露礦脈消息的散修”，結果反被他當成線索，順藤摸瓜，挖出了真正的礦脈坐標。
他屈指一彈，那枚烏黑令牌化為齏粉。
隨即，他取出洛雲汐所贈的傳訊令牌，神念注入，隻留下一行字：“礦脈坐標已得，合作取消。五十億情報費，已打入你賬戶。”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朝滄瀾城方向望了一眼。
數十裡外，洛雲汐四人僵立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方才那場碾壓，早已徹底顛覆他們對半神戰力的認知。那不是戰鬥，是神祇對螻蟻的降維清洗。而更令人心寒的是——季知行自始至終，甚至冇正眼看過他們所在的方向。
“他……知道我們在看。”緋月聲音發顫。
蒼冥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決然：“撤。立刻回宗，稟報老祖。此人……絕非我等可圖。”
鎮霄卻突然指向季知行離去的方向：“快看！”
隻見季知行並未返回滄瀾城，而是身形一閃，竟朝著玄水宗執法殿所在的千峰山脈疾馳而去！速度之快，身後拖曳出九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凝成一株青翠柳樹，枝條搖曳間，空間漣漪如潮水般擴散。
“他要乾什麼？！”緋月失聲。
洛雲汐盯著那九道柳影，一字一頓：“他要去……收礦。”
話音未落，季知行已掠過百裡。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通體暗金的短棍——正是以萬年金精為基，臨時熔煉的九轉镔鐵棍雛形。棍身未開鋒，卻隱隱透出一種讓星辰都為之顫抖的沉重感。
千峰山脈深處，玄水宗執法殿地下三百丈，一座由九根空間鎖鏈鎮壓的巨大裂隙前，十二名執法長老正圍著一枚懸浮的青銅羅盤緊張推演。
“第七次定位失敗！裂隙核心坐標仍在移動！”一名長老額角見汗。
“再試！老祖說，此礦若成，足以支撐我宗三千年氣運！”另一人厲喝。
就在此時——
“轟隆！！！”
整座山脈劇烈震顫！執法殿穹頂轟然坍塌，不是被外力擊破，而是自內而外，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重量”壓垮！
漫天碎石如雨落下，卻在距地麵三尺處詭異地靜止、懸浮。
一道身影，踏著凝固的碎石，緩緩走來。
他手中短棍垂地，棍尖輕點。
“咚。”
一聲輕響。
十二根空間鎖鏈，應聲寸斷。
那吞噬一切光線的巨大裂隙，第一次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眾人眼前。裂隙深處，並非混沌，而是一片緩緩旋轉的暗金色星雲。星雲中心，一塊塊棱角崢嶸、流淌著液態金屬光澤的黑色礦石，正隨著星雲脈動，明滅如呼吸。
九轉重玄石。
真正的礦脈核心。
季知行抬頭，目光掃過十二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聲音平淡如水：
“此地，我征用了。”
他手中短棍緩緩抬起，棍身金光暴漲，竟與裂隙深處的星雲產生共鳴！整片星雲開始加速旋轉，無數九轉重玄石脫離星雲，如群星歸位，紛紛朝著短棍飛來，在棍身表麵凝成九道暗金環紋。
“不——！！！”
一名執法長老怒吼，祭出本命半神器“玄水鎮獄塔”，寶塔放大千倍，塔尖直刺季知行天靈！
季知行看也未看，短棍隨意一撥。
“叮。”
清脆一聲。
玄水鎮獄塔塔尖崩飛，整座寶塔哀鳴著倒飛出去，撞穿十七層山岩，深深嵌入地心岩漿之中。
“下一個。”
季知行目光轉向第二人。
那人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玉符捏碎，一道血色求救符籙衝天而起——
“嗤。”
短棍輕揮，血色符籙在半空化為飛灰。
“玄水宗老祖，三息之內若不現身……”季知行頓了頓，短棍緩緩指向裂隙深處那團最熾烈的暗金星雲，“我就把礦核，融進棍裡。”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
腳下虛空寸寸龜裂，露出其後幽邃的法則亂流。他每踏一步，裂隙內的星雲便瘋狂收縮一分，九轉重玄石如暴雨傾瀉，儘數融入短棍。棍身九環金紋越來越亮，越來越厚，隱隱有龍吟之聲自棍心深處震蕩而出。
“住手！！！”
一聲蒼老怒吼撕裂長空，整片千峰山脈的靈氣瞬間被抽空！一道枯瘦身影裹挾著億萬鈞重壓，自天外隕星般砸落——玄水宗老祖，半神巔峰，距離神級僅半步之遙的絕世強者！
可他剛入山門百裡，便猛地頓住。
因為季知行手中那根短棍，已徹底蛻變。
棍身九環金紋儘數燃起暗金火焰，棍首處，一尊三寸高的石猴虛影，正咧嘴而笑，爪中握著一根同樣燃燒著金焰的短棍。
那石猴虛影低頭，朝玄水宗老祖眨了眨眼。
刹那間，老祖渾身血液凍結，神魂劇震，仿佛被遠古洪荒的凶戾意誌當頭劈中！他引以為傲的半神威壓，在那石猴虛影麵前，卑微得如同燭火之於烈陽。
“力……力之法則？！”老祖聲音嘶啞，臉上血色儘褪，“不……不對！是……是‘鬥戰’與‘不滅’雙重法則交織？！”
季知行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整片山脈的哀鳴：
“現在，你可以回答了——”
“九轉重玄石，賣，還是不賣？”
他手中九轉镔鐵棍，輕輕一頓。
轟隆！！！
整個千峰山脈，從山腳到山巔，所有岩石、草木、溪流、乃至空氣，同時向下凹陷三寸！
這不是攻擊，這是宣告。
宣告此地，從此刻起，已納入他的力之領域。
玄水宗老祖死死盯著那三寸石猴虛影，盯著那燃燒著雙重法則金焰的棍身，盯著季知行平靜無波的眼眸。
良久，他佝僂的脊背，緩緩彎下。
“賣。”
兩個字出口，仿佛耗儘了他千年修為。
季知行點頭，收棍。
那籠罩整座山脈的恐怖重壓，如潮水退去。
老祖抬起頭，臉上已無半分倨傲，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我宗……願以礦脈十年開采權，換閣下……今日不毀我宗根基。”
季知行目光掃過老祖身後，十二名執法長老早已癱軟如泥，其中三人甚至大小便失禁，穢物浸透道袍。
他搖了搖頭。
“十年？”
“我要全部。”
老祖身體一晃，幾乎站立不住。
“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季知行忽然道，“三個月後，天河星域‘萬神擂台’開啟。若你能在擂台上，接我一棍不死……”
他頓了頓，看向老祖手中那枚裂開一道縫隙的宗主玉璽：
“礦脈，還你一半。”
老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季知行。
萬神擂台，是天河星域最殘酷的晉升之路。半神登台，勝者封神，敗者……屍骨無存。
接一棍不死？
他堂堂半神巔峰，接這一棍，怕是連元神都要被打散！
可若不接……今日之後，玄水宗將淪為萬水大陸的笑話，所有附屬宗門頃刻叛離，千年基業，一日崩塌。
“好。”老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接。”
季知行頷首，不再多言。他轉身，手中九轉镔鐵棍輕輕一劃。
嗤啦——
空間被輕易剖開，露出一條通往滄瀾城的穩定通道。
他邁步走入，身影消失前，最後一句話，輕輕飄落：
“對了……告訴洛雲汐。”
“她的五十億，我多付了十億。”
“算作……謝禮。”
通道閉合。
千峰山脈死寂無聲。
玄水宗老祖怔立原地，手中玉璽縫隙裡，緩緩滲出一滴殷紅血珠，滴落在地，竟凝而不散，如一顆赤色琥珀。
而數十裡外，洛雲汐四人依舊僵立風中。
緋月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他……他根本不需要我們。”
蒼冥望著季知行消失的方向，緩緩抬起手，抹去額角一滴冷汗：“不。”
“他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九轉重玄石。”
“而是……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打上玄水宗大門的理由。”
鎮霄苦笑：“所以，我們四個……不過是誘餌？”
洛雲汐冇有回答。
她隻是默默取出傳訊令牌，看著上麵靜靜躺著的六十億天河星幣轉賬記錄，指尖輕輕拂過那行小字：“謝禮”。
許久，她才抬眸，望向千峰山脈方向，眼中霜氣儘消，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不。”
“他是給我們……留了活路。”
“若我們當時，真帶他去了那處‘假秘境’……”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現在躺在那裡，等著被收屍的……就是我們五個了。”
風過千峰，卷起漫天塵灰。
那塵灰之中，仿佛有無數細碎金芒，正悄然沉澱，凝成一根根三寸長短、通體暗金的短棍虛影，靜靜懸浮於虛空，微微震顫，如待戰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