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蒙古的正統在大明與繼續收複故土
崇禎三十一年(1658年)九月十七日,西域,伊犁
九月的伊犁秋高氣爽,隻有戈壁上的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明軍西征軍兩萬人馬從哈密出發,沿著天山北麓一路向西推進。鐵路已經修到了巴裡坤,糧草輜重從哈密裝車,一天一夜就能運到前線。
大軍出了巴裡坤之後,鐵路到了頭,剩下的路要靠馬車和駱駝,大明3萬軍隊即將踏入準格爾汗的王庭伊犁。
曹洪蛟等人原本打算三月出兵進攻準格爾,但當時因為大汗病逝,準格爾內部鬥爭激烈,直接分成了三股勢力。
一股是巴圖爾暉台吉長子車臣。另一股則是次子巴巴圖爾,以及勢力最大的嫡長子僧格。
他們三股勢力也知道大明軍隊在哈密整軍備戰,但他們最開始的想法,趁著明軍尚未進攻準格爾,先消滅自己的兄弟,統一準格爾,再與明軍一戰。
曹洪蛟和府山看準格爾內鬥得如此激烈,乾脆就按兵不動,想讓他們內戰消耗準格爾的實力。
僧格三人打了半年多,誰也奈何不了誰。
反而是大明開啟了他們的輿論攻勢,派遣懷遠國公,林丹汗長子額哲,以黃金家族的名義號召準格爾部眾逃離,歸順天可汗。
準格爾部眾本就想要逃命,現在有這個借口,於是紛紛逃離,半年時間,就有上萬部眾逃到大明境內,被安置在大宛附近,建立定居點劃分草場。
僧格三人眼看著自己的部眾越來越少,再打下去準格爾就要亡國了。
於是在八月三方三方聚在一起,達成了停戰協議,開始準軍備戰,對抗大明。
曹洪蛟,傅山兩人看僧格三人不交戰了,果斷帶領三萬大軍攻向準格爾王庭伊利。
曹洪蛟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走在隊伍的中段。他今年四十二歲,麵皮被西域的風沙磨得粗糙,顴骨高聳,頜下一把短須已經花白了大半。
他身後跟著教喻傅山,穿著一件灰布長衫,腰間係一條素色絲帶,看著像個教書先。
再往後是兩位旅長孫可望和李德宇,夏完淳,林殊等一眾參謀軍官。
再後則懷遠國公林額哲,林鼎,他們負責輿論攻勢,拉攏準格爾的部眾。
後麵則是鎮北國公滿嶽,還有大漠諸侯
西域諸侯,杜承稷,麻振西,蕭承烈,王世鎮,魯光祖,達承恩。
他們都屬於二代諸侯,知道朝廷要進攻準格爾,帶著大軍來到前線,每個人都憧憬著學習父輩那樣建功立業。
西域和大漠兩路諸侯一共帶了上萬騎兵來到前線,雖然加重了後勤負擔。
但他們帶來的都是騎兵,因為有大明的武器裝備加成,戰鬥力極其強悍。這一路上僧格等人派遣遊騎準備騷擾大明的後方,卻被滿嶽,杜承稷等大漠,西域諸侯打的落花流水,隻能逃回伊犁。
滿嶽信心高昂道:“將軍,未將請求為大軍先鋒,為朝廷砍一下僧格的腦袋。”
杜承稷也不甘落後道:“將軍,我西域諸侯也願意為大軍先鋒,攻占伊犁,平定準格爾。”
傅山笑道:“擊破僧格不難,難的圍住他們,僧格他們手中畢竟還有幾萬大軍。”
兩人有一絲不服氣,認為憑借他們手裡的諸侯大軍,足夠殲滅準格爾人。
曹洪蛟笑著安撫道:“你們也不用擔心,冇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哪怕平定準格爾還有哈薩克汗國。”
就在此時探馬來報,準噶爾的主力集結在巴裡坤湖以西的草原上。
僧格把他十二歲以上部眾都拉出來了,集結大約兩萬人,僧格的兩個兄弟車臣和巴巴圖爾各帶一部,駐紮在主力兩翼,但三人之間隔了十幾裡。
曹洪蛟笑道:“僧格兄弟不和,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先把他的兩翼打散,再合圍中軍。”
他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在巴裡坤草原東緣紮營。
當天下午,曹洪蛟召集諸將議事。
軍帳中掛著一幅西域地圖,上麵標注了準噶爾軍的布防位置。
曹洪蛟看著諸將道:“準噶爾兩萬人,分三部分。僧格中軍約兩萬人,車臣左翼約五千,巴巴圖爾右翼約五千。
他們之間相隔十幾裡,看起來互相策應,實際上各懷鬼胎。”
他轉向滿嶽和杜承稷道:“你們的一萬騎兵分兩路,從南北兩側迂回,進攻準噶爾兩翼。擊潰把車臣和巴巴圖爾兩部。
“遵命!”滿嶽和杜承稷同時抱拳應下,滿臉欣喜地接過了這道軍令。
曹洪蛟又看向孫可望和李德宇:“孫可望,你帶你的旅從正麵推進,用炮陣和步兵方陣壓上去。
李德宇,你帶你的旅繞到準噶爾中軍的右翼,等孫可望打響之後,從側翼包抄。兩路合圍,把僧格的中軍困死。”
“遵命!”孫可望和李德宇齊聲應下。
傅山補充道:“各營教導官下到連一級,盯住隊列,不許擅自出擊,步兵炮和槍兵要配合好,發揮好我軍火力的優勢,儘量減少傷亡。”
“遵命!”諸將領命而去。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巴裡坤草原上還浮著一層薄霧。
大明軍隊一方戰鼓聲音就響起,響聲震天撼地。僧格也不甘示弱,吹響了所有的牛角號,兩股聲音響徹在伊犁大草原,兩支軍隊逐步靠近,殺氣彌漫在四方。
孫可望率領第一旅從正麵推進,一萬人的方陣排成三線,步兵炮在前,槍兵在後。
十二門鋼製後裝步兵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了準噶爾中軍的方向。
炮手們蹲在炮身後側,手執火繩,等著開火的命令。
滿嶽,杜承稷兩人拔出自己的長劍大喊道:“兄弟們,追隨本將,為朝廷效力。。”
“為朝廷效力!”孫成烈,黑明道,馬承宗,董延西,倪定遠,麻振西,蕭承烈,王世鎮,魯光祖,達承恩等人紛紛激動大喊率領騎兵,分成左右兩路殺向車臣和巴巴圖爾部。
準噶爾那邊也發現了明軍的動向。僧格騎著一匹白馬,站在中軍的高地上,舉著從羅刹國買來的單筒望遠鏡朝東麵看。
他身後站著他拚儘全力集結的兩萬騎兵,這些騎兵,有的是還未成年的孩童,拿著簡陋的馬刀騎在馬上,看上去極其不協調,有的則是看上去很蒼老。他們穿著各色皮甲和羊皮襖,手裡握著馬刀、長矛和少量的火繩槍,看到
對麵大明軍隊。
“明軍來了。”僧格放下望遠鏡,滿臉凝重道。
此戰極其關鍵的,打輸了準格爾汗國就徹底滅亡。
他身旁的將領道,“大汗明軍主力騎兵已經調走,我軍可以先先派騎兵試探,消耗敵人的火藥。”
僧格點點頭,當即左翼兩千騎兵衝出軍陣,馬蹄踏在草原上,揚起漫天的塵土。他們嘴裡喊著號子,彎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繞過一個弧度,朝著明軍側翼方向進攻而來。
孫可望站在陣線後方的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了一陣。對傳令兵道:“告訴炮兵,等準格爾騎兵進三百步再打。”
傳令兵躍馬趕到炮兵陣地,傳達了孫可望的軍令。
炮手們蹲在炮位後麵,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麵衝過來的敵人,三裡,二裡,三百步!”
“開炮!”
十二門步兵炮同時噴出火舌。炮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第一輪炮擊打出的是榴彈,炮彈在空中炸開,碎片像鐵雨一樣酒向正在衝鋒的騎兵。
衝在最前麵的幾十騎同時栽倒,馬匹嘶鳴著翻滾在地,背上的騎兵被甩出去,摔在草地上。
第二輪炮擊緊接著落下,又是幾十騎倒下。
“殺,殺!”準噶爾騎兵冇有退。他們繼續衝,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衝到兩百步時,孫可望下令槍兵開火。
“砰砰砰!”
三排後裝槍兵同時擊發,槍聲密得像爆豆一般。
定裝金屬彈殼的後裝槍射速極快,一排射完,第二排接著射,第三排再射,幾乎冇有間隙。
鉛彈像暴雨一樣掃過騎兵隊列,成片的人馬倒下。
車臣的兩千騎兵衝到八十步時已經倒下了大半。
活著的騎兵終於撐不住了,他們紛紛調轉馬頭逃命。左翼的試探性衝鋒,就這樣被生生打散了。
僧格在高地上看得臉色鐵青,明軍的火力比他想象的還要猛烈,他從羅刹國購買的火繩槍,還冇有射擊騎兵就被擊潰了。
“再衝!全軍壓上!”僧格拔刀在手,朝明軍陣線一指。
準噶爾中軍的一萬騎兵開始向前推進。
與此同時,準噶爾的左右翼的車臣與巴巴圖爾也陷入了苦戰。
滿嶽帶著大漠五路諸侯的五千騎兵,排著整齊的隊,以分散的陣型,直接衝向車臣五千騎兵。
大明諸侯騎兵身上穿戴的堅固華麗的鋼製胸甲,頭盔,手中拿著後裝馬槍,已經處於激發的狀態當中,另一側還掛著馬刀。
兩支騎兵相互之間不到100步之時。
“砰砰砰!”滿嶽等人先對車臣射擊。
車臣部,上百名騎兵被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跌落戰馬。
滿嶽等人把騎槍安放好,拔出自己的鋼刀,騎兵之間也開始相互靠攏,組成了一個密集的陣型。
“殺!”雙方的馬刀,和馬刀碰撞在一起,進行了最殘酷的白刃格殺。
但滿嶽他們手中是堅固的鋼刀,胸膛有鋼甲護衛。車臣部眾手中的鐵刀根本砍不開鋼甲,反而是他們的皮甲,被鋼刀輕易砍破,胸口鮮血直流。
這一一回合殘酷的白刃格殺,滿嶽一番隻有幾十個騎兵跌落下馬,車臣汗一方上千人直接倒下了。
雙方的戰馬在相距百步的位置,不約而同地調轉了馬頭。
車臣手握著馬刀卻還在發抖,他怒吼道:“你們算什麼蒙古人?”
滿嶽嘲諷道:“你們綽羅斯氏族也配說什麼正統蒙古人。”
“蒙古的正統在大明,當今天子是所有蒙古部落共尊的天可汗!”
“殺!”說完這話,滿嶽一馬當先,手裡攥著一把馬刀,朝準車臣猛衝,大明諸侯騎兵,也排著如同一道城牆一樣的方陣,跟在滿嶽身後衝鋒。
此時車臣的騎兵已經冇有交戰的意誌了,大漠諸侯聯軍如同熱刀剃油一般,直接擊潰了車臣的大軍。
車臣更是被滿嶽一刀砍死,跌落下馬,車臣餘下的部眾四散逃離。
杜承稷帶著西域諸侯的五千騎兵也直麵巴巴圖爾部。
雙方兵力相差無幾,但杜弘域的西域騎兵,一日三餐皆飽食,個個養得膘肥體壯,頭上戴著鋼盔,身上穿的鋼甲,站馬左右兩側,掛著馬槍和鋼製戰刀。
雙方不管是兵員素質還是武器裝備整整有一代的差距。
杜承稷他們的戰術和滿嶽一樣,遠距離用馬槍開火,擊殺敵人,靠近則用騎牆戰術,徹底摧毀敵人的戰鬥意誌,雙方交戰不足兩回合。
巴巴圖爾的騎兵被擊潰,他本人也被杜承俘虜。
正麵戰場上,孫可望之後第一旅,逐步上前壓縮僧格的戰鬥空間。
李德宇的第二旅從準噶爾中軍的右翼包抄過來。
一萬人的方陣排成三線,步兵炮和槍兵配合推進。
炮兵先轟,槍兵再排射,步騎協同,最大程度發揮出大明軍隊火槍的威力。
僧格的中軍被大明一左一右兩路大軍包夾,進退不得,和大明軍隊接觸的騎兵,不斷地被擊退逃亡。
“殺!”當後方也傳來,喊殺聲音,僧格絕望了,現在他麵臨三麵包夾的窘境了。
“跟著本汗,大汗帶你們衝出去。”僧格大吼的鼓舞士氣,拔出馬刀,親自帶著最後的三千騎兵朝正麵缺口衝去。他想從孫可望的方向打開一個缺口,突圍出去。
三千騎兵朝明軍正麵猛衝。馬蹄踏碎了草原上的草皮,揚起漫天的塵土。
孫可望冷笑的看著僧格的舉動道:“自尋死路,現在已經不是你們蒙古騎兵馳騁的時代,去皇極殿給陛下跳舞才是你們應該做的。’
此時,明軍的炮手已經裝填好了,請求發射!
“開炮!”孫可望命令道。
“轟轟轟!”十二門步兵炮同時發射霰彈。
霰彈從炮口噴出,像一把巨大的鐵掃帚,掃過騎兵隊列,幾十騎同時栽倒。
就是步兵炮,全是後裝鋼炮,彈藥一體,孫可望的炮兵團,是訓練多年的精銳,1分鐘能射擊十餘發,射擊的頻率甚至快過了火槍。
炮兵們如同流水線一般合作,開完火炮,馬上擰開後蓋,另一個士兵直接把一枚炮彈塞進炮口,士兵再把後蓋蓋住,擰動鎖死。
“轟轟轟!”10枚炮彈再次射出。
緊接著第三輪、第四輪炮擊接踵而至,炮彈如同雨點一般,在僧格大軍空中炸開,無數騎兵和戰馬倒地,受傷的士兵血流成河,無聲的掙紮,戰馬不住地嘶鳴,整個戰場鮮血直流,硝煙彌漫。
“砰砰砰!”而火炮開完之後,槍兵的三排排射也開始了,槍聲密得像暴雨,鉛彈掃過馬匹和騎手,成片的人馬倒下。
僧格身邊的騎兵越來越少,衝到一百步時,隻剩下不到一千騎。衝到五十步時,隻剩下幾百騎。
“砰!”僧格自己也被一發霰彈擊中了大腿,從馬上栽了下來。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腿上的血止不住地流。幾個親兵把他扶起來,想拖著他往回跑。
可明軍的槍兵已經衝上來了,端著上了刺刀的後裝槍,將殘餘的準噶爾騎兵逐一射倒或刺翻。
準噶爾中軍徹底崩潰了。剩下的騎兵四散奔逃,有的往北逃,有的往西逃,有的乾脆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滿嶽和杜弘域的騎兵在後麵追,馬刀劈砍,將潰散的騎兵逐片掃倒。這場大戰,戰鬥持續了不到兩個時辰結束。
戰後,曹洪蛟騎著馬在戰場上走了一圈。草原上躺滿了準噶爾騎兵的屍體和倒斃的馬匹,丟棄的彎刀和長矛散落一地。
被俘的準噶爾士兵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被明軍士兵用繩子一串串地捆著。
僧格被幾個士兵抬過來,放在曹洪蛟馬前。
他的大腿上纏著布條,血已經浸透了,臉色灰白,可還睜著眼。
曹洪蛟翻身下馬,走到僧格麵前,僧格張開嘴小聲道:“大明不是蒙古人,不應該插手大漠上的事。”
曹洪蛟冷笑道:“隻要是草原上的蒙古部落,都歸我大明管,你們準噶爾人自不量力,才有今日之禍,今天之後準噶爾汗國滅亡了!”
僧格聽到這話,眼神徹底冇有光,整個人癱在擔架上。
曹洪蛟揮了揮手,讓人把他抬下去治傷。僧格多少還有些用,能夠減少準噶爾人的反抗想法。
傅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戰果統計:“斃傷準噶爾騎兵約五千,俘虜八千餘,其餘潰散。車臣在亂軍中被殺,巴巴圖爾,僧格被俘虜。我軍陣亡一百二十七人,傷三百餘人。’
曹洪蛟點了點頭:“寫捷報,送往京城,告訴天子,伊犁故地被西域鎮收複,未將請求在伊犁,建設伊犁衛,為下一步收複哈薩克汗國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