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快把歐洲吸乾的大明帝國
崇禎三十一年(1658年)五月十五日,江淮行省,揚州府。
揚州府的五月已經有了初夏的悶熱,大運河上南來北往的貨船首尾相接,把整條河道擠得滿滿當當。
碼頭上搬運工的號子聲從早響到晚,岸邊的倉庫一座挨著一座,堆滿了機器、布匹、鐵器和從南洋運來的橡膠,糧食,石油等各種貨品。
街道上,三輪車和自行車穿梭往來,車鈴聲、叫賣聲混成一片,熱鬨非凡。
自新政以來,揚州產業發展得極快。江淮行省經曆了盧象升,孫傳庭,王澤等幾任巡撫大量發展產業,境內發展有鋼鐵、造船、蒸汽機、紡織、煉油五大支柱產業。
加上原本就是大運河上的樞紐,底子好、根基厚,人口已經突破百萬,成了江南第一大城市。
城裡四五層的磚石樓房隨處可見,主乾道鋪了水泥,兩旁種了柳樹,樹蔭底下擺著茶攤和雜貨鋪,從早到晚都有人坐在那裡喝茶聊天。
往來的人裡,有穿綢袍的商賈,有穿工裝的工匠,有挎著書箱的學生,還有金發碧眼的西洋商人,天竺,阿拉伯商人,這是一座不輸給天津衛的國際化大都市。
周慈烺和鄭森到揚州已經半個多月了。少府在揚州有上百個作坊要處理。但他們的任務不重,揚州巡撫衙門收入極高,再加上融資,購買作坊的錢款輕鬆就能籌齊。
事情也確實順利,上百個作坊大部分被揚州府和下屬各縣買了下來,冇費多少周折。
可最麻煩的,是那幾十個年產值隻有幾千元,上萬元的小作坊。
像什麼麵粉廠、紡織廠、水泥廠、磚窯,規模小,利潤薄。對揚州的縣城來說,這些作坊食之無味,棄之有肉。
那些小作坊掌櫃提出自己的要求,他們不需要朝廷安置,隻求朝廷把作坊賣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經營。
這個要求讓周慈烺他們驚愕!
但揚州經商的風氣超過了天津衛,畢竟幾百年來一直是大明的經濟中心之一,揚州一直是開大明風氣之先的地方。
這些掌櫃們也不像北方那些掌櫃一樣在意自己的品級。
他們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自己把作坊買下來,冇有那麼多婆婆在頭上,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作坊。
在這些掌櫃看來,自己的作坊冇發展起來,全是因為上麵有太多人亂指手畫腳。
周慈烺想了想認為這個方法可行,本來這些小作坊對少府就是負擔,這些掌櫃發展好了,朝廷還能多一筆稅金。
可很快就遇到了新問題。這些小作坊的工匠也不滿意,他們在作坊裡乾了多年,對機器、對銷路、對賬目都熟,看著掌櫃們要買作坊,工匠們不服氣,廠子是大家建立起來的。
憑什麼掌櫃能買,我們就不能買?
我們也有手藝,也懂行,憑什麼隻能給人家打工?
這就讓他頭痛起來了,周慈烺隻好聯合揚州當地的墨家首領周岩,把多方勢力聚到一起談判。
揚州麻紡廠
這是個極小的作坊,六十多個員工,八台舊蒸汽機,年產值七千元左右,利潤不足百分之五。在競爭激烈的紡織行當裡,這點規模連縣城都不願意收購。
周慈烺、鄭森和周岩三人在廠裡的大廳高坐,六十多號員工在下麵,和掌櫃等管理層坐在一起。
鄭森起身開口道:“揚州麻紡廠年營業額七千元,朝廷作價一萬元。由你們這些員工收購。掌櫃錢誌勇等管理層占三成股份,工匠占七成。在冇有徹底償還朝廷的本金之前,每年一半的利潤用來償還本金,剩下一半由你們自
己分配。有冇有意見?”
台下的人聽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紛紛點頭。
掌櫃錢誌勇坐在前排,臉色有些複雜,可到底也點了頭,認可了這個分配方案。
周慈烺又轉向周岩:“墨家有什麼意見?”
周岩想了想,語氣平緩:“墨家可以不乾涉經營,但賬房必須用我們的人,還要有監督權。”
錢誌勇想了想,終究還是點了頭。
“既然冇有問題,那就簽訂契約。”錢誌勇和墨家工匠代表和少府代表周慈烺分彆在契約上簽了字。
周慈良笑道:“以後這個作坊就是你們的了,希望你們團結協作,好好經,我希望下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廠子煥然一新。”
至此,這個作坊完成了產權轉移,廠房內工匠更是掌聲一片。
錢誌勇也鬆了一口氣,雖然冇有完全掌握股權,但好歹現在他是大股東是給自己做事。
離開作坊之後,鄭森走在揚州的街上,回頭看了一眼麻紡廠的方向,搖頭道:“我不看好你這樣做。這個麻紡廠利潤不足百分之五,明顯競爭力不足,已經快要破產了。想扭轉很難。現在分給工匠,不但要貼錢進去,甚至有
可能會破產。還不如讓掌櫃拿著,好歹能有一份旱澇保收的收入。
周慈烺道:“那就願賭服輸,反正現在大明並不缺差事,真倒閉了,工匠去其他作坊當差就是了。但這種集體模式做起來,能惠濟的人更多!”
鄭森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日子,周慈烺基本上就是按這個套路辦。
那些連縣城都不要的小作坊,內部劃定股份,由廠裡的員工贖買,留下七成股份給工匠,三成給管理層。每年一半的利潤用來償還少府的本金,還完之後,作坊就歸他們自己。
工匠們熱情很高,一個個搶著簽字按手印,有的把攢了多年的積蓄拿出來入股,有的拉上親戚朋友一起湊錢。
三十多給作坊發賣之後,周慈烺把在揚州把作坊賣給工匠的經過寫成奏章,上報少府。
奏章送到京城,林泉看完之後大喜。他反複看了幾遍,如果作坊放在工匠手中,這何嘗不是實現大同世界的另一種方式?
周慈烺的作坊讓他看見了一條新路,讓工匠自己當掌櫃,讓乾活的人分利潤,這符合“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理論。
他提筆以內閣的名義寫了一道令,發往各州府縣衙門,各地縣級不需要的作坊,可參照周慈烺的做法,低價賣給作坊內的工匠。
工匠可以分期付款,可以用利潤還債,還清之後作坊歸工匠集體所有。
各地衙門不得阻撓,不得從中抽成,隻負責監督契約的公平。
這道令發出去之後,這種贖買方式很快在整個大明推廣開來。山東、河南、北直隸、關中等一個個小作坊轉到了掌櫃,管事和工匠手裡。
九月十五日,伊斯坦布爾。
博斯普魯斯海峽的秋日陽光灑在加拉塔的石砌樓房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牆麵照得暖融融的。
大明大使館的院子裡,幾棵老梧桐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風從海峽對麵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水汽和遠處清真寺宣禮塔上若有若無的誦經聲。
張溥坐在使館二樓的書房裡,麵前攤著一遝剛從歐洲各地送來的銀行家回函。
朱慈炤道:“現在看來,荷蘭人是我們最好的合作對象,歐洲這些銀行家都隻會放高利貸,尤其是那些猶太人,簡直是吸血鬼。”
六月份朱由檢的旨意抵達伊斯坦布爾之後,張溥便通過大明在歐洲各國的使團,向整個歐洲的銀行家發布了一個消息,大明想要在歐洲籌集資金,修建蘇伊士運河,總資金一億大明元。
消息一出,整個歐洲金融界都震動了,富裕的哲人王要在紅海和地中海之間,花1億元修一條運河。整個歐洲的銀行家都在往伊斯坦布爾趕來。
如此龐大的工程,如此高昂價格,哪怕是西班牙帝國敢提出都要受到整個歐洲的嘲諷。
但哲人王不一樣,東方帝國是真有一座金山,他們一年的財政收入高達兩億大明元,他們是真有實力修建這樣的一條運河。
最先找上門來的,是加拉塔的奧斯曼銀行家。這些人由希臘人,亞美尼亞人和猶太人組成,是奧斯曼帝國金融的核心群體。
十七世紀時,希臘裔銀行家的機構數量達到約一百家,他們在商業和經濟生活中占據主導地位。他們住在加拉塔的石頭宅邸裡,牆上掛著曆任大維齊爾簽發的欠條,禁衛軍官,包稅人都需要他們提供貸款,手裡攥著帝國的命
脈。
來使館談的是老塞爾波斯。他七十多歲了,白發白須,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拄著一根包銅的手杖,坐在張溥對麵時,目光沉穩,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亞美尼亞助手,臉上卻帶著激動的神情。
“張學士!”老塞爾波斯嚴肅道:“我們加拉塔的銀行家願意借貸1000萬大明元。年利息百分之十三,以大明在奧斯曼所有的貨物作為抵押,在這筆稅款冇有償還之前,大明所有的貨物,隻能交給我們加拉塔銀行聯盟專賣。”
張溥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百分之十三,在大明都算是高利貸了。
“塞爾波斯先生,”張溥語氣平緩,“這個利息是不是太高了?”
老塞爾波斯笑著露出一口被煙草熏黃的牙道:“張閣老,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優惠的價格了。在奧斯曼帝國境內,平均的利息是百分之十九。我們給您的是兄弟價。”
張溥無語了,你這位兄弟是不是太貪婪了?
他讓人去打聽過,老塞爾波斯說的是實話奧斯曼的借貸利息確實高得嚇人,三成的高利貸比比皆是,他們借給奧斯曼蘇丹的貸款利息都有1%。
正常的借貸硬生生被做成了高利貸。難怪猶太人在歐洲有“吸血鬼”的稱號。
他婉拒了加拉塔的銀行家,說需要再考慮。冇過多久,威尼斯的銀行家也到了。
從15世紀開始興盛的威尼斯銀行業已經日薄西山。根本原因是大航海開通了好望角航線,傳統的東方貿易不再經過地中海,威尼斯作為東西方貿易樞紐的地位一落千丈。
最直接的打擊是西班牙帝國在三十年戰爭中戰敗,皇室雖然坐擁美洲銀山,卻依舊償還不了從威尼斯和熱那亞銀行家那裡借來的戰爭經費。
1652年西班牙正式宣布破產,賴掉了大量欠款,短短不到一個世紀,西班牙王是破產了13次,威尼斯和熱那亞的銀行家被拖得奄奄一息。
如今大明要修蘇伊士運河,這對威尼斯來說,簡直是救命的稻草,寫不出這其中的借貸利益。
光運河一旦開通,東西方貿易就不必再繞道好望角,地中海將重新成為貿易的要道。威尼斯作為地中海的老牌樞紐,歐洲的金銀將會重新流向威尼斯。所以大明就成為了他們就他們的救星了。
來談的是威尼斯的多爾芬家族。安德烈亞·多爾芬是個六十來歲的貴族參議員,穿著一件深紅色的絲絨長袍,袖口鑲著金線,麵容清瘦,目光裡帶著威尼斯貴族特有的精明。
他坐在張溥對麵直截了當道:“張閣老,我們威尼斯願意提供貸款1500萬大明元,利息百分之十。
張溥還是搖了搖頭,百分之十,比加拉塔的銀行家低了三個點,可依舊太高。
他客氣地送走了多爾芬,繼續等。
後麵法蘭西、熱那亞、英格蘭的銀行家紛紛湧來,利息從百分之十降到百分之八,再降到百分之六,
張溥一個都冇急著應下。他在等阿姆斯特丹的人。
阿姆斯特丹是歐洲唯一擁有成熟公共債券市場的城市,商人銀行家們控製著整個歐洲的資本流動。
這次來伊斯坦布爾的是科伊曼斯家族的約瑟夫·科伊曼斯。
他的家族從安特衛普遷來,在阿姆斯特丹的皇帝運河上建了著名的科伊曼斯雙子宅邸,商業網絡橫跨全球。
約瑟夫本人是香料貿易商兼銀行家,與特裡普家族聯姻,最引以為傲的手段是通過巧妙的融資打入了西班牙美洲殖民地市場。
約瑟夫坐在張溥對麵,手裡端著一杯綠茶,露出了一絲回味的表情,這才是最正宗的東方茶。
他放下杯子看著張溥道:“張閣老,我代表阿姆斯特丹的商人銀行家聯盟。我們可以為您籌集四千萬元,利息百分之四。而且我們要求您以運河股票做抵押,我們相信大明的信用,也相信這條運河未來的收益。”
張溥這才點頭,這才是正常的金融借貸。
“不過有一條!”約瑟夫放下茶杯語氣嚴肅道,“這10年,大明每年從阿姆斯特丹賺上百萬大明元的利潤,去年這個數字更突破了200萬元。這是我們荷蘭難以接受的,我們要求這筆貸款,要留在荷蘭本地,用來購買荷蘭的貨
物。糧食、奶酪、牛肉、布匹、鐵器,什麼都行。
我們列了一份清單,這是我們荷蘭的物價,您可以看看。”
他從隨身的皮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張溥。
張溥接過來翻了翻,發現荷蘭人準備的極其充分,這份文件是用漢字寫的,更關鍵的是這裡所有物品的價格,大明推廣的公製單位,物品計價也是一大明元,省去了他繁瑣的換算。
看著上麵的內容,驚訝無比,他知道荷蘭是整個歐洲最富裕的國家但荷蘭的糧食價格居然跟埃及差不多,奶酪和牛肉的價格也相當低。
張溥看了好一陣,把清單擱在桌上,點了點頭:“科伊曼斯先生,我們可以談。”
接下來,雙方反複磋商。最終達成了初步協議,阿姆斯特丹銀行家聯盟籌集四千萬元,利息百分之四,七成用來購買荷蘭貨物。
消息傳出去,英格蘭、法蘭西、威尼斯、熱那亞的銀行家急了。
荷蘭人這是想獨吞上億元的大買賣。
於是這些銀行家也顧不得什麼利潤了,也不怕大明賴賬了,反正運河真修成了,他們光靠過路費也能分一杯羹。
於是他們紛紛找到張溥,願意學習荷蘭人的條件,利息降到百分之四,但錢留在本國購買本國貨物。
英格蘭來的是金匠銀行家。1660年的英國冇有現代銀行,真正在放貸的是倫敦的金匠。他們原本是珠寶匠行會,內戰後開始替商人保管金銀、開出收據,這些收據逐漸流通成了事實上的紙幣。
來的是布蘭查德-柴爾德家族的掌門人,一個精於算計的中年人,坐在張溥對麵嚴肅道:“張閣老,我們英國人可以出一千八百萬元。利息百分之四。我們的條件和荷蘭人一樣,這筆錢七成要留在英格蘭本土,用來購買本土的
貨物。”
“可以!”張溥點頭道。
法國來的是薩爾維亞蒂家族。弗朗索瓦·薩爾維亞蒂是裡昂的意大利裔銀行家,源自佛羅倫薩的薩爾維亞蒂家族,已經在裡昂經營了四代人。
他說話帶著托斯卡納口音,對法國王室的信用評級是“垃圾級”。可他對大明哲人王卻給了最頂級的評價。
法蘭西是銀行家願意出一千五百萬元。條件也是和荷蘭人,英格蘭人一樣。
張溥答應下來。
弗朗索瓦羨慕道:“要是哲人王來法蘭西做國王就好了。”
歐洲流傳朱由檢最多的故事,是他毫不吝嗇的分了上千萬元給他的股東,還有多次救市的壯舉,這種舉動在歐洲是看不到的,歐洲的王室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賴賬。
威尼斯的多爾芬家族最後又回來了一次。安德烈亞·多爾芬聽說了荷蘭人和英格蘭人的條件,知道自己冇有退路,隻能接受同樣的條款。
他對張溥道:“張閣老,我們威尼斯人冇有荷蘭人那麼有錢,也冇有英國人那麼大的市場。但我們有地中海最好的港口和幾百年的貿易經驗。運河修通之後,威尼斯願意做大明在地中海的轉運站。”
張溥看著這位老貴族道:“多爾芬先生,我們會記住威尼斯的誠意。”
到九月底,張溥手頭已經攢了來自荷蘭、英格蘭、法蘭西、西班牙、葡萄牙、威尼斯的認購意向,總額加起來超過了八千萬元。
再加上奧斯曼本地銀行家也願意降低利息參與這個由全歐洲銀行家參與的項目,至此運河工程的缺口大部分由歐洲填補。
這是銀行家提的最多的要求就是,金銀等貴金屬要購買本國的貨物。
冇辦法,現在歐洲麵臨的最大危機不是通貨膨脹,而是通貨緊縮。
曆史上,大明僅僅憑借手工時代的商品,就幾乎把西班牙從美洲挖來的銀山吸走了一大半。
而這個時代,大明率先完成了工業化,吸金能力比從前強了十倍不止。
原本東西方貿易每年隻有三四十艘海船往來,如今已經增長到三四百艘,而且還在以每年一成多的速度快速增加。這就相當於大明從歐洲吸走白銀的能力,提升了十倍。
現在歐洲各國權貴可謂是痛並快樂,大明開海之後,東西方之間的貿易前所未有的暢通,絲綢,瓷器,茶葉這些東方的奢侈品,如同潮水般湧過來,而且價格還變得極其低廉,現在西歐各國,小貴族家族都能開一場東方風格
的宴會。
最痛苦的事卻是東方世界太過於貪婪了,一點都不需要他們的貨物,東方商船返回的時候經常是空蕩蕩的,運的最多的是寶石,金銀等貴金屬。
和東方世界貿易量越大,金銀等貴金屬流失的越快。
西歐的情況還好一些,他們可以把大明的貨物轉賣到其他地區,勉強彌補一部分損失。中歐和東歐就慘烈得多。
那些地方的貴族和國王爭相購買大明的絲綢、棉布、瓷器、茶葉,貴金屬源源不斷地流出去,卻冇有任何東西可以賣回大明換回白銀。
如今中歐的波蘭、德意誌等地,貴金屬少到以至於民間交易退回了以物易物的程度。
曆史上因為大量的黃金,白銀湧入歐洲,造成了歐洲的價格革命,現在大明開了10倍的加速器,歐洲各國幾百年來搶的那些金銀貴金屬,快速的被吸到大明,每年東西方貿易歐洲要損失幾百萬元的貴金屬,整個歐洲開始進入
通貨緊縮的狀態。
如何平衡和東方世界的貿易,怎麼讓大明購買本國的貨物,已經成為了歐洲各國最頭痛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