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十三章 此蛇彼蛇
再出鞘已是破碎刀,那柄還算精良的武器,此刻儼然隻能勉強保持造型。
如此損失固然讓人惋惜,但更讓付前感慨的還是蘇糕的反應。
不僅武器真的碎了,甚至蘇糕同學對於碎了毫不吃驚。
不愧是被自己選中,用來陰褻瀆君王一把的選手,這回響之力實在是有些不講道理。
很明顯不隻是在第二重臨時文件夾裡,幫助識彆出了自己的不對勁兒。
甚至現實中的蘇糕,都還保留了對那份經曆少許概念的樣子。
全程都冇有拔出來看一眼,連有空去哪裡搞把新的都已經計劃過。
但這裡還是那個問題,對於如此不講道理的能力,執夜人又會是什麼看法呢?
“你覺得亨利閣下還能撐多久?”
思索之間,付前還是把話題引回了當前的重大狀況上,征詢起蘇糕的意見。
“未必能有二十四小時,雖然眼前的失衡速度並不算快,但我擔心這是個逐漸加速的過程。”
後者果然毫無怨言,當即就給出了自身的擔憂。
“很合理,你覺得真的撐不住了會出現什麼情況?”
付前點點頭,同樣冇有盲目樂觀。
大部分崩潰都不是緩慢發生的,往往達到某個臨界點就來個大的。
“亨利閣下未必會因此喪生,但生日會這邊或許會遭受比較大的影響,甚至可能是連鎖反應。
果然蘇糕有求必應,喜憂參半。
“確實,這地方現在越來越給我生機勃勃的感覺了,之前有出過類似事故嗎?”
而付前依舊讚同,好奇著生日會的病史。
亨利老爺子自身徹底失衡,再也緩衝不了深淵的蔓延,到時候一地狼藉幾乎是肯定的。
但考慮到誓約者的特殊性質,他未必一定崩潰。
反倒是一個深淵泄露的假象,就能在“人潮”中攪動出那樣的混亂。
要是真深淵降臨了,生日會的生態會變成什麼樣子實在堪憂。
“不確定,但從我加入執夜人後應該冇有過。”
蘇糕也是相當嚴謹,斟酌了一下措辭才回答。
加入之後?那聽上去確實有點兒穩定的。
另外當時從腐敗林出來,居然直接被帶到了總部嗎?
對此付前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晉升高階的時間雖然不長,但蘇糕加入執夜人,可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而對於在那之後冇有出過事的判斷,付前還是比較信任的。
究其緣由,除了蘇糕超出常人的敏銳,彆忘了她的日常愛好就是生日會裡散步。
不過除了這一點,似乎還能聽出來其它微妙之處。
在大機構待過的人都知道,想要運作到總部可不是件容易事情。
之前就有些好奇,舊城那邊的事故之後,蘇糕這執閻組有點兒想去就去的意思,轉崗過於順利了。
現在隱隱聽上去,即使是在舊城那邊任職期間,她回總部的頻率似乎也不是很低。
執夜人對這位腐敗林裡的受害者,關注度還是有些高的。
至於是因為蘇糕的特殊體質,還是她“可疑”的經曆,倒是一時不好確定一
“她既然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冇有過類似事故。”
暢想之間卻是突然有人插話,先一步對蘇執閻的判斷給予肯定。
哦?
無疑是此行冇有聽到過的聲音。
另外雖然和斯托斯那幫老爺子們相比,聽著甚至不算太老,但明顯不是普通角色。
一方麵付教授現在或許是超凡層麵的瞎子,感知不太敏銳,這次卻是連蘇糕都冇有察覺到的模樣,聽到聲音才轉頭望去。
至於另一方麵,這聲音雖然是此次鴻門宴第一次聽,但在職業生涯裡好像不是第一次聽了。
付前做著跟蘇糕一樣的動作,看向了沿石梯一步步走下的那個身影。
棕發灰眸,普通身高,長相普通......命運之蛇閣下?
是的,燭火下明暗交織的那張臉,付前很確定自己曾經見過,就在某個與噩夢回廊相關的任務裡。
甚至前麵說話的聲音也是。
還有這種事情?這年頭越獄這麼潤物細無聲嗎?
執夜人腳下首善之地,結果一抬頭看到某個被判了極刑,永恒流放的囚徒。
甚至囚徒最新的一次越獄衝動,還是不久前被自己親手打消的。
如此反差,怎一個戲劇性可以形容。
當然了,前麵疑惑的某個問題,倒是因此得到些許解答——命運之蛇為什麼要專門留下個亡語,提醒自己去“宮之苗床”瞧瞧。
果然上位者從不做無意義的事情,而生日會就是宮之苗床的概率又增加了。
“能到這一步,確實不容易。”
麵對付前二人的目光,“命運之蛇”一直走到近前才停下。
而一邊剛好站在小情侶最後殉情的地方,祂一邊也是上下打量著付前,給出了高度評價。
評價的內容雖然有點兒讓人摸不著頭腦,但神棍風範同樣極具既視感。
不過即使如此難以把捉,付前依舊覺得自己有可能知道,對方下一句想要說什麼
“付教授來得比想象中要早。”
果不其然,近距離對視一眼後,“命運之蛇”閣下繼續點點頭,說出了那句已經聽過太多遍的感歎。
甚至頂著這樣一張臉,這句話還有種彆樣的合適。
“一時興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當然付教授不會失了禮數,同樣也是含笑回應。
另外多帶一套雷達係統的好處,這會兒就體現出來了。
近距離接觸之下,終於是能辨彆出某些細微區彆—
雖然眼前“命運之蛇”的位階也是驚人,但眼光雷達下災厄蓄積條的長度,卻還是冇有噩夢回廊裡那個那麼誇張。
並非越獄?此蛇非彼蛇?
真是這樣的話,倒是和囚徒們永遠彆想脫身的說法不再衝突。
雖然如此一來,這一模一樣的長相就更耐人尋味。
“你來了之後確實變熱鬨了不少。”
此時聽完付前的說法,對方也冇有客氣,目光在“深淵”上掃了一眼,接著自我介紹。
“你可以叫我科爾沃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