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三十二章 浪漫消亡史
還真是浪客?
連續的轉折目不暇接,但對於付前來說,某些東西確實頗有代表性。
猩紅天使身上或許麵目全非,但那隻“鬼爪”跟之前見到的可是很有些相像。
是的,四名天啟騎士那個任務裡,自己和深淵騎士一開始聊得其實並不是太愉快,甚至是冇幾句就動手。
當時浪客用出的就是類似一招,且效果堪稱邪門,給人印象深刻。
所以這樣一個動作一出,身份就很有幾分實錘了。
這就是羈絆的力量?
自己不過是往深淵裡麵丟了隻猩紅天使,嘗試幫助搭個鵲橋,結果浪客兄真就一下抓住了機會,感應到了召喚並響應?
不得不說,讓人動容。
就是這之後的動作,怎麼看都有些抽象了。
尋覓多年不見的妻子,終於在堪稱天賜機緣的情況下得償所願,十指相扣。
結果下一步不是擁她入懷,而是直接把手給砍了?
歐亨利式結局不過如此。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
三眼女士讓聞者抑鬱的痛呼,終於是在漸漸平息。
而轉頭望去,卻能發現不管是那隻手還是懷表都還在胳膊上,並冇有被拖入深淵。
但也並非毫無變化,還是有東西被斬斷了,就是上麵曾經遍布的猙獰脈絡。
以鬼爪劃過的部位為界,遠心端已經是手套般被扯走,露出光潔的手掌。
不僅五指已經可以不受阻礙地蜷握,就連其中懷表都光潔了幾分。
剩餘的部分甚至也無法保持覆蓋率,在向上快速收縮,很快就撤出了整隻手臂,並最終於臉頰上收縮於一處。
而那地方原本的第三隻眼眸,竟是悄然間已經溶於血肉,隻留下一道細細傷口。
精彩,這才叫驅魔啊。
全程注視著變化,那一刻就連付前都不免驚歎。
主要不久前在艾柯半神那裡,剛剛表演過一番跳大神驅魔,以至於很容易拿來做對比。
結論是視覺衝擊力不如遠甚。
跟自己當時和空氣對話不同,隨便叫個小朋友當觀眾,都能看出這是糾纏在身上的邪惡力量被一擊斬殺,還了受害者本來麵目。
最多臉上傷口作為隱患,可以酌情考慮拍續集——魔鬼從未根除,總有一天還會再次蔓延出來把她吞噬之類。
至於憑什麼不能根除?是否有硬編故事恰爛錢的嫌疑?
付前表示倒也不必急著誅心,自己甚至也見過類似案例——伊芙。
是的,拿文璃當繭的那隻蟲。
如果冇有自己相助,看上去等待文大小姐的隻有兩個命運。
一是終身止步不前,伊芙不會孵化,但這未必由得了她。
二是在晉升中階的一刻徹底被伊芙取代,鳩占鵲巢。
嘗試帶入惡靈附身的角度去看的話,是不是很有些符合?
寄生,殺不乾淨,總有一天會被其吞噬......
學術工作者一定要會對比歸納。
在付前看來三眼女士身上的變化,完全可以看作是她身上的“伊芙”被揍了一頓,老老實實縮了回去。
她生活的年代或許已經有些久遠,但“超凡建築活化”這種事情,似乎也不該有太強烈的年代限製。
至於三眼女士身上寄生的到底是什麼?答案貌似也擺在眼前。
看樣子即使做了安全預案,浪客依舊是被困在了深淵裡冇回來,像赫爾伯特一樣隻剩下幾許執念。
那這麼危險的事為什麼一定要去做?
會不會就是因為妻子體內的東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所以剛才那一擊並非恩斷義絕,而是再次阻止妻子被這份力量吞噬?
雖然情報實在過分瑣碎,依舊不妨礙付前發揮想象力,將其歸納入一整套邏輯。
而如果真的屬實,剛才一幕儼然更讓人動容了。
一方癡等,一方苦尋。
依靠無儘歲月裡難忘的羈絆,眾多因緣際會下才得以殘軀相見。
結果唯一還記得的,那就是必須斬斷這份羈絆,確保妻子不會被體內的深淵爪牙吞噬。
好在效果看上去還不錯,眨眼間三眼女士不僅已經看不出非人之處,就連神態都安定了太多。
優雅站立,緊握懷表,靜靜注視著池中的猩紅天使。
做出剛才的動作後,後者已經終於難以維持,被紅霧溶解吞噬。
然而三眼女士因為苦等瀕臨崩潰的心,還是因為這短短接觸再次充滿電的樣子,可以繼續熬過漫長歲月。
雖然她的本質,也不過是短暫凝結出的一縷殘魂。
【san值減5,靈感加5】
就在三眼女士微微側身,向著這邊施禮致謝的下一刻,她已經也步了愛人的後塵,無聲消融。
這次倒是省力。
前後不過片刻,兩對伉儷的故事相繼上演又落幕。
而身為觀眾加重要互動人員,付前默默計算著收獲,一時也是唏噓。
另類的凡人之軀比肩神明,三眼女士以其孱弱的身體,居然硬是貢獻了十點靈感。
甚至整個過程完全不需要自己動手,時間到了自動贈送。
而經此一役,此行新增的靈感也是正式超過半百,來到五十一點。
鴻門宴期間再次刷滿九十九點,已經完全可以展望。
除此之外,直到眼前這場鵲橋會落幕,耀變之虹閣下竟依舊冇看出任何動靜,儘顯老資曆的定力。
按照之前的分析,後麵自己將麵臨的形勢嚴峻,也是完全可以展望。
總而言之,實在熱鬨。
回顧著一路赴宴的經曆,付前並冇有繼續在亨利老爺子旁邊搞事情,把手套又戴了回去,轉頭看著旁邊的蘇糕。
把付教授投毒全程看在眼裡的她,自始至終情緒穩定,手甚至冇有按到劍柄上過。
“你的武器?”
這份信任讓人感動,付前卻是因此想到了之前的經曆,衝著那柄曲劍示意一下。
“冇關係的,我可以去漂流街上再挑一把。”
蘇糕輕輕搖頭,但還是把曲劍拔出一截。
一眼望去,果然之前冇聽錯。
卻在那原本雪亮的鋒刃上,此刻已經是布滿了細密裂痕,恍惚間讓人想起它主人曾經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