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這一切的真相
金烏子是個聰明人,他很快領會了拓跋恨瑤的意思,“茲事體大,我還得考慮考慮,況且,那雎陽王已經拉攏了慕容惜和白芨,包括七殺堂的慕容華信,白小五,和李三娘,這陣勢可不小。”他憂慮的說道。
“嗬嗬,這些人雖然答應幫雎陽王出力,但不過都是因為雎陽王手中有他們想要的罷了,並非心甘情願,指不定了,他們也在計劃著乾脆一並殺了雎陽王,想要什麼就拿什麼,到時候,那幫人倒戈相向,群雄響應,長老若是站不對邊,隻怕就要平白無故受牽連了。”拓跋恨瑤煞有介事的說道。
而金烏子聽了這話更是恐慌了,他本就對這局勢拿捏不定,現在經她這麼一說,也覺得跟著雎陽王冇啥前途,倒不如儘早為自己打算。
“門主所言,老夫定會仔細考慮,不過門主若是有誠心——”那金烏子眼睛泛著精光起來,但拓跋恨瑤卻早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你放心,你若是真能殺了雎陽王,給我報仇,那麼將來,我定會親自到樓蘭去,以我母親的名義來號召民眾,助你複國。”拓跋恨瑤爽快的說道。“畢竟我也算是半個樓蘭人,這樣做也是應該的,你說是嗎?”她盯著那金烏子,笑著問道。
那金烏子大喜過望,“好!門主,那就一言為定了!你放心,樓蘭國複,拜火教一定不會虧待了你!”
送走了金烏子,拓跋恨瑤卻收到了皇上的詔令,這令她和葉懷平都有些意外。
那禦前的大太監和侍衛古千絕親自登上了極樂宮,帶著皇帝的詔令而來,極樂宮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卻猶如分潮一樣,自覺的推到兩邊去,這樣的事是罕見的,這麼多年,朝廷的人從來不踏足極樂宮,可是現在皇帝的詔令卻都親自送上來了,實在是耐人尋味。
人們都說,這是因為無極門跟國公府聯姻的緣故,所以無極門自然也成了朝廷的同盟了。
“嗬嗬,拓跋門主,皇上很欣賞您的才乾,所以才特意邀請您協助宮中舉辦大朝會,希望拓跋門主不要讓皇上失望啊。”那老公公用著尖細的嗓音說道。
“承蒙皇上恩典,無極門定當全力以赴。”拓跋恨瑤接過聖旨,從容的回答說道。
這件事將城中百姓的目光集中到了下個月的大朝會中來,而好巧不巧的,這大朝會跟龍吟山莊的擂台決賽正是同一天,拓跋恨瑤不得不領略這其中的微妙來。
忘憂居中,慕容惜整日閉門不出,店小二也光是釀酒,而不開門賣酒。
“慕容姑娘可聽說了,門主接了皇上的旨意,無極門要協助宮裡頭辦大朝會呢,這可是難得的盛況。”店小二一邊給灶台裡添柴火,一邊說道。
這並不是什麼稀奇時,平時宮裡大肆操辦典禮,也會經常請一些宮外的商賈來參加,美曰其名是與民同樂,但其實是節省些開支,由富商們出錢出力,宮裡的事辦的圓滿,而富商們也捐得功名,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無極門財力雄厚,那區區朝會,不在話下。”慕容惜一個人喝著悶酒道。
“話雖如此,不過門主十分重視這次的朝會,發話下來了,這次一定要隆重風光,讓列國都看看我們钜燕的風采。”那店小二天真無邪道。
“如此甚好,那你可要好好釀酒,到時候都給那些使者們瞧一瞧——”慕容惜醉醺醺的笑道。
“咚咚——”而這時候,那外邊傳來敲門的聲音。
“今天不賣酒!”店小二不耐煩的嚷嚷道,但是那敲門聲依舊傳來,不緊不慢的,似乎他們不開門就不罷休。
“去開門吧,做生意的,哪有拒客的道理。”慕容惜笑著說道,她心想,如今天下豪傑都在為那擂台做準備,這洛安城中來了不少新麵孔,興許是哪位故人想要尋酒喝。
店小二隻好去開了門,卻看到了慕容華信,“哎喲,老將軍,您不在國公府,怎麼來這兒了?”小二好奇道。
“嗬嗬,我來討杯酒喝。”慕容華信隨和的笑了笑,如今擂台賽在即,他們這些人倒是有些忙裡偷閒,好像是想著在決戰前放鬆放鬆。
“那快請吧,慕容姑娘正喝著呢——”小二殷勤道,迎了他進來,然後又把門關上,畢竟他們爺倆算是老朋友了,這忘憂居幾乎成了他們半個家。
慕容華信走過去,看道自己孫女醉醺醺的趴在那桌上,不由得歎了歎氣。
“老頭,你來晚了,我可喝不動了,不能陪你了。”慕容惜嘟囔道,說罷,她直接倒頭在那長凳上睡起來,那桌上擺著她隨身的血觀音,劍鞘漆黑鋥亮。
慕容華信搖了搖頭,他卻轉身對那店小二說,“你去芙蓉園裡買些燒鵝烤魚來吧。”
“好嘞,那老將軍彆忘了幫小的添火,釀著酒呢——”那店小二擦了擦手就往外跑腿去了。
慕容華信自顧的從那新釀出來的酒壇裡舀了一壺新酒來,嘗嘗這新酒的滋味。
“我聽說,你都醉了好幾天了——”慕容華信坐下來,拉長聲音歎道,“這活能乾就乾,乾不了就算了——”他的話並不挑明,隻留給慕容惜自己品味。
“要我說啊,那擂台你也彆去了,有我們幾個就夠了,好歹你是慕容家剩下的獨苗了,你要是也死了,咱們慕容家不是連個後都冇了嘛——”慕容華信一邊大口喝酒,一邊說道,他知道她聽得見。
“唉,你孫女可是個廢後,就算活著,還有誰敢娶啊——”慕容惜笑著說道。
“怕什麼,實在不行,我讓葉懷平娶了你,郭術我是不指望了。”慕容華信還真不愧是當過大柱國的人,他心中豪情萬丈,可不計較那些婆婆媽媽的。
“噗嗤——”慕容惜笑出了聲來,心情大好,可是忘憂居裡的氣氛卻依舊沉鬱。
“我知道,你還是忘不了司幽子夋是不是?”慕容華信看著她,沉聲道。
慕容惜笑笑,卻不說話,很快廳堂裡陷入一陣死寂。
“你老實告訴我,其實你爹根本就冇什麼遺物,那冊子是假的,你們想殺雎陽王和赫紇王是真是不是?”他沉聲質問道,慕容惜繼續不吭聲,但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慕容華信心中卻早已經有了答案。
“早在你出宮的時候,你就跟那司幽子夋計劃好了,故意放出那冊子的消息,就是要引跟金礦案相關的人上鉤,但冇想到半路從我這裡得知那金礦案主謀就是司幽厲,不過你們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就隻能將計就計,想把他們都引到龍吟山莊來,好除掉他們。”
“我不得不承認,你們倆確實有魄力,敢這樣做的,天底下冇有幾個人。”慕容華信笑了笑,似乎如果此事由他來處理,他也會來一招引蛇出洞。
“你們的計劃是好的,你們本想在擂台上一決生死,那龍吟山莊的陳大莊主,是楚天盟的人,他當然會幫你們,可是,現在你又遇到了一個新的難題——”慕容華信洞察了一切,他幽然道。
“你知道劉文靜母子在雎陽王府,你擔心殺了雎陽王,皇帝就會對那母子下手,所以你猶豫了是不是?”薑還是老的辣,慕容華信一針見血道,讓那幾日來一直暗自掙紮的慕容惜無法繼續沉默。
“爺爺,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她睜開眼睛,雙眼清亮,毫無醉意。
“你就不問問我怎麼知道的?”慕容華信輕笑道。
“郭術告訴你的?”她有些懷疑道,這件事除了她和司幽子夋,就隻有郭術知道了。
而慕容華信卻搖了搖頭,他笑著說道,“郭術不會告訴任何人,因為他忠於皇帝,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曾經我也這麼乾過。”
慕容惜好奇的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
“當初亂世,我們兄弟三個打天下,到最後,钜燕和南魏國勢均力敵,南魏土地肥沃,兵馬強壯,而且那南魏的國君也頗有見識,不管我們怎麼努力,南魏都久攻不下,後來我們三個便想了個計策——我這個大將軍帶兵出走,自立為王,並攻打了钜燕的十幾座城池,人人都以為我背叛了钜燕,要三分天下,就連南魏也是一樣,畢竟我手上可是掌握著钜燕所有的精兵。”慕容華信將往事娓娓道來。
“南魏的國君為了打敗钜燕,意圖與我聯合攻打钜燕,我同意了,我帶著大軍跟著南魏討伐钜燕,兵臨城下,钜燕朝不保夕,但是那南魏國君萬萬冇想到,我會中途倒戈,我的大軍從後方發起攻擊,而钜燕也開城門迎敵,就這樣,我們前後夾擊,將南魏大軍打得落花流水,這一戰之後,钜燕才大統天下。”說起往事,他蒼老的眼睛裡,仍舊閃爍著那激昂的光輝。
慕容惜啞然,她雖不是帶兵打仗的人,可是當時的局勢有多危急她想想便了然,若是當時他們兄弟之間的信任出了一絲問題,那麼钜燕都將不複存在。
也難怪他們三人這麼多年都親如手足。
“小惜,你應該知道,越是危急的時候,信任就越重要,若是信任冇了,再大的城池也會瞬間崩塌,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慕容華信語重心長的說道。
“可我不是像你這樣的大將軍,我隻是個普通的女人。”慕容惜掙紮道,她無法重現祖輩的輝煌,她隻是一個寄人籬下,而且還見不得光的殺手。
“可你的丈夫是個有雄才遠略的君王!他殺伐決斷,他有這個決心,你隻需要忠於他,他就能讓這天下安寧下來。”慕容華信急聲道,他的態度很明顯了,畢竟這麼多天在國公府冇白吃白喝。
慕容惜沉默不語,她麵色凝重而憂慮,整個人看起來似乎在崩潰的邊緣。
“我也不逼你,擂台就快開始了,龍吟山莊的八角樓有八層,意味著要經曆八場爭奪才能上到最頂端,這麼多人,可是能夠全部通過,走到最後的人估計冇幾個,你自己可要想明白了。”慕容華信看著她,歎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