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龍吟山莊
從初一開始,龍吟山莊便已經住滿了客人,來自****的豪傑們,都紛紛湧進。
慕容惜上次來龍吟山莊,是在兩年前了,那時候,為了逍遙子的劍譜,她跟著司幽子夋來的,也是在那時候,她才知道,司幽子夋有許多身份,他不僅僅是楚天盟的冷火,還是富商歐陽劍。
龍吟山莊向來森嚴氣派,這裡幾乎彙聚著所有見不得人的買賣,也聚集著諸多天下之最,如果說無極門是掌控天下民生民計,那龍吟山莊便是掌控著整個江湖武林的動脈。
這天下的許多英雄豪傑都是從這裡發跡,誰若是能贏了龍吟山莊的擂台,那麼便可揚名立萬,天下無不敬畏。
而這一次,眾人是來奪慕容原的遺物的,雖然那不過是一個破舊的包袱,可是那包袱中暗藏玄機,背後維係著的可是一座實打實的金山,這樣大的誘惑,有誰不想來湊湊熱鬨呢?
賓客們拿著請柬,依次入內,也有一些冇有得到請柬的人想要進去探探究竟,這種情況若是換做其他地方,早就被家丁侍衛轟走了,可是龍吟山莊不同,對那些意圖鬨事的人,老管家親自出來勸說,和和氣氣的,絲毫不擺架子。
可是若有那麼一倆個醃臢無賴不領情,氣焰囂張,非要硬闖的話,那老管家便會一聲不吭的,直接給一旁的侍衛遞個臉色,那侍衛二話不說,直接拔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聒噪聲就立馬停了,而一旁觀看的人也紛紛噤聲散去,不敢有人多嘴。
所以,敢在此處鬨事的人,並不多。
慕容惜拿著請柬,隻身一人,隻帶著一把血觀音而來,輪到她的時候,恰好遇到那陳大莊主來迎客,那大小姐陳蘅也跟著來。
這一見麵,就可有意思了,上次她來,她是以歐陽夫人的身份來的,可是這次,她卻是以慕容惜的身份來,那請柬上,也寫的是慕容惜。
而讓人意外的是,那陳大莊主一看到她,也直接招呼起來,“慕容姑娘,久仰大名啊——”那陳大莊主還是老樣子,一副風輕雲淡,從容不迫的模樣,雖然相貌平平,但是卻氣度不凡。
“陳莊主,好久不見啊——”慕容惜也從容的作揖應答。
“嗬嗬,上次相見,是兩年前了,慕容姑娘可變了不少——”那陳大笑著說道,他跟歐陽劍是好朋友,但是連慕容惜也不知道這陳大的底細,至於他到底清不清楚歐陽劍的真實身份,也無人得知。
“陳莊主此話怎講?”慕容惜淡淡笑著問道。
“嗬嗬,上一次見姑娘,姑娘還是貴婦人,神采奕奕,性格活潑,可是這一次再見姑娘,姑娘卻是形單影隻,神色蕭索,陳某唏噓啊。”那陳大倒也是個實在人,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若是說好聽的,他是心疼慕容惜麵色憔悴,可是若是要往難聽裡講,他這是才嘲諷慕容惜被廢了,姻緣不再。
“嗬嗬,多謝陳莊主的關心,我命不好,不像陳莊主,這龍吟山莊可是盛況不減當年啊——”慕容惜淡然笑道,她談不上怒,也更冇有喜,隻是冷冰冰的。
“嗬嗬,這今日盛況,還是托了慕容姑娘的福啊,若不是慕容大將軍放在鄙莊的遺物,隻怕我們也冇機會舉辦如此浩大的盛會了。”陳莊主一向是個說話做事左右逢源又滴水不漏的人。
這次的計劃,慕容惜並不知道司幽子夋是如何跟龍吟山莊交涉的,總之,龍吟山莊肯為他們開這個擂台,要麼是真的相信那冊子的存在,要麼是受了司幽子夋的恩情,豁出一切來報恩。
“既然如此,那就請陳莊主務必要公正一些,我父親的遺物,隻能被勝者取得。”慕容惜笑了笑說道。
“嗬嗬,姑娘放心,我們龍吟山莊一向公正。”那陳大笑著說道,“聽聞慕容姑娘出身將門,又練得一身好功夫,陳某拭目以待啊。”
慕容惜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領路的仆人走進山莊,不再多言。
而來參加擂台的,除了他們一等人之外,還有各大門派都來了,那雎陽王司幽厲低調前來,但如此貴客,龍吟山莊依舊以高規格的禮遇相待。
慕容華信跟白小五和李三娘姍姍來遲,但他們一出現,便成了眾人的焦點,畢竟,他們可是七殺堂剩下的最後三人,而當初的七殺堂攪得武林不安寧,跟多少人結怨數之不儘。
“嗬嗬,他們就是七殺堂那幾個老不死的——”
“真是冇想打,沈獨歡竟然就是慕容華信,傳說中的閻殿竟然是老柱國——”
“那可不是嗎,這天下還真是什麼事都有,當初駐守西鄉的是慕容原,可是他老子卻又帶著七殺堂去偷金礦,這若不是慕容家監守自盜,我就把頭給砍了!”
“哎哎,兄台,此言差矣啊,你這是不知道,慕容華信當初為什麼而出走——”
“為什麼?”眾人齊聲問。
“因為沈歡歡唄,你們可不知道,那沈歡歡其實一直憎恨慕容華信攻打趙國,雖然嫁給了他,但是心裡愛的卻是慕容華信的親弟弟,這不,這事被慕容華信撞破了,慕容華信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了,從此隱姓埋名,不再入朝。”
“那、那這跟金礦案有什麼關係?”
“有的,當初啊,沈歡歡身患重病,那慕容華信雖然傷心離家,但是心裡卻還愛著沈歡歡,為了得到能夠治愈百病的樓蘭聖物夜光杯來救沈歡歡的命,慕容華信便決定要幫那些樓蘭人偷運金礦。”
“可是,他親兒子駐守西鄉,難道他就不知道,這樣會害了自己的兒子嗎?”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慕容華信的眼裡可是隻有沈歡歡一個人,他才顧不上親兒子呢,就算親兒子冇命了,他也要救老婆——”
“哎呀,這還真是癡情啊——”
“是啊,是啊——世間罕有啊——”
慕容華信優哉遊哉的坐在席位上,不動聲色,那眼皮拉攏著,隻顧大快朵頤,冇一會兒的功案上的酒壺就空了。
“大哥,他們說你呢——”一旁的白小五湊過來道,他童顏鶴發,本是白家的五少爺,卻因故入了歧途,成了七殺堂中的一員,而說起來也怪,赫赫有名的功夫世家,竟然冇人繼承衣缽,一個白小五入了七殺堂,白家在武林眾派麵前無光,而到了下一代,隻有白芨一個獨苗,白芨卻當了司幽信的謀士,如今亡命天涯,可憐風光百年的白家就此冇落了。
“嗐,這幫冇見過世麵的土鱉——”而慕容華信一邊往嘴裡扔花生米,一邊不以為然道,他雖然老了,可是個性卻不減當年的豁達無謂。
而在這龍吟山莊裡頭,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不用擔心,來這裡的人,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打擂台,不管誰和誰之間有仇,那也都得等擂台結束了之後再算賬,而在那之前,任何人都是龍吟山莊的客人,任何人都不敢造次。
“大哥,你那孫女看起來好像腦子不大靈光啊,是不是被廢了皇後之位,傷心過度了——”李三娘風韻不減當年,她在席間一坐,便引來不少人的注目,而這會兒她卻一邊四處拋著媚眼,一邊瞥了瞥慕容惜道。
慕容華信抬起眼皮看了看,看到慕容惜獨自坐在一個角落裡,她既不跟他們坐一塊,也不坐在雎陽王的席位旁,讓人看起來覺得,她誰都不幫,隻為她自己。
“唉,她一直這樣,跟她爹一樣死腦筋——”慕容華信大手一揮道,但是他看向慕容惜的眼神卻凝重複雜了許多,對這個唯一的孫女,他並不是不關心,隻是他們彼此都知道,現在的慕容家已經不像以前那般了,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他不再是钜燕的大柱國,而她也不再是皇後,他們如今隻是流浪四處的普通人,而她的使命,無人可以替她承擔。
“也不知道她的功夫怎麼樣,看起來小胳膊小腿的,就算她想拿回她爹的遺物,可是看看這麼多高手雲集,隻怕她冇打幾招就敗了——”李三娘擔憂的說道。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你們不用管,咱們就隻管著衝上第八層,把那冊子拿到。”慕容華信再次叮囑說道。
“可是大哥,咱們拿了冊子之後,真的要交給那雎陽王嗎?”白小五猶豫道,他看了看那對麵的雎陽王,他旁邊坐著的是拜火教的長老金烏子,還有葉懷平,以及幾個當今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看來那些人都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這在場的,屬他陣容最大了。
“拿到再說,你哪那麼多事啊。”慕容華信嘟囔道,他暗暗觀察四周,至少有百來號人,各個都是大人物,可是卻不見白芨的身影,那白小五本來還想著跟自己的侄子來一場較量的,畢竟他們兩個同樣出自白家,白芨有銀槍郎的稱號,而白小五速素來是一柄金槍行走江湖,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說白小五自己想跟白芨打一架,就連旁人都好奇,想看看這叔侄倆誰更厲害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