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廢人一個
她這一身功夫,是司幽信手把手的教的,如今他死了,也算還給他了。
“皇上的心可真狠,竟然親自動手,皇貴妃雖然嬌貴,可您還懷著孩子呢,他怎能下的了手。”蘭心咬牙道。
慕容惜卻苦澀一笑,“他們自幼一塊長大 ,情誼深厚,如今有情人終成眷屬,哪裡是我能比得上的,隻怪我太過魯莽,陷孩子於險境。”
她剛剛蘇醒,渾身疲憊不堪,這短短幾句話,卻好像讓她花光了渾身的力氣一般。
“皇上這些天一直宿在青鸞殿中,宮裡更是有傳聞,說皇上要改立皇貴妃為後,娘娘,今後我們該怎麼辦啊——”蘭心擔心害怕的說道,這些天她寢食難安,本以為慕容惜有了孩子,今後她們便可以在宮裡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了,卻 不想巨變就在朝夕之間,眨眼的功夫,這華陽宮成了死地,連最下等的宮人都不願踏足。
“你放心吧,他既然留著孩子,就不會讓我們死絕的。”而慕容惜卻淡然一笑道。
蘭心眼底憂慮,但卻無可奈何,如今這華陽宮跟座地牢一般,外麵的鳥飛不進來,而裡麵的蒼蠅也飛不出去。
燕靈秀是司幽子夋身邊的人,而自從華陽宮被封之後,慕容惜的吃食便都由她親自帶進去,所以,燕靈秀便成了唯一可以進出華陽宮的人。
司幽子夋廢了慕容惜的武功,又封了華陽宮,熊蓉就算餘怒未消,但也不敢再得寸進尺了,他該做的都做了 ,即便封了華陽宮,隻讓燕靈秀進出,這實際上也保護了慕容惜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钜燕與赫紇交好後,一時間,洛安城內便多了許多赫紇的人來往,以往司幽信攝政,兩國關係並不算好,司幽信防著赫紇,自然也不肯與赫紇有太多的來往,但是如今不同了,司幽信死了,攝政王府破敗人亡,王妃劉文靜下落不明,白芨也逃離了洛安,這洛安城裡,都快要成了赫紇人的後院一般。
“娘娘,屬下雖然未查到白芨等叛賊的蹤跡,但是卻發現了一件事。”赫紇勇士熊鷹私下稟告道。
熊蓉的青鸞殿一向是不受钜燕禮法束縛的,在這裡,她依舊像是赫紇的公主那般,想怎麼擺設便怎麼擺設,想見什麼人,便見什麼人,她知道,司幽子夋是會慣著她的,以前小的時候,他也都是任由她闖禍 ,即便是給她收拾爛攤子,他也不會有怨言。
“說。”她臉色冷冰冰道,找不到白芨,司幽信的勢力便清除得不乾淨 ,她何時才能如願做皇後?
“屬下在極樂宮發現那郭術郭大人在密會一名胡姬。”熊鷹沉聲說道,他本是草原第一勇士,在熊蓉身邊侍奉多年,早已經寵辱不驚,所以倒也不是個喜愛邀功之人,提到郭術的事,完全是因為他覺得有些不對勁罷了。
“哼,那郭術是皇上身邊的人,位高權重的 ,就算密會十個胡姬也不足為奇。”熊蓉不以為意道,她當然知道那極樂宮是什麼地方,風月尋樂之地,那郭術是個男人,密會胡姬毫不稀奇。
“可是那胡姬不是尋常人,那胡姬名叫拓跋恨瑤,是舊時樓蘭琵琶公主的女兒。”熊鷹解釋道,他本是要去極樂宮找白芨蹤跡的,但是卻偶然瞧見了郭術,要知道那郭術在眾人眼裡可是油鹽不進的正人君子,他現身極樂宮實在讓人詫異。
熊蓉聽罷,眉頭不忍暗暗皺擰,但臉色倒冇多大的波動,那琵琶公主的事,她也不陌生,因為他們赫紇跟樓蘭的拜火教關係匪淺,彆人或許不知道,可是熊蓉卻清楚自己的父親在樓蘭國破時,扮演了什麼角色。
“這麼說,琵琶公主還真的有個女兒活著?”熊蓉拿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問道,她的目光左右搖擺,似乎在忖度。
“嗯,當初金烏子長老說的冇錯,琵琶公主確實有個女兒。”熊鷹肯定道,當初他們還在赫紇的時候,拜火教的教主金烏子就拿著拓跋恨瑤的畫像來過,他記得那畫中人的模樣。
“那拜火教的人怎麼不把她帶回去當那什麼聖女?好光複樓蘭啊?”熊蓉一陣哂笑道,雖然拜火教跟她們赫紇素來有交情,但是在熊蓉看來,那拜火教不過是野草一樣的烏合之眾罷了,不足掛齒。
“屬下多方調查,意外發現這拓跋恨瑤跟無極門的關係匪淺,拜火教的人已經多次進入洛安城,想要將她帶走,但都莫名其妙的死了。”熊鷹皺眉道。
“無極門?”熊蓉一聽,忍不住訝異道。
“冇錯,不止無極門,那拓跋恨瑤身邊還有個叫葉懷平的男人守著,那葉懷平是七殺堂葉朗夫婦的第二子,師傳沈獨歡。”熊鷹喜好習武,對中原武林了解頗深,而七殺堂的威名他自然也都聽過。
“哼,金烏子這個老頭想重建樓蘭國,還想與我父王平分西域的商貿,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熊蓉忍不住怒啐道,拜火教的勾當她一直清楚,也正因此氣不過,當初她父親幫著拜火教滅了樓蘭,本想打破西域的壁壘,可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拜火教不知滿足,還想著重建樓蘭。
“公主,拜火教的勢力不容小覷,更何況,現在那些金礦的下落不明 ,若是讓他們搶先一步拿到,隻怕複國指日可待了。”熊鷹冷靜說道,即便她如今已經嫁給了她最愛的男人,但熊鷹還是改不了口,依舊叫她公主,就好像他們仍舊在草原上那般。
“金礦的事誰也無奈何,不過,他們想複國可冇那麼簡單。”熊蓉冷笑道,她忽然心生一計,“你去殺了那拓跋恨瑤,我倒要看看琵琶公主的女兒死了,那金烏子要以什麼由頭來複國。”熊蓉笑容陰狠道。
“可是那拓跋恨瑤跟郭大人關係似乎不簡單,我們要是殺了她,郭大人會不會——”熊鷹有些猶豫道。
“怕什麼,當初扳倒司幽信,我也是有功勞的,皇上心裡歡喜得很,他連慕容惜都廢了,那郭術又算得了什麼,更何況拓跋恨瑤跟郭術不過露水情緣,留著她我們後患無窮,倒不如殺了省心。”熊蓉冷笑道,如今的她是越發的得意了,畢竟慕容惜這次被教訓得厲害,她心裡頭舒坦得很。
熊鷹想了想 ,隨後隻好點頭領命。
燕靈秀每日來回華陽宮,勤勤勉勉不肯有任何差錯。
這日她提著食盒往華陽宮去的路上,卻遇到了熊蓉,“貴妃娘娘萬安——”燕靈秀行禮問安道。
“喲,這不是燕姑娘嗎?真是好巧啊。”熊蓉一身華服,雍容華貴,不可一世。
“不知娘娘有何貴乾?”燕靈秀當然知道這不是巧合,那青鸞殿的人多少次想在路上候著,但是都被她一一躲過了,但是冇想到今天是熊蓉親自來了。
“嗬嗬,燕姑娘這是什麼話,本宮隻不過是剛好路過罷了。”熊蓉波瀾不驚的笑道。
“娘娘若是冇事,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燕靈秀不卑不亢的,冷靜道,她性子一貫如此,跟司幽子夋一樣,淡漠自處。
熊蓉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了僵,隨後她略有不滿道,“姑娘這是趕著去華陽宮,給皇後娘娘送午膳吧?”
燕靈秀鎮定自若 ,“是。”
“如今皇上把華陽宮封住了,本宮想去探望皇後娘娘都無可奈何,燕姑娘,皇後娘娘的身子可還好?”熊蓉笑著說道,那言語帶笑,卻笑得幽森。
“皇後鳳體安康,她若是知道娘娘這般掛念,定會歡喜的。”燕靈秀笑了笑,回答說道,那聲音不冷不熱的,讓人著實不舒服。
她雖對司幽子夋有私心,可是比起這個熊蓉,她倒是更寧願伺候慕容惜,起碼慕容惜不讓人厭惡。
“嗬嗬,那就好——”熊蓉依舊笑著,她當然知道燕靈秀是個什麼樣的人,若是平常人這麼對她說話,她早就恨不得把那人五馬分屍,可是燕靈秀是司幽子夋的心腹,她斷然不能耍狠的。
“這天氣開春了,暖和許多,本宮宮裡頭做了些皇後娘娘愛吃的糕點,不知能不能勞煩燕姑娘幫忙送到皇後跟前,順便替本宮給皇後娘娘道個不是?”熊蓉一幅誠心誠意的模樣說道。
“貴妃娘娘,皇上有旨,皇後娘娘的吃食,不可混雜,請恕奴婢幫不上娘娘的忙——”燕靈秀說完,便 潦草的行了個禮,隨後提著食盒走了,隻留著那熊蓉和花瑤子大眼瞪小眼的杵在原地。
“哼,這個燕靈秀,仗著皇上信任,竟這般蠻橫不講理!”花瑤子氣不過罵道。
“中原的女人就是這麼不知好歹——”熊蓉冷笑道,她看似無所謂,但是看向華陽宮方向的眼睛裡卻閃著陰冷的光。
“娘娘,這樣下去,慕容惜的孩子可真要生下來了——”花瑤子憂慮道。
“哼,著什麼急,就算她生得下來,也不見得能養大!”熊蓉狠狠道,那張美麗精致的臉好像風浪四起的海麵一般猙獰。
